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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35.冲田总司 ...

  •   斜阳的余晖蹭过海面吹起的晚风将所有午后的沉闷带到那遥远的天空。少年站在窗前,低头平淡地望着下面的街道,轻柔的碎发被风吹开揭露出隐藏在其中莹润的耳垂。他像一尊石雕一般站在那里把身后的屋内打下一道黑影,忽然间,几抹天蓝色的身影划过土橙色的街道,死寂的黑湖泛起一波涟漪,少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短刀。
      “你还真是喜欢那个人类啊?”
      少年回过头,望着坐在屋子中心描眉的妇女点点头。妇女娇俏地笑了一声,停下化妆的动作抿唇道:“可惜那个人类生病了哦。”她斜眼看了一眼懵懵懂懂拿着短刀的少年。“算了,现在的你肯定不懂。”她拿起镜子左右观察了一番自己的容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收拾后地上的物品站了起来。她移步到少年面前,用手指点了点少年的笔尖轻声道:“那这样,明晚你帮那个隐藏在升屋里面的人不被捉走,我就把那个人类带回来一起离开,好不好?”
      少年的猫瞳划过一圈流光,他抿着唇笑了笑矜持地点头,甚至开口高兴地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这么高兴啊?”妇女顺着少年的头顶摸了摸毛,顺势牵起了他的手。“走,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看那个人类现在在干什么。”
      少年开心地保住妇女的胳膊蹭了蹭,把刚梳顺的头发又弄起了静电,乱七八糟地炸了一片。
      “啊啊啊啊...”
      妇女冷眼看了一眼还尚有一丝口息的女人,一改刚刚的温柔,她不耐烦的挥出一团黑雾将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女人包围起来,黑雾越来越小,最后吞噬完女人的尸体才归顺地再次回到妇女的指尖。她回过头,再次把目光浸润到春风里,拍了拍一旁的少年。
      “走吧。”

      “时政定下的日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不太确定,但应该不是什么重大事件的发生点...”安定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看向一旁脸色也严肃起来的付丧神。“清光...”
      “这么看我做什么?”清光没好气地翻着白眼。“是啊,确定是池田屋事件,那个地方我们不是去过很多次了吗?”他皱起眉。“难道又是和上次一样?”
      “不,我总觉得对方这次不会在池田屋下手。”堀川抿着唇,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卡内桑!那日的上午,我依稀记得他们貌似是逮捕到了什么人,之后才有晚上的突击检查的。”
      “啊?我想想哈...”卡内桑挠着头,嘟囔道:“应该是和6月20日攘夷派放火的事情有关...那个人的名字如果没记错的话...”
      “喜右卫门。”堀川说道。
      “啊,想起来了,当时貌似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亲审的。”清光舔舔虎牙,望着房顶喃喃道:“宫部...欸...古高...升屋?”他回过神,确定地说。“升屋里逮捕了喜右卫门,宫部逃走了。”
      “啊,是这样。”兼定环着手臂,歪了歪头。“其实吧,我觉得那个溯行军应该不会冒险从新选组这边入手。”
      “也就是说,它会从攘夷派那边入手。”安定确定道。“而且极有可能是从这个喜右卫门这里。”
      “帮助他逃脱新选组的逮捕。”
      “这样新选组就不会得到6月20日攘夷派放火的消息。”
      “即使改变不了历史...”
      清光目光闪了闪,抬起头与其他三人异口同声道:“也会使京都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人灾。”
      安定冷笑了一声。“那时政让我们明日下午进入那个时间段不是太迟了吗?他们想干什么?”
      “大概是...在池田屋活捉那个溯行军和玄央,再之后进入他们出现的源头进行抹杀,之后所有的历史自然就回归正常。”堀川推测道。
      “不管怎样...起码明日必须阻挡下喜右卫门逃走的可能性。”清光垂下眉眼。“必须,让他落入新选组的手里。”他站了起来。“我现在去和主人说明情况,如果可能的话,明日清晨我们...便一同前去江户吧。”

      冲田拿着刀油,细细地护理着倒映出自己双眼的刀身。他收回手,将那把短刀合起来,没有像往日那般别在自己的腰侧,而是把它与今日没有携带的大和守安定一同放置在刀架上。他站起身,缓和地动作也没有阻止氧气猛然冲进肺部带来的痒意,他咳了几声,所幸手心里没有湿润的血水,便拿出方巾擦了擦手心与唇角。一切做好之后,他拿起刀架最上方的黑色打刀,熟练地带好后,对着那刀架上剩下的两把刀轻声道:
      “我出发了。”
      大概来的时机不是很巧,当新选组包围起升屋的时候,里面的人也逃去了大半。但隐约间还是能看到有人影在里面晃动。土方带着一队人冲了进去,剩余的残党拼死与新选组对抗了起来,他边劈开一个奔上来的浪士,边四处张望着宫部的声影。周围的杂乱嘶喊遮挡住了楼上传来的异动,土方皱紧眉,刚想踏上二楼去寻那模糊的声响,却被旁边窜出来的一个劈砍斩断了思绪,他踹开那人,再次冲向混战的中心。
      而与此同时的二楼,散着红光与黑雾的异物被付丧神跃起的劈砍崩毁成一堆碎片。安定收回刀,拉开不远处合上的柜门,看着瑟瑟发抖的男人依旧还在原地喘息着。
      “喂,他还活着吗?”
      “死不了。”安定道,他直起身回过身来。“太简单了吧,就这样?”
      “说的也是呢。”堀川啪的关上背后的拉门,看着面前挠着笔尖的付丧神,笑道:“卡内桑,可不能下去给土方先生添乱哦。”
      “我就是偷偷看看。”兼定妥协地叉着腰。“你可真严格啊,堀川..”
      “嘘。”堀川忽然听到了什么,他侧耳贴在纸门上,啧了一声道:“清光麻烦你把他给打晕,我完全听不见下面在说些什么。”
      “ok。”清光揪出柜子里面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劈在他的后颈,嫌恶地把他丢在一边挥了挥手。
      下面的混战貌似已经结束了,隐约的声音从纸门传来。堀川贴近了门扉,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担忧与惊怒破开阻隔振声道:“你说什么!总司不见了!?”
      紧接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不停地解释着什么,堀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快步走到那个已经被打晕的男人面前,擦去男人沾满了血污的脸颊,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谁啊!?”兼定压低了声音惊道。
      “被骗了。”清光啧了一声,他环着手臂,手指哒哒的敲打着。“看来,喜右卫门已经逃走了。这个男人多半和攘夷派那群家伙没有半点关系。”
      “先不说这个。”堀川抿唇站起来,沉着脸色道:“冲田君貌似不见了。”
      “你说什么?”清光和安定快步走了过来,但好歹想起楼下的新选组,压低了声线。“冲田君不见了!?”
      “啊,先转换一下地点吧。”堀川看了一眼周围,最后拔刀在榻榻米上划出几个字来。“他们要上来了。”

      “谢谢,我不饿。”
      冲田看着被推到面前的茶点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的语气过于冷淡,少年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下来。冲田抿抿唇,妥协地捧起茶杯小啜了一口茶,舌尖的味蕾品尝到茶水的清甜,他有些震惊地抬眼看了一眼对方,这种等级的茶应该不会是那些攘夷派的浪士拿得出来的。少年见他喝了水,美滋滋地把一旁精致的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冲田迟疑了一下,还是捻起一块来咬了一口。有了第一口便有了第二口,在对方的间接喂食下,冲田还是将少年递上来的食物吃完了。对方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冲田莫名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很好。
      “你叫什么名字?”
      毕竟吃了对方提供的食物,冲田还是和缓了一些语气,柔下目光询问道。对方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张张嘴啊了一声,却发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听到细微的气音。看着他头顶垂落下来的呆毛,冲田没有来心底升上一种熟悉的感觉,他转移开话题问道:“那天在吉田屋门口的是不是你啊?”
      少年见对方认出了他,高兴地点点头,还咧出一抹笑来。
      冲田见状,眼里也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是这样啊,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不会就是喂我吃一些小点心吧?”
      少年摇摇头,他看了看四周,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便兴奋地窜到冲田面前,把腰间的短刀塞到冲田怀里,接着唰的展开背后的骨翼保护性地把冲田围了起来。
      冲田看着那散发着寒意的骨翼,不自觉地想要拔出腰间的刀劈过去,但他看到骨翼的动作,缓了缓神低头看着怀中的短刀,眼瞳猛地一缩。他抬起头,张了张嘴。“你是...”
      “玄央。”
      玄央听到声音,背后的骨翼瞬间收回身体,他望着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妇女,抱住浑身僵硬的冲田啊了几声。妇女背手关上门,调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冲田张着的手收了收,他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妇女,没有拒绝玄央的接近。“请问,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妇女拿起一侧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悠悠地说道。“重要的是,你以后是那个孩子的归属物了。”
      “归属物?”冲田语气冷了下来,感受到杀意的玄央从他怀里窜出来,报复性地推了一把妇女。
      “别闹,去外边坐着。”妇女看着不乐意的玄央,继续道:“一会那群和你抢这个人类的付丧神就赶来了。”玄央不开心地又展开了骨翼,被妇女一个眼神看过去便收了起来,磨磨蹭蹭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冲田。
      “玄央,再不听话,我便把他还回去。”
      随着一声赌气地合门声,屋内只剩下了两人。妇女望着已经将刀拨开了一段的冲田,放下茶杯,道:“现在,我们来谈一谈。”
      “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谈的。”冲田半起身。
      “为了您的新选组,我想您不会拒绝我之后的谈话。”
      妇女满意地看到冲田周身的气息紊乱了片刻,她接着说道:“当然,如果您继续拒绝的话,我也只能动用一些特殊手段。不过,放心,会保住您的性命的。”妇女恶意地笑起来。“毕竟,您现在可是玄央的宝贝。”
      玄央坐在门外,听不清楚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西侧的木板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他依旧撑着身体,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板,渐渐地与那声响重合了起来。快速的脚步越来越近,他抬起头,看着从房梁上撕开的空间跳出来飞舞在空中的短刀。玄央眯眯眼,停下的敲击又慢慢地开始从他的指尖传向那边的来人。
      “呀,和他们彻底走散了呢。”三日月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髭切依着栏杆。
      “所以说,阿尼酱,这里根本就不是升屋啊!”
      “嘛嘛,但是这里也有溯行军的异动嘛。”髭切打量着黑黢黢的走道。
      “呜哇,所以说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明明是个很久都没有人住过的旅舍。咿~~~~”鲶尾猛地跳起来窜到一期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响!”
      “大概是死在这里的幽灵?”
      “呜哇,不要拿着这种若无其事的表情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
      “好了,鲶尾安静点。”一期看了看周围。“在这里若是出现溯行军的话,对我们实在是个不利的场面。”
      走在最前面的骨喰猛地停了下来。
      “来了。”
      “怎么回事!这就出现了吗!”鲶尾刚说完,便咣的挡回一把敌短。
      “麻烦了。”膝丸闪身躲过黑暗中的闪光。“阿尼酱!你去哪了?”
      “唔,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呢。弟弟丸。”
      黑暗中传来髭切轻快的声音。“这里真的有鬼呢。你说是不是?”髭切看着坐在地上望过来的玄央。“当鬼切?”

      狭窄的走道本身对于太刀便不是很有利,更别说尘封着廊窗的黑暗加持,除了鲶尾和骨喰之外,剩下的四把太刀明显处于睁眼瞎的状态,也为难髭切还能再这种情况下看见坐在地上的玄央了。
      玄央站了起来,习惯性的扶上腰间,却发现自己的短刀还在室内冲田的怀里。大概是无法,他张开背后的骨翼,从中拔出一根长骨握在手里,对上对面的付丧神。空缺的翼骨经过黑雾的补充很快就又长出新的一根来。他抖了抖骨翼,一个蹬地冲过去甩出带着尖刺的长骨。髭切向一旁一闪,玄央把长骨扎在地板上借力旋过身来,一脚向着髭切的脖颈踢去,被髭切躲开只踢到了他的左臂。
      “把木条砍开!”膝丸喊了一声,不妨又被敌短在脸上划出一条口子。
      感受到背后其他气息的玄央也顾不上被踢到墙上的髭切,他张开骨翼,拔出长骨,哐地对着背对他的身影掷了过去,那个身影往下一闪,没有被阻碍下的长骨冲向尽头尘封着木条的窗户,破开沾染着灰尘的木条,终于为之外的光束开辟了一个通道。
      光源照了进来,已经能够看到溯行军的付丧神迅速解决掉剩下的几把敌短。
      “阿尼酱!”膝丸连忙冲上去把靠在墙壁上的髭切扶起来。
      “兄弟!”
      所有付丧神回过头,借着柔和的暖光,清楚地看到那张开的,正在重新长出一个翼骨的骨翼。
      骨喰望着坐在身上的人,他撇开头,将自己的眼睛从泛着寒光的骨刺下移开。只是,刚刚被大力锤到地上的力道让他不可避免的咳出几口血来。
      “呲。”
      玄央将要扎下去的手收了收,他猛地抬头望着旁边的房间,顾不上还躺在地上的骨喰,他连忙起身,打开纸门,看到几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
      “上午好啊?”那个穿着浅葱色羽织的付丧神望了过来,对方虽然勾起唇角,但玄央明显能够听到牙齿之间的摩擦声。他往一旁看了过去,那个抱着自己本体的人类安然无恙地倚在一旁,和被踩在地上伤口冒着黑气的妇女完全是两个极端对别。
      “现在。”红衣的付丧神扣动手里的机器,地上的妇女霎时显出原形被迅速地吸附进了其中。他看了过来,将手中的机器扔给身后那个高个子的付丧神。对方接住了之后,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让我们先来解决一下冲田君的问题。”

      “清...清光?”
      清光回过头,笑容满面地对着坐着的冲田君说道:“是!冲田君。”
      冲田张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张着骨翼站在自己面前的玄央。由于大太溯行军黑气的断送,现在他的状态十分不好,刚刚还能将冲田整个包起来的骨翼,先下不说只有小半个大臂的长度不说,连它本身的形态都显得有些透明。
      “起来。”清光没好气地看着窝在冲田怀里的玄央,见对方收起骨翼,又往里面缩了缩,一把上去揪住他的耳朵往外面拽。玄央无动于衷,扯进了冲田的衣服,一副就算耳朵揪掉了也不会从冲田君怀里起来的架势,把清光气得差点拔出刀把他给砍了。
      “算了。”冲田捂住玄央的耳朵。“他也不重,想窝着就窝着吧。”
      “不行!”
      被突然抱出来的玄央愣了愣,他抬眼望着低头冷笑地付丧神,熟悉的危机感让他不停地在空中蹬腿好逃离开对方的束缚。
      安定笑眯眯地把有些脱力的小短刀往臂下一夹。“怎么能让冲田君费神呢?”
      “啊,真好啊,我也想和土方先生抱一抱啊。”
      “自然是不行的,卡内桑。”
      “诶——?为——什——么?”
      “不要把尾音拉长,给土方先生争点面子吧,卡内桑。”
      冲田敛了敛神,短短半天的时间里所让他接受的冲击力有些大。他喘了口气,便对上四个担忧的目光和一个还在蹬腿的玄央的视线。
      “是有些不舒服吗?”
      “啊,没有。”冲田迟疑着开口道:“你是?”他看了一眼对方腰间悬着的打刀,道:“大和守安定?”
      “啊,是这样没错...”安定脸颊上浮出一片红晕。
      “咳咳。”
      “没事吧,髭切殿?”
      屋内的人往门口望去,看见扶持着髭切的膝丸和被鲶尾架起来的骨喰慢慢地往屋内移动。
      “下手真狠啊,你这家伙。”兼定感叹着拍了拍玄央的头。
      “捉到了?”一期问道。
      “当然...是没有哦。”
      众人一凛,抬头望着窗口那边散着黑气的大太溯行军。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已经...”
      “不过是一把分身罢了。”他张开手,聚出一团雾气。“既然你们想要边送给你们好了。”话音一落,那团黑气便被夹在臂下的玄央吸收了个干净。安定只觉后背一疼,接着便被踢飞出去。
      “安定!”清光看着咳出血来的安定,对方摇摇手,缓了缓,伸手挡住背后的冲田。
      玄央展开背后的骨翼,眼睛直勾勾地越过安定盯着背后的冲田。他抿着嘴,不高兴地转了转肩膀,还没等一旁的付丧神们反应过来,便砰地闪出原地,下一秒便踩在冲田背后的柜门上,倒立着伸手一勾把冲田手里的短刀拨了出来。
      “可不要乱动啊,毕竟那孩子要是手一抖的话...”
      安定回过头,眼睛睁大地看着被刀刃抵着咽喉的冲田。
      大太满足地笑了笑,看好戏般地说道:“那个人类可能就会血溅当场啊。”
      “你是笨蛋吗!你知道你抵着的人是谁吗?”
      “冷静点,卡内桑。”堀川拦住要冲出去的兼定,抿唇道。
      “玄央,我只说一遍。”
      “把冲田君放开。”
      玄央歪歪头,看着浑身散布着杀意的付丧神,忽略地看了几眼,便转头望向窗口的溯行军了。
      “别看我,这个人类肯定带不走了。”大太耸耸肩。
      玄央失落地回过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缓缓撒开手。脖颈处的冰凉被移开,冲田却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衡量着先下的情况,先不说其他,就自己那两把付丧神的心情他现在大概是能够感觉到的。他垂下眉眼,摩擦着腰侧刀柄上的细纹。在身后的玄央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开口道:“玄央。”
      飞到梁上的玄央露出一个脑袋来,看着抬头看他的冲田。
      “谢谢。”
      冲田眯着眼,站起身。“但是...”
      “嚓。”
      短刀的阻击使刀尖的攻击偏开方向,不知为何看到冲田君与玄央混战起来的付丧神有些睁愣,虽说玄央是把短刀,但毕竟攻击的习惯最后全部把冲田的风格保留了下来,这便使对方差不多完全熟悉了冲田的攻击套路。虽然对于冲田突然攻过来的情况有些疑惑,但玄央只是把他所有攻过来的攻击挡了回去。这种差别对待,让安定这些被本体暴打了的付丧神生起一种未知的感觉。
      “我们...”兼定挠了挠笔尖。“就这样看着吗?”
      “不然呢?”堀船笑眯眯地散发着黑气。“卡内桑是想和本体打一架吗?”
      “好了,那群家伙又来了。”背后的大太貌似感觉到了什么,他望了一眼远处隐着闪光的乌云,招出几把溯行军来挡住冲田和付丧神们的身影。玄央飞到对方身侧,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被敌斜挡住的冲田,被身后的大太揪着领子打开了时空的间隙消失在蓝光渐进的空中。
      “糟糕了...”
      消灭完溯行军的鲶尾叹了口气,“是那群家伙。”
      “保护好冲田君。”安定冲了上去。
      背后的清光低身躲开一个劈砍,不耐烦地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所幸这批检查部队是被清光这一对招来的,极化后的等级并不如另一队的等级高,因此消灭起来也相对轻松一些。处理好最后一个大太之后,一期看着也结束了战斗的冲田。从内里取出一条赶紧的手帕递了上去。冲田愣了片刻,接过手帕擦去脸颊上溅上的脏污。
      “谢谢。”
      屋内气息散去,似乎想起了什么的付丧神们和另一边站着的冲田大眼对小眼了起来。
      “我说,现在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
      “冲田君。”忽视掉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鲶尾和兼定,清光收回刀,走了过来。“还好吗?”
      “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冲田点点头。“倒是你们...现在该如何?”
      “那个溯行军带着玄央已经离开了这个时间段,之后会重新挑拨到今天凌晨的时间提前阻挡下溯行军,以防止喜右卫门的逃跑。”
      安定叹了口气。
      “那之后...我便不会再记得你们了是吗?”
      “是这样没错。”清光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艰难开口道:“那家伙,您可不可以原谅他?嘛...虽然刀对向自己的主人这件事确实不对...”
      “说什么呢?清光。”安定打断了清光的话。“那家伙就算切腹谢罪也不可原谅,胆敢把刀抵着冲田君,就算是玄央也罪无可恕。”
      “嘛...”清光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
      “好可怕啊...他们两个。”
      “嘛,毕竟要是有人这样对着卡内桑的话,我也会这么生气的。”
      “说...说什么呢,堀川,真是,总说些会让人误会的话。”
      ...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鲶尾扯了扯嘴角。
      冲田低声笑了笑,道:“他是个好孩子,只是现在走错了路而已。”他抬起头看着屋外。“你们两个做兄长的,应该把他带回正途才是。”
      “谁是他兄长?”清光撇着嘴,指了指坐在角落里调息的源氏兄弟。“那家伙可是比那两个家伙还老。”
      “太失礼了!”膝丸跳了起来,似乎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便摇着一旁坐着的髭切:“兄长!你说句话啊!”
      “呀,大力切真是厉害啊。”髭切主动性地忽略了膝丸的话,他低头看着胳膊上的伤痕。“明明分身那么弱的说。”
      “阿尼甲...”膝丸试图把髭切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刚刚的对话上。
      “说起来,要不要把另一把玄央带走?”兼定的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卡内桑,闭嘴。”
      “我就是说说嘛...”
      “唔,这样想来也是可以啊。”三日月笑道。
      “不,我觉得不行。”清光黑线拉的老长。“要是把现在这把玄央带走的话,我觉得现在的安定绝对会砍死你的。”
      “乱说什么呢?清光,像他这种被抹去了记忆就敢威胁冲田君的笨蛋就算被就地正法,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哦。”
      清光垂着肩膀,长叹了口气,他搭上安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说啊,在这件事上就不要再生气啦,好歹看在他也是冲田君的佩刀份上,大不了下次你打他的时候我不拦着你罢了。”
      “你是对我的教育方式有意见吗?”安定反手握住清光的手,笑眯眯问道。
      “啊?并没有啊,只是你每次一生气都动手这件事确实不太好。”
      “哈?难道不是因为你每次连管都不管,任由他和鹤丸混在一起捣乱我才生气的吗?”
      “什么叫我不管?你远征的时候到底是谁在他后面给擦屁股啊?!”
      “说到这里,清光,上次数珠丸那件事你明明早就知道了吧?还瞒着我,啊?”
      “还不是因为你太可怕了,玄央才不敢告诉你!”
      “哈?什么意思?我太可怕了?!”
      “啊,就是这个意思啊,你这个动不动就首落的猫咪忠爱者。”
      “你想打架吗?混蛋!”
      “来就来啊!有本事你问问冲田君到底是谁的错!?”
      “冲田君你说句话啊!”
      蹲在角落的鲶尾抽了抽嘴角,偷眼看着一旁给骨喰疗伤的一期,有些庆幸地嘟囔道:“我现在算是知道,玄央那家伙为什么跑了。”
      一期没有说话,轻飘飘地给了鲶尾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嘭!”“咚!”
      被突然打了脑袋的冲田组从争吵中停下来,他们回过头,只见刚刚还柔弱的冲田君此刻周身的黑气像是罗刹,那罗刹露出一抹笑来,轻声道:“还吵吗?”
      清光咽了口唾沫,咧着嘴角切了一声。
      冲田收回手,轻咳了一声对着一旁看戏的堀川等人歉意道:“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不不不,冲田君您不必这样。”
      “呀,真好,我也想让土方先生进行爱的教育。”
      “闭嘴,卡内桑。”
      冲田回过头,看着自己的两把刀,正声道:“我知道你们想要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刚刚那位...也已告诉我了。”
      安定似乎想到了什么,抿唇轻j道:“冲田君...您,其实,可以和那孩子走的。”
      “不。”冲田柔下目光,道:“新选组在这里,我便会一直在这里,即使最后连天然理心流的传承也无人继承,但我知道现在的新选组需要我,这就足够了。”
      “可是...”
      冲田伸手拍拍安定的头,转移开话题道:“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之前还会有些担心,万一哪天我去了彼岸,你们可怎么办呢,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冲田君...”
      “还有清光。”冲田转过头,拍了拍清光的肩膀。“抱歉,不能...”
      “没有哦,冲田君不必道歉。”清光嘟囔道:“作为刀剑,能随主人一起杀敌是我们的夙愿。”他正正神色,勾起唇角道:“所以,我一直都很高兴,自己的主人是冲田君这件事。”
      “是吗?”冲田放轻了尾音,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远方的天空。“之后,我就不会再记得你们了吧?”他回头,厉声道:“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现在,我,冲田总司,新选组第一番队队长给你们下达任务。”
      他缓下神色,道:“把那孩子带回来吧,带回正途,带回你们身边。”冲田摩擦着腰侧的刀柄,微笑道:“可以做到吗?”
      清光和安定对视一眼,立马正声附身道:“必不辱您的期待。”
      遮盖住阳光的乌云悄悄露出金乌的一角,阴阳相交所造成充满光亮的阴翳使整个人间都铺上一层苍凉的悲歌,但歌曲总有尽头,就像花与水即使相隔两岸,但他们荡漾出的微波总会在风起的瞬间产生不可分离的牵绊,紧接着奔向他们不可改变的命运。
      【身不动,隔过黑暗,花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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