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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三刃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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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切盘腿坐下来挑住原本就扯开的右衣领,顺着力道将整个右肩裸露出来。伤口已经渐渐结了痂,看起来比刚刚好了一些,起码那些奔涌流出来的血液被结出的血痂封在体内不会再成串地滴下来,止切苦中作乐地想着。
“就这样放着不管就可以了吗?”膝丸走到止切面前半蹲着去观察伤口。“还是要包扎一下吧?”
“没事啊。”止切抬起头对着膝丸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将衣服重新拉好,转头便不再看一旁半蹲着的膝丸,而是望着不远处摆放的屏风上绣起的金线浮鹤发起呆来。
“怎么了?”膝丸直接跪坐下来,完全没有因为对方突然冷淡下来的神色而尴尬。
止切沉默了半晌,那只肩膀没有受伤的手抱住曲起的膝盖将头垂下埋在手臂里小声道:“我被锻造之前,在通往前庭的小路上曾见到一个女侍,当时她看到我原本的形态非常震惊,我并没有多想。直到不久之前,重锻我的人将我上奉给那个变态后,我又看到了她,这次她是以家主妾室的身份待在你们家主身边的,然后她再次见到我时,我听到了她说...“止切低垂着眉眼,稍稍动弹了一下受伤的肩膀扯动着伤口压下鼻音:“‘好奇怪啊,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历史上没有它的存在啊。’就,这样说着。”
“也就是说,这位妾室知晓以后的事情吗?”膝丸觉得十分荒谬,但他看着身心都受到冲击的止切只能转化为另一种方式隐藏下自己的语气。
“大概。”止切挠了挠头,不满地嘟囔道:“不要再摸头了,膝丸,我现在没力气和你玩儿。”
膝丸回过头,半是委屈半是不解地望着倚着斜息若有所思地看着止切的髭切。他拍了拍手,看着露出一双黑瞳泪汪汪地看过来的止切勾唇道:“嗨~嗨~时间不早了哦,该睡觉了。好孩子早睡早起身体好哦。”
膝丸顺着髭切的意思,站起来看了几眼小付丧神的头顶安慰道“虽然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你确实是存在的。”
“我知道,这种事。”止切嘟囔了一声,啪唧倒向没有受伤的一侧闭上了眼睛。
膝丸叹着气蹲下拍拍止切的脸:“去那边睡。”
止切睁开眼看向膝丸指的方位,扁着嘴不开心地说道:“不去。”
“过去睡,听阿尼甲说你以前晚上睡姿就不好,万一压到伤口了怎么办?”
本来有些困倦的止切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性子,他摇着脑袋推了推膝丸的小腿:“不想过去,我就想在这睡。要不你们过来陪我睡。”
“不行。”
“凭什么不行,我偏要在这睡,这么大的房间,我想在哪睡就在哪睡。”
膝丸说着说着有些窝火:“不要任性,你要是没有受伤,喜欢倒吊着睡觉我都不管你。”
“你才喜欢倒吊着睡觉!”止切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衣领被人从后面拉住往一旁扯,他连忙护住受伤的肩膀以防在忽然失重的情况下崩开伤口上结出来的薄薄一层血痂。
“等等...好痛啊!”止切尽量抬起脸瞪着险些引起伤口再次开裂的罪魁祸首,被抱着的肚子硌得生疼,他皱着眉小声道:“放手!”
髭切把一手提着的止切放下来对着弟弟丸教导道:“傲娇切总是心口不一哦,他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的意思,对吧?”
膝丸借着月光看着那蜷在地上一团疼得呲牙咧嘴的止切扯了扯嘴角,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面对着髭切笑眯眯的表情还是很没骨气地点了点头。
“嘶,你个混蛋。”止切惨白着脸色抬头看着在面前躺下来的髭切,小心翼翼地坐起来,直到肩膀的灼痛轻微了些他才护着伤口伸腿踹了髭切一脚,却被对方一手抓住了脚踝。
“从哪里学的踹人的毛病?”
膝丸走到背后看着又和髭切较起劲儿来的止切,密密的细汗打湿了垂下来的头发滑过锁骨上的凹凸,看上去更瘦削了些。他盘腿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好了,阿尼甲...别逗他了。”
髭切放开手,见像受惊了地猫似的止切迅速收回脚转身对上膝丸挑了挑眉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睡这边?”
“为了看住你晚上不会压住伤口。”膝丸看着嘟嘟囔囔地小心撑着手肘躺下来的止切有些头疼:“早知道就让刚刚那个白发付丧神说一下怎么治疗伤口了。”
“你们之前和平氏打仗的时候就没有受伤吗?”止切抬头看了一眼膝丸有些不解道。
“人类毕竟和方才那些秽物不同,除非本体被破坏,别的攻击对我们而言并无作用。”膝丸啧了一声:“要不把你的小铃铛取下来吧?”
“不!”止切捂住垂在脸前的小铃铛闭上眼睛。“我不取。”
“在这不必要上的事情纠结还真是弟弟丸能做出来的事呢。”背后闭着眼睛的髭切勾唇调侃道:“这么操心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可是...”膝丸垂眸看着捂着小铃铛的手垂下的止切,甩开大袖躺了下来,顺手将窝着手腕的爪子按下来。“这伤可怎么办啊...”
“估计自己就好了。”止切闭着眼睛咕哝着小声打了个哈欠。“你别说话,我要睡觉了。”
膝丸无奈地应和了几声,不再说话。
云顺着风的趋向渐渐遮蔽住月光,室内再次陷入昏暗,只浅浅地听见呼吸声。屋外风卷过树冠的声响被木墙过滤之后浑浊的传来,便是上好的催眠曲。
“兄长。”膝丸盯着止切身上狩衣里的暗金弯月,垂落下来的小铃铛被背后的髭切伸手拨弄到耳后露出毫无血色的脸颊。他问着另一边的髭切:“你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髭切收回手,顺带将拉扯到小臂处的衣领往上提了提。“弟弟丸觉得呢?”
“如果今晚那群人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妾室所说得也大概也不会有错。”
另一边的髭切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所以呢?”
“我不知道。”膝丸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如果他们所讲的是真的,那么止切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不可能说他是不存在的。”
髭切借着暗淡的月光,看着止切伤痂凝结的右肩,垂眉闭上眼睛轻声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哦,弟弟丸,并不是你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噩梦呢。”
散满雨气的廊下,一个身影望着手心里侧躺着的小纸人,他皱眉望着小纸人左肩上裂开的缺口思忖了片刻,试探着从怀里取出一枚晶莹圆润的勾玉来小心地贴合在小纸人裂开的缺口上。风一阵吹过带着细密的雨丝掠过湛蓝色的发梢,在那人垂下的鸦羽上抹上一层水雾。
“三日月殿?”
身后合着的障门被推开,三日月没有回头依旧盯着手心里的小纸人,面不改色地用着平常和他人沟通的调子:“一期殿有什么事吗?”
一期看着他手心里裂开口子的小纸人不禁也撇了撇眉。“三日月殿的小纸人怎么会裂开一道口子呢?”
“呀,我也很想知道呢,哈哈哈。”三日月勾唇十分敷衍地笑了几声,便又收回了表情无所谓他人能不能注意到。他话音刚落,便看见从勾玉上慢慢凝成一股的白线注进小纸人的身体,那道十分显眼的裂口渐趋重合起来,虽然速度十分缓慢,但到底还是能够察觉到那裂口已经小了一些。三日月舒缓了一口气,保持着动作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弯腰注视着小纸人的一期。“不好意思啊,方才情绪有些不好,失礼了。”
“无事。”一期看上去好像也轻松了不少,他噙着笑意望着小纸人蹬了蹬的小腿不禁握拳抵唇。“三日月殿的小纸人貌似睡姿不太好啊...看起来有些像我家的包丁呢。”
“嘛...”三日月也是心情不错,看着裂开的口子已经恢复了半数程度。“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病殃殃的,忽然就又活泼起来跳来跳去...”他眼底的光亮明灭了片刻,续道:“许是那时候撞上什么东西吧...哈哈哈哈,过于调皮也不是好事呢。”
“也是它这么多日第一次改变了动作呢。”一期轻笑了一声。“这小纸人是谁赠与您的?看上去并非是寻常之物...”
三日月收起勾玉放回衣领里,探指摸了摸小纸人的脑袋。“怕是一个学艺不精的小狐狸罢。”他看着即使双腿动来动去也依旧斜着身子未曾移过半寸的小纸人勾起笑容来:“这睡姿可真是安稳呢...像是被夹在案椅之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持这种姿势的...三日月睁开眼,偏了偏脑袋看着小纸人思忖了一会儿便把将它塞回袖子里笑意浅淡地抬头看着一期。
“三日月殿方才说的...”
三日月拍了拍一期的肩膀,起身甩开袖子大步走进了屋室:“这副身子骨着实受不了如此阴湿的天气了,哈哈哈哈。”
一期直起身看着乐呵呵走进屋子里的三日月,摇了摇头。他侧身看过屋外朦胧的雨夜不自觉地捻了捻手指,垂首拂去有些寂寞的神色轻声踏上榻榻米的柔软干燥,反手将门关上重新又带起那般温和的笑脸来。
止切睡得很好,当他睁开眼的时候,静室的幛门拉开,屋子内外已经被仆从打扫完毕,并且点上了熏香。今天是阴天,白光将室内的一切濡上一层水汽,止切迷糊地想着,幸好源家的榻榻米比较防潮,否则润湿的衣服粘在伤口上一定很难受。他迷糊地摸了摸伤口,长叹了口气。
嗯?不是...他低下头猛地甩开髭切搭在腰上的手臂坐起来垂首看着原本受伤的肩膀,光滑如凝脂的皮肤在他手下似乎在告诉他昨天的伤口是他的一场梦。
我这么厉害的吗?止切呆坐在呼呼大睡的膝丸和安眠的髭切中间有些懵然,他大力地拍了拍依稀还有着铭刻痕迹在的后肩直到手掌都有些泛红才停了下来。一旁听见动作的膝丸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支着身体坐起来。
“怎么了?”
“膝丸...”止切有些复杂地挠了挠头:“我这么厉害的嘛?”
一大早就听见小付丧神在吹嘘自己的膝丸也有些愣,他拍拍脸清醒了一下,终于将眼睛的焦点聚集到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地露出半个洁白肩膀的止切。“咦?”他伸手戳了戳止切的肩膀,被对方啪地一下打掉。
“干嘛呀?”
“没...我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膝丸倾身攀住止切的肩膀,轻轻捏了捏。“真的好了?”
“啊...咦!”腰上被一股力道大力地往后从膝丸面前扯了出去,止切措不及防地倒在罪魁祸首的身上。他气呼呼地转过身把老神在在闭着眼睛的髭切捶地发出几声闷哼。“你做什么呀!我在和膝丸说话呢。”被别到耳后的银铃铛叮铃铃地昭示着他的不悦。
“真的是,早上起床气太大可不好哦~”髭切站起语重心长地对着止切说道:“将来可是没有人家要的~”
接不上髭切脑回路的膝丸实诚地摸了摸头:“阿尼甲,我们是刀...”
“嘛~那可说不准呢...”髭切笑眯眯地松开手,终于在看到止切毫无受伤痕迹的肩膀时,他那一副看戏的表情才出现了一丝裂痕,不过在止切抬头的一瞬便又用浮上来的笑意弥补地无懈可击。“嗯?”髭切弯下腰穿过小付丧神的腋下将他抱起来仔细打量着。“伤好了呢?”
“对吧!”被这么一打岔的止切完全忘记了刚刚髭切的行为,他叉腰扬起下巴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膝丸。
“好了好了,止切最厉害。”膝丸敷衍地整了整衣容,从不着调的两把太刀身边走开。
“呀...修复切这么厉害呢...”髭切看着他歪了歪脑袋,琥珀色的瞳眸因为天气的阴沉看上去灰蒙蒙的一片,半晌,他才勾唇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样就不用担心万一被秽物叼走就在半路上死翘翘了呢。”
“你说话怎么这样啊!”止切不满地踹了他面前的空气一脚。
抱着他的付丧神没有像往常那般学着他的语气将话题陷入无意义的怪圈里,他看上去似乎没有趣味再玩起你说我学的幼稚游戏,只是缓慢地将他放下来轻笑了一声,甩开袖子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屋子走到屋外坐在装模做样看戏的膝丸身边。
“...髭...”止切伸出手指看着髭切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咬着下唇紧张地搓搓着指尖。
“喂...阿尼甲...”膝丸看了一眼里屋有些不对劲的止切,在对方第三次迈出步子又收回去神经质地快把袖子搓出毛边来的时候,他终于对着一旁闭眼养神的髭切开口。“你又怎么了?止切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髭切捻搓着指尖,满面笑意地看着乌云滚滚翻腾着的苍穹说道:“只是想起来曾经碰到过的一个人类吧...”
“谁?”
髭切回过头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轻快地吐出几个字来。
“安倍晴明。”
天空闪过几下隐雷,狂风吹去院内斜歪着的老树噼啪地扇击着浓茂的树冠。身上沉重的衣摆也随着发丝的动作飘向后方滚出一个个波浪来,膝丸张了张嘴,看着盘腿坐着目光沉沉的髭切。
“安倍...晴明?”
“很奇怪的感觉呢。”髭切轻声道,他侧过身子看着屋子里蹲下来缩成一团的身影,手心里揉搓着的流苏露出一角来在风啸里飘舞着。
“止切他...”膝丸按在地上,向前倾了倾身子小声道:“止切...或许与他认识...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髭切噙着笑意扶着凌乱的头发,好整以暇地弯下身子用手撑着脸颊望着屋内。“只是有些生气呢,其余并未有什么迁怒之类的幼稚行为哦。”
“....阿尼甲。”膝丸抹了一把脸,头一次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对着自己恶劣的兄长捡起已经碎掉一地的良心。“你真是太幼稚了。”他迈开步子朝着屋子里的止切走过去,俯身把他抱了起来迅速地扔到笑眯眯地散布着黑气的髭切怀里。
“哄好了,才有茶喝。”
还没从自我厌弃的小剧场里出来的止切无措地揪着垂下来的月白色束带,他看着把拉门合上一脸严肃的膝丸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情况,只能怯怯地垂着脑袋绞着手心里的月白色束带思索着自己又哪里招惹到老妈子脾气一样的膝丸...等一下,他有些惊恐地看着被蹂躏不轻的月白色束带,连滚带爬地从它主人的怀里爬起来窜到一边。
髭切收回原本揽着他肩膀的手,支起右腿来揉搓着手心里的流苏表情淡淡地看着像蜗牛一样粘在廊柱上的止切。风雨打湿了一侧的鬓发,如写意画上的少年一般在白皙的脖颈上缠绕着,身上醉红色的狩衣里的攒金勾月在一闪而过的雷电下刺激着眼内的神经。他笑了笑,在又一次闪现过雷光时对着不远处的小付丧神做出一个鬼脸来。
“呜哇!”原本不敢抬头看他的止切恰好抬眼对上“厉鬼”的眼神,吓得一甩大袖弯着腰爬起来幻化出腰间的太刀戳了戳“厉鬼”盘坐着的脚。“髭...髭切....”他带着哭腔求救地望了一眼紧紧合闭着的拉门。“你是不是要变鬼了...”
“嘭。”
“噫!”止切被对方忽然拍了一下木板的动作吓得手一抖,刀结结实实地掉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地上。
“过来。”隐在雷鸣下的髭切勾起唇角将双臂展开,即使半截小臂因伸出木檐的缘故而接受着雨幕的洗刷他也始终保持着动作没有动,极有耐心地看着对面磕磕绊绊将刀拾起来有些犹疑的止切。
止切挥去太刀的幻象,看了几眼那贴合在一起勾勒出里面小臂形状的胳膊咬了咬牙蹭过去,却被呼过来的湿袖子铺了满脸。罪魁祸首眉眼带笑地看着挣扎着将自己的袖子从脸上拽下来的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撇去发丝的遮挡铺上一层密密水雾的面容更多了几分天真纯幼,撤去平安贵公子的骄骛矜贵,看上去更合自己的心意。他拉长了声音撒娇一般地用手指勾起对方的下巴,盯着那毛绒绒地挂了一层水汽的羽睫轻声道:“吓到了?“
“没有。”止切不自觉地颤颤眼皮,小声地说道:“是我有些过分...”
“过分的原因若是没有找到的话,糊里糊涂地摆着一副怨妇模样可是会生出般若来呢。”
“....那我过分到哪里了?”止切抬眼搓了搓指尖,有些紧张地偏过脑袋。
髭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压下来储备着的笑意不要命地放出来堆满了眼睫,他轻轻往后一靠拍了拍大腿伸开手对着面前坐着的付丧神挑了挑眉。雨水打过桂花的清新一扫埋藏在陈旧里面的往昔,髭切捧着怀里少年的双手微微合拢,在对方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时才缓慢地打开。
熟悉模样的铃铛在一大一小捧起来的弯谷里明起一道鎏光,映透了旁边点缀着的一串白藤萝的花蕊。
他听着怀里人小声的轻呼,不顾对方意愿重新合拢起手掌低下头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温热的头顶。“因为幼童切背着弟弟丸找了别的小伙伴玩,所以连累到可怜的我不能喝茶呢。你说,这过不过分?”
“我没有!”止切扭着身子瞪大了双瞳委屈道:“我没有找别的刀玩!我根本见不到其他的刀!”
“弟弟丸很嫉妒呢...”髭切低头凑近被湿发遮掩着的耳廓,小声着装模做样地抬头看了一眼那被拉开一条缝隙的障门。“还有我没把小铃铛给他这件事。”
止切撇开脑袋,用肩膀撞开凑过来的髭切的胸脯懊恼道:“你又骗我玩!”
与此同时,障门被大力地拉开,面无表情的膝丸保持着开门的动作望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髭切和止切,在察觉到有些紧张地不停舔着嘴唇躲开自己目光的止切时,背锅背到麻木的膝丸看向幸灾乐祸着重新又将皮球踢到自己这里的髭切,尽量压平了声线准备开口,却又被提前抢先。
“呀,现在,可以喝茶了吗?”髭切抱着怀里目光躲闪的小付丧神满意地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弟弟毫无良心地问道。
膝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