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chapter30.人刀座谈 ...
-
萤丸气呼呼地拉着躺在地上装死的明石,“喂,明石,要去干活啦!今天你是种田番哦。”
明石的耳朵动了动,松开全身的力道依旧闭着眼睛不吭一声,任由萤丸折腾。爱柒拉开移门,看到僵持的两人叹了口气,他转过头看着外面愈下愈大的雨势嘟囔着:“算啦,萤,外面突然下雨了。看样子明石是不用去了。”
“不行!”萤丸鼓鼓脸颊,抓住明石的衣领便往外扯,完全无视自家的监护人快被自己勒死的情况:“他已经睡了好久了,不能再睡了。就算不去田里,起码要活动一下。”
“等...等等!萤...”被扯得半死的明石费力地松开衣领,想要为气管获得空气的灌入,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浑身失去了支撑的力道,咚的一声,脑袋撞在了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声音之大好像听上去能感受到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但这声响恰好被雷声覆盖,萤丸和爱柒仰着头看天空,根本没注意后面的情况。
不远处那巨大的烈响劈开天空厚重的云层,将那一抹亮紫刺入仰望抬头的瞳孔中,转即还淅淅沥沥的柔软雨幕刹间顺着强风变得如若银针炮弹般打湿屋檐下的廊道。借力飘进敞开房门的屋内。湿润点点的扑在脸上,在又一声轰鸣响起时,屋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便是苍穹上那道时隐时现的闪电,萤丸回过神,转头便看见晕过去的明石爬在地上,他蹲下身拍了拍明石的脑袋,在对方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之间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看到那方榻榻米已经被打湿之后,才妥协的揪住明石的领子,把他拖回原来的室内。
“爱柒,进来吧,不然感冒了会很不舒服的。”萤丸抹黑寻找了半天,最后还是叫了爱柒几声:“蜡烛和打火机放哪里啦?”
爱柒应了声,刚想合上门,隐藏在雷声崩裂之下的足音渐渐传来,他借着片刻的光亮望了一眼,扭过头反手合上门,顺利地摸到一根蜡烛和打火机,点燃烛心,借着晃动的光影,那倒影在门纸上的三个影子闪过,把爱柒吓得一愣。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应该是本丸内的谁去看婶婶什么情况了。爱柒缓了缓气,随后一道闪电亮起,他不自觉地往门纸上一瞥,所有的思考最后只是通过大脑传输到手臂,机械地拉扯着萤丸的衣服。
萤丸正撑着脑袋,盯着跳跃的烛火看,突然感觉到一旁坐着的爱柒身体十分僵硬,他拍了拍小短刀的肩膀,问道:“爱柒,怎么啦?”
“呐,萤,你看那里。”
萤丸顺着爱柒的手指看过去,混混濯濯的橙光打在厚厚的门纸上,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房间上的屋檐垂落下来,萤丸胆子大些,慢慢地护住爱柒走向移门,伴着屋外的雷声,那个东西似乎又消失不见了,他们拉开门,先是露出一个小缝,让观察力好的爱柒偷偷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才慢慢拉开门往屋外探了探,檐下什么都没有,只是有积存着的不停滴落的水珠,难道是自己看错了?爱柒有些疑惑,两人在廊下转了半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才缓了口气回到门口,正想把门重新关上,一道闪电打过,将那个原本不在的檐下的怪物清清澈澈的勾勒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路基!”长谷部推开门,看着坐在案前低头沉思的婶婶,五步并两步走过去跪坐下来。
婶婶抬起头抿了抿嘴,将案上的一张资料推过来,看着紧跟着坐下来的一期。对方按住那张纸,伸手撩去头发上的水珠,眯眼细细打量起来纸张上的人类,在雷声轰鸣的间隙中开口道:“有什么问题吗?主殿。”
“那天你也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一期抬起头,毫无意外地看到婶婶强制冷静的瞳底布满了焦虑,短暂的沉思使婶婶不安起来,她抓住一期的手,声音微微带着颤音:“你...你好好想想...啊?”
“主人你冷静些。”烛台切给婶婶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安抚道。
婶婶哆哆嗦嗦地将原本烫嘴的茶水一饮而尽:“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这个审神者,我们明明见过....上面的官方资料却说她被神隐了...”
烛台切沉默了片刻,试探了一句:“是今天的出阵队伍出什么事了吧?”
一期抬起头,看着连杯子都没拿稳的婶婶忽然看向屋外,一阵柔和的白光伴着杂乱的惊呼声穿插在雨针的缝隙里,似是感受到本丸灵力的波动,她猛地推开桌子开门跑了出去,他转过身看着婶婶的背影,手指摩擦着资料。
“等等!阿路基!”烛台切站起身,拿起伞追着已经窜出去的长谷部跑了出去,只留下坐在原地的一期重新翻看起手中的资料,那只见过一面的审神者的照片,五官明明十分惊艳,按照身为付丧神的他来讲也是悦目的,但是...总感觉十分怪异,这种感觉在他看到资料上的图片后,原本若隐若现的迷离霎时间便凝聚成实体了,他站起身,将资料放在桌案上,走出房间,踩在湿润的木制阶台上,冰凉的冷意刺透脚心,一个想法突然浮出水面。
那天见到的玄央真的就是玄央?就像曾经的淀夫人....一期缓下步子,抓紧了栏杆,曾经的淀夫人...与这件事的联系。
熟悉的血腥味在本丸的空气中飘散开来,内心的疑惑暂且被压到心底,他顺着血腥味的来源,入眼便是婶婶泪眼汪汪地被烛台切抱在怀里安抚着,眼巴巴地看着将血人放入修复池里的物吉。
“主人,加速符放哪了?”
烛台切的提醒让婶婶回过神,忙不迭地夹着怀里的太刀从广袖里面拿出好几张极速加速符拍到血人身上。余光看见中伤的五虎退和小夜,还没待他们跳入另外的修复池,一人一张加速符也啪了上去,几人也没说些什么,只是顶着婶婶拍的加速符泡进池子里,闭上眼休息了起来。
伤口被修复池内的液体迅速修复,渐渐露出血污下原本的容貌,神智也逐渐清醒起来,感觉到身上的疲倦被洗涤抽调干净,玄央轻微舒了口气后睁开眼,便看到自家审神者夹着自己辛辛苦苦拿回来的太刀,神经质的往自己脸上不断拍加速符。
“够了,够了,阿路基!拍一张已经够了!”长谷部抱住婶婶的腰,把她提留起来扔到身后,转过身推着她往外走:“接下来您不用待在这里了,毕竟您是女孩子,在这里再待下去不合适。”
他看着被关在门后的婶婶,沉默了一会站起身,从池子里面跨出来穿好内番服,弯下腰将没有用过的加速符捡起来整理好放到原本的盒子里,转身就看见嘴角刚刚达到心情为生气级别的一期,他撇过脑袋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一期主动开口道:“看来你很喜欢数珠丸殿呢。”
“那可不。”头上顶着小乌龟的浦岛拍了拍水:“玄央这家伙可是为了那把太刀连自己都不管了,我拉都打拉不住。”
“喜欢和不喜欢,似乎都不干你的事吧?”玄央边袖子垂首说道,“一期殿你还是去看看你的弟弟吧,比在我这里浪费口舌要好得多。”他说完,便从一期的身侧路过,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哎哟,这是重伤后的抑郁期吗?”浦岛头顶的小乌龟从他脑袋上滑下来,在池子里一摇一摆地游着泳。
玄央唰得拉开门,将里面最后一个平假名卡死在又重新关上的门缝里。雨势已经变小,稀稀拉拉的,渐渐恢复温和之后又变成了婶婶最喜欢的细雨,看来她的心情不错,玄央不明意味地轻笑一声。他转过廊柱看了一眼挂在檐下那个被雨水打湿了的晴天娃娃,看样子是谁画上去的,墨水并不防水,现在可怜兮兮的在棉布上晕染开来显得十分可笑...他停下脚步,站在这个晴天娃娃下面仰头盯了一会,不妨突然钻出一个带着鬼面的头来,吓得玄央猛地拔刀劈了过去,那系住鬼面的绳子断裂开来,面具一抖便掉了下来,跌在湿润的青石板上还被削掉几根白毛。
冷静下来的玄央深吸了几口气,看见飘落在地上的白毛收回刀:“鹤丸。”
“唔,好痛。”鹤丸从地上爬起来,抹掉脸上蹭着的泥土和苔青的混合物笑嘻嘻地捡起面具:“看来没了雷,惊吓的程度就降低了好多。”
玄央抿了抿嘴:“你可别去髭切和膝丸那里作死。”
“我是去了,不过髭切不在,倒是膝丸被吓的超级有成就感!”鹤丸拍拍身上的水珠,走到廊道上,一手扳着木檐垂首晃着面具望过来。密集的光束被细雨添镀上白银的细腻,温和却又唾弃着世俗的尘埃,只将自己的钟爱献给站在玄央眼前的这个神明。神明闪了闪金眸:“我还没去三日月他们的茶室那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不去了。”玄央扯了扯嘴角,耳侧的小铃铛发出一声温和的嘲笑:“你最好还是快把这个鬼面藏起来,不然...”说完他打了个哈欠,也没再理会还在盯着他的鹤丸,继续顺着廊道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拉开门,屋内没有其他人,看来父亲是和三日月他们喝茶去了。玄央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好后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裹,坐在被褥上看着夹在细十字格中的白纸。
“真好啊。”他看着上面陡然出现的雨滴痕迹,不由自主地羡慕着那抹人为碰撞出来的手印,正淡淡地随着阳光的临世而消散掉自己的边际。
迷迷糊糊地被温柔的力道拍醒,玄央裹着被子转过来看见小乌丸的脸,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迷瞪着眼盯着小乌丸胸前的红绒球看:“我想睡觉。”
“吃完饭再睡。”小乌丸把玄央从被子里面捞出来,牵着还很是迷糊的小短刀离开房间往饭厅走去。
饭厅内很热闹,玄央不自觉地往那片看去,却突然与那个付丧神撞了个对眼,虽说对方一直是闭着眼睛,但看到那个陌生面容的刀抬起头往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玄央还是转移开视线,但是手却不自觉的紧了一些。
“哦呀,看来来了个新孩子呢。”小乌丸的话语落到玄央耳朵里,让他心跳砰砰地加速起来。
“是...说的是,之前没...没见过。”玄央手心微微发汗,连忙调整好自己的视线,目不斜视地往自己位置上走过去。
小乌丸施施然坐下来,看了眼菜品了然道:“哦?玄央倒是还没见过数珠丸那孩子呢?”
“嗯...”小短刀坐下来,看着食案上的不明物体,用筷子戳了戳,转移话题道:“这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猪血呢。”
“哈?这...这怎么吃?等等...”玄央抬起头看向一旁的三日月,脸又黑了下来:“你怎么坐在这?烛台切呢?”
“唔,随便的座位也就只有玄央还在执着呢。”三日月拿起筷子将那块红色的物体夹起来,毫无心理压力地放入口中,在咽下后眼睛亮了亮,称赞道:“烛台切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他看着玄央势必要用目光将那一小盘猪血回收的眼神笑了笑:“特意为今天的出阵部队做的料理果然很不错。”
玄央筷子一抖将那块猪血夹碎掉落在味增汤里,注意到一旁的小乌丸依旧喝汤似乎没有听见三日月的话,他恨恨地咬了咬牙,放弃了销毁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白饭往嘴里送,。面前却突然打下一道阴影,他抬起头,看着冷着脸的婶婶,抿着嘴放下筷子,与婶婶大眼瞪小眼起来,开口:“你在生气。”
“哈?我怎么敢生您的气?”婶婶笑起来,本来以为对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但看到小短刀一脸严肃还带着委屈意味的看着自己,她压下心中的怒气,看了一眼两边事不关己的大佬,挥开袖子转身道:“跟我来。”
玄央垂垂了眼,扶着桌案虚弱地站起来跟着婶婶走出饭厅。在路过庭院中那颗大树的时候,他毫不意外地看见被倒挂在树下的鹤丸,对方看见玄央眼睛亮了起来,就算被绳子吊着也十分有活力地晃悠着,带动起那根绳索上下收缩。
“玄央!玄央!帮我一下,把我放下来!”
玄央撇开眼装作没看见,却换来鹤丸更大声的呼救,吵得本来就在气头上的婶婶更是暴躁。
“长谷部呢!长谷部!”她看着自己的梦幻坐骑,一拳捶到旁边的廊柱上,在三个付丧神静止下来后,她缓缓抬起头笑道:“还不把这只鹤...”她甩开袖子,打的长谷部越发挺直了脊背,承受着主人的爱意:“沉塘喂鱼啊!难道留着过年放鞭炮吗!”
撒过气后,婶婶揪着想跑的玄央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顺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资料转身一屁股坐下来,看了一眼资料,抬眼看见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的付丧神散发着丧气的模样,被气得笑起来:“站在那干嘛?坐啊。”
玄央抬起眼看了一眼坐着的婶婶,搓搓着指尖走过去跪坐下来。
“这次怎么回事?”婶婶看着玄央张嘴想要敷衍的情况,直截了当的打断:“你要是再说不用我管,这件事我就告诉阿祖。”
“.....”
对方闭上嘴一副我就不说的样子让婶婶很是头疼,她甩下资料,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通过公文情报上说玄央这把刀原本是大太刀,并且历经平、源和冲田之手,按理讲人情世故应该比其他付丧神懂得多,譬如说阿祖他们那些平安老刀,但是你怎么就和一个处在叛逆期的未成年一样?”
婶婶看了一眼依旧不作声的付丧神,从一旁的公文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文档,打开之后看着上面的文字说道:“曾经时政出现过一次时空调查,选中了当时资历最老的一位审神者对当年源氏时期出现的异动进行调查,同时似乎还排除人员对异动进行处理,上面的异动点原本写的是一把太刀,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把这个结论推翻。我记得。”婶婶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付丧神
“你最开始的时候是把大太刀吧?”
玄央扣着袖口上的金线:“是又怎样?这些事我早就记不清了。”
“那你在源氏之后是怎么突然落到冲田总司的手上的?”
“这种事....”
“池田屋案件,冲田只带了加州清光一把,但是记录上却讲他的那把短刀似乎也在现场碎掉,这个你又怎么解释?以及,那天在演练场上,另一把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婶婶吸了口气摊在后面的斜息上,闭上眼冷静了一会:“玄央,你是我的刀,起码,现在是。但你现在并不信任我。你现在就像那些人间富养起来的小少爷,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不知道那天那把刀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让你执着的去把数珠丸恒次带回来,这并不是争宠,我也没有自恋到那种地步,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婶婶睁眼说到:“这是你给我的补偿。”
玄央沉闷地嗯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的游离,最后好像终于想通了一般,他抬起头,盯着婶婶张了张口。就在婶婶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玄央站起身,伸手指着婶婶大声嚷嚷道:“谁说我不是争宠的!”
已经准备做笔记的婶婶:.....
“我就是争宠的,现在我带回来数珠丸了,你也就喜欢我了吧!”
婶婶扯了扯嘴角,对方完全就和自己那个偷玩电脑的弟弟,这个行为和自己的弟弟被发现后还嚷嚷着线路不好主机才发热的蠢样一模一样。她听着付丧神毫无技术含量、毫无诚心的表白,内心中的不安与怒气也被驱散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有点想笑,她扶额挥挥手示意玄央停下来,婶婶压抑住想要勾起的唇角,抬起头仍然冷着脸回复道:“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啊,那算了。”玄央毫无失望之情。
演戏也不演全,婶婶嗤笑了一声:“既然你不想说,那我想想,啊,对了,髭切远征快回来了。”她看了一眼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案面:“安定也应该快了。”看着小短刀突然紧张起来,婶婶咂咂嘴:“我问他们应该可以吧?”
湿润的泥土气顺着墙壁蔓延进窗口,外面的雨是停掉了,风吹过后,树叶互相摩擦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有一些突兀,在声响渐渐消散又渐渐响起不知多少次后,玄央俯视着婶婶开口道:“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事?”
“你见过当年去源氏搜查的队伍。”
“是,当时是我刚被重锻为太刀送回源家,我并不知道他们是以现在我这样的身份过去调查...我的。”玄央像说小秘密一样:“话说回来,你知道原本我是不存在的吗?”
不对劲,婶婶看着小短刀有些不太正常的神态,默默压下心底的疑问,只是回了一声:“哦,现在知道了。”便低头写了些什么,随后抬头示意玄央继续。
见到对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玄央无趣地坐下来撑着脸颊没好气地说:“那你还想问什么呀?”
婶婶没有回答,继续追问道:“源氏之后你是怎么落到冲田总司手上的?”
想了想,玄央一字一句地纠正道:“不是从源氏落到冲田君手上,是从丰臣手上落到冲田手上的。”
“丰臣?”婶婶皱着眉,似乎有些不相信:“丰臣...秀吉?难道那个逸闻是真的?”她看了眼小短刀有些疑惑的模样解释起来:“啊...就是你出现在丰臣家的逸闻,但因为并没有拥有你的明确记载,所以这件事也仅仅是一个野谈,没想到是真的啊...”婶婶嘟囔着说了几句,咬着笔尖忽然反应过来:“但是...不对啊,既然你曾在丰臣家待过,那一期他们....”
“他们自然不记得,因为他们没有经历我在的时空。”虽然不知道骨喰是怎么想起来的...
听到玄央的话,婶婶大脑中处理着这句话与之前玄央所说的含义:“你是说,他们所经历的丰臣家不是你经历的丰臣家?”
“你要是这样说也没什么错。”
“那你是怎么从丰臣手上成为冲田总司的佩刀?”
“那个女人没有和你们讲吗?”
“那个女人?”
“算了,你既然想知道,我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不过...”玄央垂下眼:“这也仅仅是我知道的。”
清风带着水露吹散开些身上的热气,髭切和自己的队员带着资源回到本丸,将东西放回到库房后,换上内番回到饭厅吃饭。安定拉开门,便看到被一群人围着正在乖乖念检查的鹤丸,以及痛苦并快乐地念着佛经的青江。
“诶呀,数珠丸殿?”髭切在座位上坐下来,笑眯眯地揉搓了下膝丸的头:“什么时候来的?”
“今日傍晚的时候。”数珠丸手指拨了拨手上的佛珠:“远征辛苦了...以及,之前青江多谢你们照顾了。”
“啊,哪里哪里。”髭切看着被佛经折磨的青江,又把视线转移到鹤丸身上。“这是....”
委屈巴巴的膝丸终于有了告状的机会,倒豆子似的把下午的事情给髭切抖落个彻底。髭切听完,筷子戳着那盘猪血,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嘛嘛,怕鬼丸也是,虽说鬼与蜘蛛差得好多,但斩起来不都是一样的嘛~”
鹤丸:...鹤不信你能对可爱的鹤吓这么狠的手。
髭切:我当然可以。
“说起来,今天似乎没见到玄央那家伙。”清光嫌弃地夹起猪血吃了一口,虽然味道还不错,但诡异的口感实在令他不敢恭维。他将那小碟猪血推开,吃了口白饭。
“说不定被主人叫走有什么事。”安定只挑着中间的青菜吃起来,向主位上颔首:“你看,主人也不在。”
清光顺着看去,果然主位上的食案干干净净,而小乌丸右侧的食案上白饭已经被吃干净,菜和汤倒是没动的样子:“他又和主人打架了?”
“应该不是,如果打架的话,他们俩个应该不会单独待在一起。”安定说完,将那个盛着猪血的小碟子往远处推了推。
婶婶看着笔记本上的信息,脑壳一阵凉意后便是揪痛,自己不过是想安安稳稳的找个工作存些积蓄,五年退休后找个普通的男人结婚,生两个普通的孩子,过上普通的生活,谁知道才工作两年,自己就摊上这么个事。她啧了一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仰头发呆望着蜘蛛网的付丧神。为了经历痛苦而存在的付丧神,可能原本的高天原名录上根本就没有他的名字,强制诞生、强制产生灵智,几千年的时光在他身上的刻度加起来可能也只有三分之一,怪不得...想到这里,她又想起那个神经质的敌大太,要是西园寺前辈说的是真的的话,那那天出现在演练场的审神者或者那个不像玄央的玄央极有可能就是他。
“这件事,我觉得西园寺前辈应该是没错的,虽然,她借此机会...坑了你,但是你也应该考虑,万一你站到了...那个敌大太的一边,你难道想和阿祖对打吗?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时政都是用这种..额,方法把阿祖他们召唤过来的。”虽然都是老狐狸之间达成一些不平等协议罢了...婶婶整理好措辞,抚平着小短刀的情绪,看到玄央似乎渐渐放下对时政的芥蒂才舒了口气,她将那份资料递给玄央:“你看看,这个人。”
玄央接过资料,垂眼看了几眼,瞳孔突然发大。
“曾经调查过你的前辈就是这个人,但是她...已经被神隐了许久了。”婶婶抿着嘴:”那天在演练场的人虽说容貌与这个前辈丝毫不差,而且她进入演练场输入的本丸号也是一样的。但....”
玄央翻看着资料猜测道:“有没有可能,她的神隐被解除了?”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婶婶转着笔沉吟道:“但到底在什么情况下,神隐了她的付丧神才会解除神隐呢?”
“若不然....便是有人冒充...”玄央皱皱眉:“不是没有可能,他曾经冒充淀夫人为丰臣生下了秀赖...”
“噗!啥....啥子玩意儿?”婶婶被吓得咳了起来,在接受到这个不可能的信息后,她冷静了好久才努力地从敌大太女装tag上转移开注意力:“我还是觉得,冒充的可能性不大,因为神隐会连带着整座本丸一起神隐掉,既然那天演练场对本丸号有反应,那么也就是说那座本丸在当时是存在的。”
“但你们时政为什么不去处理呢?按道理讲,时政不会允许已经被付丧神知道审神者名字并且还有过神隐经历的本丸存在吧?”
婶婶闭上眼思索了片刻,最后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时政在打什么算盘...后天你陪我去一趟时政。”婶婶扒着桌子伸出手,捏住玄央两颊的软肉恶狠狠地说道:“下次再敢搞今天的事,我就让你天天和鲶尾天天值马番。”
玄央抿着嘴不满地打掉婶婶的手,转身说道:“又不会怎样。”
“你这个臭脾气,我看你就是欠的慌!”
“嗤!”玄央鼻子喷了喷气。“我看你不是挺高兴的吗!”
“当然高兴,人家珠子那么懂事,不像你,天天把我气得肝疼。”婶婶一巴掌呼上玄央的额头:“还争宠,你不把我气死就算你对我好了。”
“嘶。”玄央揉了揉泛红的额头,往后退了一步::“你最近怎么回事?力气这么大,是又长胖了吗?”他看了看婶婶的脸,嘟囔道:“早说了不让你吃那么多炸鸡,现在好了,力气这么大不说,你看你的脸都大了不少...就你这种女子,搁在以前,会没有人...”
关掉水龙头,抬眼看了看表,烛台切擦干净手,将婶婶的那份夜宵端着走出厨房,雨渐渐停了,伴着草木腥气能看到有点点萤光散落在本丸的半空,院子里一群小短刀和闹腾的付丧神在扑腾萤火虫。烛台切转过廊道,往婶婶的房间走去。临近楼梯口,便听见咚的声响,紧接着啪的一声,似是移门被大力合上。烛台切边走边往上看,走到门口便看到被推到在地的小短刀,嘟嘟囔囔地看着紧闭的木门,听见后面的脚步声了,他转过头看见烛台切,双手撑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不等烛台切开口,自己抿唇笑了笑侧身便下了楼梯。
烛台切看着赌气的小短刀的身影,他将托盘放在地上敲了敲门,就听见屋内一声怒吼:“给我爬走!”看来主人又和玄央吵架了,他摸了摸鼻子,开口:“主人,夜宵送来了。”话音落毕,便听得见一片静寂,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门便被拉开了一道缝,婶婶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夜宵,咽了咽口水咬紧牙:“我不想吃了,你拿回去和小贞他们吃吧。”
“那,主人把牛奶喝了吧。”烛台切把牛奶拿出托盘,往婶婶的方向递了递。
婶婶迟疑了一下,把门拉开,接过杯子一口喝完放到托盘上,不再看其他东西,她撇过脸。“你快把这些东西拿走吧。”
“好的。”烛台切拿着托盘站起来,刚转过身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对婶婶说道:“主人要是想减肥的话,以后晚餐还是要吃一点的,但是炸鸡和可乐什么的,还是不要...”
婶婶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空留下烛台切一人保持着站姿与微笑,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