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玄央》八岼之水

28、chapter28.色彩之辨

　　“我真的对他没有非分之想！”婶婶顶着一期从江雪那里借过来的佛经，嚎叫起来。
　　“主人，你就安分一点吧。”清光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压着安定，他可能就来弑主了。”
　　“我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一点也没有！”婶婶脸上挂着条带状的眼泪：“我喜欢的不是他这种类型的！我们两个真的是在聊天，不小心变成那个样子的。”
　　“哦，那主殿倒是说说你们在修复室里面谈了些什么？”一期淡然地喝了口茶，抬起头看了一眼立马直起脊背的婶婶。
　　“我也受伤了！凭什么只有玄央享受着咪酱特制的小蛋糕！”婶婶迅速转移话题，头上的佛经一摇三摆。
　　一期没有理会抱怨的婶婶，反倒是倒了杯茶给坐在旁边的三日月。
　　“哈哈哈，老爷子觉得姬君不是故意的。”三日月啜了口茶。
　　“对！三日月！你明大理！你是把好刀。”婶婶泪眼汪汪地看着三日月。
　　三日月爽朗地笑了笑：“小乌丸殿肯定也相信您的，姬君不要太担心了。”
　　婶婶委屈地吸了口气，掩面梨花带雨地哭诉起来：“我不干啦！这破审神者的位置我不干啦！你们谁爱干谁干去！”
　　一期没有吭声，只是放下茶杯温和的目光撒播在发癫的婶婶身上，就这样一个人的独角戏演了一会儿，婶婶坐了下来，一本正经：“说真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怎样对您了？”清光吹了吹指甲上未干的甲油。
　　“你看看，别人家的审神者，那可是幸福得不得了！”婶婶脸上浮出小片的红晕：“每天身处修罗场，左拥右抱，好不快活...”想到自身的处境，她弯下腰捶着自己的胸口，恨恨道：“我呢？我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工具人，连划点油水你们竟然都以对待青江那个色狼的方式来对我！”
　　“原来是这样。”清光假笑了一声，对着婶婶开口道：“主人想谈恋爱直说啊，我们又不是不和你谈...”
　　被怼回来的婶婶脸被憋成猪肝色，屋内两个大佬沉默的喝茶声让她有些心虚，万千言语在大脑中重新组织后，干巴巴地笑了起来，她甩了甩袖子，抱着江雪的佛经：“我开玩笑呢...嘿嘿嘿，我开玩笑呢...”
　　“别啊，这显得我这位初始刀多不近人情啊。”清光狞笑着站起身，手指被他摁得嘎嘣嘎嘣响：“要不这样，我直接给时政打个报告，让他们给您直接分配一个付丧神来，分灵多无趣啊，直接和本体谈啊。”
　　“不了，不了，我吃不住...”婶婶拽了拽身侧三日月的袖子，讨好地笑了笑。对于这个从一开始就陪着她的清光，打心底来讲，婶婶还是怂他的。“你别这样，清光...”她捂着双目，硬挤出几滴眼泪出来：“婶婶我真的错了QAQ，不要打报告QAQ，我的年终奖金全靠这个了QAQ。”
　　“这个嘛，好说啊。”清光轻笑起来，垂首凑到婶婶耳朵边小声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往上面打报告。”
　　婶婶假哭的动作一顿，她抬起眼，看着脸上挂满了不安好心的清光，颤抖着双唇：“你...你说。”
　　抱着自己枕头的玄央还是没明白，怎么就被父亲给扔了出来。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喷嚏，面前的门忽然被拉开。
　　“...安...安定...”小短刀搓搓着指尖，笑了笑：“晚...晚上好？”
　　安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怀里的枕头，侧过身子一副□□大佬的歪了下头模样：“进来。”
　　里侧擦干头发的清光看了一眼战战兢兢走过来的小短刀，拍了下中间的床铺：“你来啦？”
　　小短刀抱着枕头紧紧挨着清光，付丧神身上带着屋外的凉意沁出院子里的樱花的甜味，参杂进沐浴露气味的甜腻让对方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脸颊上的软肉。
　　“主...主人让我来的...”
　　“我知道啊，我让她告诉你来我这儿睡觉的嘛。”清光毫不在乎地盘起腿来，看着黑玻璃镜面上倒影的影子，满意地撑着下巴。
　　玄央撇了撇嘴：“你带我来这干嘛呀？”
　　“我带你来这里干嘛呀？”清光挑了挑眉，转身站了起来，拿着一个盒子又回来坐到他面前：“当然是安定来找你算账呀。”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在后面的安定啪地一声将几本杂志扔在小短刀身后的床铺上，吓得对方一个激灵就差没窜进清光的怀里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安定扯开嘴角笑了笑。
　　小短刀挪动着屁股，又往清光身边蹭了蹭，摇摇头，接着就被对方握着手背，放在灯光下打量了起来。清光看了一会儿，扭开指甲油的瓶盖，沾了沾甲油，捏住玄央的中指小心的顺着指甲的轮廓涂好，他低头将甲油吹干，满意道：“果然，这个色号的甲油是好看呢。”
　　“什么色号？”玄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余光瞥到清光摆在一旁的指甲盒：“这不都是红色吗？”
　　清光对着玄央翻了个白眼，没怎么搭理他，继续捏着食指涂着指甲油。
　　“刚刚...你是不是又和那群小短刀泡温泉去了？”安定翻了一页书。
　　“安定，书拿反了。”玄央没听清安定的话，反倒是伸出空闲的左手指了指：“冲田君的脸倒过来了。”
　　安定装作没有听见，将书合起来，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央：“在这睡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销，或者我们现在来清算一下，你选择。”
　　“可...可是我今晚...就是在这儿睡的啊...”并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帐算的玄央求生欲极强，但碍于心中的疑惑问道：“难道，我跑错房间了？”
　　身后的清光被他的话气笑了，连涂甲油都涂到了边线上：“你倒是还能跑到哪啊？”
　　“我没...”小短刀哼哼唧唧地不再说话，抱着自己的枕头委委屈屈地让清光给自己涂甲油。
　　“就知道你没那么大的胆子...”清光涂好了甲油，按住他的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那天，你是怎么跑到那里的？”
　　安定翻开杂志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睫默默听着两个付丧神之间的对话。
　　“有个混进去的人把我拿出来了。”玄央支愣着爪子，伸直了压酸的双腿眯着双眼回忆道：“然后就被主使人拿到那里了。”
　　那里究竟是哪里，三个付丧神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怎么想提那个名字。池田屋，无论是对于清光也好，还是安定也好，即使放下了曾经的过往，但刻入骨髓的心惊还是在睡梦里压也压不下去的惊厄。
　　“你也是笨，不直接把他给斩杀了吗？还傻愣愣地跑到哪里去。”清光捏了捏隐藏在血肉下的筋骨，好笑道。他不再过问更多的细节，这样对他，对安定都好。
　　“啊，说起来，你的脚趾甲也涂了吧。”清光哼着歌，一手环住想要逃跑的玄央，一手在不同色号的指甲油上挑选起来。“唔...这个色好看，这个色我还没试过...”
　　“给。”
　　清光停下动作，看了眼安定，接过对方纸袋后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呀，这个蓝色挺好看的啊。”清光将甲油瓶对着灯光照了照：“没想到你这次去万物没买冲田君的新合集，倒是买了瓶甲油，怎么，你们大和守安定也与时俱进了？”
　　“我去看了，新一刊还没出来。”安定抿了抿嘴，没有理会清光的调侃。
　　清光扭开盖子：“你要涂吗？”
　　“不涂。”
　　“想给玄央涂就直说嘛。”清光嘟嘟囔囔地撒开手，把小短刀的脚拉过来放在自己盘起来的腿上，沾了沾天蓝色的甲油，捏住其中一个脚趾，小心地涂着：“不得了啊，安定，这一瓶不少小判吧？”
　　“也不是多贵。”安定十分淡定地承认了自己是个富刀的身份。
　　被忽视了的玄央动弹了下腿：“清光，我腿...”
　　“别动。”安定没有抬头，依旧盯着书。
　　“哦...”玄央自暴自弃地躺了下来，任由清光折腾自己的脚指甲，反正也折腾不出花来。直到他昏昏欲睡地闭上眼，清光才涂完最后一个。
　　“安定，你看。”清光将甲油盖好，用手扇着风：“怎么样，好看吧。”
　　天蓝色的甲油稳稳的铺盖在脚趾的保护甲上，色彩散开后在旁边的软肉上微微泛出青色，和脚背上隐藏在牙白色凝脂下方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相搭衬的脚背的皮肤越发白皙。
　　安定看了一眼：“干了吗？”
　　“干了。”清光将甲油扔了回来，安定一手接住，伸手勾住自己的盒子把它扔了进去。他站起来，将横躺在三个褥子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小短刀拦腰抱起来，扔到他自己的位置上，顺手熄了灯。
　　黑暗中，小短刀熟睡的呼吸声，伴随着被子的拉扯声传来。清光闭上眼睛渐渐平稳呼吸，从右手边淡淡传来的月桂气息让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待在新选组的日子，他长叹口气，伸手挡住额头尽力将自己的意识拉入睡眠里。好容易刚刚有些睡意，便听到黑暗里另一边的安定十分正经地说出自己思考了半天的结论：“果然还是天蓝色的好看。”
　　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