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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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煦整日在宫墙里晃荡，除了每日给那陌生的太后和太皇太后请安外，他的日子过得很是潇洒。
在宫殿的温床里他渐渐遗忘了一些东西。
他喜欢在皇宫里跑来跑去，因为他知道身后总是有一条长长的尾巴跟着。
当他跑起来的时候，那些人也会跟着他跑起来。
林煦有次跟西荷提起这件事，他“哈哈哈”地大声笑着。
“你不知道看见那些公公和宫女们跑起来是多么开心！”
西荷为林煦的恶趣味暗暗心惊，在袖里微微地攥了攥手指。
那段日子，总能看见身着明黄色的小人儿跑在最前面，身后的太监和宫女们追着他一直跑。
直到小人儿再也跑不动了，两列队伍才真正停下来。
林煦穿过御花园，跑过春草堂，又经过青杏苑，孩童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封闭的宫墙。
他转身看着自己身后气喘吁吁的公公们，咯咯地笑个不停。
在那些星月舒朗的夜里，林煦伴着西荷的神话故事入睡。
西荷惯讲宫里的物件的神话。
他深信鬼神之道。
一日关好门窗后，西荷在睡前给皇上讲了个故事。
“宫里任何一件物品，无一未成过精，显过灵。”
“春草堂前的那些树木，都是修行的树妖，她们时常在寂静无人的夜晚啃食动物的尸体。”
西荷煞有介事的讲着，皇上本是坐着的，听见尸首的时候一下子就缩进了被子里。
“还有常芳园里的那口水井，奴才听说很久之前里面曾有含冤的妃子跳进去，变成了看守井的女鬼，井里每一口水都要经过女鬼的看顾，如果她想让你喝到有毒的水，那么你便必死无疑。”
……
“还有石头，殿里站立的那只铜鹤，还有御花园里的那口水井，至于宫中供奉的菩萨啊之类的神像，它们就更不用说了，都是成过精的，都是有道行的精怪。”
“西荷！”林煦忽然大喊一声。
等他停下来，林煦才窝在被子里道“不要说了！朕困了，你退下吧。”
西荷转身告退。
夜半时分，林煦来来回回想着西荷的鬼话。
越想越难以入睡，林煦坐起身来，看着明明灭灭的烛火背后，一些黑色的影子摇摇晃晃的向他飘来。
“西荷——”
西荷闻声匆忙进来，“皇上怎么了？”
“有……有鬼！有鬼……”
他小小的手猛然抓住公公的衣袖，目光炯炯地瞪着烛火一角。
西荷登时会意，慢慢放稳语气。
“皇上莫怕，奴才没有说清。”
“说什么！”
“一切鬼神都是巴结皇帝的，因为皇帝是这世上最尊贵的。”
“你怎么证明！”
“奴才不必证明，事实就是如此！皇上乃真龙天子，又有何鬼神可近？”西荷诚恳的说。
阿煦见他如此，顿时放下心来。
但林煦心里暗暗堵了气，责备道“西荷，以后你晚上也不用来侍奉了！”
“是。”
“退下吧！”
“是！”
西荷轻轻掩上门，交代门外的小太监好好守夜后才离开。
转眼，青杏院的杏子熟了。
那些杏树，获得了一个帝王最多的看顾，若是如西荷所说，杏树一定是宫里等级最高的精怪了。
各位公公们再怎么劝说也劝不动小皇上。
皇上终究还是爬上树去摘杏子了。
公公们一个个瞪大眼睛胆战心惊地盯着皇上看，皇上虚浮的每一步都真真切切地踩在公公们的心头。
“小德子，你去那边接着皇上，快去——”
“若是皇上摔了或是碰了，可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的。”
“小宇子，你站那里干什么，快点来这接着皇上啊。”
……
“李公公，你这样大声说话，朕还怎么好好摘杏子？”林煦无奈，李公公得到了一个白眼。
“奴才该死。奴才闭嘴。”李公公不再做声。
林煦将杏装进篮子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林煦眼神一转，道“李公公，最近为何不见了西荷公公呢？”
“奴才回皇上，西荷公公现在已被免去了午时和晚上服侍，只有早上可服侍皇上，最近服侍皇上早起的是小德子和小顺子，皇上便不常见到了。”
“李公公，你这意思是说，是朕的不对了？”林煦放下手中的杏子，不经意的瞥了眼李公公。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李公公跪地连连求饶，汗水从面颊上直直流下。
“退下，你们都退下——”
“是……”一叠声“是”中，公公们全数退下。
林煦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和这些公公们交流可真麻烦。
可是，林煦忽然发现，不知哪个公公利落地把梯子也撤走了。
“好啊……你们……”
“朕今天是不用下去了……”
林煦笑地苦涩，于是静静坐在树上，就像流落街头的小孩等待亲人领取。
不多时，李公公又带着刚才那群人来了。
林煦一挑眉，“公公可知道错了？”
那李公公气喘吁吁的，话都说不清楚。
“皇上——皇上……”
“怎么了，小德子，你说。”林煦察觉到并非开玩笑的气氛，便正经地问道。
“回皇上，太皇太后宣您觐见。”
“你可知是何事？”
林煦急忙顺着梯子下来，眉毛皱成一团。
“好像与西荷公公有关。”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李公公接上了话。
“西荷？”
林煦管不了太多，更衣之后，他急忙向寿康宫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