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烟雨梦》李来来

12、十一 剑阁蜀道难登天 凤凰舞兮尘飞扬 次日，我

　　次日，我们三人无精打采的端着饭碗，嘴边粘着饭粒。我从其他人眼中看出了对我们三人的不解之意，不过好在无人问津。
　　上了马车，莫公子倒头便睡，口水悬在嘴边。我总觉得昨夜的事情有些不妥，强忍着困意，与木姑娘聊了起来。马车缓缓停下。“禀主子，已是蜀山脚下。”阿福掀开帘子，看了看呼呼大睡的莫公子。“恩……知道了。”莫公子摆了摆手，却不去擦拭嘴角的稠垢。“今晚就在山脚过夜吧，待明日一早我们便上山要人。”说完又睡了过去。众人无奈的看着美梦中的莫公子，一言不发。
　　深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盘算着明日该如何行动。突然有人拍了拍我，是莫公子。“嘘……别出声。我们今夜上山。”他穿着上次在公堂上的行装，看上去和那偷鸡摸狗之人别无两样。莫公子抖了抖衣袖：“吃饭的家伙，当然随身携带。赵量兄在那边等着，抓紧时间，千万别惊动了他人。”我点头答应，跟着他悄悄离开。
　　没走出几步，却有人一把将我拽住。我回头看去，竟然是木兰。“二位公子这是要去何处？”木姑娘问道。“没什么，我俩去方便方便。”莫公子低声道。木姑娘疑惑的看着我俩：“鬼鬼祟祟的，想是要上山吧？”这女子好生了得，怎会猜到此事。一时间，我哑口无言。木姑娘笑了笑：“不如带上小女子吧，好歹我对那黄尘古道颇知一二。”我看了看莫公子，有些犯难。“不过，木姑娘只带我等入了里面便可，千万不可以身犯险。”莫公子低声道。木兰笑着点头答应。随后，我们三人与赵量会和，朝着那旷世天险而去。“劳烦木姑娘讲讲这黄尘古道的情况。”我边走边问道。“嘿！这芝麻绿豆小的帮派，全仗着天险之利。想是里面没一人是本公子的对手。”莫公子得意的道。想想之前莫公子展现出的实力，木姑娘只是轻轻一笑：“小女子也仅是清楚，这黄尘古道的头目，姓陈名飞扬，西辽人。陈掌门有一夫人，不过却很少有人见过她，想是整天待在寨子中，很少出来走动。黄尘古道虽然成立不久，势力在吐蕃一带却是最大。据说那陈飞扬起初是为了躲避追杀，从西辽逃至巴蜀。不久，便落草为寇，后成立了帮派，盘踞在这蜀山之巅。”我抬头望向这旷世歧路，不由得心生忧虑。
　　行了良久，山路愈发的崎岖。突然一黑影从路边的树丛之中窜了出来，木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吓得惊叫。莫公子笑道：“别怕，是只猴子。”即便如此，木姑娘还是紧紧的攥住了我的手，将头缩在我的身后。就在这时，周围突然火光四起，喊声擂动。就在我们四人惊讶之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我三人牢牢罩住。“将这几个可疑之人拿下，交给帮主发落。”此刻我才意识到中了陷阱，可为时已晚，只好坐以待毙。
　　我们几人双眼蒙着黑布，绳索胡乱的捆住四肢，被推嚷着缓缓挪动。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蒙着双眼的黑布被摘下。“启禀帮主，我等在山中巡视，见这几人十分可疑，便捉了回来。请帮主发落。”其中一名手下说道。只见正前方坐着一名男子，看样子在四十开外。满脸的胡茬，头发却扎得整齐。双目微睁，一只手托着下巴。这人上身赤裸，下身一条宽大的黑色长裤，脚穿一双破旧草鞋。想这座上之人便是黄尘古道的第一把交椅陈飞扬了。果然未见其夫人，想必是早已安寝。“可是顺利得很，没废什么工夫，便见到了这里的头头。”莫公子得意的低声说道。这位公子想必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在这种境况之下，我们几人都已是自身难保，还谈何救仪丹姑娘。陈飞扬懒懒的做出一个杀的手势，守在我们身边的手下一齐抽出了兵刃。“什么狗屁帮主，有种的就和本少爷单挑，看我不打得你屁滚尿流。”莫公子见情势危急，居然破口大骂。陈飞扬完全不去理会，只是从口中挤出一字：“杀。”我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石大哥，救我！”只听几声断响，绕在我身上的绳索被斩断。惊讶之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石大哥不在，仝姐姐倒是来了。”我身边之人摘下面罩，果然，仝双姑娘正捂着嘴笑个不停。“你们几个真是乱来，竟撇下我和师妹跑来这里逞强。”这声音当真刺耳，那令人生厌的陆师哥居然也厚着脸皮跟了来。“冷姐姐来了没有？她的伤势如何？”我赶忙问。“少在那装好心，你若再这般口无遮拦，当心我要了你的小命。”冷姑娘恨恨道。冷姑娘绝非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眼前我们几人仍身处困境，还是不要惹她的好。“师妹，别与这臭小子一般见识，救人要紧。”那陆师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仝姑娘将剩余的小喽罗轻松解决，宽敞的大厅只剩下了陈飞扬一人。“那边那个，还有心睡觉。识趣的话速速将仪丹放了，免得死的难看。本公子也许会大发慈悲，放你一马，继续守在这山头称王称霸。”莫公子见形势逆转，骂得是唾沫横飞。陈飞扬突然哈哈大笑，这笑声震得我全身俱痛，五脏六腑仿佛要从体内跳将出来。“这人内力相当深厚，快堵住耳朵！”仝姑娘大声说道。我点头照做，却瞥见赵量倒在地上，七孔流血，看样子已没了生息。莫公子见挚友惨死，大吼一声冲了上去。陈飞扬动也不动，双目突然瞪圆。还未近身，便被震出数丈之外，重重的摔在地上。莫公子试图起身，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莫兄！”我赶忙跑了过去，将莫公子扶起。却见他满脸鲜血，脉象也十分微弱。我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塞入他口中。“莫兄，安心调息，万万不可再发内力。”我嘱咐道。“可是……”莫公子虚弱的说道。“来兄，想办法让我见到仪丹。快！”话毕，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莫兄！”我大叫。“别管我，快……设法让我见到仪丹。”莫公子说完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调息。
　　仅仅是一瞬间，我方已是一死一伤。照这样下去，很快便会全军覆没。虽不晓得莫公子的用意，目前也只能按他的意思办了。谁知冷姑娘迈出几步将手里钢鞭一甩：“陈飞扬，你可认得我？”对方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莫非你就是？”冷姑娘怒视着陈飞扬大声道：“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陈飞扬止住笑声。“太像了，简直就是年轻时的钰儿。你娘可好？”“住口！”冷姑娘卸下了冰冷的面容，流下两行热泪。“我娘的名字岂是你能叫得？”陈飞扬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两个字：“颐格……”我起初便对冷姑娘带伤同行的事耿耿于怀，不知她是为何目的。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冷姑娘与陈飞扬不仅相识，居然还有着看似复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