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玄央》八岼之水

60、chapter60.节日之衣

　　“小乌丸大人不是都说了，您别再管这件事了。”山崎单手把着方向盘，头疼地瞥了眼副驾驶气鼓鼓挺直背脊的玄央。“您这急匆匆回来连个电话都不打，要是我没接到，您是要在机场里躺一晚上吗？”
　　“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玄央转头看着山崎问道：“他们两个都是七宗罪里的嫉妒和色欲吧。”
　　山崎被问的一愣，他扯着嘴角干笑起来：“您玩游戏玩多了吧哈哈哈哈。”
　　“那个男人的死，是不是和他们两个有关？”
　　“当然没有。”山崎叹息了一声：“我带您去中华街，您就跳过这件事吧。”
　　“我刚从种华回来。”玄央双手交叉起来：“而且，你要是想吃小笼包，后面的车座上左手边第一个大箱子里就是，各种馅儿都有。”
　　山崎将视线从后视镜上折射出来的物品收回眼神，敷衍道：“啊，真是感谢您的慷慨。”
　　“所以，我回来...”
　　“您是要把他们放置在杀人凶手的位置上？”山崎打断了玄央的话，他望着前面的红灯：“我知道您的心情。但是有的时候，真相难道要比珍视你的人还重要吗？”车外瓢泼的大雨忽然洒下，他看着雨水模糊了光彩的城市：“大和守君也好，加州君也好，那天可是他们抱着小少爷徒步跑到医院里的...也许您当时昏迷过去不太清楚，但这两个孩子一晚上都没有睡，直到我和小乌丸大人赶到的时候，加州君才回家取书包去了，而大和守君还是帮我们守着小少爷您。”山崎撇过头看着玄央，算是回答了他的一个问题：“他们首先是冲田总司的弟弟，您的同学，其次才是...”
　　玄央若有所思地咬唇扣起手指头。
　　山崎缓缓开动汽车：“而且就算这两位对那个男人做了什么，但初衷又是为了谁，小少爷不会不清楚。当然，我并不是指责您的意思。”山崎语调轻快起来：“刚好过几天的夏日祭，小乌丸大人已经给您定了和服，现在带您去试试好了。然后...”他按下电台，舒缓的音乐响起：“您可以慢慢想想。”
　　“山崎。”玄央缩成一团眯起眼困倦道。
　　“在的，小少爷。”
　　玄央张了张嘴：“我回来不是给你们添麻烦的。”他瞥了眼山崎宠溺的点头，声音放轻道：“真的。”
　　“我知道的。”山崎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打了个方向：“所以呢，您提前回来是做什么呢？”
　　“我...”玄央气弱下来舔了舔嘴唇：“我就是想着，鹤丸会不会对他们有误会，要是有误会了的话，那我...”
　　“哦~”山崎阴阳怪气地转着弯：“您这是怕加州君受委屈？还是怕大和守君受委屈？”
　　“我没有！”玄央像虾子蹦跶起来，他捂着撞到车顶的头争辩道：“你别胡说，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山崎勾唇笑起来：“刚好。”
　　玄央被他那声笑容搞得恶寒：“什么刚好。”
　　“您这次回来刚好要去和冲田君见下面，毕竟课程也耽搁了很久。现在您回来了，先去和冲田君打个招呼吧。”
　　“不要！”玄央瞪大了双瞳，他愣愣地望着山崎掉头的动作：“我才不要！”
　　“真少见，您竟然不想去见冲田君。”山崎妥协地应了一声：“那我们还是去裁衣服吧。”
　　车子很快停到了一家老手艺人的店铺前，看上去不算大。山崎寻了个车位停放好，他带着玄央进入铺子，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子。
　　“啊呀，山崎君，好久不见。”
　　女生看上去顶多二十来岁的样子，她的胸前别着阳刻的池田木牌，琥珀色的双目下点缀着面颊上的麻雀斑，像是倒影洒下的光点一样。她放下手里抱着的小仙人掌杯子：“距离上次您来这里取川上小姐的夏服，可是过去了很久呢。”
　　“嗯，我是来取小少爷的夏服的。”
　　“司爷爷在这里哦”池田甜甜地笑起来：“跟我来吧。”
　　“小少爷，我们走吧。”山崎回头等了等玄央，待对方跟上来，他才漫步随着池田的步子走进后院的一间屋子里，
　　“司爷爷，山崎君来了哦。”池田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后，拉开推门背手旋了下手腕：“请进。”
　　“哦，山崎来了。”坐在里面的身影有些佝偻，他将浑浊的视线从山崎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转移到玄央身上：“玄央对吧，老朽之前总听小乌丸大人说起你啊。”
　　“下午好。”玄央微微鞠了躬。
　　山崎推了下眼镜：“啊，我是带小少爷来试取夏服的。”
　　“欸，当然，已经做好了。”司老爷子从旁边抱出一个木盒：“请务必试试，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
　　“欸，麻烦您了。”山崎接过木盒递给一旁的玄央：“请试试吧，小少爷。”
　　玄央捧着盒子点点头，他绕到屏风后面脱着衣服瞥了眼上面用银线绣着的白鹤，思索着这个屏风究竟在哪里见到过。手上拿到的布料很清凉，好像浸透了山间溪水的云片编织起来一样，玄央系好腰带转了一圈，穿上木屐从屏风后走出来。
　　“嗯嗯，很适合呢，果然老朽的手艺不会出错。”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狐狸面具来，他站起来给玄央带上，相应着黑底金桂的秋景衣衫，面具斜盖住玄央半边的脸面，少年还未完全张开的面容被黑金色的狐狸面具席卷开尘世的烟火气，探望世间的左眼上纤长的乌羽如同为黑珍珠细心镀涂釉层的刷子。他细弱的腰际被纯黑色腰带扣住，与裸露出的脖颈黑白分明。
　　“不错。”山崎抱臂点点头，他顿了片刻补充道：“想来大和守君也会喜欢。”
　　“谁让他喜欢！”玄央气急败坏地跺脚。
　　“哦，我明白了，那加州君也会喜欢。”山崎沁出笑意来。
　　“呀，山崎也只有在玄央面前才不会摆脸色呢。”老爷子眯着眼睛：“真好啊...我家那丫头要是看见了，可得羡慕死。”
　　原本逗猫的山崎瞬间沉静下来，他有些不自然地回应着：“您过誉了。”
　　玄央歪着脑袋汲取到老爷子脸上欣慰的表情，他终于逮到了机会，叉着腰一摇一晃地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走到山崎面前，露出笑容十分嚣张：“哦~我说你怎么带我来这里取衣服，而不是送货上门呢。原来是对刚刚那个小姐姐有意思啊。”
　　“您多想了，小少爷。”山崎推了推眼镜，理直气壮：“这只是为了后期的改衣。”
　　玄央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一圈，他后退了几步：“让我想想，父亲那天有给你放假吧？”
　　山崎脸上的肌肉一僵。
　　像是得了什么趣，玄央撩开衣服下摆就撒丫子往外跑，速度之快让山崎捉都捉不住。他把狐狸面具往脑后一拽，顾不上衣服凌乱地被拉扯出显露的肩膀来，直奔前屋柜台：“池田姐姐，池田姐姐，我和你说个事！”
　　被亲密呼唤的池田尴尬一笑，她伸手把正处于兴奋状态的玄央往后一拨，对着前方来客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池田姐，我和你说...”玄央怕一会儿山崎追过来逮他，情急之下一下子抱住池田的脖子，靠近对方的耳朵边喘气边轻声道：“山崎哥夏日祭那天要约你出去。”
　　池田那张有些雀斑的脸面腾起红云一团，她扭头看了眼笑嘻嘻的玄央：“真，真的？”
　　“当然是真...”被狠力往外扯了一把导致话题中止，玄央本来以为是山崎，结果转头定睛一看是眼熟到不行的安定。他咽了口唾沫，第一反应就是把衣服拽好。
　　“你，你好...不对，好久不见。”
　　【大和守安定好感度未知黑暗值满格】
　　【加州清光好感度未知黑暗值+14】
　　安定后退了一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呢。”清光收回目光，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下来，他转身望着栗色头发的女孩子笑道：
　　“来，小姐，我们走吧。”
　　安定拍了拍衣服，对着池田颔首示意了下转身踏进内廊。
　　“啊，啊！客人，请您前往芷兰亭哦！”池田回过神连忙对已经走远的人大喊道。
　　玄央抬眸对上被两人护着回头捂嘴笑起来的女孩子，偏过头黑压压地垂下睫羽。
　　池田回望到黑脸走来的山崎，她舔了舔嘴，转过身去倚在桌子上捧住小仙人掌杯故作矜持。“山，山崎君你，你来了啊。”
　　山崎轻咳了片刻，他揪起长在角落里的玄央蘑菇，手上提起装着原来衣服的袋子准备离开。
　　“那个...”山崎停下来回头，张了张嘴。“夏日...”
　　池田举起手跳起来：“我去！我有空！”
　　山崎弯唇笑了声：“啊，那六点我会来接你的。”他如释重负地把玄央抱好：“失礼了。”内心的满足使他忽视掉玄央有些不正常的情况。玄央扒拉着山崎的衣服，他抬眸盯着被四方线条切割的院落，竹制的水筒啪地一下重新打在潭面上，将黝黑的双瞳重新封闭进潭底。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所以...
　　没什么大不了的。
　　玄央面无表情地收回眼神。
　　屋外躲在角落里靠墙的人喝了口手上拿着的啤酒，他远远看着那辆驶离的汽车，抬眸轻笑了起来，直到车辆消失在小巷的尽头，这人才走到这家店前注目呆了一会儿。
　　“真是期待。”他移开步子：“可别让我失望啊，玄央。”

　　冲田府上。
　　清光一个翻身瘫倒在榻榻米上，长吁了口气。他仰视着天花板上的回草纹路，感受到拉门的关阖才开口和来人对话道：“我们今天是不是有些过分？”
　　“大概吧。”安定擦着头发盘腿坐在一旁的被褥上。
　　“啊啊啊，不过，反正那家伙也不会多想。”清光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闷闷地坐了起来。“谁知道他还会不会讨厌我们打断他和那个女招待员打情骂俏来着。”
　　安定扔开手上的毛巾：“应该不会。”
　　“欸，你说，他会不会觉得那个男人的死是和我们有关系才急匆匆跑回来的？”
　　“你觉得呢？”
　　“不对啊，他肯定不会知道啊...除非。”清光侧头看着仰望窗外的安定，他撑着胳膊喊了一句：“喂！近藤小姐已经走啦，你还装模做样到什么时候？”
　　“清光。”安定回过神，他低着脑袋看不清神色：“睡吧。”安定转手关了灯，悉悉索索地拉开被子背对着清光躺下。
　　清光嘟嘟囔囔着躺下：“什么都不说又开始闹别扭，真是服了你了”
　　身后妥协地安静下来，安定才捂着脸低声轻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放在月光扔下的一条方块里，仔细打量着手指间那条从玄央身上抽取出来的嫉妒光蓄。柔嫩的线条莹莹泛着蓝光，贴合在连接住心脏的指尖，安定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愉悦，他轻轻捻了一捻，把里面蕴含着的嫉妒心情吸收回流到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