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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二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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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所为只为公心,而非私欲,”阮擎宇轻拢衣袖敷衍道。
“先说说那陇右马场。”
“那马?”阮擎宇挑眉道。
“自然接下,”左良辰恶声恶气道。左良辰可不会认为阮擎宇会好心好意送匹马给自己夫人玩耍,他这是在逼问自己,有没有胆子接受这桩案子。皇家马场之外私设军马场,背后牵扯的可不是普通的利欲熏心的大胆商人,必然是个手眼通天,位高权重的,想想自己将来的日子脊背不由阵阵发凉。妈的,谁说阮擎宇平步青云只因摊上阮守城这个爹,谁说武将脑袋里只有肌肉,看看这手段、这算计的,必须问候一下他十八代祖宗。
此时养居殿内,阮守城正在与皇上对弈,莫名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把注意力转回到棋盘上,心下想老子都让了这么多步了,你咋还不赢。
皇上也正急得跳脚,妈的你怎能又要赢了,老子我不要面子吗?听得阮守城的一声喷嚏,皇上身侧的永福公公立即伏身,先用袖口带了一下棋盘,打乱了几颗棋子,然后用袖子虚掩了一下皇上道:“大胆。”
阮守城如蒙大赦立即起身,顺便也带了一下棋盘,这下棋局有些乱了,于是跪倒伏地道:“臣罪该万死。”
“唉,爱卿,无需如此,快快请起,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皇上笑意盈盈双手摊开虚扶一下阮守城,顺势又带了一下棋盘,这下棋盘彻底乱了。阮守城与永福公公对视一眼,同时把头埋下,很是无语。
“哎呦,这盘棋……这……”
“啊呀,已经全乱了,不如下次再战”
“这个吗……”,皇上不无遗憾,只得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永福公公终于如释重负地退下棋盘,换上茶盏,一旁侍候。
“皇上觉得这左良辰,可会接下这案子?”
“不知,不过正可考量一番,看看这帮朝臣。”
阮守城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马上又闭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本以为燕王是个本分的,可是这陇右就在他的汝南郡旁边,我不信他不知,这豫州都快姓韩了。”
“可如此一来,不是会打草惊蛇吗?不如我等从长计议。”
“你可知,这年节未过,我却匆匆斩了梁王,”皇上闭上眼睛,想想自己的一众孩儿,想想嘉宁,于是又道:“你都已生华发,我又何尝不是。”
阮守城终于抓到重点,皇上这是要为新君清除道路,于是立即跪地郑重说道:“阿城万死,但凭皇上驱遣。”
皇上将双手置于阮守城因为痛哭而不自主抖动的肩膀上,同样凄然落泪,一旁的永福公公静静退出殿内,关上殿门,伏柱而泣。
此时的左良辰府内,左夫人看看时辰,阮擎宇己时入府,未时已过仍然丝毫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于是无奈的亲自去厨房准备晚膳。
客厅里阮擎宇正兴致勃勃讲述他在陇右郡所见所闻,左良辰的脑袋却也一刻没有停歇。陇右深处内陆是凉州河西郡自西向东的延续,地处河套平原的尾端,故而得名。河西走廊、河套平原虽历朝历代均为皇家马场,可陇右却因少雨多旱,草场退化,并不是理想马场所在,可现在却在大量外销军马,而且看样子规模还不小,这就不能不让人疑惑。左良辰甚至亲自询问善骑善识马匹的左夫人,这阮擎宇带过来的马是何品种,夫人清楚告知他正是忽吉、宇文部落常用的马种,这样的战马若要运至内陆,必然要经过蛮满毗邻的幽州(齐王)、衮州(秦王),路过冀州(楚王),还要歇在汝南(燕王),就算这是匹飞马,也要从这四州郡的天空飞过。
看着滔滔不绝讲话的阮擎宇,左良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骂道:“你大爷!”心里却暗暗思虑着,天香楼一案结束,若此事当真应该如何着手调查。
阮擎宇心情一片大好,看着左良辰原本有些过于红润的面颊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现在居然渐渐有了菜色,心里不由叫好:“你大爷,你让老子吃了多少次闭门羹,就连刚才还撞了老子的脸,老子也是有脾气的。”
就在这时,左夫人端着盘子走进来。没等左夫人开口,阮擎宇很是自觉地走到左夫人跟前,伸手就从盘子里捞了一大块肉肉塞在自己嘴里,大声赞道:“早就听闻姐姐厨艺同骑术一般精湛,这糖醋排骨,滑而不腻、外焦里嫩很是地道”,斜瞟了一眼左良辰,边吃边状似无意随口问道:“听说左大人最近在查天香楼案?”
“阮擎宇,你今日到底所谓何事,将我夫妻二人耍的团团转,用心良苦啊!”左良辰忍无可忍走向阮擎宇怒喝道。
“我阮氏一门虽不是世家贵胄,却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久居西南几乎不入京城。感念你当年仗义执言,我家的老管家花甲之年几次不远千里上京仅仅只是送上小小一份年节礼物,你不收也就罢了,还将他推出门羞辱一番,为的就是成就你清正廉明的官声吗?”阮擎宇不急不徐步步紧逼道。
“擎宇,你姐夫最近确实和晋王、吴王一起彻查天香楼案,然数日下来并无明显进展,偶尔流露出来的事情样样透着古怪,我是后宅妇人帮不上什么忙,却急在心里。你看在姐姐面上,若你知道什么,不如知会你姐夫一下,如何?"左夫人暗自叹了口气不住摇摇头,说着话将盘子放在两人身前的圆桌上,同时将这剑拔弩张的两人硬是按在圆桌前坐下。经过两个时辰的接触,左夫人也看出来,阮擎宇绝不是一般军营里泡大的莽夫,步步紧逼、连番试探,恐怕天香楼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奈何如今自家老爷的案子尚无头绪,如能得他之助,服个软又如何。
听着自己夫人如此做小伏低,左良辰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坐下安静用膳。阮擎宇也收起自己挑衅的面孔,转而正色道:“那日,我不在场却在受邀之列。”
“好了,食不言、寝不语,你们有什么话,待会回书房关起门来讲,快吃,菜凉了。”左夫人看着左大人眼睛一亮似是还要说什么,急忙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