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狂躁的二年级（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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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学生被石化这种事，是永远也不可能瞒得住人的，更何况教授们似乎也并无意隐瞒。
于是第二天晨起，在短短一顿早餐的时间里，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一名出身麻瓜家庭的格兰芬多的学生被石化了。
一时之间，恐慌开始在几乎所有霍格沃兹的学生中蔓延。
几乎的意思是，这不包括斯莱特林。
对于斯莱特林而言，这个消息并不比“哈利把眼镜戴起来了”这事更惊奇，甚至后者还要更加令人诧异一些。
至少布雷斯，很给面子地，表示对此相当惊奇。
他送哈利眼镜还是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目的是为了暗戳戳地调侃一下哈利的眼睛——那双长得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眼睛，据说很受某位教授的喜欢。也许是恶作剧心理作祟，布雷斯送出了这份礼物。
得益于一个嫁过七任丈夫依然魅力不减的母亲，布雷斯的成长环境比起一般的斯莱特林而言更加不单纯，他听到过的内幕可能比二年级所有学生加起来都多，而那其中让他尤为感兴趣的一条，就是有关于斯莱特林现任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的。
但他们院长并没有满足布雷斯看热闹的愿望，他对哈利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欢，本也不关眼镜什么事；表现出了特别的讨厌倒是真的，相比于爱屋及乌，斯内普教授显然选择了恨屋及乌——也是，毕竟哈利长着一张和他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如果把他的瞳色变一变，几乎就是一个翻版的詹姆·波特……会被喜欢才怪呢。
“看清楚了布雷斯，这不是平光镜，带度数的。”哈利一边擦拭眼镜一边抬眼看向自己的伙伴，“正好有镜框，懒得重新买了。”
哈利的度数只有五十度左右，而且多年未曾增长过，不戴眼镜完全不影响日常生活。
但精神力把哈利惯坏了，“精神触角”能将感知到的东西直接转化为视觉信号，这使得哈利还能够使用精神力的时候，看到的世界比正常人要清晰很多。
但被封印之后就不一样了，突如其来的“模糊”让哈利非常、非常不爽，更糟糕的是，模糊掉的似乎是整个世界——不仅仅视力，哈利的听力也受到了影响。
以往他想知道别人在说什么，只需要凝神谛听，但现在他看着别人窃窃私语，听在脑子里全是“嗡嗡嗡嗡”，在享受了精神力带来的这许多年便利之后，他已经不习惯没有它的生活。
这种不得不重新适应世界的感觉让哈利十分暴躁，尽管他已暂时免受那个他尚未知道的灵魂碎片的影响，但他的脾气有增无减，大家都以为他是因禁赛而恼火，倒没有觉得很奇怪。
进入十二月之后，霍格沃兹的“地下黑市”便壮大了起来。依旧是有赖于科林·克里维被石化，有关密室的传言迅速席卷了整个学校，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几乎有些草木皆兵，而且表现出了相当的盲目——他们秘密交换着护身符、驱邪物品和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能保护自己的玩意儿。
所谓病急乱投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哈利有幸撞到过几次这种高度类似地下接头的场面，但他对此不以为然，甚至想抽空画两张符卖卖看——如果兴风作浪的东西真的和密室有关，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德行，它一定关联着某些高深的黑魔法，而能够防住黑魔法的法器，据哈利所知，有市无价，贵得离谱。
除了马尔福家这种历史悠久且并不差钱的家族能搞到那么两件真货——德拉科已经戴在脖子上了，哈利不止一次听到他在抱怨“爸爸非要他戴着”的坠子很重（哈利怀疑德拉科不知道那是个护身符）——其他的所谓护身符所能起到的作用并不比一颗石子更多。
倒是德拉科本人使用了护身符这件事传递给了哈利一个讯号：卢修斯·马尔福并不是接连几起袭击事件的罪魁祸首，又或是，他策划了这一切，但并不知道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哈利无疑更倾向于后者，多比的反复出现其实足以说明问题。
但他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明白：卢修斯·马尔福是怎么做到的？在算计别人的时候不掌控一下事情的进展，以至于把儿子也一起算计了进去？还是说他如此笃信密室的能力，以至于相信它真的只挑麻瓜血统的小巫师下手？那他又准备护身符做什么，仅仅是为了以防万一？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差钱？
哈利想得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搞不懂这背后的逻辑。
而正当他为这事苦恼之时，安分了许久（不到两周）的洛哈特终于找到了一个怒刷存在感的好机会。
“决斗俱乐部？”哈利从书里抬起头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暗暗想到。尽管教授们大概也许很有可能并不会教他们真正能防御致命黑魔法的魔法——因为那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都太高深——但，同样属于心理安慰，它可比交换什么乱七八糟的护身符要好太多了，而且如果教授靠谱，他们说不定能学到一些真正的……
“啊哦。”布雷斯发出一声怪叫。“虽然布告栏上没有写明是由谁来担任决斗俱乐部的指导，但……”
“根据羊皮纸的品牌。”达芙妮接道：“以及字迹。”
“还有书写习惯。”布雷斯配合着说：“我们一致认为……”
“哈。”哈利明白了，他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英明的洛哈特终于想出了一个能挽回他声名的好点子，万众瞩目啊。”
达芙妮嗤嗤地笑起来：“或许是吧，听说他还请了斯内普教授当他的，呃，\'助手\'。”
“优秀的选择。”布雷斯鼓起掌来。
洛哈特教授没有让大家失望。他贡献了自己继“被康沃尔郡小精灵搞得落荒而逃”之后又一次精彩的演出——在大放厥词之后被斯内普教授击飞。
事实上，当他说到“我会把你们的魔药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台下的斯莱特林一个个的已经面容扭曲，在疯狂憋笑了。
然而今日份的重头戏还不在这里。
哈利和德拉科被分到了一组进行对抗。
这是上次魁地奇事件后他俩第一次面对面，而且还是在如此充满了对抗性的场合。
因此，理所当然地，想也知道的，德拉科没有按“3-2-1-鞠躬之后朝着对方放‘除你武器’”。
哈利倒是这么做了。
但在他将德拉科的魔杖击飞之前，对方已经念出了——“乌龙出洞！”
一条大蛇从他的魔杖顶端钻了出来，嘭地落到了决斗台上。
蛇：“嘶嘶嘶嘶。”
哈利：“…………”
他呆立在台上，看起来像是被这条大蛇吓傻了。
斯内普教授看起来对这场面很是受用，他露出了一个不甚明显（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出）的微笑，懒洋洋地抬起魔杖。“不要动，波特，我来把它……”弄走。
“让我来！”洛哈特高抬起魔杖，只见……
“蛇影无踪。”哈利后发先至，比洛哈特更快地将咒语施放成功。那条黑蛇被命中，如灰烬一般消散地无影无踪。
“演示结束了吗教授？”哈利转过头来微微欠身，向有一点愣住了的斯内普教授询问。“我是否可以下去了？”
当晚，斯莱特林的男生宿舍再一次陷入死寂。
德拉科心情不好，这是可以想见的。毕竟违反规则施放了其他魔咒，还被哈利——在他看来出乎意料地——化解了。
但哈利心情十分不好，这却是谁都没想到的。
哈利攥紧了手札，脸色阴沉着一句话都不说。
没有。手札上没有任何记载。关于在何种情况下，一个本来会蛇佬腔的人会突然听不懂蛇说话了。
但哈利有最基础的推断能力。
从他上次听到蛇说话，到这次听不懂蛇语之间，在他身上只发生了一件可能会造成此类影响的事——
他的精神力被封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狂躁的二年级（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