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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江户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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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浸润着江户的街巷,虽说二更的更声已经敲响,但并不能湮灭那些点点亮起的橙光。二层木屋的底层外悬挂着湛蓝色的布帘,遮掩住屋内的旖旎。偶有几声三味线的弦音挑起音波,传到屋外黑暗的角落,勾起夜色的余韵。
青年带着斗笠,坐在垫子上,伸出已经空了的酒盏,让一旁的女人给自己斟酒,耳朵却一直放在屏风之上,充斥着酒气的大义之论毫无顾忌的在耳膜上书写下来。透过那扇小窗,枭声刺穿浓稠的空气,抖动着灯烛的火光。他摩挲着怀中的短刀,呷了一口酒,眼睛不知是因何原因微微眯着。
他在等。
又一壶酒水烫热后被端了上来。任凭女人瘫软在自己的怀里,青年自己就着酒壶喝了起来。一阵模糊的杂乱声在粗暴的推门声之后从楼下传上来。只有一句充斥着血气的男声清晰的分隔开嘈杂。
“新选组例行检查!”
来了。青年勾起嘴角,抬起头,他推开女人,站起身后退到窗户,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门口已经被举着火把的新选组围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那三个人应该也在。青年思索片刻,回过头,蹲下来,平视着缩在自己脚下的女人。火光映照在墙上的范围越来越大,他取下斗笠,掰着女人低下微微发颤的脑袋。
“呐,为了这个孩子,幸苦你一下了。”
女人被抓住不得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怀里的小短刀拨出刀鞘,缓慢却精准地插进自己的胸口,而后将自己扔在一旁,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只剩下那把跌落下来的刀鞘,定格在自己渐渐失散的瞳孔里。
冲田带着自己的一番队,持着火把照亮二楼。二楼的布局和一楼大致一样,不过是增加了许多屏风用来分隔开空间。灯烛在刚刚的混乱中已经被熄灭了大半,只剩下一个隔间里的光影颤颤巍巍的摇动着,似乎在提醒着人们什么。他伸出手,示意自己去那个有着烛光的地方,其他人分散开到其他的地方去,他将火把递给后面的人,右手放置在刀柄上,走向那个单间。
人影被烛火照在一侧的屏风上,冲田紧了紧手臂,一把拉开挡住视线的屏风,只有一个死去的女人,冲田舒了口气,蹲下身拔出插在女人胸口的短刀,他捡起一旁的刀鞘,合上之后,观察了刀身。他挑了挑眉,看着上面花里胡哨布满了金桂的黑漆刀鞘。只是还没等他看完,身后的人声便将他的注意力唤了出去。他只能先将短刀收起来,走出隔间去看其他人的情况。
月光轻轻洒洒地铺展开来,寂静下来的隔间,清光和安定站在那间屏风旁边,盯着窝坐在尸体旁边的付丧神。
清光用手肘捣了一下一旁的安定,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地撅着嘴:“安定,你去和他说话。”
安定看着抱膝坐在地上的付丧神,对着一旁的清光翻了个白眼。他走过去俯下身,微微笑了笑:“那个,能站得起来吗?”
短刀付丧神坐在地上,抬头愣愣地望着弯腰微笑的安定。对方也是付丧神,他能感受的出来。温和的,和他的外表一样,看上去很招人喜欢。他抓了抓衣袖上的布料,扭过头死死咬着下嘴唇,和他散开的长发一起,说是可怜但看上去更像是陷入疯魔的状态。
“呜哇,别咬嘴啊。”站在一旁一直歪头观察着的清光冲上去拍拍他的脸,看着他的嘴唇在牙齿的压力下流出血液。
“别靠近我。”短刀付丧神拍开清光的手,往后缩了缩。
清光的手有些尴尬的悬在半空,他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安定,站直身子单手叉腰,用手指勾着发尾:“是,是,我离你远一点好了吧。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小短刀依旧坐在原地,月光照耀下,只能看见他流血的下唇再次被牙齿咬住,鲜血顺着下巴,划过苍白的脖颈流入衣领中。
“你们在这里干吗?”兼定打了个哈欠:“马上要收队了。”
清光回头看见走过来的兼定和堀川,对着里侧努努嘴。
堀川看着兼定眼下的青黑,笑了笑:“毕竟连着许久都没有好好睡过觉。”
“我是无所谓,倒是土方先生...”兼定忽然停下来,透过安定和清光让出的缝隙,能够看到一个穿着古雅的...付丧神?
清光倚着屏风,对上两把刀眼睛里的疑问,直接道:“你们有办法让他先不要咬嘴了吗?”
“啊。”兼定伸手抓抓脑袋,控制住想要打哈欠的欲望,随即便走进去,他弯腰对着专注咬嘴不放松的小短刀挥了挥手,看到对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突然一掌劈在小短刀的后颈处。
“等…等一下啊!卡内桑!”堀川看着兼定一脸淡定的把昏厥过去的少年一把扛在肩上,他走过去撩起小短刀的头发看见对方紧阖的双目,无奈道:“你怎么能把人家打晕呢?”
“好了好了,要回去了。”兼定有些烦躁地嚷嚷道。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晃了晃身上的小短刀:“欸?他还带着铃铛呢。”
“你不能这样做,卡内桑,这样...”
兼定无趣地撇撇嘴,快步走过去把怀里的付丧神塞到安定手上,转身绕过教育自己不要这么暴力的堀川,掏着耳朵摆摆手先一步走远。
“我还没说完呢!卡内桑!”堀川追上兼定,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清光和安定望着晕过去留了一下巴血的付丧神发呆。
“嘛...不打晕也没办法吧。”安定为兼定找好了理由,他将付丧神抱好,看了一眼清光老神在在地迈着步子走在自己旁边,边走还边打量着怀里的付丧神。安定不自在地僵直着胳膊:“你抱不抱啊?”
“不抱。”清光嫌弃地咧着嘴:“他满脸是血,要是衣服被沾上了,会变得不可爱的。”双手放在脑袋后面往前走了几步,他又问道:“很重吗?”
安定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果然天蓝上已经被抹上浓度不一的血液:“重倒是不重...”衣服又要洗了。
“行了,到吉田屋那里我会和你换的啦。”清光走到楼梯口,对着走地慢吞吞的安定说道。
“嗨嗨~”安定叹了口气,反正衣服已经弄脏,他也不用那么矜持,随便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将怀里的付丧神往上抱好,疾步跟上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的清光。
新选组举起的火把照耀着巷道,橙黄色的灯光与天蓝色的外衣在黑夜里竟显得十分和谐。
“土方桑。”
“怎么了,总司?”土方提着灯笼,放慢步子看着追上来的冲田。
冲田从怀里掏出小短刀。“刚刚在那个唯一亮灯的地方发现了这把刀。”
土方将灯笼递给一旁的人,自己接过短刀,拔出刀刃。他把玩了一会。“这可不只是好刀啊...说不准是什么名刀呢...看上去不像是那些攘夷派的。”土方将短刀塞到冲田怀里,笑起来:“你捡到的便你拿着吧。”
冲田拿着短刀,低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看了一眼腰间的两把打刀,也笑道:“好。”便顺手便把短刀佩戴在自己的腰间。
清光看着冲田将短刀收起,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又多了一把刀和冲田君争夺自己的宠爱。想到这里,他接着昏迷付丧神的动作不禁有一些粗暴,直接把小短刀往腰侧一夹,反正也不重。
安定看着清光泄愤的动作何尝不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他扶额很是无奈:“我说,清光,你该成熟点了。”
“哼。”清光手上的动作轻了点,耳朵通红地不去看安定:“我只是不想他弄脏我的衣服。”
安定看着被清光折腾成虾米一样,挂在他手上的小短刀,刚想说些什么,便看到小短刀似乎清醒了过来,他愣了愣神,抬起头,看着夹着自己的清光,刚刚张口还没出声,便又被一个手刀劈晕过去。
和泉守·凶手·兼定一脸自豪的拍拍手,对着用崇拜之情(大雾)看着自己的三把刀。“怎么了,迷上我了?”
清光将夹着的小短刀抱起来,也不顾对方是否会弄脏自己的衣服,他单手托着,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撩开发丝。安定伸手摸了摸,然后一言难尽地看着洋洋自得的兼定。
“怎..怎么...”兼定看着冲田组颇有些谴责意味的眼光,往堀川身后缩了缩。
“这么小的孩子你也能下的了手。”清光一脸鄙视地说道。
奈良时代·玄央·假幼童:...
江户时代·和泉守·真幼童·兼定:...QAQ
想着为自己争辩,兼定不服气地说道:“你们也不能这么护短啊,谁知道他是不是千年老妖怪呢。”
“就算他是千年老妖怪...你一把打刀和短刀争...可真是出息。”清光假笑道。
“打刀怎么啦!”兼定跳起来,还没说什么就被前面的堀川按住。
“卡内桑。”堀川叹了口气:“下次不要再劈别人后颈了。”堀川看着呼哧呼哧喷气的兼定,又有些不放心补充道:“撒沙子和扭团揪打也不行。”
和泉守兼定再次跳脚:“我是那么幼稚的刀吗!”
走到前面的冲田组站住,转身不加思考地点点头:“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