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7.重锻为刀 ...

  •   髭切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那跪坐在廊下抬头望着天空生闷气的玄央,像万物生长一样,眉眼渐渐褪去原本的稚嫩,曾经拖在地上的外袍长衫也能够在他站起的时候,若隐若现地垂摆着将白润的脚踝掩住。廊檐下的光影将一切色泽吞噬进腹中,单留下日光舔舐着前身,只使那墨绿色的云纹绸衣刺激着眼内的视觉神经产生微微的刺痛。
      “好啦~我已经知道错了嘛。”
      那铺散在廊道上泛起褶皱的绸衣被主人的动作牵引着改变了原来的方向,上面的云纹轻轻飘动着,在察觉到视线的时候便躲入那阴影中不再出来了。玄央仰着脑袋,双手放在两侧揪紧了衣袖,拼命告诫自己不能因为对方的撒娇就原谅他。他抿着嘴唇,直直看向天空,万顷碧蓝,连一丝云绵都不存在。
      “固执切还真是固执呢。”髭切唉声叹气地拉低了声音,他起身走到玄央身后垂眸看着那扎着马尾的头顶,见对方忽然低下头避开与自己的对视,髭切无奈地俯下身,耳侧的发丝顺势垂落下来,如帷帐般将坐着的玄央包起来。
      “你真讨厌。”被垂下的白藤萝撩得心痒痒的玄央动了动缩在衣袖内的手指,他挺挺胸显得更加理直气壮些。“你知不知道不能骗人的!说好了你编完辫子就让我玩你的头发的,结果你连解都不解就跟着那家伙走了!”
      “怎么能说是那家伙呢?要叫家主呢。”
      “你还帮他说话!”玄央气呼呼地耸了下肩膀。“我以后再也不给你....”话还没说完,映在阳光下的猫瞳猛地一缩,紧紧地盯着眼前那只被一根银线系着的银铃铛。他咽了咽口水,双手又搓搓了起来,但声音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底气十足。“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不就是个银铃铛,我才...”
      髭切看着扑住银铃铛美滋滋地拨弄着的玄央,就着姿势盘腿坐了下来抱在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十指相扣摆出一副十分安稳的样子来。他紧了紧胳膊,玄央便被束住的手臂往后一用力结实地栽到了月白色的怀抱里,他背靠着髭切的胸口,规律的心跳透过后背渐渐地和自己的搏动重合。
      “你...你...”
      髭切将下巴放到玄央的头顶,交扣的双手松开来,只留下左手还放在玄央的腹部,右手却是轻轻拨弄着玄央提着的银铃铛发出铃铃的响声,他垂眸望着那只银铃铛,在余光看见玄央的耳尖越来越红的时候才低笑出声,软糯地说道:“别人送给你礼物,你要说些什么呢?”
      玄央身子僵了片刻,他不甘心地撇撇嘴:“谢谢。”说罢,便从髭切手里夺回铃铛将其塞到自己的袖袋里。白皙的腕间偶然露出一截红色的绳塅,原本拨弄铃铛的手转头握住了他的手腕,大拇指不停地摩擦着那一小段的红绳。
      “这是什么呢?”
      玄央抬起脑袋,在明媚的阳光下伸展开细长的脖颈,望着髭切的下巴有些新奇。
      “你也有这种表情呀?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一直就只会笑眯眯呢。”
      髭切眉眼间的冷冽忽然如春日河冰尽数消去,又恢复到了原本甜暖软柔的模样。他松开手,温暖的指尖挠了挠玄央的下巴眯着眼睛语调轻快:“交换情物可不是你这种小孩儿做的事呢...”
      玄央不明所以地抓住了髭切的手,生气道:“你才是小孩儿呢。”
      “啊,抱歉呢,毕竟我就是喜欢以貌取人。”髭切无所谓道。“铃铛呢?”
      玄央警惕地捂住自己的口袋,往旁边斜支着。“你才给我的!”
      髭切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原本挠下巴的手摊开来放在玄央面前。
      “你怎么这样!送出去的礼物还能收回去!”玄央有点委屈地掏出铃铛,放在髭切的手心,顺势掐了他一把。“你真讨厌。”
      被讨厌的髭切收回铃铛,任凭怀里的玄央用狠劲揪着自己的头发。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从前院走来的源赖朝,双手抓住正在作恶的爪子对着看不见他们的源赖朝挥手。
      “啊呀,家主似乎有事情呢。”
      “你放开我!”被迫挥手的玄央蹬着腿,挣扎着把手从髭切一手把住的力道里挣脱出来,他愤愤地扭着身子,指着天空道:“我告诉你,过不了多久父亲就会给我写信了,到时候我就告诉他你是怎么对我的。”
      髭切笑起来,双手捧住玄央的脸,自己歪歪脑袋睁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清澄见底仿若内里好似有浅浅的倒影,将那阳光全部柔和了铺在下面好记录下面前人的容貌。他轻轻地启唇:“那告状切倒是来说说,我是怎么对你的呢?”
      “你...你真是...一点点都不矜持!”被捧住脸的玄央撇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蜷缩着手指。
      髭切右手甩开大袖拦住玄央的肩膀往怀里一揽,左手依旧捧着他的脸,连带着那大半的广袖盖在了玄央的身上。他垂下头,离呆愣住的玄央近了些,嘴唇一张一合地将话语融在了齿间:“那根红绳是谁给你的呢?”
      被迷惑住的玄央只是盯着髭切的唇珠,手指一动便戳在了上面。他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对上那双琥珀的瞳孔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不能气弱下来,便僵持着手指不敢动。髭切明显也对玄央的举动有所震惊,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浅笑道:“不行哦,红绳和铃铛只能选择一个呢。太过贪心的话便会引来一些不好的东西呢,比如......”
      “阿尼甲!”
      玄央猛地回过头向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他打量着那一身薄绿色狩衣的青年,头发和自己一般高高地束成马尾,清亮的灵气微微波动着周围的凡尘可见这便也是一名付丧神。只是,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同样打量着对方的髭切,似是感觉到自己的目光,他低下头,也是满脸的迷茫疑问。
      “阿尼甲!”那青年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撑在髭切身侧,激动不已地说道:“我是膝丸啊!”
      “啊...”髭切貌似真得忘记了膝丸是谁,他摁下怀里又开始折腾的玄央缓和了面容,细细端详了几遍这位付丧神的容颜,忽然有些惊喜地说:“呀!这不是弟弟丸吗?好久不见啦,你好像没长高啊,现在晚上还乱叫吗?”
      膝丸争辩道:“阿尼甲,是膝丸不是弟弟丸!”
      “嘛嘛,这有什么要紧的关系呢?”髭切显然心情不错,他将怀里的玄央抱起来举到膝丸面前,又往后面移开了一拳的距离,清润的嗓音从后面传来:“这是天空切哦。”
      玄央抿唇看了一眼紧皱着眉头的膝丸,他垂下脑袋搓搓手咕哝着:“才不是天空切。”才悄悄地抬起头,却发现刚刚还皱着眉貌似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膝丸此时竟脸颊染上了一抹绯色。
      “这...这是阿尼甲的...”膝丸看着那双与髭切的眼眸如出一辙的猫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擦了擦手心的汗水,颤抖着一把将玄央抱起来。
      玄央被对方的举动搞得有些睁愣,他有些着急地回过头发现髭切还迟钝地保持着原先抱他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便磕磕绊绊地对着膝丸说:“我说呀...你放我下来呀...”
      “没关系,没关系...”膝丸凑到玄央耳边,悄声道:“我是叔叔呢,天空切。”
      被占了便宜的玄央顾不上对方叫错名字这件事,他捂着胸口急促地呼气,原本有些无辜的长相硬生生地被膝丸气得扭曲。玄央一巴掌呼了过去死硬地推着膝丸的脸,提高了声线不高兴道:
      “你才不是呢!占便宜的家伙!”
      “不可以这样!会掉下去的!”
      “你放我下来!”
      “阿尼甲...救命!”
      被凄惨的叫声唤过神来的髭切终于反应过来纠缠在一起的两把刀发生了些什么,他优雅地站起身,伸手把扭来扭去的玄央抱回来。玄央回到髭切这边,生气地环住髭切的肩膀,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只留给膝丸一个呼哧呼哧上下起伏的后背。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嗯?”
      髭切看了一眼左脸通红的膝丸,又侧眼瞥了一眼生着闷气的玄央,对着泪汪汪的膝丸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但考虑到玄央一生闷气就十分不好哄的事实,他只能将袖口里的银铃铛递给了膝丸,好让他借此送给玄央消消气。谁知耳朵十分灵敏的玄央瞬间就捕捉到了铃铛的声音,他直起脊背难以置信地回望着正进行肮脏交易的膝丸和髭切。
      髭切:...
      膝丸:QAQ
      天空悠悠地飘过一团白云,随着风的一推一阻缓慢地迈着它的双腿。髭切坐在廊下倚着膝丸给他搬来的斜息,呷了一口茶,语气轻快道:“呀,这下可不好哄了呢。”
      膝丸在一边泡着茶有些担忧地说道:“那孩子被家主带走,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我是知道的哦。”髭切眯眯眼,露出一个笑容来。“家主他啊,要把生气切重新锻成适合他的兵器呢。”
      “确实这种可能比较大...但是...”膝丸想起刚刚气呼呼地抬着步子跟随源赖朝离开此地的背影,下意识地有些不舒服。
      “不用担心,他毕竟是经历过平源合战的刀剑,要是这般脆弱的话便早就刀解了哦。”髭切扭过头,盈着光亮对膝丸说道:“况且,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琥珀色的树脂凝聚成实体,将陷入其中的生物死死地包围起来不留一点缝隙,他指着唇珠轻笑道:“从玄央彻底变成止切的转变机会呢。”
      膝丸啧了一声挠着头,不是很理解地嘟囔道:“阿尼甲,您这不是记名字挺清楚的吗?”
      髭切歪歪脑袋,笑了起来。他转过身,将那只银铃铛提在眼前,勾起唇角道:“谁知道呢,可能有的时候就忘了呢。说起来...”髭切话音一转。“弟弟丸可是还没有把生气切哄好呢。”
      “这难道不是阿尼甲的错吗?”膝丸欲哭无泪地拉着脸。“您说说大白天的您像那般抱着一个付丧神,谁都会想歪的好吗?”
      “是吗?”髭切微微一笑。“我倒是不知道父代与子代之间的相处原来是这般。”
      膝丸抿着嘴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但就是捕捉不到那忽闪忽现的光点。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坐在阳光下的髭切早已经闭上了眼,双手盘玩着那只铃铛,散着的长发被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风吹拂开,有些杂乱地挂在后面的斜息上。
      “事先说好,你晚上可不要打呼呢。”
      “哈?”不知道为什么发展到这个话题上的膝丸有些懵然,他反应过来后,十分生气地争辩道:“才不会呢!阿尼甲,我之前和你一起睡的时候不就没有打呼噜吗?”
      “是吗?”髭切瞪大了眼睛,连手中盘玩着铃铛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膝丸有些抓狂,他伸着双手道:“为什么您会这么震惊啊!我一直都没有打过呼好吗!您相信我啊!”
      髭切敷衍地点点头,一副看透世间人间百态的模样,他伸了个懒腰,胳膊搭在斜息上懒散地看着手心里的银铃铛,半响,髭切才开了口,软甜的声调带上几丝甜腻的尾音,细听之间却依稀能分辨出几丝难以言喻的味道来。
      “真可怜呢。”
      他往后一仰,用手背掩住双目说道。

      走在小道上的玄央边走边踢石子,啵噼啵噼地滚入不远处的草丛里。小道上有很多鹅卵石,甚至有些苔藓已经蔓延到了石块上,使得那原本圆润的鹅卵石的表面变得更光滑了些。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石块,忽然余光瞥间一名在旁侧俯身跪下来的侍女,跳跃的动作才停下来。那侍女神色很是奇怪,即使她尽力地低着脑袋,但玄央还是能感受到她刚刚对上自己视线的目光,那般毫不掩饰的不可置信,倒让他有些想要问问那个侍女:她认得自己吗?她是平家人吗?她知晓父亲去哪里了吗?还是知晓自己的什么事情呢?
      不过源赖朝的步伐很快,他还没来得及凑到那位侍女的身边就被迫跟着来到了一片新的院落里。风绵绵地吹着衣衫,微微带起铁锈的味道,他站在源赖朝身后,看着面前的男人从源赖朝手中接过自己,亲眼目睹这番场景的感觉有些新奇。
      所以自己是被赏赐下去了吗?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和髭切吵过了架,还是可能以后都不能...玄央吸了口气,回头一入眼帘的是深深折曲的小道和来往复去的仆从,连那间屋子的飞檐都未曾看到。他抿着嘴唇转身跟着那个男人离开了源氏宅院,男人抱着自己走在泥地上,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本体的重量而降下步速,反倒是只有几声粗喘的呼吸声响伴随着急急忙忙地迈步。玄央默默的跟着他,不时的抬眼望着没有被房墙规格的天空,虽说小道尽是杂草掩盖,但意外的在这荒凉之地竟没有一只鸟雀的鸣叫。
      男人走的时间很久,最后停留在了城郊之间的一家木室,玄央扶着门边探着脑袋望了望,随后学着男人直接踩着木屐走进房屋,在一点也看不到天空散播出来的白光后,他才被扑面而来的灼热瞬间惊醒。
      熔炉、柴薪、冷却池...这是一家锻刀室。
      “喂,你要干什么?”玄央跑到男人前面,一旁熔炉里的铁材被熔解的味道让他很不好受。他啜啜地搓着指尖往后退了几步,眼睁睁地看见男人利落地拔掉刀鞘,转身拿起工具分离开刀柄与刀刃的契合。
      利刃穿破木材的一瞬,从未有过的剧痛迫使他噗通跪了下来,腿内的骨头被一点点敲碎,连带着上面附着的神经一起,明晰可见的扎入内里的骨髓。玄央顾不上擦拭掉堆积起来的眼泪,他咬住下唇,两手紧紧扣住地面任凭地上的土尘与碎石钻入指尖的嫩肉,以抑制住想要翻滚的冲动。
      痛苦只持续了一会儿,当刀刃终于整个的脱离木柄,玄央才松开嘴唇微微地喘着气,他颤抖着用胳膊支起一个夹角,却因为力气的丧失往旁边一滑,下巴结实地磕到了地上。下身的麻木与指甲内里的刺痛使得他不至于立刻昏死过去,冷汗渍进眼眶,他趴在地上张口呼着气,抬眼朦胧不清地望着那将木柄与刀鞘放在地上柴木堆里的小童。玄央思绪空了一瞬,忽然,疼痛感调动起周身所有的五感,很清楚地,他能听到那个男人略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
      “这么重的刀,啧。”
      “师父,那木材的选料...”
      “还用金木犀的,就按之前倒数第二个方案。”
      “好的。”
      瞳孔的聚焦已经微微扩散,玄央张开嘴,满嘴的血味让他很不好受。玄央动了动手指试图让男人停下来,试图让这一切莫名其妙的痛苦结束,但是男人看不见他,自然也听不见他,在交代完其他边角的琐事后,转身便将柴火扔进火炉加热,连带着他的刀鞘与木柄。
      新一轮的折磨碾压着他的神经,火舌舔舐着皮肤,慢慢的将木料烧灼成通红发灰的废料,他侧脸紧贴着地面以寻求一片阴凉,但似乎没用功效,尘土沾染上疮口,过于密集的痛感使感知麻木了一些。
      玄央喘了口气缓慢地向着门口爬去,但那一丁点苍穹的湛蓝丝毫没有因为怜悯而给予他最后一丝温柔。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脸侧,他仰着头望着屋外,一丝鸟鸣也没有,只能隐约听见身后木柴噼啪的崩裂声。眼皮越来越重,黑色的瞳孔失去了原有的亮光变得混沌不堪。终于,意识的混沌结束了这场酷刑,在刀刃投入铁锅中熔为铁水的那一刻,所有杂乱的图像连带着痛苦一起在玄央的脑海里中断了。
      “哟西哟西,哟西哟西...”
      温柔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他从疼痛的折磨中醒了过来。冰凉的软风贴上原本在脸侧裂开来的一道疮口,抚平了麻痒与灼热。玄央努力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抱着自己。
      “乖孩子,乖孩子...不痛了呢...痛痛吹走...”
      背后熟悉又陌生的安抚地拍打让玄央的眼睛有些酸涩,他哽咽着揪紧了那人身上的衣物,像是在向母亲寻求安慰的孩子一般,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哭出声来,只能借着颤抖的身子诉说着自己的委屈。直到他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身后轻拍的动作才渐渐停了下来。
      “哎,如此,你便提前去往那里吧。”那人轻叹了一声,轻轻用指尖点住他的眉心注入一丝带着月辉的灵气。
      “去吧,去到那里,将再一次遗失在人间的龙头上的珠子取回来...当你见到它的那一刻,你便能够认得出来...”
      “等到你将它带回来的时候,所有的痛苦便全部都结束了...”
      玄央挣扎着想要挣脱开那股拖拽着他向下坠去的拉力,不小心间仿佛抓到了什么冰凉圆润的物体,还来不及他睁大了眼睛仔细看清楚抱着他的人是谁,便被一阵朦胧包裹住了全身,失去力道的手滑落下来,带着那物体一起缓缓坠进了深渊。
      布满月辉的神殿里,那个人影将伸出的双手收回来,她撑着下巴看了一眼散漫了烟火的人间,在注意到某处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喊的时候,那人才松了口气。她挥手散去被投射出来的虚像,站起身舒展了片刻身体,清脆的神音伴着她的动作泠泠回荡在空旷的殿内。
      与往日的音调是不一样的呢...她低下头,一个一个地用指头边点边数着,在数到最后那枚勾玉的时候,她笑了起来,转身垂眸看向刚刚那处倒映出人间的地方。
      “呀,这可是糟糕了...”
      月读抚摸着被拽下一片勾玉的颈链微微勾起了嘴角,语气轻快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