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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合作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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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
今剑反手合上拉门,望着倒映在白透宣纸上大片的竹叶暗影开口道:“那件事,那位大人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老爷爷年纪大啦,这些劳人心神的事情可不知道哦?”筋骨纤长的手因为阳光的缺乏已经渐渐显得愈发苍白,浅淡的茶水从壶口倾流而出浇灌着苍青色杯底那条模糊的黑纹,当黑纹渐渐平息下来逐渐安定,三日月垂眼抿了一口茶水,随及便十分冷淡地将那茶杯置放在案台上。他勾起嘴角,一弯新月的亮光似乎因为云霭的遮挡显得颇为晦暗。
“天天都不能出阵,好无聊哦。”今剑盘腿坐下来,仰着脑袋睁大红眸望着纸门上变化的阴影:“不过萤丸他们还好啦,起码上一次去演练场了。”他换了个姿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继续嘟囔道:“出阵不被允许,手合不被允许,连外出也仅仅限制在夜晚,问主公的话,主公又什么都不说。我们,是不是不被主公信任了呢?”被别在耳后的头发顺着力道滑落下来遮住今剑的侧脸。
话音落下后,整个茶厅陷入了静寂,他抿着嘴有些生气,被故意忽视的感觉原本就让他的不安感扩大的极致,现在没有得到回应使得这种不安变质,他气闷地喊了一声:“三日月。”
依旧没有回声,今剑他扭过头,“三日...”案台后面空无一人,他撑着手臂再三确定后面没有人,才站起身走过去,还散发着热气的茶壶与喝了一口的杯子被好好地摆放在案台上,只是刚刚还在使用的人却不见了。
去哪里了?今剑看着周围,又叫了几声。
“三日月?三日月你在吗?”
他出了茶厅,顺着廊道边走边探着脑袋查找看有没有那个糟心健忘症付丧神的存在。廊道外新建起的外拉门将一切风光隔绝彻底,黯淡的走廊很长。
“三日月?”今剑的红瞳闪了闪,在暗夜中短刀的侦察技能调动到最大,他转过弯,远远的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走廊的尽头发着光,走了几步,不明的心慌还是使他伸手拔出腰间的短刀,暗吐了一口气他沉沉心继续往前走。
“这是什么东西?”
在还有几步靠近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极度的惊惧感产生的心理性干呕的同时,也使他瞬间忽略了近期本丸定下的规矩,抑制住跪下的欲望转身冲出外廊。
“啪!”
凉风吹过纯名的衣袖,紧接着顺着胳膊进入衣内吹散开闷热的气息,但汗水还是止不住地顺着纯名的脖颈留下来打湿纯白的内衿。忽视掉胀痛的手腕,纯名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她皱着眉厉声道:“大人,纯名没有听明白您的意思。”
被打偏过去的付丧神吐了一口血水,笑道:“还记得带着灵力打我,看来你还真是关心你的付丧神们,嗯?”他咔的歪过脑袋,那张属于玄央的脸已经渐渐被灵力的打击剥落掉了部分,露出内里浓重的黑气,干竭的嗓音带着一丝清凉的少年音显得十分怪异,他道:“安心吧,只不过是把他们送回时政的本体而已,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碎刀....”话还没说完,他闪身跳起来,右手按在地上缓冲了大半的冲力才站稳在地上。
“让我想想,这位是三条刀派的今剑?”他站直身体,左手拨出短刀侧身刺过去却被今剑弯腰闪过一个借力过来在他脸上画出一个大口子,“玄央”往后一仰蹬地后空翻过直起身,他摸着脸上赫然可见的血口,满手都是参杂着黑气的血。
“真可惜呢。”眼珠转了转,他咧开嘴笑起来。“要是那把太刀来的话,可能下不去手呢。”
“今剑。”纯名走到已经被气到面无表情的短刀面前,伸手护住他。
“我记得与您合作的时候,并没有同意让您接触我本丸的付丧神。”
“你本丸的付丧神?”“玄央”笑了一声,他叹了一声,带着悲悯的气息:“我的付丧神可还在你们时政的保护罩里面放着呢,审神者。”他伸手摸着自己破碎皲裂的右脸,捂住脸只露出那双无机质的眼瞳,喃喃道:“把我的付丧神夺走的时候,有谁询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黑气流动的速度渐渐加快,突然在他情绪爆发的瞬间如泉涌一般泄露出来,紧接着那浓稠的黑气丝丝缠绕在“玄央”周围,将弯腰神经质低语的付丧神层层包围起来,摆设被焦灼的黑气腐蚀,纯名皱着眉反身抱住受了些黑气影响的今剑,给他灌输灵力稳定着他的本体,本丸内大大小小的灵力波动使所有的付丧神往这边赶来,她低下头拍了拍缓过气来的今剑:“今剑,你去把三日月扔到修复池里面,可以吗。”
“我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锻炼起来的付丧神,你们私自把他夺走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了吗!”蚕蛹似的黑气突然出现一双血红的眼。
“可是,主公大人你...”
“没关系,他现在只不过是暂时的失控,但还是有理智在的。”纯名看见那个黑雾渐渐凝结成墨色的一小块,在他将要炸开的瞬间猛地一推今剑:“走!”
今剑看了一眼撞在木柱上的纯名,拔刀要上前去,纯名抬起头,额前的伤口血肉模糊,血液顺着脸颊留下来,她吃痛地捂住被血液浸渍而右眼,对着今剑大喊道:“走!这是命令!”
今剑咬了咬牙,转身跳上了屋顶。
纯名看着消失在屋顶的今剑,还没松口气,就看见黑雾从一大片墨色中似乎握住了一个短刀模样的黑刃,挽了一个刀花冲着自己的脑袋掷了过来。
“这位溯行军阁下。”黑刃被劈下化为烟雾消散在空中,太刀冲破烟瘴一个砍劈过去将黑雾逼退到庭院中间,一期一振呵斥道:“请离主殿远一些。”
“哇,你没事吧!”鹤丸从屋顶跳下来被满脸是血的纯名吓了一跳,他抓住纯名的肩膀用力地摇着:“喂,还醒着吗!?主殿?”
“我...”纯名被摇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翻白眼昏死过去。药研赶过来将纯名从鹤丸的手中解救出来,纯名咳了咳,开口问道:“今剑把三日月送到修复池了吗?”
“呜哇,溯行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鹤丸用手遮挡住从屋顶掉下来的砖瓦灰尘。
“已经送到了。”药研看了一眼纯名的额头,推了推眼镜道:“现在您的伤势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没关系,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纯名呼了一口气,她微眯着眼睛,忽然死盯着本丸上空:“结界...破了?”
药研顺着纯名的目光往上看去,冬天的云层由中心的那一点点破裂逐渐灌入整个本丸。他的手紧了紧,言道:“大将,是否要联系总部?”
“先看情况。”纯名靠着药研直起身,看着那块逐渐破开的大洞,她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为什么在这里?”黑雾抽出大太刀,音色带着异色,只见那团黑雾抽动了一下,从前方裂开往后渐渐淡去,露出中间的人形来。
一期的瞳孔缩了缩,他握着刀柄的手松了一下,不察间就被一脚踹翻在地,一期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用短刀比划在自己心脏附近的付丧神。
“残念。”他歪着脑袋:“你和那把太刀一样呢,明明能感受到灵力不一样不是吗,就因为这张脸吗?”他就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右手锤了一下左手的手心:“啊,对了,对着有熟悉感的脸却想不起来是谁的感觉,确实不好受呢。”
他抬起手,短刀刀刃向下,缓缓地勾起嘴角:“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帮你一下吧....永别了。”当短刀还有寸刺入的时候,“玄央”忽然抓紧短刀侧身挡下刀刃发出一串火花,一期趁机一个刀旋劈过去,“玄央”借力翻滚着躲开攻击,直到后背抵到石池后一个撞击才停下来。
“切。”露出血肉已经不甚灵活的右腿让他站立的动作都有一些不便,他迅速撑起身体起身,“玄央”看着石头上深陷的刀痕,抬起头瞥过刚刚刺向自己的付丧神,冷声道“烦死了。”
“你...”安定虽然有些震惊,但手指依旧死死扣着贯目。
越来越多的付丧神赶过来带来的灵力让“玄央”很不好受,他突然大笑起来,看着一脸戒备的安定:“哈..哈...接下来呢,源氏的髭切和膝丸?还是小乌丸?”“由于笑得太过厉害,他弯下腰捂住肚子以缓解不适。笑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嘶哑,如同破旧的吹风机终于在最后无声发出气体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直起身,冷眼看着赶过来的付丧神:“真是烦躁啊,就是因为你们,就是因为你们,我的付丧神才背叛了我,就是因为你们....”黑气忽然直冲天际,伴随着声声尖啸与莫名其妙的哀嚎,漩涡状地扩散开来向四周弥漫。
“我的付丧神竟敢抛弃了我啊!!!”周围的沙石水流由于黑气形成的漩涡形成的强烈吸力而离开原本的位置。
“呜哇,什么情况!”鹤丸一个用力躲过飞过来的木格门,啪唧一声啪到了坚固的木柱上。
药研低下头护住怀中的纯名,用力将短刀扎入牢固的木柱稳定住自己。纯名透过药研看着那个侵蚀着灵力结界的黑气,不断流失的灵力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难受,她一手抓住药研的胳膊,另一手伸进怀里按住了求救器的按钮,他真的是溯行军吗?在陷入昏迷的瞬间,纯名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问题。
残破的天空上参杂着灵力组成的天空的碎片以及原本本丸上空的苍白,在那天空之下,杂木破碎的院内,只有几名来往的时政人员穿梭在其中来回的低头记录着什么。
当写下最后一个假名的时候,带着防护服的人感叹了一声:“这么重的戾气,这位审神者是在本丸里养了什么东西?”
“还能养什么?难不成要了个时间溯行军在这里?”另一人不耐地回道:“别问了,好好工作吧,刀剑的数量统计完了?”
“啊,说起这个,修养池那一把重伤的三日月宗近就算了,掉在院子里的那把短刀可是彻底碎掉了哦?”他指了指正在捡拾碎片的人员:“刀鞘和刀柄全被都碎成渣子了,完全看不出是哪把刀了,而且短刀也是推测,说不定是打刀或者胁差...啊,枪的话也说不定哦!”
“碎掉就碎掉吧,管他是什么,反正只是一个分体而已。”
那人停下浮夸的动作,歪着脑袋死死看着自己的同僚,半天后他才感叹一句:“真冷漠啊,前辈,这句话要是让审神者们听到的话,你可能会被斩首的哦。”那人做了一个切割脖子的动作,脸上瞬间被拍了一张纸上去。
“做你的活去。”
“哈...哈...求..求求..”
清淡的茉莉花香从花瓣上沁出,浓得犹如液体一般沾染在女生的耳坠上,她张大嘴发出嗬嗬的声响,冰冷的不像人类的气息打在她的耳肉上,原本属于青年温软的嗓音现在却像毒蛇一般缠绕在她的耳鼓,只能死死扣住青年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腕。
“家主,您可要小心点,不要发出声音呢?”
浅棕色的眼瞳中渐渐被恐惧溢毙,只有皲裂破碎处缠绕着黑气的面貌回彻在深海的空响中。
“以及,麻烦您把自己的灵力收一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