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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今日未来 ...

  •   “混...混蛋...我绝对...绝对要砍了你们...”
      清光侧头看着整把刀软在自己身上的小短刀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嘴里还念念叨叨地骂着人,可惜小短刀也就只知道混蛋这句脏话,翻来覆去也就叼着这个词不放。他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想拍拍小短刀的背,结果怀里的刀条件反射地一哆嗦把清光的手给哆嗦回去。
      “以后再敢这样做...”安定笑眯眯地按揉着手腕:“就不是穿着裤子打了。”
      “混蛋混蛋混蛋!我要砍了你!”玄央转过身来啪唧啪唧地跺着脚。
      被牵连着的清光欸欸欸了几声,连忙按住被气得跳脚的小短刀:“好啦好啦,知道错就好啦,安定你也是,激他干嘛。”
      安定拍拍衣服,站起身,走到小短刀前面居高临下地勾起嘴角:“呵,他认错了吗?”
      清光感受到小短刀瞬间安静下来,浑身颤抖地往自己怀里挤,第一次这么受欢迎的清光心中泛起淡淡的沧桑感。
      “对不起。”静默了半晌的小短刀趴在清光怀里嗫啜道。
      “还有呢?”安定蹲下身,与红着眼的小短刀直视。
      “我以后不会去打扰..冲田君工作。”小短刀憋了口气:“安定。”
      “乖。”安定咧开嘴,摸了摸小短刀的头,顺手把自己的围巾给出抽走叠好。
      “你也别生安定的气。”清光把他抱过来一下一下开始顺毛:“你以前的监护人没有把你教好,别人的名字不好好记住,不把自己当回事,对主人没有尊敬爱戴心理,这样你做不了一把好刀的。”
      “我还戳了骨喰的手呢...”小短刀情绪又低落下来。
      “那我可真怕怕...”安定没听全,手里拿着药膏,伸手准备去扒小短刀的裤子,结果被对方啪地一下打开。
      玄央揪着裤子一脸警惕:“你干嘛!”
      “肿了,要上药。”安定面无表情地对着清光颔首。
      “我不要!清光放开我!”
      玄央在短短一天内经历了刀生最屈辱的一天,不管那两把黑心刀怎么哄他,不管隔壁家的真兼定怎么和他说话,玄央坐在廊下就是不理他们,最后又被安定按着一顿教训。
      这种情形直到持续到次年也没有丝毫改变,玄央除了学会随机示弱之外,只学会了惹到两把封建式管理的刀的时候跑到冲田身边乖乖呆着,但依旧可以把两把刀气的半死,同时还让堀川在比对之下感觉到了自家卡内桑的可爱懂事(?)。
      “打是亲骂是爱嘛,这么讲的话,玄央和你们两个的关系可真是好。”和泉守跟在土方后面,今天冲田没带玄央,短刀放置在组内,在返回路上听到清光向堀川讨教养儿心经的时候插了句嘴。
      “听到没,安定,玄央那家伙爱你爱的可是紧。”清光对着安定假笑道。
      “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
      安定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加快步伐走到前面。
      “我们回来啦。”安定拉开门,看见小短刀一脸紧张地把什么东西藏起来,安定挑挑眉,大步上前:“藏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玄央就这样和安定大眼瞪小眼,然后磕磕巴巴地说道:“我藏了什么,要你...你不用管。”
      安定审视了半天,叹息开口道:“你又受伤了?”
      “不小心擦了一下。”玄央往后面缩了缩。
      “我帮你处理一下吧,不然一会清光回来又要生气。”安定转身将日常用品药箱拿出来,在玄央前面坐下来:“今天是蹭到哪了?”
      “右手腕。”玄央一脸不情愿地把手从后面伸出来,左手还拿着一方手帕按压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把手帕拿开。”安定将那块手帕扔到一边,低头给玄央包扎着,忽然皱紧眉头,他按住对方的伤口,抬起眼皮严肃地打量着他。
      玄央压下内心的慌张,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不,可能是我看错了。”安定松开手,垂眸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血水:“刚刚按住你伤口,你也不觉得疼?往日只不过是打你两下就像外面的攘夷似的。”
      “我没有。”
      “是是是,你没有。”安定勾起唇角,放下伤药,拿着绷带边缠边沉思:刚刚...黑气是错觉吧...
      玄央看了一眼安定,又看了一眼手帕,发现对方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心底舒了一口气。
      “怎么?”安定将绷带缠了好几圈,似笑非笑地看了玄央一眼:“怕我告状?”
      “才没有。”玄央看着被安定包扎好的手腕,一旁安定把药箱放好动作的声音细细碎碎地传来,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安定。”
      安定坐下来嗯了一声,倒了杯茶:“什么事?”
      “冲田...”玄央撇过脸,用受伤的手去抓那方已经染了不少血的手帕:“主人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呀?”
      “啊...要是硬说的话,那就是信仰吧。”安定伸着食指,不自觉地温顺下来的眉眼伴起温暖夜风撒碎下一片星辰的眸子,他扭过头来,语气轻柔而又带着骄傲的锐利:“你也觉得这个比喻很形象吧?”
      “是...是啊...冲田君是一个很好的人类。”小短刀右手抓着手帕的力道越来越大,手腕处的伤口因为筋肉的用力,薄弱的复合肌肤再次崩裂,血液流出缝隙渐渐洇红绷带。他垂下羽睫,将手藏在广袖下面附和道。
      “说起来,清光那家伙一直为了保持自己的可爱值,你知道为什么吗?”安定笑眯眯地像只狐狸,毫不犹疑地把自己好友的隐秘揭露出来。
      “为什么呢?”
      “因为据那家伙讲啊,只有这样,冲田君才会更爱他啊。”
      收获一堆养儿心经的清光推开门,看见安定一脸坏笑,打断道:“安定,你在干什么?”
      安定身子一僵,扯扯嘴角:“什么都没有哦。”
      “别想骗我!我都听到了,你这家伙又在讲我的坏话是不是!”清光快步上前揪住安定的领子。
      安定假意地推了推恼怒的清光,装模做样地倒了几声歉。
      “抱歉,我去冲田君那边了,你们好好休息。”玄央站起身,走过两把刀却没有分给他们一丝目光,他握着手里的手帕站在门边一顿:“晚安。”便合上门将自己与屋内的刀分割成两个世界。
      “你又打他屁股了?”清光打破沉默。
      “没有。”安定推开清光,整了整领子:“可能是躲人吧。”
      “我最近似乎没有发脾气吧。”
      “又没说躲你。”安定翻着白眼:“过来铺床了。”
      “最近确实不太安全,玄央也在冲田君那里呆了好几天了,明天我去吧。”清光站起身将被褥铺好,倒在上面:“啊啊啊,真的是累死了,最近。”
      安定盯着推门看了半晌,开口道:“我说啊,清光。”
      “嗯?什么?”埋在被子里的清光侧过脑袋看着望向门口的安定。
      “你有没有见过...”安定转过身,又摇了摇头:“算了...应该是我的错觉。”
      “哎,睡觉睡觉,睡眠充足就不会有错觉了。”清光扯着被子裹成一个蚕蛹。
      安定轻笑了一声,躺下来:“嘛...说的也是。”他这样想着,轻轻闭上了双眼。
      “打扰了。”玄央悄悄推开一个容自己进入的缝隙,进去后又轻声地将门合上。他走到躺在被褥上的青年跟前,借着灯烛的摇曳,目光描摹着青年的容貌。
      青年长得很秀气,原本一年前还十分年轻的脸庞现在已经被病色占据上风,眼下十分显眼的青黑色与苍白起皮的嘴角,虽然现在工作量大,但他很喜欢干净,衣服也好,头发也好都十分整洁,身上时常伴随着淡淡的皂角味,不过现在越来越浓的药草让玄央敏感的嗅觉越来越排斥。
      “唔!”青年似乎被什么惊醒,他猛地起身捂住嘴唇止不住的咳了起来,玄央就站在一旁,等着青年咳完,面无表情地看着被血液润红了嘴唇的青年颤抖着从袖子中拿出手帕擦着手心的血。
      “幸好没有滴在被子上。”青年苦中作乐地安慰着自己,躺了回去:“不然被发现了还要想理由解释,土方先生可不是很好糊弄...”他咕哝了几句,依稀间似乎看到人影,原本和顺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他一把抓过头侧的短刀:“什么人!”
      “我?”原本抓紧了短刀打量着周围的玄央顿了顿,他回过头对上冲田望过来的目光,原本刺进悲伤的紧张瞬间打破,他有些不明所以,用着已经拔出来的短刀对着自己问道:“你...你能看到我啦?”
      “你是谁?”冲田看着小孩儿的服装,应该是王贵的小公子,他敛下眼里的神色,抬头便是温柔的笑意:“你的大人呢?”
      “不,我不是人类。”玄央摇了摇手,握在手心里的手帕掉落在地上,他看着冲田脸色变了变,连忙将短刀扔开跪坐下来握着冲田的手:“你...您听我解释!”
      “你...你解释吧。”对方身上莫名奇妙的信赖让冲田放松了一些,他看着玄央的目光就像哄小孩一样,点着头鼓励起有些紧张的小短刀开口解释。
      “我叫玄央...”小短刀有些娇羞,他搓着冲田的手嘿嘿地傻笑起来:“你...你带我回来的。”
      “你...说你叫玄央?”冲田看了看手里面的短刀,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遍小孩儿的穿着:“你怎么证明?”
      “我可以证明的!你看!”玄央又一挥手幻化出来一把一模一样的本体捧给冲田。
      冲田拿起短刀,又看了看紧张兮兮地小付丧神,眉宇间的防备完全撤去。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歪着脑袋柔声道:“你...不睡觉吗?这么晚了,在我这里待着?”
      “我不困!我要给你守夜的。”玄央往冲田身边凑了凑,双手抱膝,双目在微弱的灯柱映照下显得亮晶晶的:“你快睡呀,快睡呀,不用管我。”
      冲田弯着唇角,看着对方眼瞳里被亮光包围着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小付丧神的头顶。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从肺部传来的痛感连带着呕吐的扭曲让他再次咳嗽了起来,氧气的匮乏瞬间汲取了好不容易储存下来的大量体力,在他昏迷过去之前,依稀捕捉到了几声铃铛的脆响,将要孤身一人面对的黑暗泛出几层金色的光边,原本有些恐惧的心绪倒也不再那么孤寂。
      “真好...”冲田闭上眼睛喃喃道:“这样,清光和安定应该...不会寂寞了吧。”
      玄央趴在冲田身上,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他顿了顿,将青年身上的被子盖好,捡起掉落在被子上的手帕,垂眼看了半晌,正准备迈出步子去处理“赃物”,忽然头顶一声响动。
      “可怜啊...真可怜。”
      “谁!”玄央抬手一掷,将短刀扔向刚刚传来的声源,一声干裂的哭笑声从角落里伴随着月光厌恶的躲避传来,他握紧手里的手帕,再次化出短刀立在冲田面前,厉声道:“出来!”
      “啧,真是让人心寒呢。”湛蓝色的身影从屋檐上一跃而下,他将脱落了的脖颈掰直,动作僵硬地扭过来。
      “是你?”普普通通的容貌即使从未在玄央面前出现过,但熟悉的动作与笑容还是让他紧张起来,他看了一眼屋外晃动着身影的竹树,咬牙上前挥开袖子问道:“你又来干什么!这里没有你的秀赖,离开!”
      “爸爸...好伤心,竟然为了一个病秧子这样对待爸爸我...”黑影咧嘴一笑,身影立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掐住玄央的脖子摁在身后的冲田身上。
      被重物压住的冲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玄央大喊道:“你...干什么!让我下去!”
      “冲田君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精神力强大到让我厌恶...看在你的面子上,爸爸可以给他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哦?”
      云雾撇开了月光,霎时没有了灯柱照耀的房间内像白日一样透亮,玄央看着黑影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啪地握住对方的手腕,生疏地散出自己的灵力来,不多一会儿,斑驳的裂缝便侵蚀掉大半个小臂,黑影啧了一声,悠悠地站起身,看着从冲田身上站起来的付丧神。
      “想让他活下去么?”
      “你又要做什么?”玄央皱着眉。
      黑影垂下头笑了笑:“爸爸可是看不下去你被狡诈的付丧神欺骗的蠢样子才来保护你的啊...我记得那个付丧神是怎么说的来着?那些丰臣家的刀剑被王室...收藏?”他扶着头满意地看着瞳孔收缩了一下的短刀,转变了语气感慨道:“你可真是没用啊...”带着宠溺的无奈将一直以来被付丧神埋藏在心底的不自信和怀疑血淋林地撕开:“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的话语,白白活了这么些年岁....”
      “闭嘴!”玄央扑过去,用短刀比划到他脖子侧面因被掐住而凸显出来的大动脉上,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只问你一遍,冲田怎么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声带发出几声嘶哑的浊气,他压着嗓子笑了笑:“活下去做什么?看着整个新选组被幕府放弃赶尽杀绝?还是看着那个近藤勋被斩首示众?”
      玄央咬了咬牙:“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知道了啊...不愧是我亲手打造的付丧神...”黑影舔了舔嘴唇:“那看来之前北政所的企图,你也是大体能感知出来的,嗯?”
      “别废话!”小短刀拿开短刀,砰地戳在他的耳边,阴沉着话语:“你要是再说些什么别的,我就用它,把你刚刚看到冲田的眼睛给挖了。”
      被钳制住的黑影一顿,忽然狂喜起来:“嘻嘻嘻嘻嘻....不愧是我锻造的刀啊!就该如此!就该如此!”他怪笑了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长长叹了口气:“可惜还不是时候....”
      “呵。”小短刀拔起短刀,咧开一抹笑意来:“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这两个眼睛了。”
      “不要这么着急...”冷静下来的黑影语重心长地伸出手来捏住他脸颊的软肉:“过一段时间,我就来接你....嘻嘻嘻嘻。”
      玄央面不改色地抬起握着短刀的胳膊,啪地往下扎去。
      “玄央!”障门忽然被推开,玄央被喊住的声音吓得一顿,对方趁机翻身过来,一掌将黑气打进趔趄在地上的小短刀的身体里,闪过几个安定的劈砍,跳上房顶消失在了黑暗里。
      清光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冲田,连忙走到半爬在地上的小短刀面前:“你没事吧?”
      “别过来!”玄央蜷缩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板以望压住疯狂窜出来的骨角,他闭上眼睛,耳侧的清凉被忽然闯入的杂音占据。
      “冲田会死....”
      “活什么?新选组被幕府抛弃赶尽杀绝...”
      “斩首示众...”
      “你可真是没用啊....”
      “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
      “可怜?”付丧神砰地用短刀扎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抬起头,半骨化的脸庞让原本忧心忡忡的安定和清光呆滞在原地。玄央颤抖着双唇,红了一片的瞳孔里挣扎着最后一丝金桂的亮光,他小声道:“...我可怜吗?”
      “安定!清光!你们有没有....”堀川看着月光下流下几滴黑水的短刀,一时之间竟没有认出来他是谁。
      “我不可怜...”玄央摸着头上的骨角,手起刀落,斩断了之后伤口冒出来的血液涓涓流了出来冲刷着纤长的鸦羽。
      终于反应过来的清光和安定,连忙冲过去牵制住又准备用刀尖剜去手臂上花纹的小短刀。
      “大半夜的不睡觉,是遇到敌....”迈着步子晃过来的兼定忽然停下了步子。
      清光急得满头大汗,看着黑气不断冒出来的玄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余光瞥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付丧神,大喊道:“喂!和泉守,快过来把他打晕!”
      来不及多想,兼定飞奔过去用了十成十的力量砍向小短刀的后颈,终于失去了意识的付丧神软在安定怀里,额头上的血蹭地两个付丧神的衣服浸湿了外衣。
      “我说...”和泉守看着一旁掉落在地上的骨角,难得认真起来:“你们刚刚是和玄央打了一架?”
      “你有没有见过大概是四方脸型,唇角下有一颗黑痣,梳着月背头的队员?”清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边问边站起身,收拾着现场。付丧神的血液缓缓化作点点滴滴的灵力发散在空中,安定瞥了一眼参杂在其中的几颗黑点,默默将小短刀抱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外面。”
      午夜的月光渐渐被一大片袭来的黑云掩住,院子里飒飒垂下的干枝一下一下地拂过地面上倒影不出的几个身影。
      “那个人...不是前一段时间去世了吗?就在那个初三,在吉田屋两道之外的路口,我记得当时是主人带队,忽然撞上了攘夷那群疯狗...”兼定抱着双臂,回头问道:“你也有印象吧?”
      “嗯,确实。那位队员因为被戳中了左肺,再加上其他的伤口,当场就去世了。”堀川看着面色黑沉的两个付丧神,犹疑道:“你们真的看到了?”
      “啊,看到了。”清光身上的血迹已经消散了大半,他看着手里慢慢缩小的骨角道:“但是...”
      “他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安定将衣服给躺在身侧昏睡中的小短刀披好。
      “没有活人的气息是什么意思....”兼定咋舌道:“我还以为是谁趁乱进组来刺杀...”小腿被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撇撇嘴不再说话。
      “不是冲着冲田君来的。”清光点了点小短刀的额头:“喂,我说...原先玄央在来到冲田君那里之前在谁那里待过来着?”
      “有史实记载的是到源赖朝那里,不过也有说是丰臣秀吉...”堀川摇了摇头:“但是不管是哪个曾经与玄央相处过的同僚,以我们来说,现在都是接触不到的。”
      清光顿了顿,自嘲地笑了几下,他垂首,指尖轻轻扫过玄央的眼睫:“说的也是。”
      “那可不一定。”
      “卡内桑....”
      “那个三日月宗近不就在将军家里嘛,下次宴会的时候,我们凑过去问问就好了嘛。”
      兼定话音刚落,就听到安定一声:“不行!”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安定咳了咳,轻声道:“刚刚堀川不是说了吗,那只是轶闻,万一人家不认识玄央,那不就很尴尬了吗?”
      “没事,我不怕尴尬。”兼定挠了挠头:“你还跟我客气啥?”
      “...”堀川宽慰道:“过几天便是年关了,到时候应该会让主人跟随组长去拜见将军的。我们过去若是见到了便询问一下,若是那位付丧神不认识的话,那也无妨。”
      “...”还想说些什么的安定,看着弯腰把小短刀抱起来消失在转弯处的清光,敛下神色,轻笑道:“好吧,多谢了。”

      “卡内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堀川望着站在外面不停跺脚的兼定,扯了扯嘴角:“刚刚瞥了一眼,将军似乎是带着一把太刀进去了,那三日月殿下应该就在附近...”
      “不是...堀川...”兼定不停地对着站在视角盲区的胁差挤眉弄眼:“你后面...就有一个付丧神...”
      堀川回过头,看着坐在廊下不远处盘腿而坐的身影,湛蓝色的长衣映照着年关的寒冷,连着那垂下来的金色流苏也瞬间冰凉了下来。付丧神垂眸倚靠着身后的廊柱,带着皮革的手指盘玩着手心的勾玉,在他盘起双腿的凹陷里,似乎有一个小纸人在铺开的衣摆上面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我去问问!”兼定撸起袖子,雄赳赳地迈着步子又被堀川给拽了回去。
      “还是我去吧...”堀川无奈地摇了摇头,拉住看着想要上去干架的兼定:“你在这里看着主人就好。”他深吸了口气,走到没有看他们一眼的三日月面前,正坐了下来。
      “请问....您是三日月宗近阁下吗?”
      付丧神半阖的双目睁开,一轮金黄色的勾月渐渐从瞳底浮了上来。
      “您有何事呢?”
      寒风从身后通透着的院落里吹来,三日月腿上的小纸人被风吹的一趔趄,跌坐下来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三日月伸手盖住小纸人,眉眼带笑道:“今天的风有些大呢。”
      “啊...确实...”堀川承接着对方的好意回过神来,他握着双拳,慢慢道:“请问,您认识玄央吗?”目光看见的,对方闪过一丝讶异,堀川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嗯...没有大碍...”三日月将握着勾玉的手缩回袖子,轻声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他的呢?”
      “啊?”堀川有些欣喜地点了点头,正了正脸色:“之前听闻主人和冲田君的谈话,说起玄央的来历,好像有传说是讲他曾经在您的旧主丰臣秀吉家里待过...我想着,你们会不会是曾经的同僚...”
      “原来是这样...”三日月摇摇头,不置可否地轻笑道:“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询问这件事吧?”
      “嗯。”说到这里,堀川眉头紧皱,犹豫了片刻,还是絮絮叨叨地将那晚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看着渐渐失去笑意的三日月,叹气道:“安定他们想着,会不会是之前在丰臣那里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说起来也有十几天了,玄央身上的黑气还是有一阵没一阵地冒出来生出骨角...”
      “原来是这样...”三日月喃喃道,他皱着眉头抬起刚刚盖在小纸人身上的手,看着软趴趴呆坐在那里的小纸人摸了摸下巴,忽然说道:“也许,你们对着他输送一些灵力?”
      “输送?灵力?”
      “我也是想着这个办法...”三日月忽然愣住的神情被对方打断,他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勾唇道:“抱歉,可能我这里给你们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你们所说的情景,我可能...”他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没有见到过。”
      “原来是这样...”堀川点了点头,弯腰感谢道:“即使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嗯,晚宴也快要结束了,你回去吧。”三日月笑意淡淡地,将腿上的小纸人捧起来。“那么,失礼了。”他转过身,离开了原地,只剩下满心疑窦的堀川抿着嘴唇走回到离他不远的兼定旁边。
      “怎么样?他知道不知道?”
      堀川摇了摇头,他轻叹了一声,看着屋内正毕恭毕敬接受将军褒扬的土方,轻声道:“希望回去的路上,晚风可以小一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今日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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