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玄灵斗姆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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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斗姆元君和至行尊者那番话着实将洛霖惊得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至行尊者，这其中的原委你最是清楚，不如就由你来告诉他吧！”玄灵斗姆元君把话头主动交给了那被称为至行尊者的老丈。
只听至行尊者缓缓地开口道，“佛祖座前共有二十一位阿罗汉，你、我、太微都是其中之一，只是我比你们两人早的多便了脱生死，证入涅槃而已。”至行尊者继续道，“阿罗汉又分为杀贼、无生、应供。杀贼是杀尽烦恼之贼，无生是解脱生死不受后有，应供是应受天上人间的供养。(后面这句阿罗汉的定义是楼主根据传说记载的罗汉之义，摘录修改了一下。)我们三人便是专门负责无生之责，故此整日在一处，总比与别的尊者亲近些。”
“你这话不妥，我与太微虽为六界上神，可依然是六界的众生，就算福报能力高过凡人，可仍然免不了六道轮回，是以才有前世今生之说。”洛霖虽为爱失了魂魄，可神智依然清晰，断然说出自己的疑惑，“可佛道不同，那已是超越六道，不在轮回之内，又何来转世为神成仙之说。”
那至行尊者笑呵呵地频频点头，直到他说完，才接口道，“你说得不错，但是先听我把话说完。”
洛霖默不作声，算是同意了，那至行尊者这才继续说道，“你我还有太微三人侍奉佛祖座前百万余载，却不想最终都因为那水莲一瓣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洛霖开始虽然不信他所言，可见玄灵斗姆元君毫无阻拦之意，心下已经不由信了三分，听到此处只觉心神不稳，脚麻腿僵，不由自主的背靠三生石而立。
至行尊者只是瞥了他一眼，又说道，“花神梓芬本是佛祖座前水莲一瓣，只因这水莲乃佛家祖师释迦牟尼所种，故天资灵秀，清丽多姿，一直供于佛祖座前。想你洛霖也许天性便是多愁善感的心肠，你日日以西天天竺圣水浇灌，天天对其诵经念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百万年的精心呵护竟真让那水莲通了灵性，越发生得清雅脱俗，灵香萦绕。阿罗汉南岳尊者，就是当今的天帝太微，见那水莲生得可人，便也日日鉴赏，细细把玩，心中亦生了怜爱之意。只是想不到的是，那水莲周身的灵性，皆是来自这莲心一瓣，日积月累，年载岁月催，这水莲一瓣得极乐世界之精华，竟在某一日修得人身，姿容绝世，风韵无双，初次幻化之时，便被南岳撞了个正着。”
洛霖此时已是面色铁青，额头冷汗若隐若现，趁着至行尊者停顿之时，他插口道，“可是这南岳尊者对这瓣莲生了爱慕之心，妄动了情念？”
“正是！”至行尊者的回答坚决如铁，“只是妄动情念的又何止南岳一人，那北齐尊者亦深陷其中。只是这瓣莲竟也痴情如斯，目中只有北齐一人，脱胎换骨修成人形，便是为了报答他百万年的灌溉之恩。”
洛霖颓然得倚着三生石，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我便是那北齐尊者。”
至行尊者看了他一眼，目光惋惜，语声也悲怆了起来，“佛家不同于六界，佛与神最大的区别便在于四大皆空，即为阿罗汉者皆身心六根清净，无明烦恼已断。你二人擅自动了凡心，沾惹了六道之内的爱恨嗔痴，犯了佛门的清规戒律，那自是难容于佛道，触怒了佛祖，遂罚你们二人入六道轮回历三世情劫，断七情绝六欲，方可再重回佛道。想不到那瓣莲也是天生痴情至此，誓要陪你历劫不离不弃，故而央求了我，我一时心软，助她入了光的间隙，追随你至三岛十洲。也因此被佛祖责罚，来守这忘川，直待你俩历劫归去，方得恕罪。”
“所以，我与梓芬才会两世相爱不得相守？”洛霖从怀中拿出梓芬于太虚幻境中得的那小巧青莲，原来诀别当日，他去花界不单只为与锦觅道别，就为去讨了这内藏梓芬一缕芳魂的青莲来，留个念想。只见洛霖一手扶在三生石上，一手托着青莲，神魂飘荡于体外，冷汗涔涔而落，目光空空洞洞，脸色煞白像生了一场大病。便在此时，天空飘起了漫天花雨，洋洋洒洒，无风自荡，三人不约而同都抬起了头，看着那无穷尽的花瓣落下，带着醉人的香气却更让人断魂。此时正是天帝已接了花神，即将回到天界举行大婚之仪。
“你们两世所受的情之奇苦，也并非全是佛祖惩戒，你看这里！”此时说话的是玄灵斗姆元君，她拂尘扫过三生石，洛霖只见他先前与梓芬情定之时，所书的二人名讳赫然现于石壁之上。
“师尊......”洛霖行将就木地转头看着玄灵斗姆元君，嘴中讷讷得只吐出两个字，却被玄灵斗姆元君打断道，“你再看！”洛霖又重新回过头去，只见在二人名字之上，竟是天帝的南岳之名，“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南岳不甘未得瓣莲真心，又遭佛祖惩罚，故于轮回转世之前，以心头血落咒在这三生石上，附其痴念为诅，生生世世直教你们情深缘浅，爱而不得。”玄灵斗姆元君道出了这让洛霖神智崩溃的真相。
洛霖双腿一软，再是支持不住，跪倒在地，玄灵斗姆元君暗叹了口气，“所以为师当日本不欲救那瓣莲的，可你的慈悲与坚持，唉，恐怕都是上天注定，我们皆无力回天。”
“师尊，我与梓芬已历经两世，是否真的还有那第三世？”洛霖谨慎地用两手将那小巧青莲捧在掌心，可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哆嗦的双手，即使两世的遍体鳞伤，依然掩藏不住那对来世的渴望。
“为师今日来，便是负佛祖所托点化于你，两世之苦已算圆满，你若此时与为师跳脱世外，断七情绝六欲，遁世苦修，不出百年便可重回佛道，你可愿意？”玄灵斗姆元君走至他身侧，谆谆劝导。
“那她怎么办？”洛霖痴心一片，全神凝视掌中青莲，喃喃问道。
“梓芬本就既不属六道之中，亦不属佛道，原是你的一片慈悲给予了她三世轮回，她最终怕是只有一个去处——魂飞魄散，再无重聚之日。”玄灵斗姆元君虽不忍，可还是直言相告。
“不，我不答应，师尊，你帮帮我们吧？洛霖甘愿背弃佛道，折六道中几世轮回修为，只要师尊能救梓芬，我什么都愿意交换。”洛霖跪着行至玄灵斗姆元君身前，不停地叩头恳求道。
“洛霖，天意难违。今日这花雨与当空的金光，你难道还不知是何意？”玄灵斗姆元君从旁提点道。
洛霖浑身巨震，豁然抬头，望着那满天飞花，自欺欺人地低语，“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会是真的......”
“这就是真的，今日便是天帝与花神的大婚，六界同庆，否则这忘川哪里来得如此异象，洛霖，你便就此死了这条心吧！”至行尊者看到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再也轻松不起来，捶着自己的胸口劝道。
“梓芬~”洛霖心魂俱伤，仰天长嘶，那隐忍到此的泪水再也无法吞回去，只因体内满满的尽是哀伤的眼泪，有如潮汐却只涨不退，终于以水漫金山之势奔涌而出。水神的眼泪滴落在地，便流淌不息。滴在花身，掌中青莲层层开放，莲心一缕芳魂冉冉升起，直击洛霖每一寸魂魄。最终，水神的眼泪被吹散在风中，漫天下起瓢泼大雨，洛霖紧绷的意志，终于垮了下来，伏身在地痛哭不止，整个六界为之悲恸。
那边洛霖悲痛欲绝，这边天帝托着花神的手已走至天界的大殿前，不过还有几步便迈入大殿之内，可就在这时，明朗的天空被阴云遮上一层厚厚的灰色，滂沱大雨不期而至。
梓芬突然有感，原来那太虚青莲竟在他手中，眼前这大雨便是他的眼泪。她原已无畏的灵魂瑟缩了一下，跳动的心像是被吸干了血液，无法呼吸的痛刹那间蔓延全身，“洛霖！”
即使是轻微的呼唤，即使是掩藏在欢快的丝竹声中，天帝还是听到了。在梓芬伸出另一只手去盛接那落下了雨水时，他突然紧紧地攥住了自己掌中的那只手，那过分的用力，瞬间将梓芬的心思拉了回来，只见他目光中夹带着恐惧，愤恨与嫉妒死死地咬住她的目光不放。
梓芬突然任性地使劲想要甩开他的手，当那雨点打在她的脸上身上的时候，就像是洛霖的眼泪滴进了她的心里结成了冰。她真的想要自私一次，就这一次，只为与他长相厮守。
天帝似是看穿了她的背叛，伸出手臂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俯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若敢离开，我必让整个花界烟消云散，为你陪葬！”
梓芬梦醒，因为她读到了太微眼中的杀戮，眼泪不争气的无声滚落，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他伸手拭去她面上的泪痕，迈入大殿。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