7、平衡摇摇欲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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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蛞蝓你急个什么啊，”太宰的声音完全没有先前与我说话的冷淡，反而带着一股浓浓的嫌弃，“不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吗？你又不是去奔丧。”
“要是奔的是你的丧事，让我等一天我也心甘情愿。”
男声带着些许恶意，“你什么时候自杀成功啊？每天看着你我都要吐了。”
“中也~”太宰丝毫没有生气，相反，语调一下子高亢起来，“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啊，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是在讽刺你你不知道吗？”少年炸毛，气冲冲地走到太宰面前，一拳挥了过去，“果然还是揍你一顿比较好。”
“哎呀小矮子脾气真是暴躁，我今天可不想和你打，”太宰身轻如燕地向后退了几步，顺便拿走了那位少年的帽子，“万一吓到车里的小姐就不好了。”
“你还把女人带了过来？是嫌麻烦不够多吗？”虽然很不情愿，但少年还是停下自己的动作，朝我这边看过来，天蓝色的宝石对上了我的目光。
眸光一滞。
我和他都愣住了。
确认过眼神，就是那个人。
因为先前被太宰挡住了视线，所以光听声音只能感觉耳熟。可现在看到了那个少年的澄净而明亮的眼睛，我才真正确定我见过他。
早上那位帅气俊朗的黑手党。
连忙下了车，满脸懵逼，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脑子一抽，很僵硬地朝他挥了挥手：“那个，上午好。”
“……上午好。”
他的嘴角向下微微一撇，似乎觉得我的话很白痴，但为了不让我太过尴尬，他还是给了我一个台阶。
他真可爱。
“你们两个人好蠢啊！”
太宰的声音横插进来，气氛瞬间变了一个味。
感觉头上青筋暴起，名为理智的弦被不停地撩拨着。一下又一下。
我试图按捺住自己的怒火，可是越想越气。
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婶婶不能忍！
两个头同时转向太宰，一齐吼道：
“闭嘴青花鱼！”
“你才蠢呢！”
太宰表情空了一秒。
然后嘤嘤假哭，脸型夸张到变形，“你们居然这么对我，明明就是如草履虫一样的脑袋，居然还不让人说。”
“……妈的太宰！”
橙发少年骂了一句，用令人惊叹的速度来到太宰跟前，飞身一踢。
黑发少年突然向后仰倒，整个人一直飞到了后边的树上。
“臭蛞蝓你在干什么啊！”太宰顺着树坐了下来，不满地吼道，“很痛唉！”
“谁让你嘴巴那么毒，准你说还不许我打？”少年慢慢地走过去，脸上满是见到太宰惨样的满足。
“体术不好还真是吃亏啊，”太宰故作遗憾，“不能尽情地玩弄中也真是太可惜了。”
“看来我还需要再打一顿。”橙发少年冷静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没了先前的怒气，眼睛凶光一闪。
拳头即将落下。
“哎哎哎，等一下，中也，”太宰一脸“玩脱了”的糟糕模样，急忙说，“别吓到白鹤小姐了，别人还只是个女孩子嘛。”
拳风陡然消散。
少年回头看向目不转睛的我，眼中又出现了我先前看过的迟疑，像是突发情况不知怎么处理的样子。
我去，居然在这个时候拿我当挡箭牌？这可不行！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正准备开口。
『你打你的，不要顾及我，我绝对会在一旁拍手鼓掌……』
……
“你别看。”
少年的嗓音刻意放缓，像是温柔的纱，要将我的眼睛一圈一圈地围住。
哑口无言。
虽然这是第二次见面，但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只能朝他点头，做了个口型：
『好，我不看。』
转过了身子，闭上眼睛表示自己什么也不会看到。
心里暗暗感到遗憾。
不知道是不是太宰有毒，明明先前是我的错，但现在为什么想到太宰被打我会觉得很开心呢？
不过既然看不了家暴现场，我听一下声音总行吧？
我竖起来耳朵。
“果然是这样啊，即使有小姐在你也不会放过我。不过中也，”太宰明朗的声音充满有恃无恐，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不是对我自己，而是那位少年，“你没发现自己少了什么吗？”
少什么？
我悄悄回头，看少年疑惑的脸，看少年看到太宰用慈爱的眼光看着他，突然火冒三丈。
“青花鱼你把我的帽子藏哪去了！”原本沉着的面具瞬间破裂，少年拎起太宰的衣领使劲摇晃，“快把我的帽子还给我！”
“中也你别激动嘛，”太宰身体随之摆动，语调凉凉，“像我这种人总要留点后手才行对不对？你先放开我，怎么样？”
“你先把我帽子还给我。”少年气势汹汹。
“不行不行，”太宰摇摇头，然后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无辜极了，“反正不见的是你的帽子又不是我的，中也你要好好想清楚。反正我想要藏的东西没有人能找得到不是吗？”
少年板着脸，双眼打量着太宰，发现的确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之后，妥协了。
“你最好说话算话。”
“嗨嗨！”
太宰悠闲点头。
等少年松开太宰，太宰一跃而起，不知从哪里拿出的帽子重重套在少年正脸上，远离橙发少年，不忘取笑道，“小矮子还是多吃点增高药吧，或者穿高跟鞋也行啊！”
“帽子不就在你头上的树枝上挂着吗！”
……
……
“混蛋太宰！！！！”
空旷的平地是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
目送太宰消失的身影，我瞠目结舌。
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少年的同情。
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呢，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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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少年完全冷静下来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太宰不在，目光便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叫……白鹤羽是吧？”
少年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是！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受宠若惊，明明只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介绍过自己，可想到这里，我皱了皱眉，觉得很抱歉，“但是，我还不是很清楚你的名字。”
“……中原中也。”少年侧颜对着我，橙色的头发硬生生被阳光渲染出了如红酒般的热烈，好看得不像话。
“嗯……黑手党之间很在意等级差别吗？”我想了一下问他。
“没错，”少年回答，“所以你平时要多注意一点。”
“……”我没有出声。
这样啊。
“怎么了？”少年对于女性总有自己的一番风度，这时的他少了分浮躁，多了分沉稳。
“可森先生说我不是黑手党，只是编外人员，”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也没有纠正我的称呼，太宰也没有对我特意要求。”
“……所以？”听到这话少年还惊讶了一下，但他也察觉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想喊你中也！”我十分直率地朝他一笑，“我觉得你的名字特别好听，我特别喜欢你！”
像是被一个直球猛地击中，他的脸颊“唰”地红了起来，“不要随随便便就对别人说我喜欢你，我们才见了两面。”
“可是你脸红了。”
我补了一刀，“你又绅士，又温柔，换个人都喜欢你啊。”
“你……”
他的脸越来越红，红得要沁出血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还什么也没做啊！
夸两句就脸红了，也忒纯情了吧！
忍不住弯了弯眉眼，我继续追问，“好不好呀，中也？”
“……你不是已经在叫了吗？”中也默认地抿抿唇，“随便你。”
“那作为交换，你要叫我羽桑哦。”心里计划通，我得寸进尺地说。
“可以是可以，”中也把头转了过来，蔚蓝色的眸子像是宝石一样折射出动人心弦的光芒，“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你是依靠什么来到了这里，但你虽然不是黑手党的身份却涉及到了黑手党的事情……”
“我需要你告诉我，”中也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会做不利于黑手党的事情吗？”
我怔了怔，内心充满了震惊！
他是我见过的三观最正的黑手党！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种能力？放心吧，我是不会那样做的，毕竟我有求于森先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而且，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别这么直接，”刚褪去的红色有复还的趋势，中也不自在地扭头，“我相信你。”
hit×1!
“……中也，”我感动的同时也有疑惑，“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因为，在实力面前所有阴谋都不值一提，”中也很是自信地笑了笑，仿佛一切在他眼里都只能仰望他，“如果让我发现了你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我会阻止你。”
我有一刻感受到了真实的杀意。
本应该感到惧怕，可我却觉得刚才的他耀眼得就像是太阳。
无法转移视线。
hit×2!
“而且，我能感受到你没有撒谎，”中也补充了一句，“你的眼睛不会骗人。”
hit×3！
“中也~”
我发自内心地感叹到，“你是天使吗！”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
……
“不要夸我了！”中也羞恼。
“嗨嗨，中也，我不夸你了。”
脸上的笑自从和中也说话开始就一直没有消失过。我由衷地感到喜悦。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中也！”
“嗯……”中也低声应道，“请多指教，羽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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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打量着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空旷的如同公园摆设的大广场。
泉水喷薄而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洁白的大理石铺砌在地上，顺着燥热的风与炙热的光线蔓延到几百平方米以外，然而每隔十几米又有奇形怪状的石头凸起，围成像是泡沫一般的小型花坛。
六月雪、栀子花、凌宵、合欢、木绣球、夹竹桃、紫薇，团团簇簇地凑在一起，耳边仿佛可以听见花开的声音。
再远一些则是郁郁葱葱的浓绿的大树，层层叠叠地伫立着，青色的波浪此起彼伏，蟋蟀的叫声，像是公园的呼吸，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我和中也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眺望着远方，却不显得尴尬。
“看来你们相性很好，”太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面带我看不懂的笑容，我一下子紧张起来，“那我们谈正事吧。”
“死青鲭你先跑哪去了？”
中也瞪着他。
“出去看了一圈，半路上看到一棵长得特别好的树，觉得是上吊的好地方，”太宰满带笑容地回答，“我们快点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吧中也，这样我就又可以自杀了。”
“冲你这句话我也会快点解决的，”中也漫不经心地回答，语气里既包括对太宰的厌恶，可好像又多了一种我不能理解的情感。
“太感谢你啦中也~”毫无感激之意，太宰客套了一句，将头转向了我，微笑着，可莫名透露出寒意。
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仿佛是带着小钩子，听得人耳朵都苏了，“所以你也要努力啊，白鹤小姐~”
“我会尽我所能。”我谨慎地回答道。
“感谢配合，”太宰像是坐不住一样，在原地扭来扭去，“哎呀哎呀，已经忍不住想去上吊了，没办法，再等一下吧。”
“大概说明一下，”太宰音调沉稳，“袭击黑手党的除了我们要去的地下组织还有另一支势力从中作梗。”
“Kuroshio，这是那个组织的名字，”太宰顿了一下，面带反感之情，“和它的名字一样是阴沟里的老鼠呢。”
“查出两个组织的交易内容，让所有妄想向港口黑手党的口袋探出手组织付出代价，威慑所有因为这次黑手党战争而蠢蠢欲动的组织，向所有的黑手党再次确定港口黑手党的支配地位。”
“这是首领交给我的任务。”
“……明白了，”中也脸色阴沉，“难怪你这次硬要我来。还是像以往一样？”
“没错没错，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非你不可呢中也！”太宰笑眯眯地回答，“我负责打探情报，其他一切就拜托你了哦。”
“啰嗦死了！”中也转身就走，“如果不是任务，真不想和你搭档。”
“没错没错，每次都要配合小矮子的身高我也觉得很辛苦呢，”太宰笑容依旧，可说出的话却可以气死人。
“混蛋！”中也本来想揍太宰一顿，“等任务结束之后我再找你算账。”
然后像是不想再从太宰嘴里听到让他气的跳脚的话，黑色的不祥的光芒亮起，带着身影浮在空中，霎时消失在楼厦之间。
……
我面带惊恐。
说好的万有引力呢？
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这是臭蛞蝓的异能，”太宰开口，语气平常地问，“白鹤小姐知道异能者吗？”
“……知道。”我眨了眨眼睛回答，一边观察太宰的神色。
太宰的笑还没有消失，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中也走了之后，他的笑没有那么真实了。
类似于明珠蒙尘的样子。
“你并没有很惊讶世界上会有异能者，而且你在没有接触过黑手党的时候就知道港口黑手党总部在哪里，”太宰的问题直白得如一把利刃，有明晃晃的怀疑，“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白鹤小姐？”
“异能者在这个世界上很少吗？”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与此无关的问题。
“是的哦，”太宰回答，“就算是拿横滨这座城市与全世界的异能者相比，也相当稀少呢。”
“白鹤小姐，”太宰又问道，“是你身边有异能者，还是你本身就是一个异能者呢？”
鸩红的眸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让我觉得无所遁形。
“这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吧……”浑身都不自在，我避开太宰的眼睛，实话实说，“我有一个朋友，他也是异能者，因为曾经混过黑，所以对这些事情比较了解。”
“那白鹤小姐会怕吗？”太宰没有继续追问我朋友的事情，反而换了一个问题。
“怕什么？”我满脸问号，“你是说异能者吗？”
太宰点头。
“那就要看情况了，只要异能力不是作用在我的身上，我就不怕，”我坦然地望着他，“换一种说法，对于异能者这个存在，我都是不怕的。”
“也就是说白鹤小姐你认为这个世界存在异能者是合理的？”太宰的神情既扭曲又怪异，“这个世界上应该不是只有普通人才对吗？”
他在考察我？
还是他在向我询问什么？
我变得更加的郑重，“不是有句话叫存在即合理吗？我是按照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看，既然仿生人克隆人都能被承认，凭什么异能者就不能存在这个世界呢？”
“而且，你说的‘这个世界上应该不是只有普通人’，在对于世界的大多数人来说，就已经成立了啊！”
“你在疑惑什么？如果是想从我这里寻找答案，那是不行的。”
我睁大眼睛，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里来，
“因为我对于这个世界，根本一无所知。”
“不能给太宰你答案，真是很抱歉。”
……
“不，白鹤小姐的作为普通人的想法给了我很多启发呢。”
太宰敛眉，显得温顺而安静。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嘲讽着什么，喃喃自语，“这种一无所知与一派天真，真是让人羡慕呢……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好一些？”
什么什么啊，他是在说我吗？
莫名其妙！
我没有再搭理太宰的话，自顾自地想着，也就是说，中也是异能者喽？
真的是……太帅了！
那太宰的异能是什么呢？
一定是克制中也的异能的吧！毕竟中也那么讨厌他，如果异能有用的话他是不可能不去用的。
……
“闲聊到此结束，那就让我们开始任务吧！”
太宰一扫沉郁的音容，不知从哪里来的兴奋，迫不及待地向一条大道走去。
“等等，你先给我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亦步亦趋地追随着他。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说下去，知道越多就越危险哦白鹤小姐。我可是在为你着想。具体的白鹤小姐你不必知道，只要见机行事就行了。”
这话我会信？明明就是想要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吧！
恶劣！
“我什么不知道那我干什么啊，不怕我弄砸了吗？”
我反抗道。
“要是弄砸了，你就以死谢罪吧，”太宰的语气充满了冷酷，听到以后，我一下子愣在原地，冷汗直流。
可过了一会他又回头朝我得意洋洋地笑道，“开玩笑的啦！有没有被我吓到啊白鹤小姐？”
“……如果是玩笑的话，就不要这样开了，我会生气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用几乎是接近冷冽的声音回答，“如果是真的……谁也没有权利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命，所以以死谢罪，你就别想了。”
搞什么啊，他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吗！太草率了吧！
“白鹤小姐很有底气嘛。”太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嘲讽之意十分明显，“是首领给你的勇气吗？让你如此肆无忌惮。”
不，是梁静茹。
我差点脱口而出，但一想到他听不懂这个梗，只能换了一个说法，“关森先生什么事。我只是对你口中的‘以死谢罪’很有意见罢了，我死不死不是看你，而是看我自己。为什么你那么肯定地说出可以要我的命的话呢？”
“白鹤小姐还真是天真啊，”太宰嘴角轻挑，眼中似乎带着同情，“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对你如此纵容吗？因为将死之人，并不值得我多花心思。”
“森先生对你说了什么，是吗？”
我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抿了抿唇，回想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是早上森先生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们在谈论我的问题？”
“没错哦，”太宰做出肯定的回答，“‘必要的时候，允许你随意处置白鹤君’，首领是这么对我说的呢。”
他面带笑容，像是糖分过度的蛋糕一样甜得发腻，充满了恶意。黑暗的气息如影随形，连明媚的阳光也不能点亮他的半分瞳孔，硬生生将周围的空气降了好几摄氏度。
“怎么办呢，白鹤小姐，”太宰满怀期待地望着我，“森先生已经不能作为你的后盾了，平时你们一定相处得很不错，可真正的首领却更加的果断冷血；中也刚刚走的时候连看也没有看你一眼，你费尽心思接近他，可他也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将你放在心上；现在我掌控着你的生命……”
“够了。”太宰的话如同乱箭攒心，让我猛地一个激灵，大脑从未那么快地运转过，我迫切地想要反驳他，“我和森先生是什么样的关系你确定你很了解嘛，你说的那句话我的确是相信那是森先生说的……但你话没有说完吧，森先生可不会说这么宽泛的话，他一定是出于什么考虑才这么说，你不可能依靠自己无缘无故的判断就有权利判断我的死法。”
“至于中也，我承认我很想接近他，因为我在他身上能感受到一种善意，我认为向他付出了就能得到回应。中也刚才走了没管我难道不也是你的错吗，他被气跑了不能顾及别人不也很正常吗？”
“还有你，说什么我的生命在你手上，这点轮不到你来管，”
我嗤笑一声，“你也就只能这个时候可以这么说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森先生对我心怀戒备，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却不清楚，森先生不是那种会毁约的人……我会让他亲口取消原来对你说的话。”
“说到底，你就是看我不舒服吧？”我看着太宰空荡荡的眸子，脑中一丝明悟闪过，“你是在激怒我？”
太宰似乎格外喜欢把人惹火，是因为这样更容易看清一个人吗？
虽然我只看见他与中也的相处，但潜意识觉得自己的想法八九不离十了。
“你想观察我？”
为什么？
细细想来，太宰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激烈的言辞，只是以纯粹的口吻向我提问，一种娓娓道来的口吻假设了一种情况，而我的心绪却跟着他上下起伏。
也就是说，我是相信了他的话吧？
重新冷静下来，我回忆着太宰曾说过的言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故意激怒中也，故意给我与中也相处的空间，故意谈起中也的异能，故意不告诉我在活动里面的定位，故意用森先生的话扰乱我的心神，在这之中，他可以从我的话语中得到多少情报？从我的神情得出多少结论？
还是说，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我了？
这个人，潜伏在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窥探猎物，像蛇一样有着绞杀大象的实力。
有种被盯上的窒息感。
还有，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哪些话语是他故意诱导我？我究竟该不该信？
太宰治，一下子露出虚假得不行的笑容，一下子又像个恶作剧的孩子捉弄着别人，空茫的眼神与恶劣的话语。
浑身的恶意就算是用漂白剂也去不干净。
他又不是我的谁谁谁，我干嘛要这么在乎他的话啊！
跟着他的节奏走，整个人都会变得阴暗的！
我甩了甩头，重新望向太宰。
突然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了。
“谢谢。”
“唉？”我的话让太宰惊愕地发出了声，原来要说的话也堵在了口中，他稀奇地问，“白鹤小姐你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去你的脑子坏掉了！
太宰让我重新对黑手党有了一个认识，每个人都有其隐瞒的一面。
只是因为某种目的而暂时掩盖住了而已。
“你只是说出了客观事实，”顺便煽个风点把火，“我没有理由怪你。”
“托你的福，我也了解了很多你想告诉我的东西，”比如森先生的话，“看我的反应很有趣是吧，没关系。”你后面跟我等着。
“刚才对你说话的语气可能有些冲，真是对不起，”我不会再被你牵着鼻子走了，“感谢你对我的提醒。”提醒我重新思索我的行为举止。
“不过我是不会改的，”你算老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很热爱生命，所以刚才对你那句话那么生气。”
“这件事还请你揭过去吧，可以吗，太宰？”
我露出一个与他如出一辙的笑容，问他。
“白鹤小姐真是误会我了，”太宰像是懵了几秒，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满脸委屈，“我什么时候计较这些了？”
“刚才的话我还没有说完呢，”他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就算白鹤小姐搞砸了也没关系哦，毕竟啊，”
鸩红的眸子犹如岩浆喷涌，凝固，冒出令人胆寒的热气。
被层层包裹着的话语初露锋芒，带着笃定，“无论是什么，都会在我的预想之内哦？”
从来没有一句话能让我如此相信他说的话是真话，内心某处角落陷落，太宰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再次改变。
太宰是一个一语中的的人，我为什么会相信他的话，可能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吧。为了事实而恼羞成怒，我还是太不成熟了。
……
“所以为了表扬白鹤小姐，我就告诉你你要扮演的角色吧！”太宰像是心血来潮地告诉我一直在纠结的问题，“是诱饵哦……白鹤小姐，帮我尽可能地转移敌方的注意力，这是你的任务。”
呵呵！
诱饵，太宰你真的好意思说出口啊，我要是有那个实力我还在这受着憋屈气？
“别担心别担心，”不知不觉中太宰对我的态度好像有了一些改变，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也不清楚，他懒洋洋地笑着，“我保证这件事情会顺利解决的，有我在，白鹤小姐的生命可是很有保障的。”
最危险的就是你好吗？
我差点吼了出来。
我觉得中也有四个字说的真是太对了。
――妈的太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平衡摇摇欲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