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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一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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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良辰果然没有让晋王失望,他不但收集到天香楼焚毁当日三楼那个起火包间内宴请的诸人名单,还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今日冬至,依着往年的惯例宫里必然会举办宫宴,邀请百官及家眷于宫内,借此犒劳诸位一年以来的辛劳,然不想临近新年平日健健康康的嘉宁公主居然突染恶疾暴毙,皇上盛怒之下很是迁怒了一众宫人,于是宫宴取消,甚至于朝臣之间的一些联络感情的私宴、后宅夫人们的聚会也被无形禁止了。
左良辰夫妇却是很开心,唯一一个休沐夫妻俩可以安安静静地闲坐在自家宅院屋前台阶上,一边喝酒一边赏雪,下人们都准了假回家过冬,只留下孩子们的乳母坐在内屋的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活打盹。
“喂、喂、喂,酒没了”,左夫人穿着棉袄,双颊嫣红,歪坐在台阶靠在石沿,左手高高抬起接着纷纷下落的的雪花,右手摇了摇空了的酒壶,用脚踹了踹同样坐在地上用被子裹着自己,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将头深深扎在两膝之间打盹的左大人。
“哎,啊哦”,左良辰应和着却继续坐在原地。
“哎哎哎哎”,左夫人继续用脚蹬了几下左大人,见其纹丝不动,无奈起身自己去前院拿酒,接近院门时似乎隐隐听到“嗒嗒、嗒嗒”的几声微不可察的敲门声。
“您是?”左夫人寻声开了府门,一看来人并不认识于是问道。
“打扰,在下阮擎宇,特来拜访左良辰左大人,只是未曾提前投下拜帖,还请这位小姐姐通融一下,通禀一声?”阮擎宇见开门之人是个美丽妇人,虽然衣着简素,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大方得体,于是谦和拱手道,想着反正是强行拜访,索性双手再一拱,一躬到底。
“嘿嘿”,左夫人看着这个表面恭敬,实则将自己躬身的身子已经挤进门内的家伙,但笑不语,内心却不反感,反倒因为一句“小姐姐”说得心花怒放,正等着这货再叫几声。
“有劳姐姐了,”阮擎宇见开门的妇人虽未说话,但也没有马上拒绝于是继续央求道。
“有什么劳,不见、不见,”就在这时左大人突然现身,一边说话,一边就将这个和自己娘子搭讪的家伙向外推搡。
“啊……左大人,”左大人的推搡实则撼动不了阮擎宇,他只是借着摇晃间隙,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门板上,防止来人顺势将门关上,懒懒起身抬头,却认出了亲自前来赶人并且还裹着被子的左良辰,于是愣在当场。
左夫人看到自家老爷搅局,歇了调戏帅哥的心思,借着阮擎宇愣神的档口,赶紧关上府门。
“他谁?”虽然自己老婆亲自动手关了门,左良辰眯着眼睛,还是不满地问道。
“说是叫阮擎宇,好帅,你认识吗?”左夫人仍旧沉浸在年轻人英俊的面容中久久不能自拔。
“帅吗?那里帅了,比魏王如何?不过就是个武夫,又黑又壮像个黑门神似的。”
“魏王,那个娘炮!哼!人那里黑了,人家又高大又英气,你什么眼神?说是武夫不会是个将军吧?”左夫人很是鄙视自家老爷的眼光。
“哼,征西将军阮擎宇,不过如此,也就是有个好爹、懂些许功夫……啊……啊、啊……”
“定南将军阮守城的独子,那个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的少将军、大英雄。猪头,怎么不早说!”左夫人挥动粉拳结狠狠砸在左大人背上,末了还不忘在其身上再补两脚。
门外的阮擎宇愣在当场,左手做着敲门状悬在半空,想想左良辰拒绝的彻底似是再没有理由继续打扰,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府门再次敞开。就见刚才那个秀美的姐姐一身正装的贵妇打扮端庄地站在门内,面带笑容,身子适度一移,请他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仆妇。阮擎宇心里暗暗揣测,看她通身气派以及左大人的态度,不难想象这位就是左大人那个蕙质兰心的夫人。
“将军里边请”,左夫人温和有礼地说。
“姐姐请”,阮擎宇谦和回道。
(左良辰客厅之内,左大人与阮擎宇对坐于圆桌两端,左夫人自顾自坐在两人中间,为他们茗炉、添茶。)
“今日休沐,将军所为何事,若为公事此间谈及,却有不妥。若为私事,在下与将军似是并无深交。”左良辰一边说话,一边在想这个阮擎宇虽然礼数周全,但这样的拜访实在是有些唐突,更何况看见自家夫人对其的态度怎么这么碍眼。
“今日在下拜会大人或许略显唐突,实则是因一事积压在下心中多年……”
“将军是个爽利干练之人,有何不能一吐为快?”左夫人鼓励地看着阮擎宇道,顺手为其茶盏添水并推到他面前。
阮擎宇起身郑重对着左良辰与夫人深施一礼,然后道:“大人可还记得五年前,我与父亲在交州秀水、腾冲一带与南蜀、南昭国叛军交战,当时因战事紧急不得已我私自强行征用附近一带粮商私库中的粮食,引得朝中多位朝臣及御史联名弹劾我父子二人,大人在朝堂上仗义执言,使得皇上派了右都御使赵昇大人亲下交州调查此事,后来不但解了我父子之困,还引起了皇上的重视保证了我西南驻军稳定的钱粮供给。”
“那你真正应该感谢的也是当今圣上和赵昇大人,”左良辰一愣,不想却是此事。当年阮擎宇确实是有私自征粮之嫌,只是当时左良辰因其他缘故得知与交州毗邻的荆州(常捷军残部所在地)、随州(晋王封地所在地)以及严重波及的扬州(吴王封地所在地)的粮商并无人上告,反倒是与交州隔了几道门槛的粮商如曲沃韩氏(燕王)、北仑郡的后顾氏(顾相)、荥阳郑氏以及海南文昌的叶氏旁支联合上告,他甚至一度认为是阮氏父子依仗皇恩压制地方,才使是附近几州郡粮商敢怒而不敢言,故而在朝堂上力主彻查此事。
“我父子确实感念皇上隆恩及赵大人刚正不阿,其后回京述职,适才有机会拜访赵大人,从赵大人口中得知事情原委,然几欲拜见却屡遭拒绝,”阮擎宇无奈苦笑道。
“我之所以出言只为公心,而非私利,无需记挂,”左大人不以为意正色道。
“老爷,茶凉了,”左夫人柔柔地递上茶盏道,心下里却对自家这个书呆子夫君的人品很是骄傲,他官居二品,虽不善应酬,可位子摆在那里,这些恰恰是免不了的,然无论人前人后从无接受别人任何馈赠。
“大人或许无意,我却不可无心,更不能不知回报”,阮将军再次郑重冲着左良辰夫妇二人行礼道:“此次入京途中无意间路过豫州陇右郡,得了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良驹,因知左廷尉夫人善骑,前来送马希望姐姐收下。”
“真的,通身雪白,是小马驹,是母马吗?”左夫人激动地站起身,急切问道。左良辰看着自己夫人的样子,有些汗颜,不是对于她喜形于色的言行举止,而是自己与夫人相伴数载,虽知其喜好,却从未满足过她任何愿望,以前是因为手头拮据,现在确实是疏忽忘记了。
“是,是,通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特地挑了一匹性情温和的小母马,想着就算夫人在京城驱使,也不会因其性烈闯祸,”擎宇笑着解释道。
“在哪里?我去看看?”说着话,左夫人却把脑袋偏向左良辰,试探问道。
看着自己夫人殷切的等待自己点头,左良辰微微笑了笑算是答应了,待的夫人离开转身正色看向阮擎宇道:“你知我一定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