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鳞异梦》翡冷翠心

8、第 8 章 在屋内的众

　　在屋内的众人听到夏寂的声音后，各自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慌表情。
　　“怎么办？我们需要藏起来吗？”赫列罗走到阳台上准备跳窗逃走。银空幻也准备跟他一起出去，叶空山起身正准备藏到他自己的遗像里面，叶陵泽倒是待在原地按兵不动。
　　“没关系，你们就维持原样就好了。夏寂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家里也有做这一行的人，他知道这些事情，我也不想瞒着他。”叶梦这么说着放下了手机一路小跑的走到了玄关处对着夏寂说：“我在呢，你等会我给你开门。”说完就按下了显示屏上的按钮。
　　叶梦走出房间后，屋里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原先很沉重的气氛现在变得稀薄了些，叶空山思考了一会开口说：“夏家，哎？夏氏一族也的确有几个不错的人才。”
　　“说起来，夏寂那小子，是驱魔那一脉的吗？”叶陵泽拉出书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赫列罗变回了黑猫形态走到叶陵泽脚边蹭了蹭，下一刻便整个身体悬空被抱到了腿上，黑猫心满意足地蜷缩在叶陵泽的大腿上接受着温柔的抚摸。
　　“看起来不像，一般家族里天资不错的孩子在族里早就接受了训诫，夏寂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就是个娇贵的小少爷，大概他的父母也不忍心让孩子走这样一条路。”叶空山双手放在腿上，食指时不时地敲打着。
　　金色的阳光从天空洒下来，点缀着小区里郁郁葱葱的树木，树林间的影子影影绰绰，间隙间落下金粉似的光灰。银空幻一个人靠在屋外的墙壁上看着远方，露天的阳台吹来温柔的风，像一个温暖的拥抱，微风穿过他柔顺的发间，掀起一阵银色的波浪。银空幻凝视着戴在手腕上的手链，已然变成了一条红绳，就像redline的红色手绳一样，除了上面没串任何东西、没有接口，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要问银空幻为什么知道这个品牌，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他很喜欢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比如说钻石、珠宝、黄金之类的东西。哦，他还很喜欢他身上亮闪闪的银色鳞片。
　　屋内的对话仍在继续，银空幻却没什么心思听，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叶梦的心情，叶梦此刻正在玄关门口打开门准备迎接夏寂的到来。脑海里又闪过父母离去时那一刻的场景：深渊般的黑暗，刺眼的电光，撕心裂肺的哭喊，最终都在惨白的月光下归于平静，两条龙化作利刃锁链囚禁住了污浊之魔，却无法永远困住他。那时叶梦的心情是怎样的呢？那样小小的叶梦，在经历那一切的时候会怀抱着怎样的心情。在他们从记忆空间出来后，四人都默契般地一言不发，银空幻把叶梦抱到床上躺好，用手抚着他的额头就像在融化一块冰，后知后觉的心开始发痛，想守护一个人，想守护他。这样的念头好像从他出生起就烙印在脑子里，他也从未质疑过这样的想法，明明自己好像什么也不懂，却又好像懂得很多。这些想法如一块磐石压在他的心头，银空幻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下一刻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再想了，以后你都会明白，感情是什么。”黑叶漂浮在半空中用双手环住银空幻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右手轻抚着银空幻的头，感觉到银空幻些许挣扎，“别推开我嘛，我就是叶梦，我就是他的一部分，我有着和叶梦相同的心情，我所做出来的行为也是因为他想做。”听到这句低语，银空幻放弃了挣扎，暂时沉溺一会吧，这么想着。他微微闭上双眼，遮盖住了猩红的眼眸。
　　住宅楼下的铁门发出声响，在夏寂面前徐徐开启，夏寂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叶梦感情不一般之后，每次来这里都会有紧张的感觉。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叶梦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在牵动着他的心，那时他并不懂，以为只是当叶梦是他最好的朋友。后来在一次梦中，出现了叶梦的脸，叶梦的呼吸，叶梦的触感，夏寂半夜从床上惊醒，月光从窗台倾泻进来，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指尖碰到的黏腻触感提醒他刚刚发生过什么，感觉自己眼前忽明忽暗，胸腔里的心脏像快要脱缰的野马扑腾着。“该死的。”夏寂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那是他的第一次，脑子里想的却是叶梦的脸，“整个都乱套了。”一股深深的罪恶感从脚尖传递到大脑，手上却停不下来那动作。
　　按下电梯的开关，夏寂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进电梯，手上提着一个礼品袋，里面放着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缎带礼盒，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叶梦打开了玄关处的门，微风吹进门内，清凉又舒适。六月初的季节，空气里带来一丝炎热，清凉的微风吹进叶梦的衣角里，像一群扑闪着洁白翅膀的鸽子，楼道间染上了暖黄的阳光。叶梦把门阔着，经过客厅准备回房间叫他们出来时，看见茶几上还放着自己昨天买的红丝绒蛋糕，插在上面的蜡烛已经灭了，还剩一大半身体立在上面。叶空山遗像前的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了一些香灰，鼻子还能闻到残余的香灰味。听到厨房里传来声响，才发现叶陵泽在厨房里，案台上放着一些蔬菜和肉类，看样子是准备下厨了。紧靠着厨房的吧台前坐着叶空山，先是用沸水温了温紫砂茶壶和茶杯，拿出陈年的茶叶小心地用勺子舀到扁长型的勺里，置茶后，把刚烧好的开水倒入壶中，等待茶叶泡好。
　　“哇，你们什么时候去买的蛋糕？”叶梦走进餐厅看着椭圆形的长餐桌上摆放着一个十寸的黑天鹅蛋糕，四方形的蛋糕上摆放着两只有着纤长脖颈的黑色天鹅，灵动飘逸的黑色翅膀下面带着白色的绒毛，一只颈部向下弯，一只颈部朝上，樱桃红色精致小巧的尖喙指着不同的方向，像是在奶油和巧克力的湖面上翩翩起舞。
　　叶陵泽正穿着印有猫咪图案的围裙，边系着带子边对叶梦说道：“昨天上午就订了，送来的时候你还在上课，我就放在冰箱里了，现在刚好拿出来，你不是挺喜欢吃甜食吗，专门做的你喜欢的口味，焦糖坚果巧克力哦。”叶陵泽说完眨了眨眼睛，“寿星就不用帮忙了，爷爷也可以闲着。对了，叫外面几个人进来帮忙，我做chief，其他几个人打下手”，说完敲了一下坐在一旁的黑猫的脑袋，“你给我变回来，别想偷懒。”黑猫闻言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立刻变成了人形，默默地接过叶陵泽递过来的一盘土豆，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始削土豆皮。坐在吧台旁的叶空山端起一杯茶慢慢品着。
　　“谢谢表哥。”叶梦用充满了雀跃语气回答，嘴角向上勾起，带着笑颜轻步走到落地窗旁边，客厅的阳台和叶梦卧室的阳台相连，叶梦拉开落地窗，拉下一层薄纱窗帘遮住刺眼的太阳光，透过缝隙间照进来的阳光所投下的影子落在他的脸庞上，视线往阳台上看去，突然间银空幻的身影映入了叶梦的瞳孔中，“银空幻、黑叶，快进来吧，帮叶陵泽打下手。”说完站在一旁准备等他们进来。
　　听到叶梦声音的银空幻身体抖了一下，立马回头，心里砰砰乱跳地厉害，带着一阵心虚。看见叶梦靠在窗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清风扬起叶梦细碎的发，白皙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着，形状分明的锁骨，止住了自己的念头，转过身准备向前走去，身后还挂着一个重量。黑叶圈住银空幻挂在他身上，想这样跟他一起过去，眼前的叶梦并没有什么介意的表现，银空幻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等他们二人进到室内之后，叶梦自然地牵起了银空幻的手，准备拉他去厨房，银空幻突然想问叶梦一个问题，于是他开口了，“叶梦，你不介意吗？”
　　叶梦奇怪地回过头来，看着他红色的眼眸说：“介意什么？”
　　“就...这样啊。”银空幻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挂在自己身后的黑叶。
　　叶梦发出了清脆的笑声，“这有什么可介意的？本来都是我啊。”说完放开了牵住的手，向前一步靠近了银空幻，双手抱住了他。因为两人的身高差的关系，十五岁的叶梦只有一米七，而十七岁的银空幻已经达到一米八，矮了半个头的关系，叶梦的头靠在银空幻的颈窝里，双臂环住银空幻精瘦的腰身，嘴唇靠近他的耳边用温柔的语气说：“你是自由的，你并不属于任何人。我也不想束缚你，我们是平等的关系。黑叶就是我，我们都是我。我才刚刚恢复记忆，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喘不过气，我也想向你寻求慰藉，但是现在还不行，哈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叶梦闭眼嗅着那种清冷的味道，感觉到安心。
　　被两个叶梦夹在中间的银空幻只感觉到快窒息了，像是陷入越来越深的海里，感觉到怀抱中叶梦的心跳和体温，身上传来像太阳照耀下皂角的香味，背后还贴着一个黑叶，虽然因为是灵体触感没有那么强烈，但是，那也是叶梦啊，虽然身上的杀戮血腥的气息淡了很多，但是银空幻还是觉得这些可以撩拨他的心弦，脸上渐渐起了一些热度，被讲吹过气的耳朵已经发红，那万年不变的冰山，终于在剧烈的心动下开始坍塌。
　　电梯指示到了十二层，夏寂走出电梯门，发现叶梦家的门开着，心里有一丝小激动。快步向前走去，拉开门进去刚准备换鞋的时候，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高大的男模般的有着银色齐背长发的俊美男子，把叶梦抱在怀里，表情看起来很享受。他的身后竟然还背着一个叶梦？
　　叶梦感觉到银空幻心跳频率很快，呼吸急促，体温也在升高，担心他哪里不舒服，抬起头离远了一段距离正准备问他怎么了的时候，耳后传来了夏寂灵魂出窍般的惊叫，叶梦回头向门口看去，只见夏寂瞪着惊恐的双眼，用食指指着他们嘴里还念叨着：“这不可能，我肯定在做梦。”这样的话语，之后好像昏厥了一般倒在了玄关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