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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混乱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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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嘛,不用这么紧张嘛~”鹤丸笑嘻嘻地摆着手,还不要命地拍了拍膝丸的肩膀。“只是个小调查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大惊吓哦,毕竟是主人的要求嘛~”
“那么止切先生的曾用名呢?”
“诶,今剑你是说止切就是玄央吗?”
“对哦,”小天狗背着手单腿立在木板上晃来晃去却诡异地没有摔倒:“因为啊,据我所知源氏只有两把太刀哦~”
黑暗中,今剑看着止切有些懵懂地透过混沌望了过来。
“所以啊,这位不知道哪里来的太刀先生......”黑夜中,今剑的红瞳意味不明地望向止切言道。
太鼓钟忽然左脚一蹬拔刀从被鹤丸拦开的膝丸身侧冲去。“让开!”
被猛然推开的膝丸只能看到寒光破开混沌的一瞬,紧接着便是兵刃交接的声响。原本推开自己的白发付丧神也加入了黑暗中的战斗,他凭着声响的大小依稀判断着距离的远近,当终于跌跌撞撞地抵达正确位置,却看到莫名灵活闪来闪去的髭切以及上方和那个小身量的白发付丧神互相劈砍着的满身骨刺浑身冒着黑气的庞然大物。
“阿尼...”膝丸看着那蠕动的骨刺不禁想起来当年的土蜘蛛。“源家怎么会有此等秽物!”他皱了皱眉,看着小短刀灵活地绕到敌物之后刺穿它的喉咙,当小短刀伴着诡异的樱花瓣落地之后,又敏捷地挡住从黑暗中窜出的另一个敌物。
“华丽的一击!”太鼓钟贞宗边喊边刺进被自己挡下来的敌物的胸口。
“......”这莫名羞耻的台词是怎么回事,膝丸看着满脸兴奋的小短刀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在斗篷下装了许多樱花瓣,还没等他吐槽身后一阵清风让敏感的神经迅速调动身体后退回头。
“膝丸先生,小心你背后哦!”今剑后跳一步,让敌方大太的刀刃劈在了榻榻米上。
狩衣过于宽大的衣袖带来的阻力,再加上太刀在黑夜中的侦查力极低,使膝丸只能专心调动起听力,在刀刃挥下之前才堪堪躲过一击。对于刚破坏掉一把敌短还要照看石切丸的今剑来讲,这种情况下完全顾不住另外三把太刀,只能抽空提醒一下隐藏在黑暗中的敌刀的位向。
“哦呀,弟弟丸,你来了?”髭切在被止切拉着躲来躲去的情况下悠悠地和险些被刀光擦到的弟弟打了个招呼。虽说是在黑暗中,但髭切身上的月白色水干服着实太过于显眼,膝丸看见叮叮当当的止切,左手挥刀挡下不知哪里来的攻击,右手轻轻一拽拉着髭切的手防止他被砍到。
止切余光看见膝丸的瞬间将髭切往他的方向一推,左手拔开刀鞘实实的接下与原本自己差不多重量的刀刃。狩衣的繁缛让他不得已放低底盘立刀斩断地方的腰胯,在敌刀被破坏化为零星的碎片后,他才站起来把太刀习惯性地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血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刀鞘合上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壳。
“哦哦,很厉害哦~”
“是呢,兄长。”
止切羞涩的笑了一下往后退到阴影里悄悄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肩膀上被砍出的伤口,冒出的血液洇湿了一大片将布料粘黏在伤口上。止切微微动了一下,有痛感,伤得不是很重,他将衣领扯开,把布料微微掀起来分离开粘连的皮肉与衣料。借着散光,那铭刻在肩上的印记被伤口毁掉了一半。
“诶,你受伤了吗?”
“嗯,一点伤。”止切转过身看着踩着木屐抱着誉字样的今剑,顺手将脱下来的衣领往上拉紧了些。“那个,有点在意...你们所说的调查是怎么回事?”他看着表情不加掩饰的小天狗,对方为难的神色让自己更加确定猜想,他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调查的对象是我吗?”
今剑眼睛眨了眨,歪着脑袋讲:“那么,止切是承认自己就是玄央了吗?”
“嗯。”止切扣着刀柄上的柄卷,低头望着自己脚下的榻榻米的纹路。
“哇!要不你先修复一下吧。”鹤丸走过来被浓重的血腥气惊了一跳,他俯身看着止切受伤的右肩“你知道怎么修复吗?”
止切摇了摇脑袋,拉远了一些距离,站在从窗柩涌出来的一大片银箔上,他看着鹤丸保持着弯腰的姿态,似乎对于自己的后退有些受伤,原本亮晶晶的金瞳现在有些暗淡。他抿了抿嘴,往前挪了一小步伸出手指嗫啜着:“那个...”
“哟!有没有被吓到!”鹤丸变脸飞快,笑嘻嘻地拍了拍被吓到的小付丧神。“这个表情很好用啊!每次被吊起来作出这样的表情,主人就会把我放下来!虽说不是大惊吓,但是小惊吓也有一番意味嘛~额...”鹤丸低头看着落在地板上的两略白发。
“呀,偏了一点呢~”原本在黑暗中睁眼瞎的髭切柔柔地偏了偏头,十分精准地削去了鹤丸的鬓发。
膝丸摁下髭切握着刀的手:“兄长,冷静!”他皱眉看着被气的呼哧呼哧出气瞪着鹤丸的止切,黑暗中还不太明显,现在站在月光下来看,那伤口着实有些可怖。翻红的皮肉因为之前止切扯开的动作而裂开了些,好在因为涌出凝固着的血液填补遮盖住了里面的组织,但留下来尚且新鲜的血迹仍贪婪地侵占着附近白皙的肌肤,势要在那上面绘出几笔红痕来。
“这可真是大惊吓,不过鹤不想要...”鹤丸扯了扯唇,往翻着白眼嫌弃的太鼓钟身后躲了躲。
“鹤丸殿,我们时间不多了。”石切丸对着墙壁满脸无奈。
“是呢,毕竟我们只是来这里调查的哦~”爱柒叹了口气,他一手叉腰另一手摊开无奈地说道:“谁知道在这里还能碰到时间溯行军。”
“对呀对呀,时间快到了!我们调查结束啦!打扰了!”鹤丸将太鼓钟抱在胸前快速地后退到门口朝着髭切笑嘻嘻:“再见啦!”他摆了摆手,扯着挣扎的太鼓钟跑到众人看不到的拉门后。
“等一下啊!一点都不华丽!”
“嘘!没想到这时候的髭切就已经这么不好玩了...吓死鹤了...”
“还不是你....”
“那么,调查结束。”抢到誉的今剑心情很好地扯着石切丸。“那我们就告辞啦~”
“等!”止切嘶了一声扶着被扯动的肩膀向前走了几步,失血的缘故让原本润红的嘴唇变得惨白泛紫。“你之前说的...说的意思是...”
“玄央很在乎这件事吗?”今剑歪了歪脑袋,真稚的声音让室内室外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他松开牵着石切丸的手,走到玄央面前弯下腰对着灼热烧痛的伤口鼓起嘴唇呼呼了几下。玄央随着他站起的动作抬起头,有些懵懂地看着眼前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可爱笑容的小短刀。
“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呢。”今剑一手抱住誉,伸出一只手扶上止切沾了血迹的脸颊,帖粘着的发丝被今剑撩起弯着勾月的弧度,将垂下来的银铃铛惊起几声嘤咛。“从玄央出现的时候,便不用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件事了。”
止切扶着肩膀垂下头,两侧的切发撒开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只露出被贝齿咬住的下唇。
今剑收回手,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头重新牵住石切丸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屋子。爱柒摸了摸鼻尖对着小夜招了招手,意外安静地小跑跟上消失在门后石切丸的步伐。突然出现的外来客离去并未将室内尴尬的气氛带走,膝丸站在原地看着有些不对劲的止切不知道做些什么好,倒是一旁的髭切没心没肺地好像没有注意到屋子里的情况,笑眯眯地对着早已无人的门口挥了挥手:“嗯,希望再也不见呢~”
膝丸叹了口气,走上去撇眉看着止切肩膀上狰狞的伤口,他摸了摸止切的脑袋柔和了声音道:“别多想。”
“我没有。”止切闷闷地说道,他伸手揉了揉后颈有气无力地抱怨了声:“以及看在我肩膀受伤的份上不要再碰我的脖子了,我现在没办法能够保持着不撕裂伤口去挠痒。”
我没有...膝丸咳了几声,将这口不知从哪里烧来的大锅背下。他垂首看着被止切挠出几道红痕出来的后颈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刚刚碰到他的脖子了吗?
天空很晴朗,疏散地点着几颗星。是夜子时,隐约能听见远处打更和守卫交换巡逻的声响。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一处荒废了的宅院里。
“时空转换器呢?”鹤丸捏着被削短了一些的发梢问道。
石切丸从袖中拿出转换器,看了一眼又不知道思绪跑到哪里了的鹤丸叹了口气。“回去让主人修复一下就好了。”
“他那是活该!”太鼓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嘲讽道。
“情报不对。”缄默了半天的小夜终于开了口,他转过身看向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的付丧神们冷静地重复着记忆里的信息。“情报上说的,是一把短刀。”
“对哦,但是止切先生似乎是把太刀。”爱柒双手交叉放到脑袋后面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嘛...虽然他确实是向今剑承认自己是玄央了...难道我们调查出错了?”
“没有。”鹤丸揪着被镇压住的太鼓钟头上的羽毛,语气难得正经了一次:“他现在确实是把太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