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烟雨梦》李来来

13、十二 柔情数载不如新 凌霄冷宫遗长恨 每逢三月，

　　每逢三月，清风微微拂过，定会带着几片桃花瓣。花瓣落入西湖，随着湖水，漂向远方。待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再挥洒它独有的芬芳。正所谓：“莫羡三春桃与李，桂花成实向秋荣。”桃花虽自在，惹人羡慕，却不比现世中似水柔情的相恋男女。
　　“钰儿，桃花虽美，在你面前也是黯然失色。”说话之人是一名年轻男子。“陈大哥，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何时才能是个头，妹妹她已经开始注意我了。”女子说完依偎在男子怀中。男子没有做声，将女子揽入怀里。西湖之中，一叶小舟，承载着这年轻男女。
　　“姐姐，若是你离开那男人。本宫大可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钰儿姑娘跪在这女子身前，低头不语。
　　“我们姐妹二人苦心创立了这冷凌宫。俗话说，无以规矩，不成方圆。凡是本派之人皆不得婚嫁，这一点，姐姐不会不知道吧？”
　　“妹妹，我与陈大哥是真心相爱。求妹妹成全了我，放姐姐去吧。”钰儿姑娘早已哭成了泪人。
　　“住口！来人，将冷钰儿押入大牢，严加看管！”那女子怒道。
　　监牢中，冷钰儿靠坐在墙角。她的泪水已经哭干，满脸的哀伤。只是偶尔摸摸自己的腹部，嘴角才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没错，她已经怀有身孕，这腹中的孩子也是让她能够坚强活下来的动力。“陈大哥……此时此刻，是否也在念着钰儿呢？”
　　与此同时，一酒楼中。陈飞扬搂着一名美貌女子，哈哈大笑。
　　“启禀宫主，二宫主她……”一名手下来报。
　　“她怎么了？快说！”
　　“二宫主她……临盆了。”手下回道。
　　座上女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压着怒火：“速速带她产子。记住……要好生对待。”
　　冷钰儿顺利产下一女，取名陈颐格。看着襁褓中的女儿，冷姑娘沉浸在幸福之中。
　　数月之后，冷钰儿抱着颐格跪求妹妹放她母女二人去见夫君。妹妹大怒：“本宫同意你将孩子产下，但绝不允许承认她是姓陈的女儿。为了冷凌宫的名节，无论是谁也不可再提起这孩子的身世。”
　　这母女二人虽被放出牢房，却也日夜被人严加看管。钰儿姑娘盼着能见到日思夜想的陈大哥，可是颐格的爹爹再也没了音讯。时间流逝，一转眼，颐格五岁了。然而，钰儿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幸好妹妹派人照顾颐格。终于，钰儿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她叫来了女儿。咽气前，将颐格的身世讲给了她。这位可怜的母亲，在日夜的思念煎熬下郁郁而终，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香玉殒。“娘！娘！”颐格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回应她的只有母亲冰冷的身体。
　　冷姑娘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痕：“陈飞扬！今日，本姑娘便来取你的狗命！”说完冷姑娘纵身上前。抡起手中钢鞭，打向陈飞扬。毕竟，面对着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女儿，加之对钰儿的愧疚。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父爱盖过了对人世的眷顾。陈飞扬并未躲闪，闭上双眼，等待死亡。
　　一条红绫飞来，将袭向陈飞扬的钢鞭硬生生缠住。“谁？”冷姑娘问道。“夫君，想不到你还有这般的风流史。也好，你不忍心动手，便让我亲手杀了这孽种。”我惊讶的看着这说话之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凤舞楼迷倒万千男人的舞姬。“夫人，我……”陈飞扬喃喃道。那女子抽回红绫：“事后再与你计较，让我先杀了她。”这舞姬手中红绫两端各系一柄袖箭，只见她将红绫优雅甩出，朝冷姑娘杀来。冷姑娘却愣在那里，来不及反应，那袖箭早已指向面门。仝姑娘和那陆师兄见状急忙上前，却为时已晚。只听“啊”的一声，一道鲜血喷出。再看去，却见陈飞扬挡在冷姑娘身前，胸口被袖箭刺中。陈夫人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你居然还护着这孽种？”陈飞扬将胸口的袖箭拔出，咳出大口鲜血。“谁要你救我！”冷姑娘一把将陈飞扬推开，一鞭打向陈夫人。那舞姬呆呆的看着陈飞扬，毫无防备。陈飞扬推开夫人，一手将钢鞭接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冷姑娘见状，丢下手中钢鞭，一掌打向陈夫人。陈夫人出掌相迎，想是这二人内力伯仲，双双震开，摔倒在地。冷姑娘吃力的站起身来，再要发力。怎奈她本就有伤在身，当下一口鲜血喷出。那陆师哥赶忙过去搀扶，我随即取出丹药，递给了仝姑娘。再看那陈夫人嘴角流出鲜血，想是也受伤不轻。她艰难的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几名手下押着一名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女子面色苍白，头发凌乱，无力的走着。看样子是受尽折磨，相当虚弱。
　　“若是不想让她活命，尽管放马过来。”陈夫人笑道。
　　想必这女子便是莫公子一心营救的仪丹姑娘。见此情形，仝双与陆师兄仅是护着冷姑娘，不敢乱来。陈夫人从容的走到仪丹姑娘面前，“啪啪”两记耳光。仪丹姑娘想是性情刚烈，一口唾沫吐向陈夫人。陈夫人却不生气：“哎呦，不知道在你的笑脸上划几下会是什么样子。”仪丹姑娘怒视着陈夫人，大喊道：“贱人！我不过是在山中游玩，抓我做甚？有种就杀了我！”陈夫人将袖箭在仪丹姑娘面前晃了晃：“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这要是放了你，那还得了。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且让老娘乐呵乐呵。”说完陈夫人扬起红绫，便要刺下。就在这时，一人冲上前去，一把将陈夫人的手抓住。“蛇蝎女人，本少爷说过要单独会一会你，这等良机焉能错过。”莫公子轻抚着仪丹的面颊：“仪丹，我来晚了。”仪丹姑娘捂着莫公子的手，紧闭着双眼。“臭东西，快替我教训这贱人！”突然仪丹姑娘对着莫公子大吼起来。
　　莫公子转过身，注视着陈夫人，我清楚的看到莫公子嘴角那一抹独有的笑容。这种自信，我曾在关押石大哥的牢房外见过。此时的他跟先前判若两人，我打心底感觉到了一种安宁。“来兄，照顾好仪丹和冷姑娘，这夫妻二人就交给我吧。”莫公子说完一把将仪丹姑娘推了过来，随即从裆内取出一物——一柄砍柴刀。“本少爷天生就怜香惜玉，像你这般美人，当真不忍心伤害。不过，你让仪丹受委屈，便怪我不得。还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与你见面。”最后一句莫公子有意压低了声音。陈夫人笑道：“这位公子，何出此言啊？我们在哪里见过？”莫公子没有回答，从怀中取出一条黑布，将双眼蒙上。“看样子，只有在看不得你的情况下，才能安心。”我心知莫公子担忧被陈夫人的美貌扰乱心智，只好出此下策。“夫人……”陈飞扬来到夫人近前，想是要对付莫公子。陈夫人却一摆手：“夫君有伤在身，暂作调息。我有办法对付这小子。”陈飞扬按着胸口，坐在一旁运息。可那陆师哥是何等狡猾，怎会错过这等良机，不但可以在冷姑娘面前表现一番，还有机会了结心上人的仇敌。陆师哥拔剑便刺，那陈飞扬岂是等闲之辈，起身便双掌相迎，毕竟身受重伤，几个来回，陆师哥抓住机会，一剑刺中陈飞扬的肩膀。陈飞扬双掌夹住剑身，大吼一声。陆师哥手中长剑瞬间断成两截。随后一掌袭来，将陆师哥打出老远。再看那陆美男子重重摔在地上，手捂胸口，口吐鲜血。我虽厌恶此人，但以局势为重，还是将子午丹喂进他口中。我突闻一阵鼾声，转瞬即逝，却不知来自何处。再看不远处的莫公子，已做出应战的姿态，与陈夫人对峙着。
　　莫公子大喝一声，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