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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家宴之上 ...

  •   “一期尼!”
      一期撇开长袖拉开推门,从远处传来一阵震破初冬凝脂般天空的熟悉元气音让他最近有些烦闷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三日月先一步跨上木廊,看到跪坐在一期旁边的骨喰笑了笑。
      骨喰点了点头,看向他身后躲藏着身影露出来的马尾,语气淡然道:“鲶尾。”
      听见骨喰的声音,身着黑色狩衣的付丧神从三日月身后窜出来,元气道:“诶!兄弟你也在!”
      骨喰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但还是十分矜持地压了下去。鲶尾像是十分熟知自己兄弟的性子,他撅着嘴巴抱怨道:“好不容易见到面了,你就不能开心点嘛。”
      “我不开心吗?”骨喰面无表情地看着鲶尾。
      鲶尾扯了扯嘴角:“好吧,好吧。你最开心...”他甩了甩马尾,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勾着骨喰的肩膀。“三日月殿走地太慢了,而且还迷路。不然我早就过来了。”
      “鲶尾。”一期温和的笑着,手上顺便喂给鲶尾一个暴栗,他转过身看向三日月略带歉意:“抱歉,鲶尾他就是这个性子。”
      “哈哈哈,不用在意这些事。鲶尾殿很有活力让老爷子我也觉得年轻了不少。”三日月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推给鲶尾一杯。
      “谢啦。”鲶尾喝了一口茶,呼出一口白气。
      一期将盒子里的菓子拿出来递给鲶尾,温和却不容拒绝地说道:“本来是给新同伴准备的...既然是你的话,只能吃一半。”
      鲶尾头顶的呆毛颤了颤,他止住往嘴里塞菓子的动作,偷偷用手肘戳了戳一旁喝茶的骨喰,含糊不清地说道:“喂,兄弟,你也是这样吗?”
      “不是。”骨喰喝着茶,无视鲶尾闪闪发光的眼神。
      三日月看着呆毛垂下来的鲶尾好心安慰道:“嘛嘛,虽然说菓子很好吃,但还是听一期殿的少吃一些比较好。”
      “今天我见到的那个小短刀就吃的很多啊。”鲶尾无知无觉,直到被一旁看不下去的骨喰用一块圆糕塞住了他的嘴巴,干涩的淀粉掩住咽喉的感觉让他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点心吐出来,他捂着喉咙看着一旁气若云闲的骨喰控诉道:“你谋杀啊!”
      还没等骨喰说些什么,一旁一期大力盖盖子的声音吓得鲶尾一个激灵噫了起来。
      “淀夫人倒是知道怎么讨止切欢心呢。”一期笑眯眯地扣着盖子,额间隐约还有青筋跳动。
      “是仗着他付丧神的身子惯纵着吗?”
      “哈哈哈哈,嘛,就算如此,现在也不是你我能够插手的事。”三日月喝了口茶悠闲地说道。
      骨喰缓缓抬起手捂住一旁又要开口的鲶尾的嘴巴,转过头道:“他叫止切,是主人赏赐给淀夫人的护身刀,淀夫人能看到我们,好了,闭嘴。”
      鲶尾瞪大着眼睛掰开骨喰的手,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兄弟...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骨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勾唇哼笑了一声。
      茶水升腾起来的雾气传出几声清泉泠泠,一期放下茶壶,垂着眸子不明声色地用着平常的音色:“北政所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听说是有些不满呢。”三日月的眼神黯了一瞬,又笑起来,他挥开袖子:“说不准主人会把我们中的一把赐给北政所来平衡一下呢。”
      “正侧之间有这些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早已经知道这件事的一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又伸手去那桌子上菓子的鲶尾,直到对方悻悻地收回手才垂首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傍晚时分的朝霞混入了几点天青的微凉,鲶尾无聊地拿着一期给自己的古书掩面打了个哈欠,身后的推门被缓缓拉开,他仰起脑袋看了一眼,颇为无聊地叹气回首道:“丰臣来了哦。”
      细碎的甲胄声响越来越近,鲶尾措不及防地被骨喰一手揪住后领子扯到屋里,给丰臣一行人让出了一条路。丢掉捂住喉咙不住咳嗽的胁差,他转过头去,看着已经迈入门口的丰臣秀吉与其后的细丰左卫门。
      “大人,您决定好了?”
      “嗯。”秀吉步入静室,走到刀架处伸手抚摸着太刀的表面。“不只因为茶茶的原因,其实,这把刀本身就应该给宁宁的。”
      “确实,能与止切那把经历过平源时期刀相比的,就只能是三日月宗近这把...”细丰站在一旁看着秀吉欲言又止地注视着这把太刀,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什么不妥吗?”
      秀吉手腕一转抓住刀身,眯着眼睛别有所意地问道:“左门卫,你说,茶茶看到附在止切上的神灵这件事,是真是假?”
      一片沉寂后,左卫门微弯了下腰开口道:“听闻凡物超过百年便可诞生灵智...淀夫人能看到止切上的神灵自然是有可能的。”
      “这么说来,平、源两家灭亡之前似乎都拥有过它吧?”秀吉拔开刀鞘,看着刀刃上映射出来的自己,语气低沉:“若真有意识...那下一个不会就是我丰臣家了吧?”
      左卫门顿了顿声,硬着头皮接道:“大人,若真的担心...平、源是因为止切这把刀而亡的,大可效仿源氏重新把它深埋地底。”
      “深埋地底?”秀吉幽幽地说道:“神明可不会因为它被埋入地下就放过夺刀的源氏...”
      “这...”左门卫低下头不再言语。
      秀吉瞥了他一眼合上刀,转头笑起来:“那么认真干嘛?我从来不信命运这些东西,就算是因为它,现在我手上有四把名刀,以一敌四,我想这位神明也没有那么愚笨去做这件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咂咂嘴无谓道:“行吧,就把这把太刀给宁宁吧。”秀吉将剩下三把刀配在腰侧,单独把三日月宗近递给身后的管家:“等到一会的家宴上再给夫人吧。”
      鲶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么一出神仙发展的对话,他咳了咳从地上爬起来揪着骨喰的袖子:
      “这...”
      骨喰舒了口气,看了一眼周围才低眉小声道;“一期尼呢?”
      “似乎和三日月殿在外面。”鲶尾跟着压低声音问道:“不是一期尼被选中,你很开心吗?”
      “我没有。”骨喰否认道。
      鲶尾扁扁嘴松开了骨喰,转头看到了从门外回来的一期。他装模做样地摸了摸嘴唇撇过脑袋将地上的书捡起来。
      “晚宴要开始了,我们出发吧。”一期沉霭着双眸,勉强地勾着唇角。
      “三日月殿呢?”
      “啊...”一期应承了一声:“他刚刚跟着管家去准备了。”
      路程不是很远,他们跟着丰臣的脚程很快就到达了前厅。秀吉一出现,一众妻妾便齐刷刷地弯下腰给他行礼。四把刃跟随着秀吉进入内室,一眼就看见茶茶身后斜倚着往嘴里面塞食的止切。一期皱紧眉宇不认可地看了对方一眼,却也只得到对方一声嗤笑,握紧手无可奈何地迈步坐到丰臣身后。
      “...那个止切...和一期尼关系不是很好吗?”鲶尾整理着身上的衣胄撇头问道。
      骨喰扣弄着手腕上的金扣,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让鲶尾更是摸不著头脑。他越过骨喰看了一下正坐着的一期,悄悄地挪到离他们其实并不远的止切身边,探着脑袋盯着他。止切被盯得一阵恶寒,他扭过头对上鲶尾黑黝黝的大眼微微一颤:“...你...好?”
      “啊。”鲶尾头顶的呆毛颤了颤,他撑着地板弯下腰歪着脑袋:“我叫鲶尾藤四郎哦,之前见过的。”
      止切擦了擦嘴巴上的碎屑,支起身体转过来有些疑惑:“嗯,我知道的。”
      “你吃的是什么啊?”
      “这个?”止切从一旁将小盘子上的糕点扯过来推到他面前:“樱花乳饼,你要尝尝吗?”
      鲶尾有些羞涩地拿起一个:“这多不好意思...”牛乳的纯香配上樱花酱的清甜在舌尖缓缓漫开,即使在现在冰天雪地的寒夜,也仿佛身处早春三四月的暖天。他的眼睛闪了闪:“好吃!”
      “那你就多吃点,还有很多。”止切有些敷衍地笑了笑,便拨弄着耳侧的小铃铛了无趣味地看着脸色涂得大白的舞女。
      “我说...”鲶尾凑到止切身边:“止切你是不是和一期尼有什么矛盾啊?”差不多快靠到他怀里的小短刀微微哈了声,他侧抬起头看着鲶尾垂下来的羽睫,皱了眉头道:“并没有,只是意识到身为付丧神确实是需要以主人为先,其他为次。”
      “欸!”鲶尾有些惊异,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谁和你说这些像是笨蛋说的话?”
      止切咧开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歪着脑袋伸手戳在鲶尾的胸口上,眼波流转间竟能看出几分祸水的媚意,鲶尾红着脸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他伸出手握住小短刀微凉的爪子撇过头:“你别这样...”却马上就听到对方下一柔声的开口:“你觉得呢?一期?”
      “欸!欸!啊!”鲶尾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手足无措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一期,他连忙站了起来解释道:“这个...一期尼你听我解释...”
      一期皱眉看了一眼看戏地止切,垂眸拍了拍鲶尾的肩膀,在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对着逗弄着怀里面秀赖的茶茶:“这些女人的把戏,淀夫人还是不要在止切面前做太多...”他冷下脸,在小短刀起身要和他对骂之前快步离开。
      止切看着挥开袖子一本正经地坐下来的一期,把幻化出来的短刀啪地拍在手下咬牙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的,止切,你不要生气。”茶茶颤着声音微微抱紧了秀赖,侧身对着止切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妾不要紧的...”
      “什么要不要紧的!”止切扣着刀柄:“你回头吃饭去!和你没有关系!”
      茶茶低声应了一下,回身将秀赖没有吃完的米粥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只是细看之下还能
      注意到她对于右侧某些事物的恐惧。
      坐在上方的鲶尾看到这一幕摸了摸下巴:“一期尼...”他咂咂嘴:“你这是不是被阴了?”
      一期抬眼看了一下茶茶,冷淡着语气:“没有。”
      鲶尾耸耸肩,偏过脑袋算是相信了自己兄长的自我催眠。
      “夫人。”
      来了...骨喰抬眼看了一下低头戳弄着秀赖脸上软肉撒气的止切,微微撇眉。他看着跟着管家身后迈步走来的三日月,对比毫无察觉的小短刀只是叹了口气。
      秀吉放下竹筷,对着坐在妻妾首位正在擦嘴的北政所说道:“感念你这么多年来给予我的支持...可以说没有夫人你,我秀吉很难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了表达我内心的谢意,这把...”他回过头握住太刀的刀身反手强硬地塞到了北政所的手上,拍了拍手背笑道:“三日月宗近便赠予你了。”
      北政所勾起唇角将太刀放到身侧,起身走到丰臣面前行了大礼。“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好,好。”丰臣抬抬手示意让她起来,随着北政所回到座位上的动作,他看向自己窝在母亲怀里似乎在和什么玩耍的幼子。“阿拾,来。”
      坐下的北政所余光迅速看了一眼将秀赖抱回来的淀夫人,伸手摩擦着太刀的刀身。
      秀吉招招手,眉眼间尽是慈爱:“让阿爸看看你在吃什么?”
      秀赖举着手里的糕点:“樱花乳饼,都是阿拾的!”
      “阿拾喜欢樱花乳饼?那阿爸的这一份也给你好不好?”丰臣哈哈大笑,将自己面前的糕点交给一旁的侍从赏赐了下去。
      “好,阿爸给的都是阿拾的!”
      “那让阿爸抱抱看,阿拾有没有重一些。”
      “恭喜夫人。”临近北政所的茶茶看着被秀吉抱在怀中的秀赖掩面笑起来。“这把太刀可是好看的紧呢。”
      北政所懒懒地应了一声:“妹妹,不必讲恭维话。说起来,应该是妾身先恭喜你。毕竟你可第一个从夫那里获得赐刀的女人,止切...”她已有所指地笑道:“可真是好福气啊...”
      “啊,妾担不起夫人的称赞。在大人心里,夫人才是第一位。”茶茶惶恐地挥了挥手。
      北政所瞥了一眼,拿起清酒抿了一口:“不,妹妹你要是这么说就谦虚了。”
      “妾其实也是沾了阿拾的光。”茶茶右手摩擦着放置在怀中的短刀,似是想到了什么:“说起来,夫人刚刚有和三日月大人交谈过吗?”
      北政所敛下眉眼:“妾身到底是没有那个福分。”
      “啊...这样啊...没关系,妾相信总有一天夫人也能见到三日月大人的。”茶茶抬起头,以那双最得秀吉欢心的桃花眼真挚地看着北政所。
      真是讨厌,北政所勾起嘴角:“那便借妹妹吉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家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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