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期望》何处青山

10、诡异的一年级（七）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胆敢与我这样讲话，德拉科？”

　　极度的愤怒反而让哈利迅速冷静了下来，他的心中迅速地掠过了一丝狠绝，斩断了进门前还在为说什么、怎么说而考虑的那一点点犹豫——德拉科指使高尔克拉布做的事情太过分，让人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在话出口的一瞬间，哈利如福至心灵一般突然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让我来告诉你这些天里发生了什么。

　　“首先，从我进斯莱特林的第一天晚上开始，你，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就表现出了一种十分不友好的态度，只因为我拒绝理会你的自大和白痴。

　　“然后，在我们第一节飞行课上，你拿走，或者更确切地说，偷走了隆巴顿的记忆球……然后你还愚蠢地以为我把它还回去是为隆巴顿出头，还为此和我打架，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这么做同时维护了你，还有当然主要是斯莱特林的名誉，没有让你沦落为一个可耻的小偷。

　　“再然后，就在今晚，我真是不敢相信，德拉科，在学校里有个巨怪在乱晃的情况下，你指使他们两个”，哈利抬起下巴点了点高尔克拉布所在的方向，“将我打晕了扔到女厕所？我很好奇，你就一点儿也没设想过我被巨怪杀掉这种可能吗？”

　　“你真应当谢谢我，德拉科，像感谢梅林那样虔诚地感谢我，感谢我足够机智保住了自己的小命，才让你能在此时悠哉游哉地坐在这里，而不是，”哈利顿了一下，“作为一个杀人犯，”他的声音渐轻，却更如千斤重锤一般砸进在场众人的心里，“被关进阿兹卡班。”

　　“从今天开始，德拉科，我不打算陪你玩了。”

　　“你的幼稚和愚蠢实在让我惊叹，而为了不让你的幼稚和愚蠢给我带来更大的麻烦，我决定小小的威胁一下你。”哈利毫不在意地将“威胁”两个字说出了口。

　　“我刚刚仔细想了一想，在这个魔法世界里，你的嚣张跋扈无疑全部来自你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而好不巧地我曾经听到过一点传言，说你父亲曾经是神秘人（You-Know-Who），或者你们口中‘黑魔王(The Dark Lord)’的追随者，他们在的那个团体曾经让巫师们闻风丧胆，它叫食死徒。”

　　哈利把食死徒这几个音节念得格外地重，但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加重音，这个词本身就足以让一群小巫师面色发白——他们神色不定，有的在愤怒，有的在惊恐，有的在恶狠狠地瞪哈利——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崇拜黑魔王，但他们毕竟也已经十一岁了，完全明白不管私下里怎么想，在当前这种形势下，这份崇拜绝不能表露出来。

　　“当然，我也知道你父亲十年前宣称自己被夺魂咒控制，因此早就逃脱了指控，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德拉科，你想要谋杀我啊，”哈利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道阴影， “那这事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比如，将这个事实与我好不巧地听到过的另一些——关于两个人的，一个叫巴蒂·克劳奇，另一个叫丽塔·斯基特的——传言结合起来，将克劳奇先生的野心以及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对付食死徒的强硬手段，与斯基特女士夸大事实的能力，揉合在一起，说不定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嗯……诸如‘食死徒再现尘寰？大难不死的男孩（说到这儿的时候哈利被自己恶心地轻微地抖了一下）再度死里逃生’这种标题的文章大约明天就会刊登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

　　“所以……我想我的意思表达地足够清楚了”，哈利学着电影里的反派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不要再来招惹我，德拉科。”

　　说罢，哈利与德拉科错身而过，将大部分喧嚣与少部分死一般寂静的公共休息室留在了身后。

　　哈利刚回寝室就失控地倒在了床上——刚才他再度突破了“不准滥用精神力”的限制，对在场的所有人施加了精神暗示，以弥补自己临时起意、漏洞百出的幼稚“计划”，达到全面控场的目的——是的，他当然知道那个威胁听起来实在中二，但好在，虽然代价巨大，成果却也是可喜的。

　　他们应该能消停了吧……哈利强撑着洗了个澡，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栽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甚至没去开光幕……他实在太疲惫了。

　　第二天，哈利破天荒地没去晨跑，他瘫在床上，看着清晨的阳光一点点地穿透湖面映射到寝室里，洒下一地柔和的波光，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现状可能不尽如人意，但一切终究会好起来的。

　　他这样深信着。

　　其实也基本如他所料，那天之后德拉科和他的小团体见到他就恨不得一躲十米远，而布雷斯和达芙妮则让他略感意外地表现出了明显亲近的态度，事情的确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除了一点——斯内普教授在一个半月，对，在整整一、个、半、月之后终于就打架事件给出了他的惩罚意见：劳动服务。

　　问：世界上还有比两个互相讨厌彼此的人面对面处理魔药材料更让人抓狂的事情吗？
　　答：有的，比如两个互相讨厌彼此的“不仅打架还被人看到的蠢货”在一个言辞极度刻薄且一针见血的教授的监督下，面对面地处理魔药材料。

　　每一次抬头试图休息都有可能引发一次尴尬的对视，而每一次扭转视线到另一个方向都可能正面迎上一道死亡视线……哈利感觉自己的脖子在酸痛耐受度这方面得到了极大锻炼，他不抬头了还不行么？！

　　好在劳动服务只有两天……

　　“为了嘉奖您在万圣节夜晚与巨怪搏击所展现出的巨大勇气，波特先生，我恐怕要您帮的忙还多的很呢。”哈利刚准备跟在德拉科后边走出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就听到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哈利听来不啻于催命音符，“届时我会让猫头鹰给你带信。”

　　哈利很是为这个“帮忙”提心吊胆了几天，但那封传说中的信并没有任何要来的意思，他试着在上魔药课的时候从斯内普教授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不出所料的，他失败了。

　　“潘西和德拉科分手了。”午餐桌上达芙妮如是说道，“在长达一周的纠结之后，我们德拉科少爷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导致潘西现在成天窝在宿舍以泪洗面，而且就在昨晚，她愤恨地宣称要和我绝交，呵，就好像谁特别在乎她一样！”

　　“是啊，如果你现在就停下用叉子狠戳盘子制造噪音的不文雅举动的话，我会勉强考虑相信这个说辞的。”布雷斯隔着哈利转头对达芙妮露出了一个夸张的假笑，达芙妮的失态使斯莱特林众人时不时地投来轻微鄙夷的目光，眼下他正为这个不爽着呢。

　　达芙妮冷哼一声丢下刀叉，放过了哈利的耳膜，旋即她转头对他说道：“我总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万圣节那天晚上你回来的晚，咳，而且还，呃，离开的比较早，所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气氛从发现你不在的时候就开始变得很古怪，但周围人声太嘈杂了，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说来也奇了怪了，为什么你说话的时候我们就能听得那么清楚呢？”

　　哈利咳了一声，试图将达芙妮的注意力引回分手话题上，不然他能说什么？告诉她那是因为他用精神力控制了他们的脑波，告诉她那是听觉（耳朵听到的声音）与感知（大脑接受的暗示）的双重作用吗？

　　达芙妮倒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只当自己当时太震惊太专注了，然后她继续说道：“联想到她和我绝交——潘西为什么和我绝交？我想来想去，最近我生活里的变化只有一个，就是和你还有布雷斯走的比较近，鉴于布雷斯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存在感（这时布雷斯在旁边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哼声，但他并未反驳），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潘西是因为你，哈利波特先生，而和我绝交的。”

　　“那么她和你之间有什么足以打破我们近十年友情的芥蒂吗？我之前认为是没有的，但就在说这事的时候，就在刚刚，我突然之间就有了一个听起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的想法——你说……潘西是不是觉得，你，才是她和德拉科分手的原因？换言之，她觉得是你破坏了她们的感情？”

　　哈利和布雷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达芙妮滔滔不绝，而这样的目光显然激励了她，她激情慷慨地说出了一句让哈利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的话：

　　“所以……她是不是以女朋友独有的视角发现了，德拉科喜欢的其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