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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37.大佬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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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一、二、一,一、二、停!”
盛茂的大树下,一个带着布条遮着眼睛的少年背对着身后大声的数着数字,当他念叨停的时候,背后那个单腿沿着地上一条长痕往前蹦跳的少年也停了下来。遮着眼睛的少年解开布条,走到站在原地的少年身边,他低头望着少年站着的位置,寻常面貌的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石桥山之战啊...”
他抬起头,对上歪着脑袋还依旧保持着单腿站立的少年的目光,笑道:“这可真是有趣,你说是吧。”他伸出手,捣了捣对方的眉心,在对方不满的目光中反问道:“玄央。”
“他们反了!?”
大谷看了一眼被我妻拍裂的金丝楠木桌,默默地缩了缩。“QWQ,前...前辈,你别激动...”
“谁同意这个项目的?”我妻暴躁着又锤了几下已经粉身碎骨的桌子,跨过残骸揪住对面已经瑟瑟发抖的大谷。“是入江那个憨批吗?”
“不...不知道QWQ...”
“你说你,成天除了吃瓜,别的还有什么用!”我妻松开大谷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地踹了倒在地上的大谷一脚。
“好疼QWQ,前辈。”
我妻烦躁地把大谷从地上揪起来,把他扔到门口。“疼了就去医务室去。”
“QWQ,前辈!”大谷扒住我妻想要合上的门,弱唧唧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下一秒,大谷便被我妻从门缝里揪了进去。
路过的工作人员:...大谷前辈您真的不是人类吗?”
“说。”我妻环着手臂,尽量放柔了声线。
“那..那个,就是,之前他们派去的部队进入了江户时代。”大谷咽了口唾沫:“然后,我就去调查了一下那段历史的记录,原本逃走的喜右卫门的错误被更改了回来,但是在更改之前,喜右卫门在溯行君的帮助下逃走,新选组没有捉到一个知情6月20日放火事件的证人,只有当时的部队为了避免那条线路上的错误,在二楼的榻榻米上留下了...”
“说重点!”
“咦~前辈好凶。”大谷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对方威胁的眼神下继续道:“然后,冲田总司被人掳走了,部队之后再一处荒废的旅舍内发现了敌军部队,包括那个诞生了灵智的溯行军、玄央以及冲田总司。”他颤巍巍地从衣领内掏出一个纸封,颤抖着递了过去。“部队击退了溯行军,捕捉到了甲一的一个分身以及这个...”
“甲一?”
“啊,就是他们对那个实验体的称呼...不过也没有甲二、甲三啦...”
“呵,还算他们聪明。”我妻冷笑一声,接过纸封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冲田总司在被绑期间偷偷从玄央头上拔下来的头发...”大谷悄咪咪道:“是那个部队的审神者今早交给狐之助给我的。”
“那个审神者叫什么名字?”
“川上梧,啊,对了,那个纯名目前就住在她的本丸上哦。”
我妻抬眼瞟了一眼挺着小胸脯的大谷,收起了手中的纸封,一巴掌拍了上去。“还不算蠢,一会儿陪我去那个本丸上走一圈,就按你的名义去办。”
...
“怎么不答话?”
“胸...胸骨要被拍碎了QWQ。”
“我妻回来了。”
“他知道那件事了?”
入江看了一眼紧张的西园寺,淡然地喝了口水道:“不知道才奇怪吧?”
“早知道当初在源氏的时候就应该把他带回来就地销毁。”
“行了,把他销毁了怎么办,那个溯行军你去哪里找?”入江缓缓地道。“现在,就看是我们的动作快,还是我妻的动作快了。”
“万一他提前把这件事捅到元老会那边了...”
“捅到就捅到了呗,一群老头子罢了。”入江不在乎地吐了口气。“要是他们能动弹一下自己骨质疏松的背脊,也就不用我们四个累死累活地管这么大片摊子。”
“要是像你说得那般简单就好了。”西园寺勾起唇角冷笑道。“你可别忘了,前任中古的那个管理员可就是被你说得一群老头子给摁死在审判刑场上的。”
“那不也是借着我妻的手吗?”入江翘着二郎腿勾起唇角。“再说了,那个管理员到底是为什么被处刑的,原因你可别忘了。”
西园寺的眼瞳闪了闪,跳过这个话题道:“项目的知情人还有谁活着?”
“唔...”入江将手中的烟头浸入还剩下一半的茶水中,他看着淡淡飘起的香灰笑道:“不记得了呢?大概...”
“都变成溯行军被付丧神们斩杀地差不多了吧。”
淡绿色的茶水从玉壶的口中轻轻流出,在圆润的玉杯里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川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捧着茶杯一副天真脸的男人身旁的少年,虽说那一头卷毛到底是温和了一些他周身的冷气,但婶婶还是微微地往小乌丸身后缩了缩。
不是她怂,是对方的灵力打在脸上真的疼QWQ。
好在双方大佬对于她的动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小乌丸笑眯眯地放下玉壶,将盛满清水的杯子推到少年面前。
“啊,谢了。”少年看了一眼杯子,也没有接过去。“那我们就开始今天主要的事情吧,小乌丸大人。”
“还是老样子啊,阿良。”小乌丸悠悠地叹了口气,道:“也好,既然您已经收到了主公递给您的那个物件,那么为父想问一下,您对此的看法是什么?”
“我妻前辈,他粘你便宜。”
川上看了一眼一旁白痴脸的男人,嘴唇轻微地抽了抽。
被称为我妻的少年没有理会他,只是从怀中掏出那个纸封来,展开将内里截下的发丝露出来放在前方。“大致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但是一些详细的事情我还是想亲自问一下...”对方抬起头,那双浅淡的白瞳对上差点没撑住往后仰倒的川上。
川上:咦!!!QWQ
“噗嗤,好怂。”男人见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被我妻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马上像被狼发现的兔子一样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川上:...
被对方这么一搞,川上也不再像刚刚那般害怕,她直了直身体,道:“您,请问?”
“那个叫纯名的审神者,你现在了解多少?”
川上张了张嘴,不知怎么想起了狐之助的话,她抿了下干涩的唇,道:“应该...还可以吧?”
“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对你说的那番什么为了自己那个死了的丈夫的佩刀这样的蠢话吧?”我妻哼笑一声,也不再看猛地捂住嘴巴的川上,伸手拨弄着那放置在纸上的头发。“身为一个人类,你不是应该更了解人类的本性吗?”
“阿良。”小乌丸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能感受到那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我妻抬眼看了一下小乌丸,对着旁边看热闹的大谷道:“喂,把地图拿出来。”
“哪一张啊?”
我妻翻了个白眼,道:“我他妈不就带了一张吗!?”
“哦哦哦!”大谷在胸前擦了擦手上的水迹,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实的纸叠块,站起身抖抖索索地把那张牛皮地图展开。
“这是?”
我妻站起身,嘲讽道:“现在的审神者是都把灵力用在和付丧神谈情说爱上了吗?”
“哈?”本来无所谓的川上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涌上来的勇气。她抖着手指,指着环着手臂的我妻,怒骂道:“你个白眼小屁孩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表达的意思不明显吗?我是说,你,实,在,是,太,垃,圾,了。”我妻勾唇,口齿清晰地说道:“听懂了吗?大婶?”
“等...等一下!前辈!这样说太失礼了!”大谷连忙拦下挑衅的我妻,连连对着对面的川上鞠躬道歉。“川上小姐,请您原谅,我妻前辈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什么!”川上提高了声音,掀开衣摆,单膝跪着挺高了身体。原本一双柔弱无害的眼此刻却充盈着怒气。
“只是我说的是实情罢了。”我妻接道。
“你说我垃圾我不否认!但你绝不能污蔑我和那群大龄幼儿之间的清白!”川上着实被气恼了,她戳着一旁的小乌丸,泣声道:“我难道喜欢和这群颜值与智商根本不相配的刀子精们过着这种狗屎一样的生活吗?!你以为我这样到底为了什么!要不是因为那一大笔工资补贴,你以为我会和你们这个没良心的签五年的合同!”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大谷擦了擦额头的汗,回身对着无谓的我妻和一旁吃瓜的小乌丸道:“前辈您道个歉吧...还有小乌丸大人,您也不要再看热闹了。”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从我进入这个本丸起,我起早贪黑,恭恭敬敬,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着这群刀子精!”川上越说越激动,她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于是她砰地站直了身体,怒气冲冲地走到我妻面前揪住他的领子。“你还敢这样污蔑我的姨母爱!罪不可恕!绝不原谅!”
“主公。”
“干嘛!没看到我正在教育...”川上的话停了下来,她看着周围在黑暗的空域中浮现着的蓝光,那蓝光或直或曲,在自己望不到尽头的空间里曲曲折折的延伸着。
“这是...”
我妻不耐烦地拽开川上还揪着自己领子的手,他反手一伸,手中原本静静呆着的残发渐渐从他的手心浮起来,在空中飘荡了片刻忽地寻着我妻的左手边飘去。川上愣了愣,无措地呆在原地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见我妻已经随着走了过去,她抿抿唇,迟疑了片刻也咬牙跟了上去。
“川上小姐,您就原谅前辈刚刚的失利吧。”一旁的大谷挠着脑袋。“刚才那般也是因为您的本丸并不安全,要是足够安全,我们也就不会知道您和那位纯名小姐的谈话了。”
“那...”
“不必担心,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对外来说是静止的。”
“可是...阿祖...”
“啊,这件事小乌丸大人也是知道的,您不必担心。只是,这里面也只有时政工作人员有权限,但目前时政里面,能使用的也就只有我妻前辈了,因为您之前没有进过这里,所以也就只能被我妻前辈带进来了。”
“大谷,你的话有点多。”
被威胁话有点多的大谷害怕地抓住川上的胳膊抖了抖。
川上:....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已经细小到只有川上一个指截大小的我妻终于停了下来,他挥了挥手,周围还泛着蓝光的其余山川城池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几个还在莹莹闪光的节点。
“这是...”
我妻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他身边的两人,勾了一下手指,那几个节点便闪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抹去了城池,只剩下一座泛着蓝光的山脊。
“是这里。”我妻将手探入那蓝光的内部,忽然皱了下眉。
大谷有些紧张,他揣揣不安地开口道:“有什么问题吗?前辈。”
我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对着川上报出一串时空坐标,把对方搞得有些睁愣。
“什...什么?”
“最初那个异动的地址,你带着你的部队去找,应该是一间锻刀室。”我妻迟疑了一下,道:“那是入江的管理范围,你还是按照他给你的任务好好完成吧。”说罢,我妻便转身准备离开这个空域。
川上一把抓住我妻的胳膊,仰头道:“什么意思?是要按照任务把玄央销毁吗?”
“你可以钻空子。譬如把..溯行军斩杀掉,把那把横刀扔掉也好,给那个叫纯名的女人也好,我想入江都不会有意见,只是...”我妻冷声道:“不能再让他有成为玄央的机会。”
“可是!那孩子本身并没有错啊!”
“那你要问问管理那个时间段的入江。”我妻甩开川上的手,没有再看她一眼。“问问他觉得不觉得那个付丧神有没有错。”
“入江...”川上猛地点起希望。
“我说,川上小姐,您就不要再想着从入江前辈身上求情了。”不忍看川上吃闭门羹的大谷悄声道:“这次的溯行军就是...”
“大谷。”我妻释放出灵力,把秃噜嘴的大谷一下摁在看不见地面的空域上。
“呜啊呜啊!好可怕!我错了我错了!我妻前辈!”被强迫与望不见底的深渊对视的大谷挣扎着想要抬起脑袋,下一秒便感受到了鼻子和牛皮纸表面的亲密接触。他爬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妻身后,在对方转头看过来的时候,连忙装模做样地在嘴巴上做出一个拉链的动作。
我妻忽略了心不在焉的川上,和一旁笑眯眯地小乌丸装模做样地指着牛皮纸上的绘图扯东扯西地说了半天,当院子里蒸米的香气隔墙袭来时,我妻才指挥着大谷将地图又重新收了起来。
“要不要在本丸里用饭呢?光忠那孩子的厨艺可是很好的。”
“不了。”我妻看了一眼还在晃神的川上,整理着刚刚在空域里被她扯出来的袖子上的褶皱。“我和大谷还有工作要做,就不久留了。”
“是吗?”小乌丸也站起身,他扶上川上的肩膀,用疼痛把对方将思绪拉了回来。“主公就去送送吧,为父便直接去餐厅了。”
川上吸了口冷气,颇为不情愿地在小乌丸的压迫下点了点头。“那么,请吧?我妻大人。”她咬着牙,一个假名一个假名地往外蹦着句子。
“不必送了。”我妻淡淡地说道:“也不能耽误审神者大人的用餐,我们这便离开。”
“啊,是这样吗?那就,不,送,了。”川上笑得十分灿烂。
我妻见状,不知怎得哼笑了一声,把一旁在叠地图的大谷吓得没从廊道上趔下去。
终于送走了一尊大佛和一个座敷童子,川上终于能够回神仔细地回想着刚刚我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挠了挠头,小跑着跟上了走得极慢的小乌丸。
“阿祖...”
“阿良说得你可以好好记住了。”小乌丸已有所指地说道。“你也不必强迫自己,到底能不能留下来是玄央的运气,你只用遵从自己的心意便好,不必过于勉强。”
“那您呢?”川上忽然对着小乌丸的背影说道。“如果这次玄央真的被抹杀了,或者被纯名带回他的故土再也回不来了。您难道就不伤心吗?”
“这种事情,始终是要习惯的。”小乌丸轻声道,他笑着回过头,道:“何况那之后,除了时政的记录,我们都不会再有关于玄央的记忆,又何谈伤心二字呢?”小乌丸歪了歪头,看了一眼本丸上方的圆月。“也不过是,在那漫长的岁月里,不会再有一个牵挂着的念想罢了。”
不远处,在那廊柱的另一侧。
他伸手抚着额头垂下的流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就着出阵服,在这片皎洁的月光下坐了下来。神祗垂下纤长的羽睫,那水中月沉沉地望着倾洒下来的月光,渐渐地起了风,甜腻的桂花被晚风采撷下来填满了呜咽着的风息。
“牵挂着的念想啊...”轻起的神语浸润在池水中,吸饱了晚云与月光,沉入了被诅咒着,痴痴抱着水中月的池底。
“喂...喂!”
三日月睁开眼,迷蒙中似乎看到了那双许久没有见过的猫瞳,他轻笑了起来,也不顾对方的反抗,反身钻进散发着桂花香气的软腹,头枕在没来得及撤回的大腿上,三日月满足地环手抱住已经完全僵硬的腰,一吸一呼地打在没有衣物遮掩的软肉上。
“你快起来!不...不知羞耻!”
头发纠缠着陷入的五指,不轻不重的力道地拉起。三日月顺从地仰起头,没有发丝遮挡的容貌在清夜的月光下带上了一丝妖艳。耳廓贴着的小腹的呼吸紊乱了起来,三日月看着垂头望着自己发愣的少年,趁对方没反应过来,松开环住对方软腰的手,借力支撑着抬起头凑近了些,直到他能在那双透亮的黑瞳中看到自己眼底的月亮。三日月伸出手,将带着手套的五指缓缓地插入少年撒开的发丝里,轻微地按了按搁在乌发下的皮肉。当少年终于忍耐不住要一拳锤到三日月肩上的时候,三日月猛地抓住那刚挥舞在半空中的爪子,还在发间的手掌按下对方微微颤动的脑袋,将那弯月亮掷进了桂花林。
微微分开贴合在一起的唇瓣,三日月在已经泛起光泽的嫩红上轻啄着,吐息间问道:“你喜欢月亮吗?”他轻叹了一声,贴上温软的唇肉喃喃道:“我的辉夜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