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玄央》八岼之水

61、chapter61.狐狸面具

　　“哇，真讨厌...”
　　“你看不看路啊！”
　　玄央从放空中回过神，他移开狐狸面具望向眼前用鼻孔对着自己的黄毛男，对方怀里那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捂着胳膊很痛苦，但脸上浓妆艳抹的只能依稀辨别出她下压的红嘴唇。女人见了玄央的长相，原本恼怒的神色瞬间变得娇羞，她撒娇般地推了下黄毛男的胳膊：“诶呀，也不全是人家的错啦，这里人这么多，难免会磕磕碰碰的。”
　　黄毛男立马心疼地弯下腰：“真的没事？”
　　“真的哦。”女人双手换上黄毛男的脖子，当着面无表情的玄央打了个啵。
　　“小屁孩儿，仔细着点。下次要是再让老子碰见，看老子不抽死你。”心理极大满足的黄毛男推开玄央，抱着还想和玄央搭话的女人转身挤进人群里。
　　玄央将目光从那头黄毛上收回，他回望起淹没进灯火之中的人群，小贩的叫卖和颜色不一的和服于湛蓝色的天空下澄清开人世间的温度，微风顺着不远处的河道吹上来，玄央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袖子无聊地晃悠着。
　　“啊，晚上好。”
　　玄央停下步子，侧身看着身穿樱桃花纹服饰的女孩子，她手里提着一个金鱼袋，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排斥，竟然直接有些欣喜地靠过来。
　　玄央连忙退了几步：“晚上好...你是？谁来着。”
　　女孩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撩起耳侧的碎发微微抿唇：“上次我们在池田服屋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玄央骤然展开笑颜，他咧开小虎牙，手上拿着的扇子不动声色地隔开一个距离：“所以，你有什么事？”
　　“我似乎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我叫近藤百合花。”
　　“百合...”
　　耳后飘过自己的一声抱怨，他旋身看着满脸担忧的两人走到近藤面前，虚惊一场的模样抱怨起来：
　　“您怎么不呆在原地等我和安定呢？哝，这是您的苹果糖。”
　　清光叉着腰将手里的苹果糖递给近藤，这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离他们不远处站立的玄央。少年还是穿着上一次定制的浴衣，好好梳理的头发柔顺地压在面具红绳下。他手上拿着把小扇子微微遮住半边脸，黝黑的眼睛和狐狸面具上黑漆漆的眼洞相衬着，宛如从山上跑下来的精怪一样不喜不怨的。
　　安定先一步递了草莓糖：“要吃吗？”
　　玄央用扇子掩面，脚步似乎不稳晃了一下后退道：“不用，你自己吃吧。”
　　“你是自己一个人吗？”近藤歪歪头，从安定身后探出脑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我在找鹤丸，你们有看到他吗？”玄央垂眸轻闭了闭眼。
　　“安定君、清光君，你们帮他找一下同伴吧。”近藤柔柔地笑了起来：“放心，我这次不会乱跑的。”
　　清光看了下玄央，妥协道：“说好的哦，您可一定要在这里...”
　　“我知道的。”近藤回首看着玄央，伸手将要碰到他的瞬间，被对方一下用扇子挥开。
　　“不用了！”
　　玄央转身就跑，完全不等还未反应过来的三个人。不知道漫无目的地跑了多久，玄央扶着膝盖停了下来，垂落在头顶的紫藤花扫过他的头顶，天地旋转的呕吐感停顿下来。他双眼无光地盯着簇簇垂下的花蕊，气息也不复刚刚那般紊乱。
　　寂静一片的紫藤花林里，只依稀能看见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年背对着撇头望向远处通往神社上的山道。
　　胳膊被一下子扯过，和讥笑的狐狸面具相反的淡漠让安定油然觉得不妙，他垂眼气喘吁吁地平息了一瞬，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跑了？”
　　“清光呢？”
　　“清光他...”安定措了下辞：“他，他留下来陪近藤小姐了。”
　　玄央转过身：“是吗？，不过，算了。”
　　言罢，他伸出手环住安定的脖子，黑檀色的瞳孔堵上一层紫罗兰的玻璃薄膜，眨也不眨地盯着安定颤颤的羽睫，他哼笑了声。
　　“玄央。”左手捻了一下，安定轻声说道：“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时候我就在想了。”玄央顿了顿，他松开手蹦跶了几下伸开手。“嫉妒-利维坦是不是和绘图卡片上的一样...”玄央看着捂住后脖颈无力蹲坐下来的安定，满脸纯真地伸出手指点住下巴：“现在看来，你比上面的好看。”
　　安定强撑住沉重的眼皮，他抬头看着手指上的血迹：“你是研究院的人？”
　　“安定觉得呢？”玄央双手合十眨了眨眼。
　　舌尖的疼痛让他恢复了理智，安定站起来踉跄了片刻：“你究竟什么目的...是不是，是不是研究院的人...”
　　“你可真是相信我呢。”玄央抬眼揪了一串紫藤花放在手里揉碾着。“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以为我是个被指使的前线小兵呢。”
　　“我只是不愿擅自做主地...”安定的声音顿时没了底气，他用手背抵着痛疼的额前：“误会你而已。”
　　玄央有些不解：“误会？没有我，你们要进到老教学楼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碰到那个男人当然就更不可能啦。”他垂眼纯良无害地掩面笑了起来：“不过倒是没想到，你和清光竟然主动跟着兼定过来了，这可是省了我不少事。”
　　“你不怕理事长...”
　　“父亲很好糊弄的。”玄央笑了笑，像一个打满耳洞却未被发现的中二少年一样，他眯起眼睛：“倒是你和清光...还有鹤丸，要费很大力气去敷衍呢。”
　　“那现在呢，你想对我做什么？”安定的身形摇晃了一下。
　　玄央望着安定，那病弱纤细的手腕撑在地面上，眼前少年的孤独宛如曾经被抛置在海底的自己。
　　背后露出一片的天空上，肆意欢笑的八尺玉尖叫着窜过漆黑的夜景，衣料摩擦的声响打断了两者之间的沉默，安定抬起头懵然吞咽了一把细碎的柔软，眼眸凝视着有些紧张而红了眼眶的玄央。
　　“亲，亲你。”玄央捂着嘴，后缩了脑袋磕磕巴巴地说道。
　　安定愣了愣：“欸？”
　　玄央抱膝看了安定一眼，伸出手撅嘴道：“算了，自觉点给我。”
　　“什么？”
　　“草莓糖。”
　　安定被这一出搞得失笑，他看着玄央叹气：“现在哪有什么草莓糖啊。”
　　“既然没有草莓糖，把你身上的嫉妒恶念给我好了。”
　　玄央别扭地扣起木屐上的红绳。“我也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
　　安定原本弯起的嘴唇渐缓收起。
　　玄央转头看着不语的人：“你怎么不说话？”
　　“所以，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对吧...。”
　　沉默了片刻，玄央接话：“你知道就...”他的话语被垂首低笑起来的安定打断。
　　“哈哈哈哈...”
　　恶意顿生后带来的愤怒步步卷噬掉理智，安定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玄央，右手拽住他的手腕捏出几道红印。“所以，即使和我接吻，你也是为了研究院吧，为了你们那个从小就缠在我和清光身边的项目吧。”
　　玄央张了张嘴想反驳，整个人被情绪不稳的安定摁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
　　怦然炸开的花蕊滴落在玄央的脸上，他的双手被暴怒的人牢牢钉在洒满了紫藤花瓣的泊油路上。玄央原本无谓的猫瞳微微张大，他挺了挺被缚住的身体发觉还是无法动弹，只能轻摆了下手安慰道：“...你，你别哭了。”
　　“想吻我对吧。”安定下倾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心虚的玄央。
　　玄央轻咳了一下：“不想。”
　　“那你想吻清光？”
　　玄央皱起眉。
　　安定却是忽略掉他脸上的表情，单单讥笑了起来：“想都别想。”
　　山间清风穿过峡谷镇压住月光剪下的金桂枝叶，带着它在浸饱了夜色的湖水里肆意地漂游起来。眩晕作为微不足道的缺陷被尽情忽略，他垂下眼帘看着因为屏息而涨红了脸色的玄央，松开牙齿的啃咬，温柔地含住胡乱摩擦着自己唇瓣的软暖。
　　“麻药什么的对我已经不管用了。”安定贴合住玄央的唇肉吐气道。
　　玄央趁机抬起手狠命对着安定的脖颈敲去，安定只觉刚刚那处皮肉像是爬满了蚂蚁一样，缓缓蔓延开来。
　　“不是麻药。”玄央举着手说道。“是抽取恶念的提取器而已。”他将安定推开到一边，坐起来摆弄着手里像纽扣一样的东西，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咔吧一下，如深海般浓稠的蓝光尽数倾泻进玄央的肌肤。
　　安定垂眸，摁在丝绸布料上的手渐渐曲起。“所以...”
　　“我已经没有用了...”他的音调短促了些：“对吧？”
　　玄央手指一颤，他闭上眼稳定住思绪道：“你不开心？之后你就和正常人一样了哦。”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些，直视着眼神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安定道：“毕竟现在的嫉妒，是我。”
　　“哈。”安定坐起来，一直被阴影遮掩住的面容将笑容和泪水扭曲成漩涡。
　　“好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为什么这样对我...”
　　“好奇怪...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嫉妒的情绪啊...”
　　“啊啊，我已经没有资格了吧。”
　　“完全没有资格去幻想了，所以自然就无法嫉妒了吧。”
　　玄央将提取器扔进衣袖里起身看着捂脸自语的安定，他犹豫了片刻，伸手正准备说着什么，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玄央。”
　　玄央扭过头，看着将脸上白狐面具揭开的莜原，他收回手旋身恢复了情绪：“你怎么来了，傲慢那边得手了？”
　　“没有...”莜原展开自己的袖子委屈道：“我根本就见不到三日月。”她偏过头看了眼安定，说道：“怎么只有他？”
　　玄央掩饰般地舔了下嘴唇，他回眸对上安定死寂的目光，手指蜷缩了一下。夹杂在发丝里的紫藤萝花瓣飘下一片，落在安定眼前。玄央摆弄了下面具：“你管得很宽啊，莜原。”
　　“没，没有...”莜原脸色一变。
　　“再看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睛缝上。”玄央迈开步子挡住安定的身影。
　　莜原一个哆嗦，吐露出真实目的：“可是，可是入江让我。”
　　“嫉妒和色欲是我的。”玄央抬眼看向莜原，他一垂手，袖口里的短刀滑落进手心。“我警告过你的吧？剩下五个给你，还不够？”玄央推开刀鞘，黑瞳闪现过一线蓝光：“不要太贪婪，西园寺。”
　　“可是，那几位我一个都靠近不了...”莜原挺直了身子顶了回去。
　　玄央毫不动摇，他淡声道：“那是你自己的原因。”玄央旋身把短刀放在安定面前，偏过头凝视着莜原。
　　安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玄央，笑了起来：“要杀我？”
　　“...不是呀，是你可以杀我。”玄央回头伸手拔开刀鞘，反光的刀面浮现出他眉目间封冻的积雪。“我不会反抗的。”
　　安定恢复了情绪，他垂下头抬手放在玄央的手背上：“下不去手？”安定站起来俯视着玄央淡声说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清光？”
　　“无所谓。”玄央抿紧了唇角：“即使告诉他，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哈哈哈哈。”安定用颇为宠溺的语调妥协道：“你这家伙还真是固执啊。”他蹲下身，将手覆上玄央的脖子，五指微微收紧：“要是死了的话，这张嘴可能就不会这么讨人厌了吧？”
　　“你可以试试。”玄央咧开一抹笑容，如同生长在万人岗上的一株向日葵般努力朝着过路人展现出枯朽的面容。他用下巴蹭了蹭安定的手：“如果成功了，我对你感激不尽。”
　　安定目光定定地端详了下玄央脸上期待的面容，他嗤笑了一下收回手。
　　“你怎么放弃了？”玄央瞪大了猫瞳，他忽然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哦，我懂了。你穿的是浅色衣服，杀了我会弄脏的。”
　　“你...”安定皱眉看着把短刀收起来的玄央。
　　玄央叹了口气：“真可惜。”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灰尘的花瓣。“既然你不杀我，那你只能跟我走了。”
　　“是邀请？”安定挑挑眉。
　　玄央眨了眨眼睛：“不，是命令。”他笑起来，用扇子挡住刺痛了眼瞳的烟火光线：“因为如果你拒绝的话，我还是会采取手段把你带走。”玄央轻快地说道：“我之前说过了嘛，你的决定并不会改变什么。”
　　安定叹口气，声音淡淡地吐露出几分寂寞来：“我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并不能算什么...”玄央回复道。
　　“即便如此。”安定闭上眼：“我还是喜欢你。”他看着远方的烟火，声音不悲不喜：“想把你护起来的那种喜欢。”
　　玄央不为所动带上面具，他掩住面上的表情。“莜原。”
　　“...”躲在不远处听墙角的莜原站出来。
　　“带他到我的地方。”
　　“可是...”
　　玄央哐地一下收回短刀，没再回头。
　　他迈开步子走出紫藤花的笼罩，跨下清扫干净的石阶，像是在蔑斥着他人一般催眠道：
　　“他喜欢的不是我。”
　　玄央抬头，黑瞳映出满天彩光和星辰。
　　“只是平氏的小少爷罢了。”

　　玄央抬头踏下山梯，看着不远处坠下零星烟火的街道，学着往日的模样找寻到刚刚的位置，人来人往的间隙里只留下了坐在长椅上的近藤。玄央停下来，对上近藤的视线。
　　“啊！”近藤惊讶了一下，她捂着胸口快步跑到玄央跟前：“玄央君，你刚刚去哪里了？安定君和清光君都去找你了。”
　　“找我？”玄央迷蒙着眨巴了下眼睛，他揉了下脑袋：“抱歉，我刚刚似乎...”
　　“没关系吧？”近藤有些担忧地走近拉住玄央的手：“来，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把面具摘掉，看看会不会好一点。”她歪了歪头，看着少年垂眸的半张侧脸：
　　“玄央君，好漂亮啊。”
　　玄央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啊，不，不好意思。”近藤摆摆手：“我只是想着，玄央君果然如同冲田君说的那样呢。”
　　“冲田？”玄央啊了一声，他锤了下手心：“你和冲田君也认识啊。”
　　“嗯。”近藤笑了一下，她伸出手摆了摆自己左手上的戒指：“嘛，毕竟以后要生活在一起的。”
　　“欸？”玄央歪着头笑眯眯地，双眼里似乎还能沁出星空的光亮：“原来是这样啊。”
　　“玄央君原来以为我是什么身份呢？”近藤捂着脸笑了笑。
　　玄央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他双手摆弄着扇子：“嘛，说不准是那两个人的女朋友啊，什么的也说不准，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啊呀，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近藤咯咯咯地笑起来。
　　玄央用扇子抵住下颌，他从远处飘无边际的天空转移过来看着近藤：“呐，百合子啊。”
　　“嗯？”
　　“你喜欢冲田君吗？”
　　近藤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犹豫了一瞬，又笑起来：“嗯？”近藤垂眸声音温柔地说道：“那当然是喜欢的啊，而且也许不只是这辈子，或许从上辈子开始我就应该很喜欢冲田君了。”
　　“是吗。”玄央双手覆住搁置在腿上的面具，回头看着人群中心那个被大汉揪住领子的黄毛笑起来：“那你可真是无趣。”
　　“欸...欸？”近藤瞪大了双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人群的喧闹持续了许久。直到被丢在地上的黄毛眼睁睁看着大汉拥住那个女人离去，玄央才弹指挑出一点碎光，蓝星渡过享乐的人世钻进黄毛额间，渐渐被不忿和仇恨所玷污的灵魂顾不得周围，受到蛊惑的人类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要抢夺旁边水果冰沙摊上的菜刀一雪前耻，却不妨被路过巡视的督员一下子按翻在地。
　　玄央叹了口气：“真是无用。”他讥笑着回头看向捂住心口的近藤，转换成乖巧的模样捶了下手心：“啊！”玄央忽然想起了旁边的人：“我想到了，怎么让百合子你变有趣的方法！”他倾身，伸手抚摸住颤颤兢兢的百合子，慢慢靠近着低语道：“只要...”
　　“玄央！”
　　玄央切了一声，他敛住眼底的杀意，抛开被吓得呆楞住的近藤，回头看着一把抱住自己的清光，拍了拍他的胳膊。
　　“太好了，原来你在这里。”清光微微平静了片刻，他咳了声，松开手四下看了看：“安定呢？”
　　“我不知道。”玄央说道。
　　“他没找到你吗？”清光掏出手机静待了片刻，看着无人接听的界面皱眉：“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加...加州君。”
　　清光回望着瑟瑟发抖的近藤，立马蹲下来打量着她：“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近藤捂着胸口，抬眼对上玄央俯视着自己的目光，心下一颤。她摇摇头：“只是，只是有些累。”近藤强颜欢笑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玄央站起身理了下袖子，他对着近藤回头笑了笑：“祝你有个好梦呀，百合子。”玄央又转身看向清光，轻声了一句：“再见”便转身消失在来往人群的喧闹中。
　　巨大的八尺玉燃放在上空，人们又一遍幸福而满足的尖叫带来眩晕迷幻的氛围。清光回头看着揪住袖子的近藤，他有些疑惑问道：“您怎么了？”
　　“加州君，那孩子，那孩子。”近藤忍着眼角的泪花：“你不要和...”
　　“他？”清光掏出一张手帕递过去：“是不是玄央又任性说了些您不喜欢的话？您别在意，他并不是针对您。”
　　“不是，你听我说...”近藤细弱的声音被人群的尖叫吞噬。
　　“哇！”没有恶念的人群又一次幸福起来，像是在重复播放的电影片段一样。
　　“今年的烟花好漂亮！！！”
　　“嗯嗯，特别好看...啊，我们快照相！回去给和子看，让她不出来和我们一起玩~”
　　“对对，气死她！”
　　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让清光也抬眼欣赏着烟火的清光，他盯着还带有火光硝烟的天空，错过了近藤鼓起勇气说出的话语，清光喃喃道：
　　“安定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