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烟雨梦》李来来

11、十 三女同处戏一台 枭潇公子且无奈 卯时，看着

　　卯时，看着熟睡的仝姑娘，我轻轻的下了马车。“阿福，你也去歇息吧，这有我来盯着。”阿福谢过了我，倒在地上大睡起来。坐在火堆旁，不禁对前途一片担忧。我们一行人。冷姑娘身受重伤，姑且当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莫公子与一脸傻笑的赵量兄身怀武功。而面目可憎的陆师哥不予考虑，也只有仝姑娘的武功可圈可点。只可惜石大哥走的匆忙，本想让他教我些防身之术，以备不时之需，看样子也只好见机行事了。“兄弟，何事忧心？”莫公子到我身边坐下。我苦笑道：“如今仪丹姑娘身处险境，而我却帮不上莫公子的忙，当真好生惭愧。”莫公子轻轻的笑了笑：“来兄，何须自责。”莫公子拨了拨火堆，继续说道：“待明日，我叫人打探一下情况，我俩再做斟酌。”我点了点头：“对了，莫公子……”“哎？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叫我莫兄便可。”莫公子摆了摆手。“莫兄，兄弟敢问你的功夫如何？”我小声问道。而他却低头不语，只顾摆弄火堆。
　　就这样，我与莫公子谈坐到天明。次日一早，我们一行人到了附近镇上最好的酒楼。
　　我下了马车，却惊讶的发现。这酒楼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还不时的有人大声抱怨。“老子都在这等了一夜了，怎么还没有位置？”“哼，你这算什么。我们兄弟几个三日前便来排队，就想饱个眼福。”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酒楼的门口好生热闹。
　　莫公子见状，忙命阿福打听。不多时，阿福挤出了人群。“禀主子，这凤舞楼有一绝世舞姬。听说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男人不用说了，就连女人见了都……”没等阿福说完，仝姑娘便插嘴道：“胡说！只是个舞姬，至于让这些人神魂颠倒，彻夜守候么？”“这……”阿福为难的看了看莫公子。“好啊，本公子倒要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莫公子一个纵身，跃上二楼。“好轻功！”正当众人赞叹之时，不料莫公子却从二楼摔了下来。还好那万人恨的陆师哥双手将莫公子接住。这时，二楼探出一人：“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也敢跑来撒野。”看来楼上守卫森严，想要投机取巧可是难上加难。莫公子愤愤道：“咱们走着瞧！”说完便气呼呼的上了马车。
　　路上莫公子一言不发，想是方才之事对他打击不小。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住。“阿福！”莫公子气得大声喊道。“禀主子，前面有几个人正在调戏一位姑娘。”阿福颤颤的道。“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本公子的地盘上调戏良家妇女？”莫公子有些语无伦次。除了冷姑娘以外，我们几人全部下了马车。莫公子大喝一声：“你们几个！胆敢挡本公子的去路，还做出此等下流之事。”再看那几个无赖，笑嘻嘻的围着一名年轻女子，完全没把气势汹汹的莫公子放在眼里。
　　此时的莫公子真是可谓气急败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霎时间，只见沙土飞扬，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莫公子居然满脸鲜血，被那几个无赖踩在脚下。这莫公子果然是外强中干，那陆师哥见状只好上去帮忙。我趁乱绕到后面，拉住女子的手，快步奔了回来。那陆师哥可并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流，三两下便赶跑了那几个无赖。莫公子吃力的爬了起来：“本公子心中只想着仪丹，才让这几个烂人有机可乘。”看莫公子那狼狈模样，众人啼笑皆非。
　　“咳，咳。”仝姑娘有意咳嗽了几下。我这才注意，原来我一直拉着那位姑娘的手。我见状急忙将手抽了回来，陪了不是。莫公子一面擦拭脸上的血迹，一面问道：“敢问这位姑娘芳名？”女子娇然一笑：“小女子木兰，多谢几位公子搭救之恩。”眼神从我面前划过，却似曾相识。可仔细打量，木兰姑娘相貌平平，淡黄色轻衣，有些陈旧。我左思右想，的确从未见过此人。“木姑娘，不知家住何处。在下若是顺路，方可送姑娘一程。”莫公子关心道。没想到这木姑娘却突然哭了起来：“小女子本是临安人士，很小的时候，爹爹便把我娘和我赶出了家门。娘与我相依为命，辗转周折到了这吐蕃之地。怎料娘亲却突然得了一场大病，我们母女二人没有钱看大夫，结果她带着遗憾，撒手人寰。简单的葬了娘，我孤单一人流落到这小镇。本想爬上这山顶，一死了之。怎奈半路又突遇那几个无赖……”说到这木姑娘哭的更加厉害，一下子扑到我怀里。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呆立在原地。
　　良久，莫公子轻轻的拍了拍木姑娘的肩膀。“依在下看，木姑娘若是不嫌弃，便与我等同行。待在下的事情解决后，再另作打算。”木姑娘擦干泪水：“多谢这位公子。”这位姑娘的遭遇当真可怜，而我却又觉得她像是刻意隐瞒了什么。不过目前首要问题是救出仪丹姑娘，其余之事只好暂且搁在一旁。
　　一行人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如今多了一人，本就狭窄的马车显得更加拥挤。加之山路崎岖，车子颠簸不已。我与身旁的木姑娘身体不时的贴在一块，难免有些不妥。而每次木姑娘仅是一笑了之，对此不加在意。莫公子却是低头不语，脸色有些难看。看样子还在对凤舞楼一事耿耿于怀。这一路上，仝姑娘总是给木姑娘脸色看，而我则夹在中间加以缓和。冷姑娘虽有伤在身，却总是借着另外两位姑娘的话来讥讽我。我心知冷姑娘打心底厌恶自己，便只好假装没听见，与赵量扯东扯西。我深知莫公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早已按耐不住，这乱哄哄的场面便无人加以收拾。
　　不知何时，莫公子在赵亮耳边低语起来。赵量只是笑着点头，却不开口。不过这二人的脸上分明写着“下流”二字，众人却不知他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我则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深夜，两个黑影窜出了客栈。这两个黑影飞速的奔跑，穿过树林，转进了巷子之中。而我则守株待兔，在巷子口被我逮了个正着。这二人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大笑。“没想到来兄也是同好中人，居然先了我俩一步。”听声音是莫公子。“就是就是，想不到在这里撞见。”意料之中，赵量笑道。“谁和你们一样，我料到你二人会在今夜造访那凤舞楼。”我有些生气。“来兄，你就不想见见那位舞姬？是不是与传闻的一样？”莫公子笑嘻嘻的道。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今晚倒是无事，我就陪二位仁兄一同前去。”“你看，你看。果然口是心非。”莫公子笑道。
　　不多时，我们三人便到了凤舞楼的后院。莫公子轻轻一跃，将我带到二楼的窗边。他悄悄捅破窗纸，将眼睛紧紧贴到了缝隙上。这一看不要紧，莫公子一个踉跄，险些从二楼摔下。我和赵量急忙将其扶住。莫公子双目瞪得溜圆，使劲的指着里面。我好奇的顺着缝隙窥去，只见屋内挤满了人，中间一名女子翩翩起舞。咋看之下，这女子舞得并不漂亮。当我把目光移到那女子脸上时，顿时傻了眼。我们三人对视了良久，皆已灵魂出窍。终于，莫公子率先开口。“我死了！我死了！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艳女子？”而赵量则是颤抖的攥着双手。莫公子说的没错，那屋内女子年纪看上去稍大，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韵味十足，难怪男人个个被迷得神魂颠倒。“这妇人好生美艳，本公子誓要会会她”莫公子豪言壮语般的脱口而出。不料却惊动了里面的守卫，我三人见状跃到楼下，伴随着身后不停的叫骂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客栈，我辗转难眠。脑中不断的回忆那舞姬的音容笑貌，相信莫公子与赵量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