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玄央》八岼之水

27、chapter27.初次出阵

　　清晨有一声鸟鸣，玄央睁开眼看着屋顶发起呆来，旁边小乌丸穿衣悉悉嗦嗦的声音充斥着耳朵，他揉着脑袋坐了起来，身上没有酒臭的问题。他穿着换过的内番服，思绪还是一片朦胧，直到木质的齿梳顺开头发带来一丝麻酥感，玄央的思绪才清醒了起来。
　　小乌丸将玄央的头发梳好，用红绳束起来：“你这个是内番服，平常在本丸就穿这身衣服。”他拍了拍小短刀的脑袋：“知道了吗？”
　　“哦。”玄央垂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这个衣服...”
　　“和冲田家那两个孩子的衣服倒是像呢。”小乌丸把叠好的被子拿起来放在柜子里面。他拉开门，屋外浓郁的紫藤花密密麻麻垂落下来，连本丸的天际都是一片紫色，和那双紫罗兰的瞳色...
　　抓着门边的手猛地一紧，没有人注意到的黑气从黑黝的湖底泛出一点涟漪。他捂着胸口深吸了几口气，站稳后将障门拉上，看着上面被浓烈的紫色渲染上的纸张，默默撒开手转过身。
　　“父...”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忽然想起来刚刚小乌丸说了自己要去厨房帮忙的事情。付丧神站在有些陌生的院子里，原本缓重的脚步随着面前紫罗兰的浅淡慢慢加快。
　　“你好呀！”包丁一蹦一跳地窜过来，从自己胸前的小包包里面掏出几颗软糖。“要吃糖吗？”
　　“谢谢。”玄央塞进嘴里，嚼了嚼。虽然并不怎么好吃，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但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付丧神，作为长辈的小短刀还是抿嘴笑了笑。
　　“啊，你怎么不吐啊。”包丁垂眼翻找着自己的小包包，小声嘀咕道：“确实是马粪味的啊。”
　　马...马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拿着水瓶不停漱口的萤丸走了过来，他一看见包丁的身影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不好，我先溜了。”包丁闪身七拐八扭地窜到不远处的树上，借着紫藤萝和枝条的掩盖翻过墙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只剩下簌簌飘下的花瓣随着吹起的微风掉落在小短刀的肩头。
　　“真是过分。”萤丸走过来，把手中的水瓶递给玄央：“要不要喝些水漱漱口。”
　　“不用了。”玄央捂着嘴巴道：“我就是去洗漱的，那个...洗漱的地方是在...”
　　“哦，我记起来了哦。”萤丸合上盖子，牵着小短刀的手往不远处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你的酒量可真是不行呢，要不是安定他们在你喝晕过去之后，拦了一下，主人可能还会拿着酒壶往你嘴里灌呢。”
　　“我确实没怎么喝过酒...”
　　“嘛，不过你也要谢谢我哦。”萤丸回过头，一双萤绿色的眼瞳亮晶晶的为周围紫罗兰的包围下启开一个微小的缝隙。他伸着手指晃了晃：“昨晚他们都喝醉了之后，可是我扛着你去洗漱的哦。不过...你的衣服我也不懂得怎么穿，只是给你包了一下，看来小乌丸殿回去之后给你重新整理过了。”
　　“你...你给我洗的吗？”玄央咳了咳，撇过头去不敢怎么看他，只是被紫色镀上边阔的耳尖慢慢被红色占据，直到延伸到脸颊。
　　“是的哦，好在你还挺乖的，要是爱柒的话，可能我还需要给他打晕之后才能洗。”萤丸脱掉鞋子，指着面前的大房间：“到啦，我领你进去吧。”
　　“好的。”玄央脱掉木屐，空闲的手拉起有些长的衣摆，跟着拉开门的萤丸走了进去。
　　“嘿嘿嘿嘿。”
　　歌仙无奈地站在流淌着哈喇子的婶婶后面：“主人，你收敛一点。”
　　“你不懂。”婶婶擦了擦下巴，拿出自己的小相机咔嚓咔嚓了几张，满意地目露绿光：“什么是美好啊！什么是美好！美好就是小男生之间纯洁无垢的友谊，在某一刻啪——”她转了个圈，一个没收住被身后的声音吓得缩在歌仙怀里。
　　“啪地一下什么？”一期背着手站在她身边，旁边还有个被没收了糖果的包丁不停地吸着鼻子。
　　“额...啪地一下...”婶婶拍了拍歌仙的肩膀，一步三倒退地只留下一个影子：“想没收我的相机，没门！”
　　“一期殿。”歌仙颇为无奈地揉了揉眉头，看着泪眼汪汪抱着自己小包包的包丁弯下腰：“这是怎么了？”
　　“不用管他。”一期瞥了他一眼：“一大早的乱发鹤丸殿给他的整人糖，刚刚还伙同没醒酒的次郎殿要倒进味增汤里去。”
　　“哎。”见此，歌仙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是摸了摸还在抽泣的包丁，回头望了望天空：“那我就去那边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
　　“没关系，歌仙殿你去忙吧。”一期拽着包丁小包包上的带子先一步离开了此地。
　　盥洗室里。
　　“然后呢，要这样上下、左右刷。”萤丸一边含着泡沫，一边教旁边的玄央刷牙。“接着呢，就这样吐掉泡沫喝一口水呼噜呼噜地吐掉，直到嘴里面没有泡沫就可以啦。”
　　“唔...”
　　“不能咽！不能咽！”萤丸着急地喊了起来。
　　把持住的玄央眼睛眨了眨，最后还是吐了出来，按着萤丸的方式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漫天照应的紫罗兰被拉开，玄央看着站在门口目光淡淡的骨喰，对方的瞳孔完完全全映照着自己因为漱洗而抹上去头发的额头。他颤抖着手把毛巾放了回去，深吸了口气垂下脑袋握着洗手盆的边沿。
　　“吃饭了。”骨喰看了一下小短刀有些不正常的神态，那顺着脖颈划入黑色和服没有遮盖住的锁骨凹陷里的水滴越来越多，逐渐洇湿开一小片领子。他垂眸握了握手心，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门轻轻合上。
　　“怎么了？”萤丸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有些疑惑地看着渐渐平复下来的玄央：“刚刚是有谁来过吗？”
　　“啊...啊！”玄央抬起头弯了弯唇角：“是骨喰...殿来喊我们去吃饭。”
　　“哦，这样啊。”萤丸点了点头。
　　屋外的骨喰听到里面要出来的动静，转身就离开了门前。
　　“烛台切殿可是我们本丸最会做饭的啦，当然除了牡丹饼，那玩意儿只有主人能吃的下去...”
　　“怎么了？”玄央看着忽然停下来的萤丸，探着脑袋避开紫罗滕看了看。
　　“没有，可能是我的错觉。”萤丸摇了摇脑袋，关上门。
　　饭菜还是依旧的好吃，坐在位置上的玄央捧着手里的烤饭团一嚼一嚼的活像个仓鼠。
　　“说起来，今天出阵，家主怎么安排呢？”
　　婶婶放下筷子，喝了口汤，眼睛瞥向一边依旧在费力嚼饭团的小短刀。她咳了咳，正色道：“那个，出阵名单的话，昨天阿祖已经定好了。”
　　“不知道小乌丸殿定了谁呢？”一期按住一旁博多往五虎退盘子里扔青椒的动作，扭过头来温和地看着不敢和她对视的婶婶。
　　婶婶扣着地上的榻榻米，心想道：阿祖只定了他和玄央，我要是讲出来怕是不想活了。
　　嚼完了饭团的玄央绷着脸，又端起来味增汤吹了吹气，还没等他喝上一口，就看见对面咬着筷子像自己欠了他许多钱的清光恶狠狠地盯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下屁股，硬着头皮对着清光笑了笑，还没说些什么，就看见对方放下筷子对着一边面无表情的安定努努嘴，对自己比着口型假笑道：“你完了。”
　　玄央:...
　　“阿路基已经安排了，谁再吵内番一个月。”长谷部瞪了几眼下面的付丧神。
　　“对！我都已经定了！就那个...嗯，萤总，还有呃...被被和不动还有乱，嗯，就是这样！”婶婶笑嘻嘻地安排完，转头询问着小乌丸的意见：“阿祖，您看这样可以吗？”
　　“主公长大了，有主见，是好事。”小乌丸掩袖笑地十分开心，把婶婶吓得也十分惊心。
　　“那就这样了啊...你看什么呢！”婶婶看着玄央伸着脑袋似乎在找谁的样子。
　　“我想问问髭...切把我的小铃铛弄哪了。”玄央搓搓着指尖：“我出阵要带的。”
　　一期垂下眼眸，微微勾唇不置可否。
　　“啊，那个太丑了呢。”髭切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里的暖腻，他转手化出一对银质的小铃铛，和之前自己送给玄央的一模一样。他撑着脑袋笑眯眯问道：“莫不是是别人送的吗？”
　　玄央本来想说就是别人送的，忽然记起了什么。他又坐了下来，撇着嘴巴不是很乐意的模样。
　　髭切见状，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一期：“啊，我记起来了，昨天似乎给一期殿赏玩了。”他笑眯眯地忽视掉一旁良心有愧的膝丸：“一期殿，您把幼童切的小铃铛可是弄到哪里去了呢？”
　　“这可是难为我了。”一期将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嘴里，咽下后抬眼问道：“我可没有看到自己收到过什么小铃...”
　　“没事，没事，丢了就算了。”牵扯到一期，玄央总觉得全身不对劲，他摆了摆手。
　　“嘿呀，不就是一对铃铛吗？”婶婶笑眯眯地看向坐在角落里戳弄着明老板的萤丸，意有所指地说道：“之后肯定会再有的，回来去修复池待一会儿就行。要是真的想要，再让别人送你一个不就好了？”
　　“家主是在看谁呢？”髭切捏碎手心的铃铛，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我没在看谁啊。”婶婶扬起脑袋仗着旁边的太郎在对着髭切用鼻孔呼了呼气。她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远处的萤丸，还招了招手：“萤总啊，过来。”她看着对方有些谨慎的态度，更加和蔼了些：“你过来一下嘛。”
　　“你快去吧。”爱柒小声说道：“主人这样好恶心啊。”
　　萤丸站起身，随着对方在地板上一拍一拍的手势走了过去：“您有什么事吗？”
　　“欸，坐嘛，坐下来。”婶婶握着坐下来的萤丸的手，摸着他的手背语重心长道：“萤总啊，你看这次出阵，作为一个大太刀，你可得好好护住玄央知道不？”
　　萤丸回过头，看着似乎卡到了鱼刺而吭哧吭哧往嘴里面塞米饭的小短刀扯了扯嘴角。
　　“你别看这孩子傻，就算傻，我们的排名也不能拉下...”
　　“什么排名？”
　　萤丸没怎么听懂，常年担任近侍的清光倒是明白了些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筷子戳在鱼肉身上：“主人，您是不是又搞了什么幺蛾子出来？”
　　婶婶白了他一眼，继续摸着萤丸的手背笑嘻嘻道：“咱们不怕他，一会儿我就给你们氪个大佬出来专门产粮。”
　　萤丸这下算是明白了，他假笑了一声：“那可真是谢谢您了。”言罢，他甩开婶婶的手就转身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路过好容易缓过来劲儿的小短刀，他顿了顿，见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自己笑起来，他暗骂了一声，揉着翘起来的发角快步离开，只剩下满脸迷茫的玄央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忽然不理他了。
　　“啊！”婶婶倒在太郎身上反手捂着额头一脸沉醉：“这是什么美好的画面啊！”
　　“主公，麻烦您矜持一些。”太郎叹了口气。
　　“你不懂。”婶婶鲤鱼打滚地扑腾起来，兴奋之下将桌案上没有吃完的饭汤蹬撒了一地。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离她不远的鹤丸，对方绷着脸上的笑意：“这次可真不管鹤的事。”
　　“自己打扫。”安定擦了擦嘴，端起自己的食案冷笑一声便离去。
　　“我...我还想随行去拍些照片呢...”婶婶坐在地上一副怨妇脸的模样，越想越气开始捶起地来。
　　“我来吧。”被被走过来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碗筷，无视后面本本酸里酸气的嘲讽，一言不发地将桌案收拾好：“主人您先去换一下衣服，一会儿我把地板擦一下。”
　　“被被...”婶婶感动地热泪盈眶。
　　“阿路基！我也可以！”一旁的长谷部不甘示弱地走过来，拿出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抹布边擦边抬头看着手还伸在半空中的婶婶，身后无形的尾巴已经开始晃出了虚影。
　　看着局面越来越迷幻的小乌丸放下了筷子，低头看向开始喝汤的小短刀：“吃饱了吗？”
　　玄央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汤点了点头，随着小乌丸的动作站了起来端着食案离开了广庭。
　　果然，穿上出阵服，耳侧熟悉的小铃铛就再次出现。他用手指勾着小铃铛的金线，垂头丧气地抵着小乌丸的后背发呆。
　　“切，怎么又是我。”还没睡醒的不动有些不耐地走过来，他余光瞥见小短刀的身影，走了过去：“哟，玄央。”
　　玄央抬起头，认出是那天从草丛里找到自己的付丧神，他弯着眉眼，冲着对方笑了笑。
　　“一会儿，你可不要冲到太前面哦。”乱整理着护腕嘱咐道：“虽然，主人给你选择的是平地，但也不能乱窜呢，最后要一起集合回来的哦。”
　　“我知道。”玄央扁扁嘴，满口答应地乖巧。
　　直到开始出阵之后，坐在办公室里远程操控的婶婶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扯着嗓子指挥着。
　　“玄央，你别砍大太刀啊啊啊啊！现在你是砍不透的啊啊啊！”
　　“我的天呐，砍短刀，砍短刀！”
　　“我的崽啊！你这不是自残嘛！”
　　“被被！给他挡一下！”
　　“萤总你再快一点！诶哟，我的亲娘欸...”
　　正沉迷于砍大太的玄央忽然察觉到一道闪光，眼前的三把大太被一分为二，随后嘭的倒在地上，玄央抬起头看了一眼刚收回比自己还大的大太刀的萤丸，整把刀十分凌乱。
　　“你...”玄央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拔高了不知多少贝的尖叫。
　　“后面！后面！！”
　　付丧神低下身子，将来不及反应的萤丸按在身下，自己反身握住刺过来的枪爹的枪棍，往旁边地里用劲一戳，顺势就把短刀戳在了对方的咽喉里劈开了一半。他看着面前消散的身影，恍惚间似乎在最后对着自己笑了起来，掌心一阵刺痛，玄央连忙低下头看着刚刚握住枪棍的手，虚弱飘荡的黑气像寄生虫一样慢慢钻进手心里，最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没事吧。”不远处的小乌丸走了过来，看着待在地上对着手心发愣的小短刀，眉心一皱。
　　“怎么了？”
　　“没什么。”玄央站起身笑了笑，拍掉衣服上沾染的尘土，耳侧的铃铛顺着微风飘动出一阵清零的乐章。他背着手展颜：“什么都没有。”
　　“哟，这不是我们见义勇为的玄央大人吗？”婶婶推开门走进去，看着泡在修复池里面的小短刀，咽了口口水，又继续道：“你可真是能耐啊？自己多少级没个底数啊？还护着人家萤总，就你这中伤的程度到人家那里连皮都不会刮一下你知道不？”
　　“你来这里干什么。”玄央抱着双膝泡在修复池的金色溶液里，将鼻子以下全埋进里面。
　　婶婶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又看了眼旁边的加速符：“你怎么不拍张加速符呢？”
　　“我不想拍。”玄央撩了下头发，搭在池沿上，挑着那对猫眼看着她。
　　美人入浴自然是一派好风景，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雾霭蒸腾起来的迷蒙让付丧神原本就姣好的面容显得更加迷幻，婶婶心跳加速地撇过头，一把将玄央摁在池子里娇羞道：“你...你别这样，我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玄央慌乱地抓住按住自己的胳膊往下一扯，一阵兵荒马乱之下，婶婶终于从池子里面扑腾上来，她抹了一把脸，看着对面还攀着池沿咳嗽的小短刀，许是因为呛进来的水有些多，他鼻尖红彤彤地，连带着不停流出生理性泪水的眼角也填上一抹绯红。
　　“你...你快出去！”付丧神软丧着声音，让婶婶原本就升上来的些许挑衅按压不住地窜了上来。她嘿嘿一笑，一步一步地走到小短刀身边，活像个女妖怪强迫富家子的场面。
　　“我出去干嘛啊？”婶婶撩起来他的几根头发，贱兮兮道：“出去了，谁给他们验货啊？”
　　“你要给谁验货呢？”
　　一阵沾染着庭院樱花香的冷气通过打开的门一拥而入，玄央被冷气激得一哆嗦，声音中微微带着哭腔：“快起来，冷死了。”
　　玄央见对方撒开了手，又游开了一些泡在温暖的池子里疲惫地打起了盹儿。只是，还没等他眯上一会儿，胳膊就被一阵外力拉扯起来，他睁开眼看着面无表情的一期，原本想说的话只能委委屈屈的咽了下去。
　　“我...我还没泡好呢...”小短刀用尽力气抓着自己的浴巾。
　　一期把他拽出来，又给他扔了一件浴巾上去：“刚刚我给你拍过加速符了。”
　　“哦。”玄央擦着头发，看了一眼在安定面前士下座的婶婶。
　　“您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安定双手交叉，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打。
　　“我...我说着玩呢。”婶婶辩解道。
　　“哦？”安定笑盈盈地弯下腰：“玄央在这里泡修复池，您为什么也在修复池里面呢？”
　　“我说我们两个是在纯聊天，你们信吗？”婶婶面无表情地开口。
　　安定背后大朵大朵的开放着黑百合：“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