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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源氏之刀 ...

  •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暖融融的给天地盖上一片金面,玄央双手撑着刀身,背倚着门扉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昨晚原本就因为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没有睡好,早上被小乌丸和平时子来了那么一出导致他精神都有些紧张。淡淡的青色透过表皮加深了那层鸦羽遮掩住的阴影,先下的特殊时刻实在不是一个容许他昏睡过去的好时机,玄央只能撑着刀微微假寐片刻以缓解精神上的酸涩。
      平时子沉默地缝绣着手活,与往日不同,她没有再去唤醒贪睡的安德天皇,甚至在他蹬出一脚的时候俯身替他将被子拉了拉,接着缄默无言地抚摸了一把放置在一旁的长刀,便又绣起了平氏扬羽的家纹。
      一切都看上去很安和平静,如果忽略掉远方隐隐的厮杀声。
      过了半晌,安德天皇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看着旁边做着针线活儿的外祖母,嘟囔道:“外祖母,我饿了。”平时子手一颤,针尖儿刺破左手的手指,一珠血滴洇红了缟布。她看了一眼已经被血渍染了的扬羽,淡定地将其放在一旁,抬起头笑着说“醒了吗,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吧。”
      “嗯。”安德天皇乖巧地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远处一声突如其来的杂响吓了一跳。
      “嘭!”远处沉闷的重物撞击声振荡起院中聚集的尘埃,平时子将受到惊吓的安德天皇抱起来,安慰道:“不用怕哦,我们是有神灵保护的。”
      平时子看着刚被惊醒一脸戒备的玄央,轻声安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对安德天皇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对,有神灵护佑着你呢。”
      玄央将竖立的大太刀横放好,左手持着刀柄,悉听着四周的声响。海风卷起一股硝烟冲击而来,外院一阵忙乱的杀喊声遥遥隔过高高的墙垣传过,他站起身走到幛门处右手紧扣大太刀,眉目间舍去往日的傻气,眼瞳虽仍是纯净的,但那多出来的一丝戾气终于能使人分辨出他本体是刀剑的现实了。平时子拍着怀中的安德天皇,望着那个与自己外孙差不多身高却手握四尺长刀站在光下的神灵,眼神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阳已然悬在屋顶上方,焦灼的热感破散着初春的寒气屏障。玄央原本想等,但属于兵器的直感告诉他现在应是按照平家主的命令带着身后的两个人类逃离此地,只是......他咬着下唇,抬眼望了一眼远处的柱廊。终于,安德天皇小声的嗫啜声让他屈服于理智,玄央将那碍事的墨绿色长褂与外衣脱下,只剩一件贴身的短上衣,除去一切繁冗的服饰,他快速地打量着周围,转身刚想说些什么,便看见平时子已经将小包袱绑好了。
      “你......”
      “妾身明白。”平时子将安德天皇牵着,背上一个小包袱,将玄央沉重的本体别在腰间静静地看着他。
      付丧神的敏感让他察觉到那阻拦住敌军的大门将要破开。“你知道后门在哪里吗?”玄央说着,侧过身来,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铺满了灰尘的小道。
      “知道的,请跟妾身来。”平时子温善地笑着,她转过身忽然瞥见那面被血沾染的家纹。平时子垂眸握紧了牵着安德天皇的手,快步不停地将那面绣了扬羽的锦物扔在脑后。
      “那么,请带路。”从小道上移开视线观察着四周的玄央并没有注意到平时子的变化,他点点头,左手微微压低刀身和两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你先走。”
      “是。”平时子牵着懵懂的安德天皇,跨出这间待了一段时日的房间。她小步快走地绕道东侧,行至一侧墙垣面前停了下来。平时子推开木门,迎面而来的是茸茸绿色的广地,不远处便是崖岸,与这副美景一点也不相称的金戈之声从崖下传来,像极了地狱深处的惨叫声。她拉起有些害怕的安德天皇,往前走了几步,便听见后面不远处一阵刃锋相撞的镪声以及武士死前的惊恐吼叫传来。她带着安德天皇离着那扇打开的门扉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才停了下来。平时子抚着腰侧的长刀,在那阵声音渐渐弱下去后将长刀取了下来放置在那墙根处的石头上。
      她回到原本等待的位置,因为没有了沉重的阻力,她俯身将安德天皇抱了起来,等待着不知敌友的脚步声的到来。很快,一双素白的手便攀住门边迅速地拉开,木屐踏上松软的泥地微微陷进了些许,将那垂流在下面的血液尽数送进急切吸收着它的大地里。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玄央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在看见站在不远处未曾动过的平时子时立刻化成了竖线。
      平时子微微望了过去,付丧神白色的上衣被血濡湿后贴在前胸上,挤压开原本所有的空气显得更瘦小了些。
      “玄央大人,刚刚...... 平家被攻破了是吗?”
      玄央有些惊慌地抿着唇,他看着沐浴在光中的平时子,眉眼弯弯地笑着,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不远处一批新的气息打断了他找借口敷衍过去的思考。
      平时子摇摇头,只是笑着。“大人,您听,结束了呢。”
      喧嚣喑鸣、人啸马嘶似是被人手干净抹去,万寂突然降临让玄央更是不安。平时子站在原地抱着安德天皇,轻声道:“原本,妾身是想将您一起带去的。不管以后您的主人会是谁,起码不能便宜了源氏,原本,妾身是这样想的。但是......”她接道:“但是,想必小乌丸大人早就已经知道了吧...那孩子的意图。”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是他们马上就要到院子里了。”玄央有些着急地边回头看着那半掩的门扉边回头和平时子说话。“等到你们到了那个伊豆,想说什么都可以,现在你快些离开。”
      平时子敛下眼睫,声音十分轻,甚至掩在了风的间隙里。“不用了,妾身需送陛下回帝都。”她抱着安德天皇朝着玄央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万望您以后能够与小乌丸大人重逢,如此妾身便也可心安了。”
      “不,你们要去伊豆,不是帝都。”玄央固执地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也顾不上再与平时子谈话,快步走到门前的那片草地上将刀刃对准那道露出来的门扉。
       “玄央大人!”平时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玄央回过头,她笑起来问道:“您知晓天道吗?”
      “没有时间了。”他听见草鞋与木板相撞发出的沉闷声,几声粗哑的男性吼叫从缝隙里溜出来。玄央提起刀,正色道:“请你快些离开。”
      平时子微笑着摇摇头,她抱起安德天皇,往悬崖方向缓慢但又坚定地走着。带着几分腥气的海风令鼻腔内的生理器官泛出一丝作呕的感觉,平时子扭过头对着有些害怕的安德天皇道:“陛下,喜欢桂花吗?”
      安德天皇紧紧抱着平时子的脖子,摇摇头。“外祖母,你刚刚在和谁讲话?”
      “是神灵大人。”
      “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妾身要送陛下去帝都哦。”
      “但是,下面是海。”
      平时子左手抱着安德天皇,右手遮住他的眼。自己却低头望着那海面上大批残损的平氏船只,跌落下来的扬羽旗帜的碎片在海面上随波逐流,伴着海浪为那些断板残船上四散的尸体遮盖上一丝丧布来。
      “海里面也有帝都哦。”
      衣袂被风吹出的撕裂声十分响亮,玄央忽然转过身,却只看见了空无一人的广地,随之而来的是重物坠海的声响,隐约间有一声儿童惊哭的尖叫,但很快便被深渊吞噬。他趔趄着奔跑到崖边,看着海面一片残像,偶然有几只不知名的海鸟停栖在早已死去的武士后背上。他寻不到泛起涟漪的地方,浓重的血水掩盖住了下方的深海,十分沉定却又轻盈地浮在海面上。
      “怎么回事?”他扒着崖边,藻藓生长在岩石上的触感让他一阵恶心,随之而来的是意识的清醒“他们跳崖了?”也就是说“他们死了?”玄央难以置信地望着下方的海面,脑海中自动弥补出小乌丸失望的面容来。
      “怎么办...怎么办...父亲还没回来...”玄央有些失落,他回过头,却望不见带着小乌丸的平家主,只能看见那群望不见他的武士积聚在墙根处在讨论着什么,他直起身子,发现胸前的那滩血迹已经被灵力洗涤干净,又恢复了往日的干爽。不过这并未给他带来多大的喜悦,胸口甚至莫名地有些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哟,看俺发现了什么?”一名操着口音的武士举起了什么,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看上去煞是好看。
      旁边的一人惊喜道:“这不是平氏家的传家宝之一吗?”
      “可惜了,另一把刚刚在战斗中不知道去哪了?”
      “啧,算了,有一把就不错了。”那男人抢过长刀掂了掂,有些不理解道:“挺重的。”
      “让俺看看。”
      “不行,这一会要献给家主的。”嫌弃的声音此起彼伏。“你要是把它给磕了怎么办?”
      “俺发现的刀,俺看看也不行,真是没理。”
      玄央不想理会把自己当作战利品的人群,他抬起头望着那些被下方腐肉吸引过来的飞鸟,黑色的倒是有许多,但乌鸦却是一只也没有。随着本体移动也是,抵达源氏阵营也是,他终于做到了以前小乌丸在时不敢做的,被迫的移动其实感觉也不赖,等到父亲回来的时候自己再好好走路,这样想着,刚刚胸口的郁气便散去了大半。
      源赖朝挥动大袖将大太拔出,走到营外挥刀砍向跪在地上的三名俘虏,如若卸掉软泥一般,三个头颅与脖颈分离,依稀仍能看到气管的微微抽动,几秒之后脖颈内的鲜血才喷溅而出。
      “不错。”源赖朝从一旁的木桶里舀起一勺清水冲洗着刀刃上的鲜血,用软布仔细擦拭着。“该说不愧是传家宝吗?”他反手将刀插回刀鞘里面。“不过这把刀,倒是很挑主人啊。”源赖朝将刀递给侍从,问道:“此刀原本唤什么名字?”
      “玄央。”
      “玄央?”源赖朝挑挑眉,将软布扔在一旁侍从捧着的木盘里,回过头看也不看倒在草席上的三具尸体,径直进入大帐只留下了一句话。
      “从今日起改为止切,回朝时与髭切一起放在静室里。”
      “是。”
      玄央被侍从接过放在一旁,缓慢的中途移动让他甚是无聊,只能望着天空寻找乌鸦。似是灵力的缘故,被遗弃在平氏那里的外衣忽然便又好好地穿在了自己身上,倒是小乌丸给他扎的马尾还是保持着原样。他在地上滚了滚,站起身来趿拉着木屐往窗柩那里趋着,却发现似乎已经有人占据了最佳位置。
      穿着月白色水干服的青年慢悠悠的呷着茶,蓬松柔软的乳白色长发散在身后,很是惬意。他转过头,用猫瞳看着披散着长发的幼童,眼神带着一丝惊讶。
      “哦呀,你便是家主新得来的刀吗?”青年的笑很软,不由自主地便让玄央放松了一些。
      “嗯,我是玄央。”
      “不对哦,刚刚家主给你赐了新名字呢,幼童切?”
      “是吗?但我还是觉得玄央好听些。”玄央在青年的示意下在他左边坐着,他揪着衣袖搓搓起指尖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呢,三人切。”
      “......你叫什么名字啊?”
      青年弯着的眉眼一下舒展开,猫瞳流露出苦恼的意味,他歪着脑袋想了很久,久到玄央扭着的脖子都泛起了酸意,他才笑起来言道:“啊,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是髭切,还有个弟弟...叫...什么来着?”髭切放弃了寻找自己弟弟的名字,又眯起眼睛道:“...嘛嘛,名字又不是很重要,不是吗?”
      玄央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微张着嘴巴道:“是…是吗?”
      “是的哟,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玄央看着青年不似开玩笑的脸色,踟蹰着开口道:“玄央。”至于源赖朝赐予他的新名字,玄央自动忽略了过去,毕竟不久前平时子对他说的那番话还是让他印象挺深的。
      髭切垂眸看着小心思一点都没有掩饰好的玄央,眼中的神色深了些,不过,在对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他又笑盈盈地回道:“好的哦,天空切。”
      “...”玄央耐着性子,再一次重复道:“是玄央哦,不是什么切。”
      “嗯嗯,要喝茶吗?什么切。”
      玄央鼓起腮帮子,他蹬着脚站了起来,叉腰大声道“我说了,我的名字玄央!”
      青年心情很好地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歪着脑袋,像极了一只逗弄着小猫崽的白虎。“好的呢,固执切。”
      玄央气呼呼的瞪着髭切,他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这个人...不是,你这把刀怎么那么讨厌呀?”
      “对呢,我这把刀怎么那么讨厌呀?”髭切重复着玄央的话,不同于孩童的软糯,倒是带上几分甜腻的尾音让原本就不甚突兀的话尾平添上撒娇的意味来。
      玄央脸轰地红了一片,他磕磕巴巴地搓搓着指尖。“你不要学我说话!”
      “为什么不要学你说话呀?”
      “你这把刀真讨厌!跟你主人一样讨厌!”玄央跺跺脚,身后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一摆一摆地晃动着。
      髭切笑眯眯地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地撒谎道:“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呢,我也是不久前才到这里的呢。”他顿了顿,笑意更大了些。“而且,现在家主可也是你的主人呢。”
      “要你管,讨厌人。”玄央气呼呼地鼓着嘴准备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却被刚刚气到他说不出来话的髭切扯住了衣角。他回过头,原本以为对方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却被他垂眸失落的样子吓了一跳。
      “那个...你怎么了?”玄央见对方不说话,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顺着对方的力道走过去蹲了下来伏,他在对方的膝上歪着脑袋去看那掩在白色长睫下的神色。“你说句话呀?”他有些着急,见对方依旧是沉默着不说话,便学着往日里和小乌丸交往的模样往他怀里窜了进去。由于对方的姿势有些困难,他只能侧着身子搂着青年肩膀轻轻晃了几下。“你别生气呀,你叫什么都行哒。”
      髭切终于抬起头,他伸手揽住玄央的后背,一改刚才的失落,连琥珀色的猫瞳都亮了不少。月白色的大袖遮盖住了尚未垂落到地面的墨绿祥云,因长度而堆积起来的发尾在主人的动作下混进了几缕奶白色的发丝,如此美景,若是忽略其中挣扎着的玄央便更好了。
      “骗子!骗子!”意识到被骗的玄央愤怒地想要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原本搂住髭切的手现在狠狠地抓住月白色的广袖,侧过身子像离开了水池的鲤鱼一样不停地动弹。
      髭切一脸无辜,甚至还有几分毫不掩饰地笑意,道:“投怀送抱可非君子所为呢。”
      “谁投怀送抱了!谁是君子了!你这把刀就应该没人哄没人要!”玄央不爽地躺在髭切的胳膊上。
      “真是过分呢。”话虽如此,但髭切的脸上却并未一丝恼意。他撇过眼,将缠绕着自己头发的发尾撩出来,却不想引起怀中人更大的挣扎。
      “我警告你,你别碰我头发!”玄央用手推着髭切的脸,身子往外斜支着。
      “和女儿家似的。”髭切笑眯眯地任由玄央推挤着他的脸,手上的动作确实半分没停下。
      “要不,我给你寻几件家主妾室的衣物你拿来穿穿看?”
      “不可理喻...”玄央被髭切的无耻之言惊得忘记了反抗,他颤抖着指着髭切的鼻尖道:“你真是...太恶毒了!果然,你与你的主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髭切好脾气地任由他说道,撒开发尾的胳膊收回,玄央措不及防地往后一仰脑袋差点直接锤到了地面。
      髭切看了一眼吸着气忽上忽下的肚子心情大好,他压抑住声音中的笑意:“诶呀,抱歉抱歉,还好吗?”,便伸手穿过玄央的后背将他抱起来。玄央吸着鼻子,老老实实地任由髭切抱着,为防万一,还十分自觉地又把胳膊环住了髭切的肩膀,低着脑袋不说话。
      髭切低下头,把逗弄的有些萎靡的玄央往上拖了拖,他柔着声音道:“好啦,是我的错。”见对方红着眼睛一点都不信地瞪着他,髭切正经地收回笑意十分诚心地问道:“玄央?”
      玄央被这么一叫,原本还能压抑着的委屈化成眼泪一滴滴地从溢满了得眼眶里流出来,顺着脸颊打湿了他紧贴着胸口的布料上。他软着嗓子将整张脸都压在髭切的胸口,毫不顾忌自己是否能喘过来气。“你耍我...”
      “好嘛,好嘛,是我的错。”髭切往后移了移,想给玄央留出些空隙来,谁知对方跟着紧紧地又将脸压死在胸前的布料上。他松开双手,在耳侧想上举着。“你看,我松手了呢。”
      玄央没有动弹,依旧扒着髭切的肩膀。
      髭切叹了口气,重新抱住窝在怀里的玄央好让他省点力。不知过了多久,髭切低下头又尝试着将玄央从他的胸口剥离开来,这次倒是没有阻力,很轻松地,玄央便落在了后面的臂弯里,虽然眼角还是红的,但闭着的眼睛和均匀的呼吸无一不显示着对方已经睡着的这个事实。
      髭切轻笑了一声,抱着玄央没有再动只是淡淡地望着从窗柩外露出来的一片夕阳。偶然间,一抹乌鸦的身影闪过。
      髭切勾着唇角望着那浮现出半边来的白月,道:“家主,您这可是给我捡回来一个大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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