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期望》何处青山

8、诡异的一年级（五）

　　“你们两个——”麦格教授快步从城堡中走了出来， “都给我停下！”

　　德拉科和哈利恶狠狠地瞪视着对方，僵持了数秒后才用力甩开了架在一起的手臂——德拉科觉得死波特多管闲事，哈利则觉得讨厌的小鬼不知好歹，两个人在互相将对方揍得鼻青脸肿之后已然动了真火。

　　“斯莱特林扣十分！”麦格教授前所未有地严厉，“真不敢相信你们，马尔福先生，波特先生，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我会告诉斯内普教授，让他通知你们的家长！进入学校不到两周的时间就打架，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她用刀子一般凛冽的目光审视着他俩，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出打架的原因，但她失败了，两个男孩都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于是麦格教授退而求其次，要求他们保证不再动手——德拉科和哈利用愤怒的目光看向对方，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做了保证。

　　“都回去吧，你们都没有事情要做吗？”麦格教授转身回了城堡，临走前她对呆立当场的斯莱特林一年级生们说道。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从德拉科暴起发难，到哈利毫不示弱地还手，到两个人把对方打成了猪头，到被叫停——因此直到这一切完全尘埃落定之后，呆若木鸡的围观群众高尔、克拉布和潘西才算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潘西尖叫一声，与克拉布高尔一起围到了德拉科身边，她先是心疼地看着德拉科，酝酿出了两汪泪水，尔后愤恨地转头试图用眼神杀掉哈利……却在此时，她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什一般张大了嘴。

　　哈利也惊呆了，他朝左缓缓扭头，看到布雷斯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站着，再朝右缓缓扭头，看见达芙妮故作姿态地撩了撩自己的金色长发……而当哈利的视线终于回到正前方时，他的脖子发出了“嘎啦”一声响，似乎是想替它的主人表达一下此刻的震惊。

　　这谁能想得到，他，哈利·没人待见的·入学第一周甚至都没人和他说话的·波特，会在入学第二周，会在斯莱特林学院，有了自己的支持者……
　　才怪呢。

　　“所以让你不要想得太多，”达芙妮斜眼瞥向哈利， “我只是看不惯德拉科那副被宠坏了的样子罢了，没什么头脑还自以为高高在上……偏偏潘西就吃这一套，啧。”她皱起了眉，略显烦躁地端起葡萄汁灌了一口，闺蜜与她在审美上的不一致显然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达芙妮？”

　　“干什么？烦着呢！”达芙妮眼都不抬，一边翻书一边喝果汁。

　　“平斯夫人过来了。”

　　咳咳咳，当，哗啦啦，咚。

　　哈利坏心眼地看着金发小女巫一通咳，手忙脚乱中透着一丝流畅地放下了杯子、打开并立起书本、把葡萄汁怼到了脸和书之间，大气都不敢喘，僵硬地等待平斯夫人的脚步声消失在他们身后，再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确认她真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平斯夫人治下的图书馆绝不允许学生带水进入，达芙妮显然完全不在意这个规矩，而且看她熟练的动作，应该已经应付这种状况应付出了经验，想来如果不是哈利故意捣乱的话，她将更加从容。

　　“我是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达芙妮咬牙切齿地凑到罪魁祸首旁边，“被她发现了扣的还不是斯莱特林的分？”

　　“有什么关系？”哈利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反正一节魔药课的时间斯内普教授就能把那点分数追回来，哦我说错了……”这时哈利将拳头砸在掌心，摆出一副憧憬的表情，止住了达芙妮即将出口的话，“我们伟大的院长一定能反超！”

　　达芙妮石化了。

　　在旁一直沉默围观的布雷斯岔气了。

　　得益于这个小插曲，图书馆的这片区域在晚饭前剩余的短暂时间里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安静，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崩溃的气息。

　　哈利面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动声色，眼角眉梢止不住的笑意却将他的好心情出卖了个彻底——无可否认，尽管达芙妮与布雷斯并不承认是站在他这边的（实际上他们也确实还没有站过来），但他依然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这意味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句话是能够成立的，只要按照相应方针贯彻执行下去，哈利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在学校里交到真正的朋友。

　　日子就这样不温不火的过着，德拉科帮的人总用仇恨的目光看哈利，但是什么实际行动都不曾有过，这总让哈利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但并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日子平静得甚至有些乏味起来。

　　又过了一周，哈利脸上的淤青消得差不多了，德拉科的也是。

　　随着外表恢复如初，记得他们之间曾发生过那么不愉快的事件的人也越来越少。一个多月之后，哈利自己甚至都几乎忘记了打架事件——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时还有点状况外的原因——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哈利是真没想到，德拉科的忍耐时间能如此之长，而他憋出来的大招能如此之大。

　　身体僵硬、汗毛倒竖、无法呼吸……哈利在这个瞬间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恐惧，“他会死”这种想法无可抑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哈利甚至无法抓稳手中的魔杖，因为就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一头高达十二英尺的巨怪丑陋的脸上正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它手里的大棒子已经高高地抡了起来。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为了缓解各位的紧张情绪，让我们暂时把时间线拉回几个小时之前。

　　今天是万圣节前夜。

　　哈利从早上醒来之后心情就不错，闻到走廊里飘着的香甜诱人的烤南瓜香气后心情就更好了——他在人生的前十一年是从没过过万圣节的，当达力和一群小孩在女贞路肆虐，各种捣乱要糖的时候，他作为一只“怪物”，自然只能乖乖被拘在家里，以免“吓到别人”（弗农姨父语）；至于先生那边……哈利总觉得先生和万圣节根本完全不搭，因此提都不会提。

　　这是哈利人生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万圣节。

　　晚宴果真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施了魔法的礼堂天花板幻化成低矮的乌云，成群的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四周都挂着各式各样的南瓜灯，气氛营造得好极了，一切都十分完美，直到奇洛教授一头冲进了餐厅。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气喘吁吁地说完这话，他就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餐厅里顿时乱作一团。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头上发出几次刺耳的烟火爆炸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他严肃地说，“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特伦斯·希金斯，斯莱特林级长兼魁地奇队找球手，迅速行动了起来。

　　“跟我来！不要走散，尤其是一年级学生，请左右看看，确保你们的同学都在身边，不要有一个掉队的！”

　　希金斯的说法做法自然没有错，但是在这样混乱的状况下，在一年级里有一个不怎么受他同学欢迎的人的状况下，在他不仅不受欢迎还和某个受欢迎的人有过节的状况下，让哈利悄悄消失在队伍里简直再容易也没有了。

　　当他们出了礼堂门走到走廊里时，克拉布和高尔借着自己的体型优势将哈利挤到了墙角，然后在哈利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位突然伸出手扯住了他的头发，狠狠地朝着墙上撞了那么两下……

　　天旋地转。哈利晕晕乎乎地被推进了一个什么地方，而他的耳朵从一片混乱嘈杂中捕捉到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仿佛是“别管他，反正又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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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大笨蛋！”巨怪的背后有人颤抖着声音大声喊道，同时他还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金属管来，把墙壁砸得哐哐响，待巨怪笨拙地转过身去之后，这人又将金属管砸到了巨怪的头上。

　　巨怪朝着来人，罗恩韦斯莱，还有呆立在一旁的赫敏格兰杰，而去了。

　　哈利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抓着魔杖的手却是逐渐停止了颤抖——他以一个对于十一岁少年而言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冷静了下来，开始仔细考虑靠着他们三个该怎么挣脱出这个困局，怎么办，巨怪一步能顶他们十好几步，跑是不能跑的……

　　“快跑啊！”罗恩在另一头大喊，他自己的脚也调转了一个方向，另外还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赫敏的手腕，一副确认哈利跑了他就立马带人开溜的样子。

　　巨怪却被喊声和回音逼得发了狂，它似乎不打算挪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将棍子对准罗恩赫敏甩出去，它再次高高抬起手……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木棍突然从巨怪的手里飞出，高高地升向空中，又慢慢落下来——敲在了它主人的头上，发出了惊天动地一声爆响。巨怪原地摇摆了一下，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轰隆一声，把整个房间都震得发抖。

　　罗恩瞪大了眼睛看着十几米外拿着魔杖的哈利，眼神里还存留着几分惊悸与不可置信。

　　哈利却是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谢谢梅林，这学了没一天的咒语被他成功用了出来还起到了作用……然后他也看了看对面的罗恩和赫敏，他绕过巨怪，走到他们跟前，在一股像是臭袜子和从来没有人打扫的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恶臭气味（神经稍稍放松下来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闻到了）中，露出了一个笑容，并且再次伸出了手——

　　“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罗恩，罗恩·韦斯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