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鳞异梦》翡冷翠心

9、第 9 章 天上飘起了

　　天上飘起了红雨，星星点点落在干裂的土壤上。眼前一片漆黑，看见有一个人影在缓慢地向前走着。那是曾无数次看见过的背影，夏寂向前跑去，想追上叶梦的脚步，向前跑去，却离得越来越远。“叶梦！你等等我啊。”加快跑步的速度，感受到刮过脸庞的风刺得生疼。前面的人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向着天地间的尽头走去。夏寂感觉跑了很久，粗喘着气伸手终于要碰到叶梦的肩了，感觉一阵无形的阻力将他的手臂弹开，只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眼神像刀一样刺入他的心脏。叶梦在他怀中，被银色的发丝包裹着，像是穿梭在珠帘中。
　　“！”夏寂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坐起身来，发现叶梦正坐在邻近的沙发上拿着玻璃杯喝牛奶，从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你醒了？刚刚你晕倒了，我们就把你搬到沙发上来了，我是没有想到你会受这么大的惊吓……”叶梦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还沾有一圈白色的痕迹。
　　夏寂支起身子环视了一圈周围，刚刚看到的男模正和一个黑发猫耳的男子蹲在一旁摘菜，吧台边还坐着叶梦已经去世的爷爷，外表上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区别，看见他醒来对他笑了笑，夏寂也对他露出僵硬的微笑。叶梦的表哥正系着围裙在切菜，抬头向他挥了挥手。夏寂虽然对另一个世界的传说有所耳闻，但是亲眼见识到根本是另外一回事，强忍住内心的恐惧问叶梦：“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妖吗？还有，你的爷爷不是已经……”
　　“其实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说起来还挺复杂……”叶梦向夏寂从头到尾粗略地解释了一遍叶家的故事，为什么有两个叶梦，叶陵泽是驱魔师，他的爷爷为什么“复活”，以及神话传说的真实存在性。
　　夏寂的接受能力极高，可能他的心从小容量就比较大。家族里也有一些驱邪除魔师的传闻，不过他都没怎么在意，以为都是些行话，只是打着那些名头去做一些其他事情。“所以说，那些鬼神妖魔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些茅山道术也真的有用？”夏寂感到非常好奇，身子忍不住往叶梦那边倾了倾，却感觉肩上一沉，偏头一看，只见黑叶笑盈盈地搭着他的肩膀。这次夏寂没被吓到，之前的那个画面之所以有冲击力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叶梦被别人抱在怀里，所以夏寂面色平静地拂开黑叶的手，只当做他不存在。黑叶自讨没趣地飘到了银空幻那边。
　　“神话传说有一部分是真的，至于市面上流传的一些关于道法的书籍嘛，半真半假吧，我们学习的书籍上记载的不是汉字，而是特有的语言。”
　　“哦。”夏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了，”夏寂想起来之前他和叶梦在地铁上的对话，“你之前说的银色头发，红色眼睛，在梦中，你很在意的人，难道就是那位？”夏寂用余光瞟了一眼蹲在厨房外垃圾桶旁边摘菜的男人，月亮光辉般的银色长发，藏在衣服下面隆起的肌肉，修长的双腿，看起来有一米八的样子，在他旁边蹲着的黑发男子发间竖起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的黑色猫尾时不时地拍打着地面，看起来比银发的那位还高一点，夏寂凄凉的想了想自己才一米七二的身高和平板身子，毕竟他才十五岁，发育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恩，他叫银空幻，是我的守护神，旁边的黑猫叫赫列罗，是我表哥的...宠物。”叶梦喝完手中的那杯牛奶，用舌头舔了一圈上嘴唇。
　　夏寂努力消化了一会这些对他而言像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就像翻开了一本从未看见过的书，令人惊奇又着迷。发现自己手中小心翼翼提着的袋子，晕倒了都未曾放开过手，递到叶梦面前，“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脸上带着一点羞涩。
　　叶梦接过礼品袋，看见里面有一只深蓝色丝绒礼盒，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谢谢你，每年都送这么郑重地送我礼物。”
　　夏寂仿佛看见阳光下空气中的粉尘，叶梦的笑就像烙印在他心上的一块疤，是甜美的疤痕，“没有啦，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夏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今天就我一个人来了吗？应该还有一些同学要来吧。”
　　叶梦把礼物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说：“我跟他们说我这周末要回老家一趟，下周一去学校再聚吧。”说完往后仰躺陷入了沙发中。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是啊，是一件必须要解决的事情，还很棘手呢，啊，头疼。”
　　“不会有危险吧？”
　　“也许有吧，不过你放心啦，我会保护好自己。”叶梦凝视着天花板，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赢煜的脸，他愤怒地质问着自己“为什么？”从他如深渊般漆黑的眼中看见自己，却是叶镜霜的脸，心里如千把闸刀齐齐落下，把心脏切碎搅烂，脸上却是一副无情无欲的表情，那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也随着封印一起深埋在心里。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真想质问叶镜霜，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似火般热烈又像冰般冻结令人煎熬的感情，也许这就是劫数吧。叶梦觉得自己对赢煜应该有着滔天般夹杂着怒火的恨意才对，可是因为叶镜霜的记忆，让他感到矛盾，他好像听见父母对他说：“不要去恨，因为那样会使你变得面目全非。”叶梦闭上眼，不再去想了。
　　夏寂看着眼前的叶梦，从来没见过有着这种心情的叶梦，好像一夜之间背负了血海深仇的男主角一样，他感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像一道墙，分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他永远也不可能明白另一个世界，也永远不可能和叶梦并肩作战，想到这里不禁黯然神伤。
　　两人一时间少有的沉默着。
　　叶空山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气氛，看到这里他觉得该出场了。“你们俩别窝在那边讲悄悄话了，叶梦你不是说要介绍他们给夏寂认识吗，快过来这边坐。”叶空山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叶梦踢掉那些一团乱麻的心绪从沙发上坐起来，拉住夏寂的手臂带着他往餐桌那里走。从叶梦手中传递出来的温度，平复了夏寂烦恼的情绪，跟着叶梦一起坐到了餐桌旁，看着桌子正中央摆着的黑天鹅蛋糕咽了咽口水。叶空山也坐到他们对面，“小夏呀，你真不经吓，胆子原来这么小。”叶空山用开玩笑的语气对他说，然后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到他面前，“喝杯茶，压压惊。”
　　“谢谢。”夏寂拿起茶杯小饮一口。叶空山开始和他拉起了家常。
　　旁边在玻璃隔断的厨房里叶陵泽还在忙着炒菜，黑叶好奇地在一旁观看，赫列罗负责把摘好的菜送进去，银空幻则又开始削着番茄皮，一块块落到放在瓷砖上的垃圾桶里。
　　叶梦用手支撑着脑袋看着厨房那边的画面，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漂浮在火山口的温泉上，在热流中浮沉。以前失去记忆的自己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像是悬浮在半空中的空中花园，只有上面的建筑，底下是空心的没有任何支撑的东西，很快就会坍塌。现在他找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填满了他心中空缺的感情。夏寂感觉到叶梦的视线，侧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叶梦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柔眼神，浅色的碎发下那双乌黑的眼睛包含着炙热浓烈的情感，不过就是一瞬间，就归于平静。夏寂还是赌气地朝右边看去，银空幻还在继续削着番茄皮，盘子里已经装了三个番茄了，他撇了撇嘴。心里想：这真是一个强有力的情敌。
　　一上午的时光就在大家温馨的交谈中度过，随着叶陵泽关上抽油烟机，赫列罗端上最后一盘菜，银空幻坐在了叶梦旁边，大家都入席落座。
　　“表哥，你做的菜好多，我们吃的完吗，这已经完全是米其林三星的水准了吧。”叶梦汗颜，看着眼前摆满桌子的菜，甚至还精巧的摆盘了，用手圈着叶梦脖子趴在身后的黑叶也跟着点了点头。
　　“为了庆祝你终于恢复记忆，得到灵力，做这点菜算什么。再说了我的厨艺这么好，去外面点还得几千块钱，多划算。”叶陵泽拿出一包蜡烛想插到蛋糕上，叶梦阻止了他，“不用点蜡烛了，我昨晚已经许过愿了，再说了这么好看的蛋糕，我也不忍心看见它被破坏。”叶陵泽收回了蜡烛放到旁边，“好吧，都听你的，今天多吃点。努力长高。”叶梦微笑着点点头，用刀把蛋糕切成了六块分给了大家。
　　“叶梦，你快要中考了吧。”叶空山坐在对面发问。
　　“恩，这个月底。”
　　“有想好去哪个学校吗？”
　　“天中吧，以前路过的时候感觉学校里有什么东西吸引我。”叶梦用纸擦了擦自己沾上油的嘴角。
　　“我要说的其实也是这个，天中表面上是一所普通的中学，其实里面有着训练法术的学院。各个家族的继承者和有灵力者都会选择去那所中学，修炼自己的灵力。”叶空山咬下一块鸡腿肉，“我也是想让你去这个学校。”
　　“那就正好吧，我估计我的分数也能上这个学校。”叶梦看了一眼身边一言不发的夏寂，“夏寂也一定能跟我在一个学校的。”
　　叶梦说完这句话后，银空幻默不作声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饭的夏寂，用不带感情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
　　“不过也许不会在一个班吧，我当年也是在这个学校，我们和普通的同学不在一个校区。”叶陵泽边夹菜边说道。
　　赫列罗刚刚一直在忙着削土豆、摘菜，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一下这位叶梦的朋友，现在得了空就认真地审视了一会，还真是小少爷的气质，一看就是家境优渥、教养良好的孩子，咦？他好像对叶梦的感情不一般呐，害羞的表情，闪避的眼神，虽然他已经在极力隐藏了，但是还是透出一丝端倪。赫列罗玩味的看了一眼银空幻，发现对方也在观察夏寂，心里觉得有意思极了。金色的眼眸转动着，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叶梦会选择谁呢？好期待啊。对面的黑叶看到赫列罗的表情，像是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丢给他一个白眼。
　　“没关系，只要跟叶梦在一个学校就好了。”夏寂从碗里抬起头开口。
　　“对啊，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是最好的朋友嘛。”叶梦放下筷子对着夏寂说。
　　会心一击。
　　夏寂敷衍地嗯了一声想蒙混过去，好在大家都没发现他的异样专心吃着美味佳肴。最后是众人实在吃不完的菜，都被赫列罗风卷残云地消灭了。
　　午饭过后，叶梦帮忙收拾碗筷放到嵌合在橱柜里的洗碗机里，按下开关，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午后的阳光总是显得懒洋洋，照在人身上让人觉得昏昏欲睡。夏寂吃完饭后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叫他回去办点事情，跟众人告别后就离开了。叶空山也有自己需要完成的地府业绩，要去工作了，叫他们去找赢煜的时候联系他，让叶梦在手机里下载了一个APP，说是用这个联系很方便，说完在墙上用咒语召唤出一道门走了进去，门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喵——”不知何时变成黑猫的赫列罗蜷缩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眼眸眯起，张大的嘴巴里露出锋利的牙齿，胡须随着嘴巴的开合一抖一抖，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叶陵泽收拾完餐桌，焕然一新，慢慢走过来抱起赫列罗，轻柔地抚摸这他的头，叶梦觉得此刻的叶陵泽脸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全程吃饭不说话的银空幻坐在沙发上发呆，叶梦坐到他身边问：“困了吗，去睡吧。”银空幻睁了睁快要闭起的眼睛，“恩，那我去睡一会，就在窗外那颗树上。”叶梦对他微笑点点头：“去吧，好好休息。”
　　目送银空幻走到阳台上，跳出栏杆，化成一条龙盘踞在靠近窗外的那颗古神木上。叶陵泽走到叶梦身边对他说：“我今天还有一个委托没做，等我去解决了那边晚上再回来，等你的灵力运用熟练之后，要不要一起来练练手”
　　“好，等我看书练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从我的灵力恢复了之后，这边的氛围好像变得清静了许多。”叶梦用手指磨了磨下巴。
　　“并不是错觉，你的灵力可以净化一切污秽，那些邪祟自然不敢待在你周围。”叶陵泽掏出银制dupont打火机，用拇指打开盖子又用食指关上，他很喜欢听开关时“噌”的那种声音，感觉能让人集中精神想事情。
　　那赢煜为什么...叶梦原本想问这个问题，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好吧，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叶陵泽点头，把赫列罗放进自己驼色风衣里用左手抱着，右手拿出一张符咒堆在空中燃烧起来，地上出现了一个阵法，走入阵法中间，消失不见。
　　“唔，我是不是也该休息一会。”叶梦自言自语，发现自己肩上少了重量，走到阳台上，才发现黑叶已经躺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双目微闭，露出恬静的睡颜。叶梦走到银空幻所栖息的那颗参天大树旁边，看着银空幻的原身，一条极其美丽的银龙，树叶缝隙下的鳞片在阳光中发出五彩斑斓的色彩，叶梦忍不住在心中惊呼他的美丽，双臂撑在栏杆上用手掌托着自己的脸静静地欣赏那一副美景。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痛，叶梦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叶梦醒来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普蓝色天空点缀着几颗星，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照进来，银空幻站在卧室外的露台上背靠着墙，抱着双臂眺望着远方，从他脸上的表情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叶陵泽还没有回来，叶梦打开自己的床头灯，彩色玻璃镶嵌的灯身亮起，银空幻回过头来：“你醒了。”
　　叶梦揉了揉眼睛，用还没睡醒的鼻音回答：“恩——”赤着双足踩着木地板朝银空幻走去，“怎么不穿拖鞋？虽然是夏天，地上也很凉。”银空幻回过身来皱眉看着不穿拖鞋的叶梦。
　　叶梦却一言不发地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银空幻的背，连带着扯得他的长发有点痛，银空幻呲了呲牙回抱住了叶梦。感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沾湿，叶梦低低的抽泣声慢慢传到银空幻耳朵里。银空幻一只手抱住叶梦的腰，一只手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抚摸叶梦柔软的发。
　　“为什么哭？是伤心了吗？”银空幻在叶梦耳边说出温柔的话语。
　　“我觉得好累，我好想我的父母，结果我却不能替他们报仇，我觉得自从我恢复了记忆之后，就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压得我喘不过气，其实我很害怕，比小时候练不好法术被关禁闭还害怕，我害怕去面对赢煜，我到底是叶梦还是别的什么人？”叶梦的声音颤抖着，说着支离破碎的话语，眼泪无声地流下，在银空幻前襟晕开一朵朵泪花。银空幻感到自己的心像悬在半空中的石头，从太高处掉下会摔得四分五裂。
　　“我其实也很想我父母，只不过我们早已经做好了为叶家牺牲的准备，别难过了好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银空幻抱紧了怀中的人。
　　“不，我想保护你们大家，我不想你们受伤害，我还不够强大。”叶梦的脑袋埋在银空幻胸膛，说出的话带着闷闷的声音。
　　月光温柔地照耀在他们身上，微风带来谁轻柔的叹息，他们彼此沾染了对方的气味。
　　银空幻用手抬起叶梦的下巴，用嘴吻走了那些晶莹的泪滴，用手指拂去了泪痕，“心情平复了吗？”银空幻用右手捧住叶梦的脸。
　　叶梦眨了眨氲满水汽的双眼，放下手臂揉了揉眼角，“好多了，果然情绪还是得释放出来才行。”
　　银空幻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叶梦面前。
　　在银空幻手掌中躺着一块鸽子血红宝石，散发出妖艳的光泽。“给你的生日礼物，其实每一年都想给你的，只不过以前你不记得我，现在你记得了，我刚好一起给你。”
　　叶梦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件易碎品，仔细地端详着，“和你眼睛的颜色好像，该不会……”叶梦想起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鳞片是从银空幻身上拔下来的，联想到该不会是眼睛之类的吧。
　　“不是眼睛，是我的心凝成的血。每年都会掉出几块来，你不用担心，是正常现象，大概是因为感情波动的原因。”银空幻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叶梦觉得自己快要陷入这种柔情。
　　“那我一定会好好保存，毕竟这颗宝石这么美，就像你的眼睛。”叶梦把红宝石握在掌心准备回卧室找个东西装起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还没拆礼物。别总站在外面了，先进屋再说。”
　　二人一同进入屋内，叶梦把红宝石放在床头的玻璃瓶里，发现卧室的另一个床头柜上放着几个礼品袋，早上夏寂带来的礼物也摆在一起，叶梦把包装袋全部拆开，发现了里面的小卡片，上面写着：这是我和爷爷送你的生日礼物哦，希望你十五岁生日快乐，每天都能开开心心。
　　叶梦看了看刚刚散落一地的空白符咒，和掉落在脚边的《法术大全》捂着脸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拿起了夏寂送的礼物，解开浅蓝色的缎带，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发出微光。
　　“是月光尘呢。”站在叶梦旁边的银空幻开口说道。
　　叶梦好奇地拿起那块透明的石头，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好轻，像没有重量一样。月光尘？那是什么东西？”疑惑地看向银空幻。
　　“相传是嫦娥身边那只玉兔的东西，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这块石头是嫦娥的眼泪凝结而成，在月光下会出现恍若月光的幽蓝和亮白的晕彩，也被称作恋人石。用来寄托自己心中无处抒发的爱恋。”银空幻眼睛盯着那块石头像叶梦解释道。
　　“哦，这块石头还真浪漫。”叶梦把石头拿到月光下看，真的发出了幽蓝的荧光，如月光般的温柔，就像——银空幻的头发，不过叶梦没说出这句话。
　　叶梦把石头放回盒子里收好，银空幻帮忙整理散落一地的空白符纸和书籍，把它们放到书架上面摆整齐。叶梦觉得周围好像少了点什么，“咦？黑叶呢？怎么不见了？”叶梦走到露台上查看，打开客厅的落地窗，屋里哪里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我刚才也没看见他，还以为他是和叶陵泽一起出去了。”银空幻从卧室里走出来，来到客厅。
　　“奇怪？会……”叶梦的话还没说完，阳台上的结界突然发出了碎裂的声音，像是谁用锤子砸了一下玻璃，结界上方从四面八方裂开一个洞。“砰”地一声，有一个东西被扔进了阳台上的花坛中，叶梦和银空幻赶紧跑到了阳台上查看情况，浑身是血的赫列罗躺在一旁，怀里抱着手中拿着符咒的叶陵泽，叶陵泽从他身上爬起来，站在他们面前摆出攻击的姿态，叶梦冲过去蹲下探视赫列罗的伤口，银空幻则和叶陵泽站在一边准备迎接谁的到来。
　　“赫列罗！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叶梦的手放在赫列罗满是鲜血的胸膛上，运用自身的灵力帮他治疗。
　　赫列罗发出微弱的声音：“赢煜……”
　　叶梦抬头看去，浮在半空中披散着长发的赢煜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月亮站在他身后，给他周身漆上冰冷的光芒。黑叶正站在他身后，露出恐惧的神情。
　　“你们不来找我，我只有来找你们了。”赢煜的声音响起，如冰如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