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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38.月读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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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全部得到的信息,我有权作为四大检查使之一对此上报,请求元老院进行调查和审判。”
我妻上半身穿着时政的正装,下半身却因为荧屏无法投射而直接套上一件大花裤衩盘腿坐在地上。他耷拉着原本就分不清眼白和瞳色的双目,看着面前庞大的元老院背景沉默下来。
“话虽如此,到底还是时政自己的管理不善。”坐在正中央的老头将自己的蛇头杖捣在地上,站起来说道:“从上一位中古检查使被处以极刑流放后,整个历史就没有安稳平顺的发展过...阿良啊,你说说,这会不会和入江那孩子有关系?”
我妻沉吟了片刻:“目前,还不能确定这和他的关系...但是,我希望,元老院能彻查整个时政下这个隐立的违法项目...”他抬起双目:“伪造现神。”
葱郁的山草从土石组成的缝隙里疯狂钻出,摇摇摆摆地随着一涌而下的山风将下层飞舞的沙石笼罩下来。这时候正是秋季,但山体总体上还是绿茵茵的一片,散布着可怖的阴霾气。
“知道这首歌要怎么唱吗?”
穿着黑衣和服的少年轻轻哼唱起来,毫不顾忌一旁无聊到用石头搭房子的玄央撅着嘴巴,一副不乐意的模样。他唱完了诡异的曲调,抬起头:“诶呀,不要这么哭丧着脸嘛,那个人类是真的带不过来了。”
玄央扭过头去,用屁股对着他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骨翼唰地展开,一眨眼就带动主人消失在了原地,阵起一层尘土。黑衣少年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透过高站位的视角享受着下方战场的直播情况。他弯起嘴角:“通行了,通行了,这是哪里的小道?这是天神的小道...”
“为了庆祝这孩子七岁的诞辰,收下这份祝福的符咒...”
小道上原本躲闪前进的男子停下步子,诡异的山歌从四面八方的山体团聚到他的周围,似乎没有一处不是这首山歌吟唱者的躲藏之处。天狗飞过的影子落在远处明灭可见的鸟居,男子暗骂了一声,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沿着小道前进。
暗风带着山鸣一涌而下吹开男子周围的草木,他停了下来。明明不远处海水冲击山体的声音就近在眼前,但是总觉得这条小路怎么走也走不完。男子拔出腰侧的护刀,仰天大喊道:“出来啊!”
骨翼扇动的声音停了下来,仿佛刚刚一切的怪异只是错觉。
男子转了一圈,发现四周并无太大的动静。他松了口气,将佩刀低下头合起来后,便看到了露出小腹的剑刃,那慢慢洇出来的血红在山绿打下的荫翳下倒显得有几分赏心悦目的味道。他张张嘴,耳朵里全是失血过多产生的蜂鸣。
“你...”
玄央抽出短刀举在手心,看着故作镇定支撑着身体站着的男子,从手心生出的黑雾将刀尖上的残血舔舐干净。
“切,来晚了。”
急促的脚步声蹬在山梯上从衣袖的烈烈摩擦中传来,药研挥手一个刀柄捶入欲以离开的玄央的侧腰,将他身体里的黑雾都给震开来。他立定后,连忙扶住差不多已经快晕过去的男子,仔细对应过他的面容:“果然,是源赖朝。”
乱跃过给源赖朝处理伤口的药研,垂首看了一眼:“真狠。”,说完就对着扶住侧腰的小短刀一个劈开过去,结果被对方立马笼起身体来的骨翼挡住了大半的攻击。
乱眯了眯眼:“就像鲶尾说的呢,这个翅膀真的很像大扑棱蛾子。”
被称呼为大扑棱蛾子的玄央一脚踢开乱的身体,在对方往后退步的时候飞到黑衣少年的身边,他咬着牙跪了下来,脸上的冷汗打湿了一片。
“哎,真是麻烦。”黑衣少年弯下腰,将成倍的黑气输送到那萦绕着灵力的伤口上,一边顺手招出几个溯行军来,去对付渐渐奔来的付丧神。不知过了多久,可能连溯行君都派出了五六波,玄央身体里突入的灵力才敌不过黑气的疯狂吞噬,渐渐隐匿在身体中。
“好点了?”黑衣少年无所谓地撑着下巴,见玄央慢慢好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拉住对方:“那我们先离开吧?”将目光无波的玄央拉近时空的缝隙里。
“真的呢。”乱斩掉最后一只敌短,转过身看着将源赖朝扶到一旁的药研说道:“输入灵力确实会对他体内的黑气产生一定的影响,刚刚踢过来的时候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现在看来,最麻烦的就是那个溯行军随意穿梭时空的能力。”药研站起来扶了下眼睛:“如果不把这个能力剥夺掉,无论我们来多少次将源赖朝救下,都是徒劳。”
“那...主人不是说让我们先去奈良看一看吗?”毛利踢了踢一旁的石头块。
药研摆摆手:“即使去了,也没有什么用,还会打草惊蛇。”他深吸了口气,查点好周围的人数:“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你说什么?”入江站起来,连往日表面保持的温和都碎裂成地上打碎的瓷杯碎片。他站起来,绕着桌子踱步了片刻,背着手看着颇为惊慌的西园寺:“元老院秘密进行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西园寺咬了咬嘴唇:“我妻刚从川上本丸回来就去了元老院,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你说,我妻亲自去了元老院?”入江皱着眉头,他转过身,手指叩在桌子上:“他现在在哪里?”
“似乎...又回古坟时代去审查了。”西园寺站起来:“入江,这可怎么办啊?过几天,元老院要是找到那个地方,那里面保存的资料,你我可是连求死都难得啊!”
“女人家...”入江制止住她的想象:“这不是还没派遣部队吗?你那么慌张干什么?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有问题是吧?”他挥了挥手,起身抓起斗篷:“我去那里看看。”说完,便拉开门和满脸笑嘻嘻的大谷大眼瞪小眼。
入江没好气地说道:“你站在这干嘛呢?”
“啊...”大谷挠了挠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找西园寺前辈一些事...”
入江转过头,看了一眼屋内已经恢复往日平和的西园寺,垂眼笑了笑:“西园寺,奏君找你有事呢,那咱俩改日再去吃饭吧。”
“啊..啊!不,不,不!”大谷有些慌张地摆摆手:“只是问个事!问个事而已,不会耽误多长时间的。”
“是吗?”入江对着西园寺使了个眼色,勾起唇角拍了拍大谷的肩膀:“那...我先走一步?”
“啊...好!”大谷挠着头对着入江的背影点头哈腰,笑嘻嘻地转过头故作淡定道:“西园寺前辈,我想问一下,上次那个放在三楼暗室里的钥匙您放哪啦?”
西园寺绷紧的神经立马放松下来,她转过身胡乱从桌子上抓起一把钥匙扔给大谷,不耐烦地说道:“你要是没事了,就好歹去自己所管辖的江户看看,人都被溯行军差点掳走了都不知道。”
“是,是,是。”大谷没心没肺地勾住钥匙圈转了转,半分也没有被嫌弃的觉悟:“那,我先走啦~”他在西园寺的目光里转弯跑到升降梯里,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舔了舔嘴唇:“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没出息。”耳朵里面塞着的微型沟通器传出压制了打斗声的嘲讽。
“真的是...我妻前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嘛。”大谷捂着嘴巴小声说道。
“打探清楚了?”
我妻扳住一根粗壮的木枝,提起腿上的力气旋过一圈,一脚踢开背后袭来的敌打。他侧耳听着大谷那边大惊小怪地汇报,顺势一拳捶碎枪爹的腹部,哼笑了一声:“行啊,连我去古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看来我身边的耗子不只一个啊?”
“苍天为鉴!”电音过流的音线咋咋呼呼地刺激着我妻的耳膜,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被从树冠里面钻出来的绿短扎中,而另一边的肇事者完全不知,还再说着:“我可是对我妻前辈您忠心耿耿!”
“大谷...”我妻咬牙切齿地将手下的敌短摁毁。“你真是好样啊,啊?!”
“前...前辈....”
“行了,我知道了。”我妻扣动脖子上的按钮,在荒无人烟的森间站稳后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你先确保在我回去之前,不会被入江搞死在时政再说吧。”
“我...我妻前辈!QAQ,您也把我带到古坟去吧!不然我小命难保啊!”
“啧,你说说明明近古这么多人物,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检查使?”
“我是没用QAQ,麻烦我妻前辈把我召唤过去吧!”
我妻被气笑了:“你以为自己是神兽啊?我想召唤就召唤?”
“前辈QAQ您不能不管我!”
“行了,你自己去江户那儿待着吧。”我妻转过身看着坐在浮木上的身影,皱了眉:“我这儿有事,你直接去吧。”
“等!等等...前...”
我妻挂断了通讯,手里放出部分灵力慢慢走了过去。他偏了偏脑袋,换了一种古语:“喂,你...在这儿,做...”一直以来情绪波动为一条平线的我妻眼瞳忽然因为面前人的转身而紧缩起来,他松开手里的灵力,直起身子将鞋子脱掉,赤足踏入冒出泥泡的泥淖里,慢步走了过去,单腿跪下来。
“月读大人。”
女子笑眯眯地扭过头,对着跪下来一点一点在软泥里缓沉下去的我妻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啊,小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