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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52.攻略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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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屋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边,粉红色遮阳伞盖住大片阳光产出暖色的荫翳。
鲶尾偷偷摸摸地立起菜单,对着一旁翘着二郎腿拿着望远镜看向远方的乱无语低声道:“你到底把我拉到这里来干嘛!”
专心致志的侦探模式被打断,乱伸出右手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继续聚精会神地盯着不远处角落拐弯里“玄央”甜品铺的付丧神们,他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怎么所有的鲶尾都是笨蛋啊?”
鲶尾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支支吾吾地解释不出一句话来。见对方依旧像变态一般偷窥着里面那四五个小付丧神的影子,他有些烦闷道:“别看了。”无望的疲累压住肩膀与头顶,鲶尾趴在桌子上小声地嘀咕:“再看也不可能的。”
乱放下望远镜,撇了撇嘴:“看看你那出息。”他轻哼了一下,站起来整理一下裙摆,推开椅子不顾一旁低沉失落的胁差,自己趟着满溢出来的奶油甜腻,向挤满了玄央小短刀的店铺走去。
玻璃门推开后带动起的铃铛轻响搅动着屋内封顶的绵软。乱轻了轻嗓子,漫步选定了一个孤身蹲在角落里舔冰淇淋的小短刀,他拍了拍小短刀的脑袋,对方僵直了身子,满嘴的奶油渍四散顺着弧度凝在下巴上,清凉的黑瞳抬起来压抑下刚刚闪现过一瞬的心虚:“干,干嘛呀?”
“你在这里等着,他自己却跑走带着主人扎鱼去了。”乱模糊不清地阴阳怪气完,玄央呆愣了一瞬,接着把注意力又转移到自己手里捏着的冰淇凌上。他吸溜一下,舔了舔流落在手腕处的甜水有些无谓地盯着前面鱼缸内游来游去的金鱼。乱放低了声音:“你不生气?”
小短刀歪着脑袋,意识到旁边还有把刀:“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干嘛一个人呆在这里啊?”乱蹲下来,用手指卷着头发,眼神飘忽地不去看身后趴在玻璃窗上不停敲打的鲶尾。“多孤单啊。”
“我愿意!”玄央梗直了脖子,边说边舔着手指缝里堆积起来的雪糕水:“我自己一个人出来吃东西还不可以吗?”
乱低忖着他口中的意思,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可是,你不和他说,难道...就不怕吗?”眼看气势汹汹的小付丧神蔫儿下来,垂下头扣弄着他脚下的榻榻米。乱从旁边递来的手纸里扯出来擦了擦对方的下巴:“那你...”
“那他什么?”温和的声音从他头顶如雷电般打下来,乱磕磕巴巴地抬头看向弯腰勾唇的一期一振,声带因为过度的惊吓而瞬间失去了震响的生理反应,只能张大了嘴,默默地看着太刀付丧神淡蓝色头发上悬挂下来的一个小花朵发夹,摇摇曳曳地散布着违和的尴尬。
一期一振缓缓直起身,扯掉白手套取下发侧的花朵夹子,把一旁准备跑远的玄央拦腰抱来,将手里的夹子撩过小短刀额前的碎发夹上去,露出下面微微瞥起来的淡眉。他颤颤着羽睫垂首贤良模样地问道:“好吃吗?”言罢,一期一振就着小短刀的手轻咬了口被舔得面目全非的甜筒,舌尖扫过沾满白糖的唇瓣,他挑眉间鎏光辗转地看着红脸的小短刀,歪了歪头:“嗯?”
“我...我。”玄央搓搓着指尖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指着旁边好容易接受了事实平复过来的乱道:“你找错刀了呀?我和他才是一个本丸的。”
一期一振的笑容一滞,淡漠下来的目光凉凉地随着小短刀的手指垂眸看向四肢僵硬在半空中的乱:“是吗?”
“没错没错!”小短刀拼命地点着头,顺带舔了一口甜筒。
这...这个玄央怎么比家里的那个还傻。乱扯了扯嘴角,撇过头努力不去看小付丧神头顶绚烂无比的花朵夹子以及相对之下脸色黑的像墨水一般的一期一振。
太刀付丧神弯腰将怀里的玄央放下,顿了顿松开抱住对方的手臂,直身冷声说了一句“失礼”便拍了拍身上的衣褶离去。
“一...”玄央追了几步,转身和旁边捂脸的乱对视了一会儿。他欸了一声,扭头望向立身双手撑在吧台边和收银员说着什么的一期一振,鼓着一侧的脸颊很不高兴。
小短刀捏着下面的脆筒蛋卷跑过去扯了扯太刀付丧神的披风,却连挥开瞥眼的小动作都没得到,一期一振问完话,迈开步子四下寻找着自己本丸的“玄央”。小付丧神巴巴地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一期一振身后,在骨节分明的手掌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他连忙扯住对方的衣角:“一期!”玄央对上一期一振停下脚步侧头看来的目光,瑟瑟地咽下哭腔,顶着头顶摇曳起来的花朵:“你不认识我啦!”
“您一起的同伴在那边。”一期一振冷眼转过来,手推开小短刀揪住他衣服的爪子:“借过。”
身后哽咽的声音牵绊住漫无目的的行动,太刀付丧神不得不撤下生人勿进的模式,长长叹了口气侧过身来:“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玄央捏着手上的甜筒,抱住一期一振弯身下来的脖子吸气:“你别不理我。”
“那你就能跟着别的本丸的付丧神乱窜吗?”一期一振侧首看着眼眶红通的小短刀垂眸:“罢了,既然你喜欢那个乱的话,就跟着他...”
“你是不是想把我扔了!”不知道刺激到哪个点的玄央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揪着一期一振肩头的章勋,沾满甜水的嘴巴胡乱抹了太刀付丧神一嘴口水,打着嗝哭丧道:“你不能这样,我们都亲亲了。”
“...把你扔了这件事,会不好和小乌丸殿解释的。”一期一振抱起缠在自己身上的小短刀,四下叽叽喳喳凑热闹的一群玄央让他不禁头疼,低头皱眉看了他背后的乱一眼摇摇头,他拉开玻璃门径直离开。
“...一期尼!”乱走到门口,看着抬头望过来的十几把一期一振,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他见再也望不见那个头顶花朵夹子的玄央,只能无趣地回到摆了一大桌子甜食的鲶尾旁边叹气:“完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吃,吃!吃!”乱生气地眉眼一横:“你就知道吃。”
鲶尾咬着勺子乐呵呵地挑眉:“就说没用吧。”
“还幸灾乐祸!”乱气呼呼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抓起桌上的一块云片糕囫囵咽下恶声道:“我都是为了谁!”
“这种事就算了吧。”鲶尾看似豁达地倚着后面的椅子,翘起腿悠闲地吸着手里的奶昔。“你还是使劲在一期尼身上吧,起码比我这边的可能性大一些。”
乱啃着手指头蜷缩在椅子上咔吧咔吧地想了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鲶尾敷衍地应了一声。
“不就是谈恋爱嘛,这个我熟!”想到了办法,乱愉悦地哼了哼,在鲶尾不甚明白的眼神里美滋滋地啜了口奶茶。
“这个管用吗?”今剑嘟嘟囔囔地抱着怀里的游戏,看了眼旁边挑挑拣拣又拾下来几张泛着金钱味道游戏碟片的兼定,皱眉小声道:“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啊?”
“啧,不然呢?你会这种事还是我会啊?”兼定索性把架子上一栏都给弄下来:“就主人那脑子,不搞个这种东西还能怎么办啊?”
“对对对,好不容易我妻前辈开窍了,川上小姐这边可不能出岔子。”大谷悄摸摸地扯下戴着的口罩,伸手将黑墨镜推到头顶,十分大方地挥开手:“尽量挑,付钱算我的。”
他转身打量着放置在里侧的几张游戏碟片的封面,当阴落在黑暗里那一张闪耀着彩虹光彩的字体映入眼帘时,大谷瞪大了眼睛,把那张拿出来:“这个可以。”
“这个...”凑上来看的膝丸皱了皱眉。
今剑脸色一黑:“不太好吧。”
“怕什么!”大谷看了看背面游戏简介的大概内容,露出一抹笑:“就是要刺激点才够味。”
是夜,寂静沉默的时政里忽然传来疯狂敲门的钝音,惊起一串楼道里声控灯明灭交替的滴滴声。
我妻睁开泛着黑青底色的眼睛,压抑着起床气的狂怒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深吸了口气,歪了歪头,骨节咔吧了一下,淡声道:“大谷奏,给你十秒钟。”
“我妻前辈!我妻前辈!可了不得了!”大谷惊慌失措地扯着面无表情的我妻乘着电梯,快速跑到自己办公室里。他关上门,在我妻开始活动关节的时候,大谷连忙扣动柜子里向上按动的按钮。缓缓打开后呈现出来的空间连着一条简明短小的通道,我妻看了看,抹了把脸算是放过可怜巴巴缩在门边的大谷:“走。”
“好的,我妻前辈。”大谷边倒着走路边点头:“没问题,我妻前辈。这边走,我妻前辈。”
两人走到自动解开暗扣的圆形机械门前,大谷伸手录入自己的灵力,关闭着的屏障撤去,露出内里泛着蓝光的庭室。我妻跟着大谷走进去,里面赫然呈现出十几个平躺着的虚拟管仓,管仓后密集牵扯出来的电线连接着背后一面巨大的显示屏。而在正中间的管仓里正躺着一个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的身影,我妻走过去一看,啪地扭过头看着默默挠起自己脸颊看天的大谷。
“自愿参与实验的人难道没有吗?”我妻咯嘣咯嘣咬牙:“你把这个垃圾弄过来是想干什么?”
大谷摩擦着脚尖嘟囔道:“谁让我妻前辈你不好好说话...”他委屈地抬了下眼睛:“再说了,川上小姐也同意了。”
我妻揪了揪头发,来回走了片刻,伸出手:“带我进去。”
“好的好的。”大谷蹦到旁边的管仓处,打开上面的玻璃盖。
我妻迅速翻身躺进淡蓝色的营养液里,在他闭上双瞳的瞬间,轻声字音从合上的缝隙里钻出来:“等到我醒过来,好好谈谈,啊。”
大谷咽了口口水,扶住自己的小心脏在我妻最后上调的尾音里默默坐到大屏幕前,按开游戏的START按钮。他双手合十对着南边存刀室的方向如招财猫般晃了晃:“为了我妻前辈,大佬们就委屈一下吧。谅解下QWQ,要真的有什么事就找我妻前辈哈,他耐打还能打,不会出人命的...”
【欢迎您来到《罪责的天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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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信息录入完成...记忆已覆盖祝您游戏愉快】
房顶吱呀转折的风扇带起细弱的气流,搅动着屋外轻烟般的夕光。
坐在最后排睡觉的脑袋从胳膊里抬起来,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没有好好系着领扣,露出泛着磨砂光泽的锁骨。他睁开眼,慢慢从一干二净的桌面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懵然了半晌,少年扭头看向屋外紫红色颜色的云团,像是火烧似的心烦,他捏起桌子上放着的写有“玄央”字样的电车卡皱了皱眉,随手揣进兜里,舔了下小虎牙。
玄央挠了挠头站起来举起手:“报告,上厕所。”
台上正在板书的背影一顿,扭过身来放下粉笔,高领的米色毛衫粘上部分白粉的尘埃,反衬着扫过线蓉的淡蓝色发丝有那么一丝暖意。男人垂眸将沾满粉尘的手指用放在讲桌上的湿巾擦干,才抬眼看过来,担忧地蹙眉:“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就是不想听。”衣角没有被塞紧的衬衫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面白嫩的腰腹。玄央放长了尾音:“您讲的真的很无聊啊,一期老师。”
“是吗。”被挑衅的一期只是温和地挑眉笑了笑,他撑着讲桌,在一阵窃窃私语里,弯起手指敲了敲台面不容置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去了。”
玄央瞥了他一眼,推开椅子像是没有听到话一样,毫无顾忌地走到后门处大力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期一振黑暗值+5】
黑暗值?什么东西。玄央脚步一顿,摇了摇脑袋,无视掉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他反手哐当一下拉上门,向那下层的楼梯口挪着。身后汲汲跑来的声响让他条件反射地一顿,玄央扭过头看向来人。戴着风纪委员袖章的女孩子深吸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她一把揪住玄央的耳朵微笑起来:“上着课呢,你自己跑出来要去哪儿呢?”
“要你管!老女人!放开我!”玄央涨红着脸扑腾起腿,爪子抓着女生的胳膊往外拔自己的耳朵嚷嚷道。
“你不说?好,我就去告诉小叔叔,看他怎么说你!”女生撒开手,大步作势就要跑向东边的办公楼。
玄央捂着自己耳朵的手一下抓住女生的胳膊,他顺着动作冲上去抱住女生的大腿哭唧唧:“我错了QWQ,给个面子,阿梧。”他盘坐在地上,手指头扒拉着女生腿上的长袜解释:“我就是...饿了,想去买吃的。”
“好啊。”川上梧交叉着手臂扭过头:“你就是想逃课对不对!”
“那你还想怎样嘛,我好不容易那么——帅气地走出来。你好意思让你可怜的表弟这样回去吗?”玄央头顶的呆毛随着风动颤颤着,他委屈地耷拉着眼角:“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起来!别给我撒娇。”川上梧把瘫坐在地上的玄央一把拽起来,铁面无私地揪着他的后领子走到教室的前门处,礼貌地敲了敲门:“打扰了。”她拉开门,对上讲台上侧身看来的一期的目光,忽然脸红着结巴道:“一...一期老师,我,我带玄央这孩子回来上课。”
一期撇了下头,眉目里噙着星光的笑意:“辛苦川上同学了。”
“不辛苦,不辛苦。”川上转身将撅着下唇吹头发玩的玄央拽进来,温柔地揉了把他的脑袋:“好好听一期老师的话哦,不然的话..”她意有所指地用下巴朝向东边点了点。
玄央抬眸,看着下方努力憋笑的鹤丸呲了呲牙,他刚竖起一个中指,就被脑后一个巴掌拍地老老实实垂下头怯啜道:“嗯,我知道了,阿梧。”
【一期一振好感度+5 黑暗值+5】
【鲶尾藤四郎好感度+10】
玄央愤愤抬头看向撑着下巴笑得一脸灿烂的鹤丸,对方左手转笔的动作十分嚣张,对上自己的目光,还兴起地吹了声口哨。
“既如此,玄央就先进来吧。”一期一振见川上合上门后还在与鹤丸目光打架的玄央,语气冷淡着拿起桌子上翻盖着的书本:“接下来,请大家翻到第78页,我们开始进行第四章第一节的内容。”
玄央拖拉着步子,慢吞吞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他刚打开干干净净的课本,丰臣秀吉的脸上就砸下来一个被扔过来的纸团。他皱眉打开,上面娟秀的字体用着淡粉色的水性笔写着:“你没事吧?”
玄央抬起头看着红润到下颌处的莜原,他拿起一根水性笔,嘴巴咬开笔盖在上面写道:“还好,你有没有吃的?”写完后,他随手团成一团,扔到右前方的桌子上,下巴压着墨香味浓郁的纸业发呆。
莜原咬着下唇,打开纸团细细读完后立起课本,在书本的遮挡下扭过来对着黑发少年笑着点点头。她悄摸地从课桌里摸出几块巧克力,在写完字的纸条里包裹好,扔给张开手巴巴等着投喂的玄央。
接到巧克力后,玄央打开一个塞进嘴里,边嚼边看着上边的字:“今晚...听说西街一家甜品店做活动呢。虽说是情侣半价,但可以品尝到季节性红莓黑糖冻雪山,你看要是可以的话?”
“可以,放学你去校门口...”玄央舔舐着虎牙上巧克力滋的舌尖一动,他捏着笔抬起头来,呼吸与弯腰紧贴着自己耳朵的蜜色眼瞳交替。甜腻的可可味道被清淡的墨水味挤开,他条件反射地盖住自己的纸条,声音被吓得尖锐起来:“你干嘛偷看我写的东西啊!”
一期一振侧过头,温润的呼吸拂过玄央脸颊上细嫩的茸毛:“玄央同学,请读一下老师刚刚讲到的内容。”
玄央私下踢了脚前面看好戏的兼定,见对方立马扭头过去,挺直背脊一副要和自己划分界限的模样,他暗暗咬牙拿起书来扯着嗓子:“永禄12年,织田迫使自由城....欸欸欸欸!”
桌子上没有巧克力压住的纸条被粉尘包裹着的指尖拾起来,他伸手去夺对方手心里捏成的纸团,却被一期用书本轻轻摁住头顶,俊朗的容颜笑起来:“今天可是理事长核查课堂情况的日子呢,玄央同学给老师个面子,嗯?”
玄央咬咬牙,看着他迅速抽身而去的身影,坐下来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他瞥眼望见有些后怕的莜原,安慰地在桌子下面对她摆了摆爪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台上立定的一期将手里的纸团塞进口袋里,抬眸瞥了眼对待分明怒气冲冲瞪过来的玄央,微笑着拾起粉笔,扭身面对着黑板时却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他手下抵着板面的粉笔头部因为摁着的用力而脆弱折断,没有手指捏住的半截掉落在黑板夹槽里,震起一小片风尘。
【一期一振黑暗值+10】
好容易挨过这堂艰难的历史课,礼堂的钟声终于送走了要命的一期一振。玄央站起来,走到莜原跟前扔给她一颗从鹤丸手里掏出来的水果糖。他挠了挠头,看着眼神飘忽揪着百褶裙的莜原:“谢了。”
“没...没关系。”莜原抬眸仰着小脸:“那,下课后...”
“走了,走了,可轮到最后一节课了。”兼定勾着玄央的肩膀,看了眼头快塞到桌兜里的莜原,挑眉凑过去:“莜原,这还没到情人节呢,你就喂我家玄央吃巧克力了。这要是到情人节了,你要送给他什么啊?”
莜原娇羞地跺了跺脚:“和泉守君,你真讨厌!”说完,她就捂着脸跑出教室。
【鲶尾藤四郎黑暗值+5】
玄央在兼定嘿嘿的笑声里,扭头看向和一群人围在一起坐在窗台上的鲶尾。黑釉的瞳眸与乌羽般柔顺的发丝盖住没有一点尘垢的衬衫上,鲶尾正元气十足地和一个粉色卷发的男生说着什么,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目光,他抬起头来,见是玄央,原本展开的笑颜更灿烂了些。
“看错地方了吧?”兼定把他的脑袋掰向屋外和女生们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的莜原:“人家在那边呢。”
“看她做什么?”玄央有些不得其解地拍了拍脑袋。
兼定看了眼前面的表钟指针:“行了,看透不说透。你自己明白就好。”
玄央和兼定牛头不对马嘴地扯了一路走到更衣室里,他打开自己的柜子取出体育服。玄央双手揪住下摆,往上露出纤细的腰际,领口布料摩擦勾过清爽的发尾。路过的鹤丸嘻嘻哈哈地摸了一把,看着玄央抖擞瞬刻将要撞上柜门角,一只手立马揽住温热的小腹。
“小心。”
玄央缓缓抬头看着红眸上挑着眼角的少年,对方眼下的黑痣像是一颗融入牛奶的点墨般,为那原本就魅惑的面容增添上一抹艳丽的面纱。
“哟,清光,你们也体育课啊?”兼定压根没看出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对。
清光放开玄央,看着兼定拉长了声音:“我记得,昨晚堀川和你对课表的时候就说过了吧。你这家伙...”他打开柜门,无语道:“压根就没听我们说话?”
玄央扶着门边,踹了一脚旁边举起手求原谅的鹤丸,他赤裸着上身,扭头从里面拿出一小盒牛奶,将吸管插进盒里,咕咚咕咚吸瘪后随手扔到垃圾桶里,打了个奶嗝。
“你这样的话,一会儿跑步会胀气的哦。”
玄央挠了挠肚脐,从里面拿出上衣来往头上套。他系着裤腰带,忽然抬头看向和自己说话的清光:“你在和我说话?”
清光忽然笑起来,他伸手弹了一下因为头发有些凌乱而露出里的额头:“不然呢,难不成和你刚刚扔到垃圾桶里的牛奶盒说吗?”
【加州清光好感度+10】
兼定酸溜溜地打断:“我说清光你就别好心了?人家可是有女朋友跟着照顾的人,和我们这种单身狗不一样。”
玄央扒住柜边:“什么意思?”
“还给我装傻是吧?”兼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可以啊,看来明年的情人节,你就能拿到本命巧克力了。”
“那种东西和义理巧克力不都一样吗?”玄央一脚蹬进去换上运动鞋:“又不是说本命巧克力会更好吃点。”
鹤丸戳了戳他的脊梁骨:“不过说真的,你对人家莜原有那个意思没有?”
玄央抬头看了眼仰头喝水听八卦的鹤丸:“不—知—道—”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顿了下,忽然抬起头道:“今天是几号来着?”
兼定合上柜门:“1号啊,怎么了?”
黑润的猫瞳忽然瞪大,他咬着手指头原地转圈圈:“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完了?”鹤丸拉了下裤子。
“1号啊!我忘了,父亲早上出门才交代过要我体育课请假,去和他吃饭来着。”玄央低头闻了闻胳膊,扭过头吐了吐舌头:“呕。”他抬起眼,旁边路过白色衬衫的黑发少年见状,握着拳头抵唇笑了几声:“抱歉。”
【大和守安定好感度+10】
“啧,哪有那么可怕。”兼定站起来:“不就是吃个饭嘛,你不是还和人家莜原约着去吃甜点的嘛,要是理事长大人那边不行,你就和他说今晚去我家补习去了。”他悄悄弯下腰:“那个游戏我好说歹说才让土方先生给我买了的,正好你陪我去试试?”
“算了,我还是...”玄央原本散着金桂碎光的黑瞳微微扩大,捏着的衣服下摆从手里滑落掩住小腹的肌肤。他死死盯着半空中光束射进来的屏障,张着嘴巴傻乎乎地扬起脑袋:恶魔通过恨眼注意到了你。
“玄央?”鹤丸凑到似乎被按下暂停键的玄央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怜悯地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团:“完了,傻了。”鹤丸转过头,看向兼定:“是你去找理事长说?还是你去找理事长说?”
兼定挑挑眉,他摩擦着护腕走到玄央面前,招了招手:“喂。”
玄央眼睛眨巴了下,他回过神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寻思了起来,低垂着的脖颈在光融的浸润下显得脆弱而温和,可能是暖意一直覆盖住的地方因为过度的灼热而泛起一丝痒意,白嫩的指尖毫不留情地挠了几下,留下几道红痕。一直注意着他的红眸少年压下眼底腾起的密麻藤蔓,绷紧了下颌捏住柜门挡住自己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的身体。
【加州清光黑暗值+10】
机械冰冷的电子音把玄央从呆愣的状态里拉出来,他抬起脑袋一言难尽地看着空中渐渐消散而去的黑字,默默扣着掌心里的纹缝,垂眼想起刚刚的句子,后背浸出一层冷汗津津地打湿了衣服。
“你不舒服吗?”兼定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侧温暖截然不同的冰凉让他有些担心地把骨量架子相对小点的玄央架起来:“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真的生病了?”鹤丸关上柜门,轻吸了口气:“这一期老师也真邪门,上次我装病逃课跑了一节,晚上就从家里的屋顶摔下来了。”
“你自己皮还怪别人?”慢步走进来的贞酱没好气道:“半夜三点不睡觉爬到楼顶上倒挂金钩装鬼吓人的是不是你?”
鹤丸撇了撇嘴。
“你到底怎么了啊!说句话啊!”兼定着急忙慌地喊了几句,被旁边的清光一把退开,小媳妇般地倚在正整理头发的安定身上:“你管管他!”
清光蹲下身握住小短刀的手,抬眸仔细看着汗水如雨般落下金纸般的脸庞,轻声道:“闭上眼睛,睡一觉好吗?”
玄央无神地看着他,啪地抽开自己的手,干涩的嘴唇细不可闻地颤了颤:“你,你的头,怎么会有角...”
清光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点,红宝石般的瞳子如灌入了凝滞血块般地甜腻,被弯成缝隙的羽睫遮掩住腥味的杀意,只留下温软的笑颜在阳光照澈下的荫翳里。他低头看着白嫩手心里的月牙指痕轻轻触碰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看见啦。”
玄央伸手触碰到那冰冰凉凉的角质骨节:“山...山羊角?”
清光歪了歪头:“给你摸。”他抓起玄央另一只手放到右侧的山羊角上,微笑起来:“都给你摸。”
玄央哐当一下翻身跳起来,扶着腰吸着气:“我...我。”他看了眼因为自己动作而同时看过来的人,摆摆手调息了会儿:“我先出去了。”
兼定看了眼淡定站起来整理着自己袖边的清光,松开安定的胳膊喊道:“不是,你要去哪啊?”
玄央顿了顿,擦了把额头冷静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