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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师父,不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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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光搂着碧竹一路奔往鸣泉山,一踏上鸣泉山的土地,陵光一口气撑不住,直直往前一扑,一双手揽过陵光的腰,堪堪揽住他前倾的身体。
陵光醒来的时候已是玄月初上,“师父,你醒了。”碧竹的声音有掩不住的惊喜。
“小竹,为师终究违背了誓言,把你找回来了。”
“师父,徒儿很庆幸,师父还是把我找回来。”
陵光一顿,“是我来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
“小竹……”
“师父,我一直在等你,其实我回去找你了,在人间找了你百年。”
“你说什么?”
“我死后,才发现自己长了仙根,我跟阎君讨了个人情,就去了人间,可惜,我没找到你,仙魔精怪,竟没人知道师父的行踪。”碧竹想起游荡人间的那百年,满心的苦涩。
陵光震惊,“为师……回了天庭。”那百年,竟错过了……他身为朱雀神君,人间的精怪地仙,又有几个能认得他呢。凭着碧竹的残魂,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为师,是南方朱雀神君陵光,你可记住了?”
“什么?”他的师父,竟是战神陵光神君?
“是,为师就是那个未婚妻逃婚,打上魔界的朱雀神君陵光。”
碧竹涨红了脸,喏喏说道:“那是小孩子口无遮拦,师父怎么还记着?”
碧竹此时是魂体,陵光怕他白天在阳光下伤了精魂,不肯让他在白天现身,碧竹只得在晚上出现。陵光好洁,当年附身道士时都要日日沐浴,后来在秦府,他也是天天一尘不染,如今重伤在身,依然每天用为数不多的神力使用清净术,碧竹看不过眼,劝道:“师父,还是我来帮你准备沐浴吧,不要耗费神力了。”
碧竹劈柴烧水忙前忙后,陵光看着他,有一种回到百多年前的错觉,空落落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师父,可以沐浴了。”碧竹盯着出神的陵光,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先出去。”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伺候师父是弟子份内之事。”
碧竹拿起手边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陵光的长发,灯光下陵光的一头青丝犹如绸缎般顺滑柔亮,碧竹梳得是爱不释手。
陵光有些尴尬,以前碧竹不是没有伺候过他沐浴,可是那时他心里坦荡荡,不像现在,心跳得一下快过一下,那是一种千万年来都未曾体验过的感觉。所幸,陵光多年高冷惯了,即便心里翻腾如沸,表面上依旧清冷如窗外月。唯耳朵尖上的桃色出卖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沐浴完的陵光容光焕发,又一次把碧竹看痴了去。“师父,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琉璃镜中的惊鸿一瞥,原以为是一场梦而已,没想到,原来竟是朝夕相处。
陵光这次身受重伤,碧竹开始蹬鼻子上脸,趁着照顾伤患的机会摸摸手蹭蹭脸搂搂腰。陵光几番训斥碧竹全当耳旁风,也就随他去了。这边他方才受伤,魔渊中神涂已经开始破除封印。
神涂破除了第一道封印,魔气引来了一只尚未开智的低级魔兽,神涂在他身上施下引路诀,拍拍魔兽的头,说:“去吧,告诉湄紫,找到朱雀助我脱困。”
半年时光匆匆而过,陵光终于修养出一部分神力,随即带着碧竹遁入琉璃境继续养伤。
湄紫循踪而来的时候,鸣泉山早已是人去楼空,身后的小魔头趋上前来,说道:“传闻玄武把十方世界琉璃境送给了朱雀,那琉璃境不在六界八荒之内,若是朱雀躲入琉璃境,咱们是找不到他的。”
湄紫媚眼一勾,说道:“通知魔界各部,但凡有朱雀踪迹都报告给我。这里留一些人看守。其他人跟我走,咱们给魔尊陛下备一份大礼去。”
自从三百年前遁入琉璃境养伤,陵光日夜不歇,花了百年才堪堪把神力修回两成,此时碧竹仙骨已成,刚刚修成仙身,陵光便一边指点碧竹仙法,一边养伤。
“小竹,你这几日是怎么回事?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师父,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怎么办?”碧竹搂着陵光,头埋在陵光肩膀,闷声说道。
“嗯?做错什么?”
“无论做错什么,师父都会原谅我吗?”
“那得看是什么事了?”陵光被碧竹蹭得有些心浮气躁。
“师父,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要记住,我对你的心一直都是真的。”碧竹含着陵光耳垂,灼热的鼻息喷在陵光耳后,双手在陵光身上四下游走,只把陵光撩成一滩春水……
翌日,陵光右手从虚空中慢慢抽出一把一人多高的长弓,弓身呈褚红色,陵光一握在手,周身火云升腾,神炽灼然爆发,碧竹不得不退后几步,陵光抚过长弓:“这是为师的破魔弓,里头有我一半的神力,你如今实力尚浅,拿着防身吧。”
碧竹接过这把闻名六界八荒的神器,神色复杂,说道:“师父,你把破魔弓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陵光一笑,“不过一把弓而已,这弓在为师手上倒也没什么用,给你做个武器倒也相宜。”破魔弓是他本命武器,等闲难得一见,如今却是随随便便给了出去。
当年碍于碧竹是凡人,陵光只传授了法术,真正的仙术碧竹修习不了,如今陵光只得重新传授仙术。
“招式都是小道,领悟天地之道才能事半功倍。”
“师父,仙道求的到底是什么?”
“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有人求长生,有人求自在。不尽相同。”
“那师父的道又是什么?”
我的道?陵光茫然,他身为天神,凡人苦苦追求的长生,自在,无上的神力,超然的神君之位,他生而有之。千万年来,他无求无欲,无忧无惧,他竟不知,自己的道是什么。
“那你求的道又是什么?”陵光难得一次回答不上碧竹的问题。
“师父就是我的道。”碧竹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陵光别过头去,碧竹眼见他如玉的耳朵尖慢慢染上桃色。
“你,你犯上!”
碧竹目光灼然,飞身把陵光扑在身下,漫声道:“谨尊师父命,弟子奉命犯上。”
碧竹刚刚解开陵光腰带,发现自己被定住了,成了一个尴尬的姿势,陵光一手把他推开,重伤初愈的身体带着微喘,越发显得面如桃花,微睁的凤眼波光潋滟,左眼下的泪痣更是妖娆。
陵光轻咳一声:“心志不坚,贪花好色。自己好好反省。”
“师父,师父,我是开玩笑的!”碧竹急了,这么个尴尬的姿势趴在地上实在不甚雅观。
“哦?那就是蓄意调戏为师?看来你得趴多两天。”
“不是的,师父你听我解释啊~”碧竹见陵光恼羞成怒,恨不得把刚刚的话吃回去。被下了禁言咒的他现在趴在地上只能干瞪眼,眼睁睁地看着陵光施施然地从身边走过。
在地上趴了三天三夜的反省之后,碧竹终于尊师重道多了。修习起仙术来更是刻苦勤奋,颇有当年考取探花郎的架势。陵光甚是欣慰,弟子上进努力,做师父的总是省心得多。
陵光心疼碧竹修仙太刻苦,不肯有一丝懈怠,便每日在养伤后抽出半个时辰帮碧竹梳理体内仙力,有了陵光的帮助,碧竹修为一日比一日精进,勉勉强强也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