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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racter31.神隐真相 ...

  •   节气倒是变得快,似乎是昨日的雨下的太大,将晾在后院的衣服打湿了不少。婶婶受不住歌仙的怨念,只得改了个景趣,却又不喜欢夏日的炎热,斟酌再三选择了秋天。
      玄央拿着扫把站在前院里扫落叶,那个小心眼的女人...想起昨晚婶婶逼迫自己是主动扫前院一个月还是和三日月一起值内番一星期的丑恶面孔,心底怒气再次冲上大脑,他装模做样地吐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气呼呼地开始干自己的活。
      院子里堆积的黄叶已经不少,三三两两被扫成堆放置在角落,玄央抿着嘴挥着扫把一下又一下的将不断飘落的叶子扒到一起,池面跃起的锦鲤腾空划出一个弧度,再次坠入池塘,“啵”的一声倒是给这方空间添加了一丝活力。
      最后一小堆树叶积存起来,玄央将扫把放靠在墙角,听到身后不停的传来锦鲤落入池水的声响,不受控制地往池塘走了过去。锦鲤还在不停地跃起落下,与池内其他几条小青鱼完全不同的色彩使它自己本身显得十分突出。玄央偏偏脑袋,忽然记起那个喜欢玩枪的付丧神仔细和自己讲过插鱼的方法,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他舔了舔嘴唇,左手不自觉地覆上刀柄。
      “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
      玄央侧过脸看到捧着木碗的数珠丸,身后那尾依旧耀武扬威的展示着自己存在感的蠢鱼还在妄图突破自己的生存空间,但插鱼的想法现在已经被前方那个极具存在感的付丧神取代,他抿着嘴对着来人点点头:“看鱼。”
      说实话,他现在最想回避的人就是这把太刀,连和三日月待在一起生闷气也比这种尴尬的情况好不少。正在他垂眼愣神的时候,耳侧拂过一丝檀香,玄央抬头看见数珠丸的头发垂落在地上,长度夸张到他只能扯扯嘴角以掩饰内心的惊讶。数珠丸在池塘的青石沿边上坐下,从那个小木碗里面捏出一些东西微微扬手撒到了池面,动作优雅到没有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这是饵食。”语气就像安抚因为好奇却又害羞而不敢开口的小孩一样,数珠丸冷清的语气稍稍带上一点温度。作为优待者的玄央并没有这种自觉,即使脸颊已经红润起来,但嘴上依旧反驳道:“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不用你告诉我。”
      对方的无礼对数珠丸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依旧闭着眼,撒过饵食之后右手便搭在木碗的碗沿:“其实,我一直想和您聊一聊呢。”数珠丸又撒了一波饵食,闭着眼睛似乎都感受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站在庭院里的付丧神的戒备,倒是有趣,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您似乎很排斥我?”
      玄央看着数珠丸转过头来,和那天他俯视自己以及俩人擦肩而过的感觉不同,即使闭着眼睛,他也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放置在自己身上:“你想的太多。”
      数珠丸没有再说话,玄央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他抓了抓后脑勺开口:“我要是排斥你,就不会把你带回来。所以,这你真的是想多了。”
      “三日月大人说得到是真的。”数珠丸微微笑起来,原本浅淡的唇色先下泛出一丝红润来,原本色调不融的人与景终于契合了一些。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玄央耸耸肩,咧开嘴笑起来对着数珠丸身后颔首道:“你要是再学三日月那家伙戏弄我,我就把你的鱼给扎死。”
      “那不是我的鱼。”数珠丸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将话题转移开来,他将木碗放好,站起身走向玄央,在他面前站定,俯下身拍了拍警戒中的小短刀的头,玄央被拍的一愣一愣,随着数珠丸的动作规律的耸着脖子。
      “执念过重并不好。”数珠丸轻轻开口,闭着的眼睛微微露出一丝瞳光:“会生出戾气的。”
      玄央不自觉地将手背到身后,浑身的神经调动起来:“你说的什么鬼....”
      “哟!”
      纷纷扬扬的树叶因为外力的作用挣脱开原本人为的约束,从叶堆中间炸裂开来后又顺着微风洒满了小半个庭院,细心观察到眼前的小短刀的瞳孔突然缩小,数珠丸直起身转头注意到自己眼前缓缓飘落的树叶,以及站在那堆树叶中间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鹤丸。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鹤丸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脑袋上的叶渣,数珠丸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按住小短刀脑袋的手却是滑落到他的肩膀处缚住对方要冲出去的动作。
      玄央手覆上刀柄,冲着鹤丸勾起嘴角笑起来:“这句话倒是应该我问你吧?”似乎感觉到对方情绪不对的鹤丸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笑起来;“那啥,主人叫你。”说完还十分机警地往旁边摸了摸,把扫把拿到手里讨好地笑了笑,然后乖乖地扫起地。
      “就这样,我走了。”话被打断,那个无聊的话题自己也不想再谈论下去。玄央闭眼不想去看鹤丸,转身甩开数珠丸的手敷衍说了一句就跨上廊道,只留下沉默的数珠丸和扫地的鹤丸站在一片狼藉的院中看着他的背影离去。
      “打扰了。”玄央压着低气压拉开移门,在看到屋内的情景气息稍稍收了一些,婶婶冲他招招手。小短刀走到婶婶的对面坐下来后,玄央开口:“鹤丸说你找我。”
      “嗯,现在我们就去时政。”婶婶拿着牛皮纸档案,将审神者的磁卡揣进广袖口,抬起眼皮笑道:“这谁又招惹到小祖宗了?”
      “你让鹤丸去找我的时候,不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吗?”玄央没有理会婶婶的恶趣味,懒散地翻了翻眼皮给了婶婶一个白眼:“别假惺惺的。”
      “是,是,是我居心叵测。”婶婶像哄小孩似的,将挂在衣架上的外袍拿过来边穿边说着。“啊,对了,这次一期他们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玄央回头看了一眼在一旁的鲶尾和骨喰,意味不明地笑起来:“主人,你这是带着一队的人去时政,不觉得太引人注目了吗?”
      “我也没办法啊,西园寺前辈说了,要让他们也去的,我只是给人家干活的,领导说了要带,我有什么办法?”婶婶耸耸肩,路过玄央身旁的时候,拍了拍他地脑袋:“嘶,我说,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刺头了?是不是和安定那家伙待的时间久了...”
      谁知玄央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上面,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婶婶:“你和那个老女人讲了!”
      婶婶心底暗道要遭,装傻嘿嘿嘿笑了几声,扬了扬手中的牛皮袋,含糊其辞说道:“什么叫老女人,西园寺前辈也不过只有三十几岁,你这个上千岁的付丧神没资格说人家老。”
      玄央偏过头,甩开婶婶的手,不开心地侧眼看着婶婶,他抿嘴说道:“你说过的,只要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就不会告诉别人的。”说完后垂下眼,鸦羽微微颤了颤,声线带着些许尾音:“你骗我。”
      “好了,好了,不气了啊,不气了啊,回来我帮你收拾鹤丸啊。”婶婶自动忽视玄央对自己的抱怨,把一切罪责推到鹤丸身上:“你就当是和骨喰、鲶尾他们一起出去玩了。”
      被当小孩哄的玄央差点没被气得一口气噎死过去,他看着先下楼去开启时间转换器的婶婶,磨了磨牙。扭过头,看了眼冷冷淡淡的骨喰,强忍着性子将自己的委屈咽了下去。
      “嘛嘛,别生气嘛,就算是鹤丸殿刚刚做错了事,你也不用生气到时政吧。”鲶尾勾搭住玄央的肩膀,伸手将他脑袋上的一片枫叶拿了下来,放到小短刀面前晃了晃。“一期尼去找三日月殿了。”鲶尾站起身,弯腰将玄央拉起来,呲着小虎牙笑起来:“我们走吧。”
      玄央收回手,自己顺着鲶尾的力道站起身。三人将门关上,下了楼梯。路过茶室的时候,玄央看见小乌丸和和髭切几人正坐在一起赏景喝茶,被小乌丸顺过去揉了揉脑袋,嘴里噙着膝丸给的小糕点,将剩下的一些分给鲶尾和骨喰,才磨磨蹭蹭地来到大门口。
      “吃的什么?”眼睛十分尖的婶婶在三个付丧神走来的时候,就看见鲶尾嘴角的糕点渣,她看见还在咀嚼的小短刀,扑过来嗅了嗅玄央的脸,一股奶香味充斥鼻腔:“你有吃的,不给我!”
      “别靠我那么近。”玄央嫌弃地推开婶婶的脑袋,刚想从把小纸包拿出来,忽然看见一期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咽了咽唾沫,最后将手的轨道放到了婶婶的审神者外袍上,将糕点上的油渣擦干净,才收回手往一旁的骨喰身后躲了躲:“没了,膝丸就给了我三个。”
      “这就是你往我工作服上抹油的原因?”婶婶看着白色衣服上的油爪印,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主殿。”一期咳了一声,将婶婶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衣服上转移过来。
      “你给我等着。”婶婶将手放在圆盘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玄央,在开启时空转换器之前还是说道:“玄央你跟好骨喰,还有三日月,别跟丢了,我不想再去广播室再去广播一遍寻找三日月宗近的消息,上次从五把三日月里面认出你的经历我真是受够了。”
      “啊哈哈哈哈,好的,好的,老爷子这次不会跟丢的。”
      耳侧只留下三日月的笑声,眼前的空间扭曲成白光再次展现开来,玄央感受到脚下的实地再次出现,才眯着眼适应起暖白的日光。手上忽然被微带凉意的物体牵起,玄央顺着牵住自己的手往上看去,开口有些别扭道:“我自己能走。”
      骨喰扭头垂眼看着两人相牵的手看了一眼,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些:“那你跟好。”说完,就转身往前走赶上鲶尾等人。
      时政内部倒是和往日的将军府邸的构造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把木制的一切构造换制成银白的金属,木屐啪哒啪哒地打在石英石的地板上,声响从地上传到墙壁上被吸收的干净彻底。玄央好奇地边走边仰起头,看着头顶的装饰,然后撞上了骨喰的背。
      “快到了。”骨喰侧过头和玄央小声说道,玄央这才发现前面是一处升降梯,在电视上看到和实际乘坐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上升到顶层的过程中,失重的轻微感很新奇。玄央跟着骨喰他们走出升降梯,又弯弯绕绕的拐几个弯,走到一处房间前,婶婶停下来嘟嘟囔囔着将磁卡拿出来在一旁的机器上扫过,机器发出叮的一声,一方小屏幕上的蓝光闪现过后,眼前的金属大门缓缓地打开。
      “打扰了,西园寺前辈。”
      婶婶对着屋内的女子开口,屋内还是保持着传统的风格样式,与外面的现代感金属不同,由竹子和木材构成的家具令玄央忽然有了熟悉感,他学着婶婶在木制的土间脱下鞋子,踏上榻榻米,走至那方桌案面前坐下来。
      “唔,来了啊。”西园寺拿出几个茶杯,掂起茶壶给婶婶倒了杯茶,放回茶壶,将茶杯依次放到婶婶和付丧神前面。“好久不见了,玄央大人?”西园寺看见抱着茶杯的小短刀正在打量房间,她对着玄央勾起嘴角:“房间的摆设还让您满意吗?”对方一副不愿见到自己的模样让西园寺唔了一声,看来自己坑他进入时政的事情被知道了,金丝眼镜下的瞳孔带着一丝笑意,她咳了一声,回头对着婶婶点点头:“资料呢?”
      婶婶将手上的牛皮纸档案推了过去,西园寺接过档案,打开来仔细看了起来,把所有的文件翻了一遍,然后将资料放到一旁,拿出一个微小的投影仪,她转头扫视了一遍付丧神,最后视线停到了玄央身上。
      “这些东西先放一放,在说这个审神者的事情之前,我们先来看些东西。”偌大的视屏渐渐展开,几名付丧神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些。尤其是玄央,看到上面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付丧神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大喊道:“你放这个干什么!”玄央拍着桌子,整个身体都僵直了起来。他伸手想将投影仪抢过来,却被一旁的一期抓住手腕,一期皱着眉,呵斥道:“乖一点。”
      “乖你个头!”玄央仰着脑袋回顶道:“放开我!”
      太刀的机动本来就不高,玄央趁着一期抬眼看视频的空当,他挣脱开一期的控制,往前一窜,最后化为一把短刀掉落在桌面上。
      西园寺晃着手上的仪器,微笑道:“嘛嘛,这样就能好好看视频了呢。”
      婶婶看着安安静静躺在桌案上的小短刀,咽了口唾沫,扶额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小短刀扒拉过来,扔到一期怀里,撑着脸专心看起了视频。没有了玄央的闹腾,室内也只有安静的呼吸声,没有声响的视频在半空中重播着曾经被掩盖的记忆,作为曾经经历的付丧神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不对的地方。视屏上的画面不断转换,最后在淀夫人扣弄着腕间的手表时停了下来,化为黑白闪耀的雪花。
      “想起什么了吗?”西园寺转过身看着若有所思的一群付丧神挑了挑眉:“不过,骨喰大人在修行的时候曾经见过这种场面吧?”
      被点名的骨喰沉默不语,只是单手摆弄着腰侧的胁差,在垂下冷白色的雁羽时,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一旁轻轻叩在大腿上的一期。
      没奢求能过得到这位付丧神的回应,西园寺只是笑了笑,话题一转开口道:“那么,你们也听到了刚刚那个‘淀夫人’的话了,有何感想?本来只要玄央大人被带走烧毁在大...”
      “西园寺前辈!”婶婶皱着眉打断西园寺的话语:“这个话题我们是不是能够跳过了。”
      “嘛嘛,别生气嘛。”西园寺无所谓地摆弄着手中的仪器:“我很好奇各位大人的答案,一个和自己无亲无故的付丧神与自己的亲人们之间的选择,我觉得并不是很难吧?”
      “如若您是担心我们看完视频之后产生不该有的妄想的话,那么您多虑了。”一期冷着脸说道:“毕竟历史上本来就不关玄央的事,不需要把他牵扯进来。还是说,您也和那位一样,想把历史更改呢?”
      “一期大人这样说就严重了,我可没胆子去干这件事,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西园寺耸耸肩,操作起手上的仪器,一期只觉得怀中突然一重,低头便看到了小短刀头顶的发旋。
      “你这个...你这个!!”玄央被气的发抖,看着西园寺挑衅的表情,却碍于她手中的东西只能忍气吞声从一期怀里爬出来到一旁坐好。
      “好了,我们继续。”恶趣味满足之后,西园寺转过头将呲呲啦啦的视频关闭,调出另一个文档:“我知道你们想问这个记录视频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就牵扯到最初的问题。”她把资料打开,看着上面的审神者说道:“是她前不久给的。审神者纯名,我想你们现在对她的脸应该有了一些印象。”
      “可是....她不是被神隐了吗?”婶婶言毕,又反驳着说:“不对,前几天我还在演练场见到过她。但是....”
      “确实,一般被神隐的人很少被神明解除神隐状态,但你那天见到的审神者是她本人无误。”西园寺闭上眼说道:“毕竟系统审阅是不会骗人的。”
      “那到底...”婶婶皱着眉,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玄央:“她的玄央...是从哪里来的?”
      “对呀,她的玄央是从哪里来的呢?”西园寺换了一张资料,看着上面的数字说道“那次联队战时政发放的玄央是两千把,每位获得玄央的审神者都是有记录的。但是,这些记录里可是没有她。至于玄央的本体,还在时政,这是没错的,那么那把玄央到底是不是玄央,这就有探究的余地了。”
      “果然,我就说那把玄央怎么能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婶婶自言自语道:“那天,玄央和它交过手,之后玄央情绪就有些不对,就和视频里被淀夫人控制时那样子,发了疯的要去把数珠丸带回来。”
      西园寺点了点桌面,转头看向和鲶尾窃窃私语的付丧神,开口:“玄央大人,当年您见过去源氏调查的队伍吧?”
      被打断谈话,玄央啧了一声,不耐地开口:“见过,有什么问题吗?”
      “队伍里面,鹤丸国永也在吧?”
      “在。”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西园寺抬眼看了一眼婶婶,开口道:“鹤丸国永便是把那位神隐审神者的付丧神。实际上,这其中还有一些情况,等到一会我会和你们讲的。”
      “这...怎么可能?”玄央难以置信的嘟囔道,努力回忆起当时那个月光下逗弄自己的白金色眼眸。
      婶婶有些疑惑:“西园寺前辈,您所说的‘那就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从神隐事件出现之前的那次工作汇报说起吧。”西园寺沉吟着陷入回忆。
      “这是这次调查结果吗?”西园寺将文件翻看完毕后,伸手拿章盖上,将审阅过的文件递给纯名。
      “是,已经调查过了,异动点在源氏的时候是太刀,但是现在呈现的状态却是短刀,之间的转变,我觉得可能有问题。”纯名沉吟之后,点了点:“如若说是在冲田手上变为短刀的话,不太可能。那么他从太刀到短刀之间,这个空缺期有可能就是寻找这次大规模异动的原因的突破点,所以我觉得再去一次丰臣秀吉那里比较好。”
      “你是说,这把刀从太刀转变为短刀实在丰臣家进行转变的?”西园寺叹了口气:“这个的话,之后再说,先下还是把历史纠正过来比较好。”她揉揉太阳穴:“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还会找你的。”
      “是。”纯名应声后,并没有立马离开,她站在原地,咬着手指似是十分为难:“那个....”
      “嗯?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有个猜想。”纯名摇摇头,转身走到门口,在手扶上门边将要离去的时候,忽然开口道:“西园寺前辈,您相信我吗?”
      “嗯,自然是相信的。”西园寺偏过脑袋“怎么?”
      “没什么,只要您相信我就好。”纯名偏着脑袋,对西园寺笑了笑,然后像往日一样,转身道别离去。
      婶婶听完后,开口:“之后发生了什么?”
      “当时,我忙着准备进入源氏时间段的事情,虽然感觉到纯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没有过多注意。过了一段时间,等我从源氏处理完异动点回来,就得知她被神隐了。”
      西园寺喝了口茶,接着说道:“神隐的书面原因是付丧神与审神者之间出现了不正常的情感因素,由于审神者没有妥善处理好,导致付丧神出现轻微暗堕情况,并对审神者进行了神隐。由于神隐之后,整座本丸会与时政断开联系,任何人都找不到,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将这座本丸暂且放弃处置。我原本还挺奇怪的,纯名那孩子,我是相信她的为人的,不是那种耽于情爱的人。并且我也去她的本丸上调查过,付丧神对她并没有什么出格的情感表现,所以这个神隐原因,我一直是持怀疑态度。”
      西园寺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用水湿润了干燥的嘴唇:“后来,我从资料科的同事那里得知,因为本丸突然与时政失去联系,并且在失去联系之前,有审神者曾说,纯名曾带着鹤丸国永参加会议,在休息时间和周围的同事开玩笑,说自己将来要是找不到人嫁了,就和自己家的萤丸凑合凑合过了。所以,根据这些以及神隐中的高比例情况来推断,时政判断纯名是因情感问题而被鹤丸国永神隐,导致整个本丸断开与时政的联系。虽然理由多少有些牵强,但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西园寺推推眼镜:“可是前一段时间,她的本丸又隐隐和时政联系上,时政派我去处理情况,在到达她的本丸后,一切都很正常。我在见到纯名之后,问了她一些问题,她只是说道这是个误会,鹤丸天天只知道鼓捣恶作剧,虽然这次是因为鹤丸断开了与时政的联系,但那是因为他不小心在时间转换器上把时政的灵力联系装置关掉。她还好奇呢,说时政一年都没给她安排任务,原来是不小心断开联系了。”
      “...这个理由,比时政的那个还牵强吧....”
      “但是她都那样讲了,我也没办法,而且本丸里面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我把情况上报给时政,本来这个情况知道的人就不多,所以就恢复了纯名的审神者权力。”
      “其实在她与时政回复联系之前,她给我发过消息,附带刚刚那个视频,通过私人渠道发来的。”西园寺看着屏幕上的字念道:“前不久,我与鹤丸国永在林间散步,突然发现一把短刀出现在那条小道的一旁,我上前查看,是我没有见过的式样,在征得鹤丸国永同意后,我把那把短刀带回本丸,给他输入灵力后,他化为人形后主动告诉我他叫玄央。”
      “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婶婶皱着眉,看着上面的语句,她沉思了一会,扭头看着正在发呆的小短刀,开口:“你难道刚被物吉他们找到的时候就是说这句话吗?”
      “哈?”玄央没搞懂她又要弄什么幺蛾子,但看她一脸认真,只能挠挠头说道:“我不记得了...那么远的事。”
      婶婶偏过头,叹了口气说道:“就算这把玄央是出于某种原因被抛弃的,但按玄央的性格讲,他在这之后根本不会对审神者进行自我介绍,主动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正常的讲,这时候他应该转身就离开审神者的控制才对。”
      “总之,现在纯名家的那把刀有问题是可以肯定的。”西园寺点着头:“而且,纯名自己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只不过,她出于某种原因不能揭露,所以需要选择一位带着玄央的审神者来发现情况。”
      说到这里,她对着婶婶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调出那天演练场的登入情况:“真巧,你不仅带着玄央,而且你的玄央还是个满级的。更巧的是,你看中了她,她也看中了你。现在,你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吗?”
      婶婶听完后脸黑了不止一度,现在她无比想回去掐死那个带着玄央到处浪的自己。当一个佛系婶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演练场溜达。
      “想开点,你可是被选中的天命之子啊,这件事要是做好了,你可是会被提拔的。”西园寺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婶婶的肩膀:“今天的事,我是以抽查部队情况的名义,把你们叫过来的。这段记忆的视频只有你本丸上的刀看过,连纯名的本丸也只有鹤丸国永知道,所以在搞清楚纯名到底想干什么和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前,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明白了。”婶婶叹了口气:“不过,我怎么觉得,那只鹤的出现率也未免太高了点吧。”
      “毕竟他是背锅的最佳人选。”西园寺将屏幕关闭,扭头笑了笑:“我记得,你要了纯名的本丸地址对吧?”
      “是的,怎么了嘛?”
      “没有我的通知,不要去。”西园寺说道:“现在谁也无法确定纯名与那个付丧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敌对还是中立、亦或是同盟,这些全部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婶婶看了一眼抱着茶杯的玄央点了点头。
      添水里面的水渐渐蓄满之后,竹筒受不住地倾斜下来,砰的砸到下方摆着的原石上,水慢慢在石面漫散开来后,失去重量舒服的竹筒才缓缓恢复到原本的位置,继续重复着上一次动作。纯名握着小扇子,坐在廊下乘凉,丝丝的凉意让她舒服的眯起眼,直到身后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她才将扇子放在大腿上,扭头看向来人。
      “你来了啊。”
      ‘玄央’站在屋内,沉着眼神冷冷地看着纯名,不发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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