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57.冲田组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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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玄央挺直了身体，他扒拉着文具袋里的橡皮说道：“谁都不能替代冲田君的剑道课。”
兼定长吁了一口气，他转过身体对着失落的鹤丸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笑什么呢，小兼定？”感受到对方实质性嘲讽的鹤丸将胳膊搭在桌面上，他撑着下巴拉长了声音：“啊~鹤明白了，你是在对明天的探险而感到高兴吗？”见兼定那张顿然惨白下来的脸色，鹤丸才得意洋洋地扭头，和讲台上凝视着自己的一期双目对望。
“鹤丸同学很开心？”
鹤丸额头留下一抹冷汗。
“那就请你来说说上节课留下的课后思考题吧。”
鹤丸闭上了嘴，委屈巴巴地捧着书站起来，结巴道：“我...一期老师，鹤不知道。”
一期单手拿起课本，斜睨了一眼躲在后面憋笑的玄央，他将目光重新转移到愤愤不平的鹤丸脸上，语气冷淡下来：“请坐吧，鹤丸同学。”他捏着粉笔转过身，写着板书说道：
“这个单元的重点内容罚抄20遍。”
傍晚的夜色侵吞着斜阳的余晖，来来往往车辆驶过的便利店前，摆放着写好了今日特价的小黑板。感应门自动吐出一口泛白的雾气，轻滴的声响伴着“谢谢光临”粘在戴着兜帽的男生身上，他走出来仰头喝了口咖啡，被手背携去嘴角的水渍映衬着插在男生耳垂上的黑玉钻坠，抖索掉霓虹灯光的虚幻色彩。
“我才不是害怕，是不屑于跟他们一样见识！”不远处靠着路灯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前围簇的高中生喝着饮料，其中高个子的男生似乎急着向同行人证明着什么，他捏着手里的铁罐乌龙茶：“尤其是某个背叛了我的混蛋。”
“嗤，你直接说玄央不就行了。”眼角点着泪痣的男生低头玩着手机讥讽了一句。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兜帽男脚步停下来，侧目打量了遍那说话的人。衣兜里不停震动的手机强迫打掉思绪，他取出手机瞄了眼上面震动的汉字叹气，旋身插兜轻声道：“喂？”
“我妻前辈！！QWQQQ！您去哪了？您是不是被仇人绑架了！”
我妻扯扯嘴角，食指按在耳机上垂下眼帘咬着牙道：“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吗！”
“哦。”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又开始梨花带雨地抽泣起来，凄凄惨惨地呜咽着：“但是你不在这里，我一个人好害怕...而且我一天没吃饭了，肚子好饿，就更害怕了。”
“你不会点外卖吗...行了，我马上回去。”我妻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他遥遥望了眼不远处的人群，烦躁地迈开步子重新进入便利店。
“听着不错，那明天我也去好了。”安定依着自动贩卖机看了眼时间，啊了一下：“不早了，清光我们要回去了。”
清光捏扁易拉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加我一个。”
从肩膀上应景滑落下来的书包带像是诉说着主人的心情似的，兼定哑然了片刻，开口道：
“你们两个...有毛病吧！”
“卡内桑，不要说脏话。”堀川无奈地把书包带重新拽上。
“他们就是有病！去那个...”
“啊，冲田君来电话了。”清光竖起食指嘘了一声，调整了音色：“喂喂，冲田君，是我哦。”伸出右手撑在路灯的灯杆上，他盯着指甲上新涂的甲油，偶尔仰起头瞥眼安定才回复道：“欸欸，可以吗，这样？”清光挠了挠头嘟囔着：“呀，我当然没意见，只是...啊啊，我知道了，那好，冲田君，嗯嗯，我会转告的。”他对着想要凑来的安定摆摆手：“要注意安全哦，啊，安定在我旁边的。没事没事，那拜拜。”
“怎么了？”安定抬眸问道。
清光将手机塞进裤兜，拉了拉书包带子抱怨着：“冲田君又出差啦，小半个月才能回来...所以。”
站在黑夜阴翳里的安定被过路疾驰而去的摩托车照亮了片刻，他弯了弯被袖口掩住的手指，知晓了对方言辞里的隐意。安定声音有些颤颤，说道：“知道了。”言罢，他顿了顿脚，迈进灯光照耀的圆影下转着肩膀，像是很舒适的模样。
清光双手交叉松放了下肌骨，舌尖舔舐了下虎牙。
“你们...”兼定皱眉打量了一遍安定，又侧眉看向清光：“能说点人话吗？”
清光伸着懒腰：“嘛，人话就是冲田君又跟你家土方先生出差了，你不知道？”他抿抿嘴唇：“不过想来也是，土方先生一般都是直接和堀川沟通的吧？”清光绿茶兮兮地挑眉看向苦笑的堀川：“要是你过度伤心、卧床不起，我和安定可以代替你哦？毕竟谁让你最亲爱的土方先生和你不告而别了呢？”
“想打架吗！你这个混蛋”兼定咬着后牙槽。
清光轻笑起来：“啊，这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卡内桑...”堀川扶额，无语地看着像是一台老旧吹风机一样呼哧呼哧的兼定。
兼定气短道：“你在激我！？想都别想！”他把还没喝完的饮料摔进垃圾通里，迈开步子用超过车笛的声响大喊道：“明天谁都别想拦我！谁先跑谁就是孙子！”
“所以说，没有人拦你啊。”
青江扯了扯嘴角，他连忙护住提着的煤油灯。因为自己刚刚被兼定那声堪比拉拉队的喊叫吓了一下，煤油灯的灯光也被煤油吞咽掉了片刻。他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来，在黯淡的火光里小声说道：“但你要是再这么大喊大叫，估计一会你就可以和保安喊这句话了。”
被怼了的兼定闷闷垂头，他瞟到旁边换了身衣服的玄央，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欸。”兼定刚低下脑袋，就对上那双黑透到无光的双瞳，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后退了好几步。脊背上渗出的冷汗随风而去，即使不借着月光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嘲笑，他咬了咬牙转开话题：“鹤丸那家伙呢？”
“他？”玄央提着煤油灯，将兜帽带上压住被风吹乱的头发。他原地小跑起来回复道：“他
因为一期那家伙被找家长了，一下课就被他哥拽走了。”
“切，我就知道。”兼定撅撅嘴，他仰头注视着云朵遮盖后的月亮，小声打了个喷嚏。
青江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点点人数：“7个人，大家记住了。”他顿了顿，沉下声音用那双阴惨惨的眼睛环视着所有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到抱住玄央脑袋的兼定身上。青江咧开一抹笑容，他将煤油灯提起来，映照着鼻梁提拔的脸面说道：“无论何时，都只有7个人哦~”
“你别吓他了。”安定一把捂住兼定的嘴巴，压住笑意后满脸担忧地看着兼定四处乱飘的眼睛：“小心一会儿真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招来。”
兼定抱住玄央脑袋的力道又大了些。他忽然瞥了眼一旁头顶乌龟傻呵呵拿起照相机拍照的浦岛，兼定扒开安定的手：“你在做什么！”
“我在拍照啊。”浦岛咔嚓咔嚓摁下快门，他扭头侧身对着面色不好的兼定也照了张相，笑呵呵道：“回去给长曾弥哥哥看。”
“这可是罪证，你留那玩意干嘛！”不动行光吐槽道。
青江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说罪证可是好过分呢。这可是我们探险的宝贵记录哦，不动君，是我允许的。”
“你这个老色鬼别靠我这么近。”不动打了个酒嗝。
青江眉宇皱了起来：“你出来还喝着酒？”他音色暧昧地覆上不动的脸：“真是个坏、孩、子，呵呵。”
不动习以为常：“你再说一些不知廉耻的话，我就去你哥跟前告状。”
“哼哼，多么害羞的一个孩子啊。”不为所动的青江被烦躁的不动一拳捶成虾子，他捂着肚子勉强笑道：“好好好，我闭嘴。”
“嘘——”浦岛把头上的乌龟捧下来，他和那双豆豆眼凝视了会儿点点头，随后把相机收起来举手道：“嗨~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哈？”兼定嘲讽道：“你都到门口了，你现在又要回去？真不愧是虎彻。”
“龟吉说了前面很危险，就像邪恶的龙宫一样。”浦岛对于激将法毫不受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撮零食喂着乌龟说道：“所以，我准备回去。你要一起吗？”浦岛抬头看着兼定问道。
兼定犹豫了片刻，他垂下脑袋看着手里提起煤油灯的玄央，对方拍了拍他安慰道：“你要是真害怕就回去吧，我不会告诉鹤丸的。”但还没等兼定开始感动，玄央就揪起衣领，点了下上面的微型摄像头：“他会亲眼看着你英勇离去的背影。”
“...”兼定弯下腰对着那个小黑点咧了咧嘴：“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玄央歪了歪头抬起下颌，他撩起鬓侧的垂发，露出无线耳机说道：“鹤丸说他可以原谅你的脆弱，允许你逃跑。”
“逃跑？”兼定被气笑了，他凑近扯扒着摄像头黏着的衣料，咬牙切齿道：“我才不会逃跑，比你强多了！”
玄央偏了下脑袋，他点点头对着兼定掩面小声道：“你凑太近，挡住他看风景了。”
“哈？”兼定回过头仔细品味了一番鹤丸所谓的风景。那一座老式的楼房像C字型一样夹在密集的林木之间，看不清首尾。外面的栏杆锈蚀了许多，连铁门上的铜锁都不知道被前几次哪个调皮的学生撬开，现在门扉大咧咧地敞开，露出楼房前那一小片空地。活动的场所塞满了杂草野丛，直至延伸到几人站着的道路前。上面掩住的落叶和杂草随夜风而起，贴合着地面飘舞，好为待在一小格一小格黑暗教室里的观众尽力展示出自己的身姿。他抽搐着嘴角：“你的品味真是独特。”
“走了。”清光打了个哈欠，他半眯着眼睛边走边打量着四周说道：“任务就是从一楼转到四楼就可以了，对吧。”
“嗯，是哦。”青江看向先一步踏入禁地的清光，对方的身影停滞在月光下显出一抹不明的凉意。他走过去，顺着清光的视线抬眼望向三楼的一个教室：“怎么？”
清光双眸一瞬间从无人所见的方瞳化作往日的圆瞳。他踏入另一只脚，从那片暗影中收回目光：“没有什么...组队的话，玄央和我们一组吧？”清光弯下腰不待对方应答，准确无误地扣下那个小黑点黏上兼定的衣领，顺便扣下耳机扔给兼定。他耸耸肩：“这个东西还是你拿着吧，万一走丢了，好歹还有个人陪着不是吗？”
“谁要他陪啊！”兼定被一旁的青江压着带上耳机，他听着电流传来的抱怨反驳道：“鹤丸...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啊，视野一下子变高了呢！”
鹤丸那压低了声线却仍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刺了下耳膜，兼定捂着耳朵威胁道：“你最好给我安静点，不然我就把摄像头丢进里面的废弃厕所。”
“是，是，和泉守大人。鹤绝对安静。”
兼定憋了口气鼓起胸膛，慎之又慎地随着不动的身影埋入杂丛。他抬头仰视着那吐露出光影的月亮，模糊的光界因为折射似乎又显示出另一层银盘的身形，两者骤然大显地违背了往日柔和的波光，撒下一把细密银针来，让树木发出不一而同的哀嚎。
青江看了眼时间，开始带着人往前走：“论坛上的故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啊？那种事我可不知道？”不动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摸出随身酒壶抿了一口，转头瞟了眼身后：“真走了啊，浦岛这家伙。”
“这所学校在大正时期是一所研究院，具体内容是什么倒不清楚...但是每年都会有不少数量的孩童在这附近消失，因此从一开始这里就是备前地区的禁地，不仅仅只是学校的禁地。失踪的孩童无一例外都是在山脚下失去踪迹，尤其是有某个固定特征的小孩，即使有家人陪伴也绝无可能从这里走出去。”青江的声音清清亮亮，参杂在岑寂的腐朽中是唤醒恐怖的绝佳悼词。
“固定特征？”安定在台阶下方立定，他仰望着离自己不远的二楼窗户：“是指什么？”
“倒是有人推列了许多，什么父母离异啊、家境殷实啊...但我觉得也就一个特征在所有消失的孩童里是最明显的。”青江提灯先一步踏上楼梯，伸手拨弄了下缠住门把里三层外三层的锈锁道：“他们很擅长影响他人的情绪。”
“哈？这个又是怎么知道的？”兼定挠了挠被飞虫叮了一口的脸颊。
“因为有记录的消失的孩童基本上都是，啊，那个时候应该是用华族来描述才比较明确吧。”青江啧了一声：“这条道果然行不通，我们从礼堂后门那里走。”他摸了摸下巴，将视线停驻在玄央身上：“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家世的显赫，所以有关记载什么的相对来说扩散地也较大吧。”
“你的意思是，那些在这附近消失了的孩童也有华族的？”
“嗯，是哦。”青江回答了不动的问题，他提起灯绕开倒塌在地的枯木接着说道：“那些孩子不仅有一副好容貌，而且带动影响周围人的情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个说法可能你们不是太清楚，举个例子来说，就像玄央...”他看着被点名后有点反应不过来的人。
“我？”玄央指着自己。
“对啊，你确实什么都没做吧？但很轻易地就让西园寺为你做出那样的事情。”
玄央声音低落下来：“我并不觉得你是在夸我。”
青江耸耸肩，他装模做样伸手推开揪住自己衣领的兼定：“嘛嘛，我只是打个比方。”青江转移开话题：“你们听过天狗的歌谣吗？”
“啊，我知道。”不动清清嗓子，开始唱道：“天狗啊，天狗啊，手里提着青行灯...但是后面的我就不行了。”
“青行灯啊，青行灯，照出人世死与生。”
“黄泉啊，天国啊，可怜的神明啊”
“神明探出手杀死了天狗。”
“天国啊，黄泉啊，可悲的天狗啊。”
“青行灯找不出他自己的死与生。”
兼定抖了抖，回头看着哼完全曲的玄央，他目瞪口呆：“你会唱啊。”
“我之前听父亲哼唱过。”玄央对着回头若有所思看着自己的青江。“怎，怎么了？”
青江笑起来：“唱得不错，那你了解这首歌的意思吗？”
玄央仰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意思就是...天狗被神明杀死了啊。”
“天狗用青行灯寻找神明转世的孩童，妄想借助他们改变命运”青江提灯接着说道：“但是，它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是死在它带走的神明手上呢。”青江在封条断裂的后门处站定，他轻轻按下门把手，推开一条门缝探了探：“这首歌是那位神明唱给天狗听的。”
“这里的礼堂和教学楼竟然是连着的...”不动小声打着喷嚏。
清光开口问道：“所以，那些人最后找到了吗？”
“你想知道？”青江回头挑了下眉。
“想来也不会。”清光交叉着双臂冷哼了一下，他一把扯住玄央的右手侧身钻进灰尘蒙布的礼堂。清光啧了一声，回头看向紧随其后，却站在不远处盯着巨大落地窗一动不动的安定，歪头唤了声：“安定？”清光走过去叹了口气，他揉揉眉心：“这个地方是真的不对劲，你别站在那里了，我们快...”
“安定。”清光挑挑眉，撇过头喊了一声。
见对方还未理会，清光不耐烦地走过去：“我在和你说话啊！大和守安...”
安定一言不发，狠力挥手打掉清光摁住玄央的手背。淡蓝色的瞳眸缓缓加深，从顶部流滑下浓稠夜色的黑暗情绪一滴一滴堆积起来，淹没了瞳仁。清光垂下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又抬头望向不知何时勒住玄央脖子的安定，对方埋进不明所以的人的肩窝里，浑身舒展开紧绷的骨骼肌肉。
清光愣了愣，然后无声地笑了起来，他捂住左眼：“哈哈哈呵...我说什么来着。”清光眯着的眼睛闪现出红光，他妥协了，接着认清了事实，无奈地长长叹息，撤去脸上的笑容冷下脸：“还给我。”
安定脚步一撤，空闲的右手甩出光影打在清光的脸上。他卡住玄央的肩膀，望向面颊被一把小刀割裂开皮肉组织的清光，悠悠道：“清光，不要逼我。”
“我逼你？”清光舔舐了下嘴角：“别太得意忘形了啊，你这家伙。”他的身影一闪，皮质鞋底带起地面灰尘，对着安定的胳膊踢去，躲开后退的安定如他所料并没有冷静下来，清光旋身看向呆在原地的人，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过去：
“吓傻了？”
玄央一言难尽地抬头打量着清光，他犹疑了半天：“你们，在这里，吵架？”
“你以为我想？”清光回眸望了眼察觉到自己意图而慌乱起来的安定，他侧过身沾染上月光蒸煮后的银屑，偏头露出精致下颌线，润泽的唇瓣凭借手指卡住玄央后颈的方向，渐趋贴合上微微喘气的唇角，眼中的嘲讽像是搭弓迸出的箭羽一般从下睫毛中窜射出来，。
“清光！”安定带着愤怒的颤音吼道。
“啊啊，如你所见。”清光轻笑完的一瞬间，他闪身一把抓住安定的胳膊，躲开对方扔过来的小刀：“真是服你了，家里面的水果刀再多也经不住你这样用啊。：”
“闭嘴。”安定淡下脸上的情绪，左侧密密麻麻从脖颈处蔓延上来的黑丝一寸一寸席卷上白玉雕刻的鼻梁，和脚下被月光照耀的影子一起无规则的波动起来。
清光不急不慌地打了个响指：“认真的？”
安定微微张开五指，黑蓝色的光雾凝聚成实体环绕在他的脚下。
清光自问自答地耸了耸肩：“看来是认真的。”
玄央对于宛如精神病对峙的两个人十分无语，他扯下兜帽，想上前拉架却总觉得自己的身份不怎么对劲。还没等他思索出一个头绪，敏感的神经调动着身体迅速转向礼堂大门。
“谁！”
清脆的声音打断礼堂里紧张的气氛，玄央顾不上其他人，提着煤油灯直冲向那个刚刚露出一半身影的楼道。身后传来的惊呼已经被风扔掷在脑后，单单听得见踩在自己脚下的急促呼吸，玄央转过弯，提起灯打量起昏暗却又明亮的楼道。
“切，跟丢了。”他慢慢靠近楼梯口，垂眸端详着旋转而下的楼梯空隙。“如果是学生，见到我们会跑这么快吗。”他抿了抿嘴唇，将鬓侧垂下的发丝撩在耳后。空阔的教室一间一间罗列在左手边侧，玄央暗恼起自己的冲动，现在只剩他一人面对着被锁起来的教室，以及阴风呼啸过后带起微弱门锁咔哒的声响。他走到尽头，举起灯看着上面的铜质指示牌。
“图书室...啊，门没锁？”
玄央低头看着离开一条缝的红樟木门。他借着微弱的灯光走进去，沉下年代的木制味道不刺鼻，反倒是晕染思绪的昏沉让绷紧的神经缓和了一些。他浏览着摆开一列的书册，大部分都已经落下了灰尘，连系在上面的白绳都垂下了微弱的蛛网。玄央找了个位置随手擦了擦坐下休息了片刻，这时候仰着脑袋的他才注意到图书馆四周的玻璃彩窗。
这么一看来，这里倒更像是一个教堂...
玄央捏着耳垂一幅一幅仔细看起来，一共是七幅旋绕起来的玻璃彩绘，似是屋外的月光又躲过了云层的遮挡，绚丽神秘的光影如走马灯般活动起来，偶然打在墙壁上的教士身影和刚刚引诱自己脱离开大部队的形状一模一样。“什么啊，是这个玻璃彩绘搞的鬼哦。”他从倚着的椅背上坐起来，正准备拿起灯柄离开，转目瞥到前排桌子上搁置着的一个东西。玄央挑灯看了看，走过去垂眸翻过页面，那是一小本日记，他单手拿起来，里面掉落下几张发黄的纸页。
【加州清光好感度+10 黑暗值+15】
【大和守安定好感度+12 黑暗值+25】
玄央此时顾不上那许久不发声的奇怪声源。他拉开椅子，在灯光的照耀下，对应着刚刚翻开的页面看了起来。
3109年3月8日火曜日晴
今天的工作不是很顺利。那些孩子虽然都是按照之前资料的要求找来的，但到底还是小孩子，除了哭哭啼啼的什么都不会做，院长让我给他们喂一些能安静的药...
...
3110年4月16日金曜日多云
我看到了！我终于见到神之子了！院长让我从恶念组里挑选一个孩子去接触，结果那孩子像是受了多大打击似的，回来之后一言不发咬舌自尽了...可怜见的。下次劝劝院长先从善念入手吧。
3110年4月23日金曜日多云
交涉失败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平氏和五条不同意这个项目。院长很生气，他说我没有把最好的利益摆出来，但是我已经按照他嘱咐给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了啊。
3110年4月29日木曜日小雨
很烦，烦死了，又是加班。
3110年8月26日水曜日小雨
死了三个孩子...都是见过那位傲慢之后自尽的。可能他说了什么，连院长从对方那边回来后的脸色都很差。
3110年9月6日土曜日阴
小圆被选中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她像那些孩子一样死的死，疯的疯。但是在找院长沟通之后，他直接把我的职位和西园寺进行了对换。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明白，这个项目到底是为了什么。
3110年9月17日火曜日晴
过去了半个月，我一直在外面处理工作，今天从洛都回来后就被告知小圆要去见嫉妒。我很害怕，虽然西园寺说嫉妒还是个孩子，但我知道的...一旦小圆见了嫉妒，她就不再是小圆了。
3110年11月5日月曜日小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3111年1月4日木曜日雪
我貌似出现幻觉了，那个母亲的身影天天在我周边出现...她发现了？不对，不会是她，她在别的国家，不会出现在这里。
3111年1月7日日曜日晴
那个孩子终于醒了。我很愧疚，因此我尽可能地想对他好一点...但他一直用那双和她母亲相似的眼睛看着我。我很害怕，所以，我把他扔进了恶念组里...
3111年3月12日火曜日晴
被表扬了，因为被我从国外带来的那个孩子各项指标都远远超过了院长的预期。他应允我的要求，把小圆放了出来。今晚带她去吃牛肉锅吧。
3111年3月13日木曜日大雪
小圆不太对。
......
3111年6月29日月曜日晴
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神明大人啊，请您原谅我的罪责...
......
3111年7月2日木曜日小雨
我被盯上了。
玄央盯着后面被撕裂后留下的纸碎，思索起日记里记载着的几个关键词——神之子、嫉妒、傲慢...而且这三个名词似乎都是宾语的形式，他叹了口气捡起那几张纸，上面用红笔写着文字：“我将于天地一同长久，进入者，必将断绝一切希望......”
玄央噤声，渐渐歪头抬眼看向翘腿坐在彩窗栏台上的人。手侧的灯火挣扎了片刻，最后不甘熄灭作波光渐凝的油脂。他站起来：“你是谁？”
那人无声从台上跳下来，往上插着兜漫步走到玄央对面，弯腰用一根手指摁着那本日记划到自己面前看了眼。
“这份重逢礼，你还喜欢吗？”被月光照耀出面容的男人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57.冲田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