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狂躁的二年级（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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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两天里翻了无数的书。
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之前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的问题。
手札里明明白白写着，蛇佬腔是斯莱特林本人的天赋，理论上讲，只有他的后裔，或者说继承人，才能够拥有这项能力，但哈利——在翻了两天书之后——肯定波特家族并不存在斯莱特林的血脉，除非他母亲不是和他父亲生下的他。但看看哈利和他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这种天方夜谭的假想可以——当然的——在第一时间排除。
哈利也想了“蛇佬腔”的媒介是精神力这种可能，事实上，如果单从逻辑上推理，这才是最有可能的可能。
他本该去做个小实验，诸如和鸟类、鱼类总之是其他动物类精神力沟通一下看能不能发出奇异的声音，但……
哈利觉得没这个必要。
其一是因为他养了海德薇一年多，从没听懂过她说话。
其二是……
两天来，在他翻那些书的时候，先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始终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这本就已经是一个清晰明确的信号，昭告着某些事情不太妙。
“我始终觉得在你的身体里，有危险的东西在潜伏着。”
哈利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揉了揉鼻梁，又重新将眼镜戴上。
他站起身来，将书一一合好复位，魂游天外地从图书馆中走出，迎面撞上了很久没见的海格。
“你好，海格，好久不见。”哈利艰难地抬起头，试图表现自己的礼貌，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并尽力忽略掉海格手里拎着的、死状凄惨的生物。
海格的手里拎着一只死公鸡。
说真的，它的死状实在有点没必要，一个专业人士显然不该使它遭受这样的痛苦，除非他有什么不可见人的恶趣味。
“这是这个学期被弄死的第二只了。”海格举起那只软绵绵的公鸡，“要么是狐狸，要么就是一个吸血的妖怪，我需要校长允许我在鸡棚周围施个咒语。”
“看起来这只狐狸或是‘吸血的妖怪’口味有点特别。”哈利耸耸肩调侃道：“只杀不吃啊……”
话头停下了。
哈利觉得他就要联想到什么东西了，但思维却非常不给面子地开始向其他地方发散，比如晚餐吃些什么，会有鸡肉吗……
但这段短暂的对话依然在哈利心中埋下了伏笔。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任何一种莫名其妙的死亡都不该被放过。他这样想着。
哈利踩着楼梯往地窖里去。
这阵子他其实不怎么想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因为——还是因为——德拉科那伙人不知道在背着他密谋些什么，总是看着他窃窃私语，而当他走近他们，他们就立刻停止说话。
当然了，在斯莱特林的小圈子里其实不存在真正的秘密，除非你不告诉任何人。
但当哈利试图向他的朋友们探听一下的时候，布雷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微笑，达芙妮露出了怜悯的神情。
“哦，是的，当然。”潘西尴尬地微笑，她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你真该知道知道德拉科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但……”太荒谬了，实在说不出口。
哈利也就不再强求。
反正该知道总会知道的，这不……
哈利念出了口令“纯血”——这周刚刚改的口令，马库斯·弗林特改的，据说是为了抗议哈利（斯莱特林的学生）被校长（没经过院长）直接宣布禁赛，但他有没有顺便讽刺一下其他学院恐慌的学生，暗戳戳地展现一下自己出身纯血家庭和身在斯莱特林的荣耀，便不得而知了。
好在并不会有其他学院的学生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来，这是唯一让哈利感到庆幸的地方。
虽说“纯血”并不像“泥巴种”一样具有极强的侮辱性意味，它本身可能也算不上是一种歧视性的说辞，但不可否认，会使用这个词的人，多半对其他非纯血巫师持歧视态度。
“每次出事的时候他都没和我们在一起，他绝对就是密室的继承者！”
公共休息室里哄哄吵吵，德拉科因激动而格外尖细的声音直从混乱的讨论中穿过，被哈利听了个正着。
“说过多少次，怎么可能，哈利他……好，好，波特他……”潘西一脸不耐地挥开德拉科张牙舞爪的手，然后突然卡了壳。
她看到了哈利。
但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血人巴罗就飘了进来，他面色凝重——虽说他好像就没有不凝重过，但作为与他最熟悉的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出事了。
或者说，又出事了。
一个赫奇帕奇学生，贾斯廷·芬列里，还有一个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被石化了。
很巧的是，他们出事的这段时间，哈利又没和斯莱特林们在一起。
德拉科勾起嘴角，用肩膀撞了撞潘西，急于向她炫耀自己的英明，潘西则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推了推他，让他消停会。
哈利很平静。
即使是当他们到现场的时候，正听到一个叫厄尼的学生在指控他。
“他那时就在图书馆，就在我们旁边！我无意中说了一句贾斯廷是出身麻瓜家庭，没多久就看到他走出了图书馆，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这时候围观案发现场的大部分学生已经被劝回了教室，走廊里是安静的，因此尽管厄尼只是“小声”和他的同学们交流，但因为他过分激动的情绪，那声音还是大了亿些，让麦格教授，哈利一行，以及刚刚赶到的格兰芬多二年级生罗恩、赫敏、隆巴顿听了个正着。
“在这件事情有确定的结论之前，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厄尼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道。“都回去！还在上课时间！”
格兰芬多的几个学生噤若寒蝉，扭头就走，临走时罗恩还惊疑不定地看了哈利一眼——显然，厄尼的话也并非全无影响。
至于斯莱特林这边……德拉科几乎是扯着哈利一路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你真的是……”他或许有些嫉妒，但更多的是兴奋，淡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我们都懂得。也许下一个对象可以是格兰芬多的那个小泥……”
“别让我听到你说那个词，德拉科。”哈利依然很平静，似乎并未因刚刚发生的事件而受到任何影响，他打断咬牙切齿的德拉科，道：“为了保护你多年来形成的世界观不至于完全崩溃，也为了让我能在斯莱特林过几年安生日子，我们最好不要在血统问题上作任何讨论。”
“只是，不要让我听到那个词。”哈利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鉴于我的母亲也是出自麻瓜家庭的巫师，所有血统歧视的行为，我会视作是在侮辱她，也就是，在侮辱我。”
“哦，对。”哈利起身扭头回宿舍，走了两步又回头，撇撇嘴角，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确实挺荒谬的。”
“莫名其妙，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德拉科又被恐吓了一遭，马尔福家的本能使他行动上认怂，但他一贯的嘴上不饶人，十分烦躁地抱怨着。他转过头去试图寻求朋友们的认同，却对上了两道茫然、三道不忍直视的目光。
茫然的是高尔和克拉布。
不忍直视的是布雷斯、达芙妮和潘西。
“那么……”布雷斯停顿了半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吃点东西吧，德拉科，下午还要上课。”说罢，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走向了宿舍。
德拉科神情困惑：“你们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达芙妮？潘西？别走！”
女孩们没理他，手挽着手离开了，只留下德拉科、高尔、克拉布面面相觑，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力量能够伤害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遭到袭击之后，这个问题开始出现在所有人心中。
恐慌的情绪持续蔓延，气氛变得越来越紧绷。
好在圣诞节将近，大家都可以回家过节，不必留在学校面对未知的危险。
哈利自然对回家充满了期待，他的精神力问题可还没解决，还有死状凄惨的公鸡，他得想个法子查明真相。
但令大家都感到意外的是，德拉科居然在留校过节的名单上签了名。
“为什么？”潘西大惑不解，“我是说，怎么会？茜茜阿姨和卢修斯叔叔怎么会让你留在学校过圣诞节？”
“谁晓得，兴许是疯了。”德拉科假笑，又很快把嘴角撇了下去。
他也正为此事恼火不已。
一周前父母还在殷切地期盼他回家过节，而今早的家信中，却突然改变了想法通知他不要回家……
德拉科或许有些幼稚，有时候会有些荒谬的想法，但他并不是个傻子，这个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家里出事了。
德拉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并未因担忧和烦躁而丢掉他的少爷风度。“我吃好了。”他只是这样淡淡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狂躁的二年级（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