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四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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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稀稀落落的星隐在云后，倒是有一轮圆月悬在正空。
团园中，女婢依吩咐关上屋门退下。镂花窗中微光隐约，一阵悠悠琴声从屋中泻出。
“是你在弹琴？”初兮坐在屋梁上问道。
“是。”下面的女子从容应答，琴声未断。
初兮不再出声，只半倚在梁上，静静听着曲子。一脸安闲，又似有所思。
琴声悠扬，懂琴之人却能听出曲中被压抑在深处的悲愤。而后弦上轻拢慢捻的双手一顿，便听得锵锵铮声，待旁人从震惊中回神时，一曲已完，声在高出骤消。心，便又是一紧。
抚琴女子站起身，看向初兮，“你是谁？”
初兮从梁上跳下，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除夕。”
“除夕啊，真好的名字。”初兮对着除夕一笑，纯真如孩童。
“你为什么会在这？”除夕问，清澈的眸子微微流转。
“我被人赶出来了，无家可归，很可怜吧。”初兮扬起可怜兮兮的表情，语气中带着委屈地哀求，“你收留我一晚吧。”
除夕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好，不过你只能睡在榻上。”
“没关系。”说着，初兮便倒在了一旁的长榻上，呼呼大睡起来。
除夕笑着看着初兮，转身走进帐内，又听身后传来迷迷糊糊的呢喃，“晚安。”
第二天，除夕一如往常般早起，贵妃榻上却见是空了，正心疑昨夜那人是否真的来过时，目光被桌上的一张纸吸引了。上面是洋洋洒洒的几个大字——
“多谢收留，此物权当谢礼。”
除夕拿起纸边放着的小木偶，木偶是小孩样子，做工粗糙，甚至是分不出男女，身后刻了模糊地几个字，仔细辨才认出是“谢谢”。
除夕又是一笑，然后唤道：“纤草。”
“小姐。”纤草应声从门口进来。
“把那张榻子给焚了。”
“是。”不疑有他，纤草又出去喊了几个家奴来抬走贵妃榻。
除夕看着那张仍留有墨香的纸，淡淡道：“就算是我的回礼吧。”
而此时离开了团园的初兮，正身着男装悠然走在泸城著名的闹街上。
泸城，不过是颐国东边的一个小城，繁华远不如伢州、临城等地，一年到头大事没有，琐屑小事倒是不会少，但它依旧是名传颐国，只因城内的花雨楼。
而初兮现身处的闹街，原本不叫闹街，是被取名叫泸街的，照应这泸城。而这闹街的由来，则又该算是一段称不上传奇的传奇。
话说，百年前，炎帝执政期间，外戚肖氏干政。炎帝联合当时的敌国之君发动宫变，一举囚禁了肖氏之长肖业及同盟数十人等，肖家顿时乱作一团，溃不成军。炎帝当机立断，削了整个肖氏子弟的官爵，又念在容瑾皇后的面上，发配到了各地。
其中有一脉便是被派到了泸城，肖家的子孙在泸城成家立户，娶了一个女子，家就居在泸街上。从此，泸街便终日鸡飞狗跳，日日一小吵，三日一小吵之声不绝于耳，闹得街上的其他住户迫不得已都搬离了泸街，闹街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而后又据说，那女子负气回了外地的娘家，肖家的那位子弟为挽回妻子举家搬离了泸城，整条泸街空了下来，后变成了一条商业街。
初兮缓缓走在人群之中，忽的便被街旁的糖葫芦所吸引。
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身旁围了几个玩耍的孩子。
“这些糖葫芦多少钱？我都要了。”初兮笑盈盈地对小贩说。
小贩愣愣地看着初兮，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一串两文钱，一共二十串。”
“给。”初兮递出一片银叶子。
“我……我找不出。”小贩看着初兮手上的银叶子不知所措。
“可是我只有这个。”初兮说，顿了一下又道，“要不这样吧，小哥。”
“什么？”小贩疑惑。
“你给这些孩子每天一人一串，一共一个月，这片银叶子够不够？”
“够了，还……”多了。
不等小贩把话说完，初兮就低下身子对着那群孩子们说：“你们喜不喜欢糖葫芦？”
“喜欢。”孩子们齐声答道。
“哥哥请你们吃糖葫芦，但要你们帮哥哥一个忙，好不好？”
“好。”小孩子听有糖葫芦吃都笑了起来。
“你们每天这个时候都到这里来找这个哥哥，帮他一起吆喝一下”初兮指了指一旁的小贩，“然后他就会给你们一人一串糖葫芦了。一共一个月，好不好？”
“好。”孩子们又齐声应道。
“呵呵，真乖，哥哥给你们糖葫芦。”初兮笑笑，开始分发糖葫芦，小贩却是在一旁看得愣怔。
“请问还有糖葫芦吗？”忽然，一个清脆地声音从小贩身边传来。
“没，没有了，都被买走了。”小贩摇摇头。
少女又看向一旁的初兮，说：“糖葫芦是你买的？”
“恩。”初兮一边继续发糖葫芦一边回答。
“剩下的我都要了，给。”说着，那少女便从腰间掏出一片金叶子。
初兮看着金叶子微微皱眉，“不要。”
“为什么？”少女不满地问道。
“不要就不要。”
“你……”少女似是正要发作，却被一道而来的男子拦了下来。
“娇儿。”年轻男子呵斥了一声，又向初兮道歉，“抱歉，她年少不懂事，还望见谅。”
“恩。”初兮看了看那男子，说：“我不卖，但我可以送。”
“额？”那少女一惊，呼出了声。
“你不要吗？”初兮拿出一串糖葫芦，对着她摇了摇。
“谢谢，”少女接过糖葫芦，面上瞬间染上了红霞，又轻声说：“对不起。”
“呵呵。”
“敢问兄台大名。”男子向初兮抱拳一问。
初兮摇摇头，说：“有缘自会再见。”
说罢，怀揣着数串糖葫芦走进了人群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四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