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当年的战神 ...
-
琉璃境自成一体,不在六界八荒之中,出入琉璃境需有主人同意,若是有人擅闯,便会自动开启禁制。
目前除了朱雀玄武,碧竹是第三个可以出入琉璃境的人。于是,当琉璃境禁制开启,暴雪刀骤起刀阵,陵光跟碧竹便觉察到入侵者的到来。
“师父,是魔界。”碧竹紧握手中剑,回头看向陵光。
“不过几个小魔物,正好给你练练手。”这点魔物,陵光却是没放在眼里。
于是,陵光收了禁制,在旁指点碧竹。有了陵光在一旁掠阵,碧竹便全心全意对付眼前的魔物。
湄紫招架不住,怒斥:“死老头,还不出手!”
高达七丈的双头蛇骤然暴起,碧竹被撞得跌向一旁,陵光眼神一冷,衣袖翻飞,双头蛇七寸处扬起一道血雾,蛇头砰然落地,巨大的蛇身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陵光突然身形一滞,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胸口伸出来的一节墨绿的玉笛。神力如倾覆的天河水疯狂向外飞泻。对面一直藏头露尾的蛇魔老祖终于显露了身型,陵光凤眼微眯,暴雪刀乍起,被扎成刀丛的蛇魔老祖面上犹带着阴谋得逞的阴笑。
一道玄色身影接住倒下的陵光神君,挑起入鬓长眉,低声含笑到:“胆子不小,还敢在他面前出现,真是死得一点都不冤。”
“恭迎陛下。”湄紫带着众魔虔诚跪下,匍伏于地,迎接他们的魔尊神涂。
碧竹在迷糊中被神炽震到三丈之外,失去意识之前,他见到陵光倒在玄色身影手中,一头青丝从黑色迅速转白,后仰的头竟如垂死的天鹅般无力。
“师父~”这是碧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一个呼喊,
“陛下,这个小子怎么办?”湄紫指着昏迷的碧竹道。
“杀了。”
“可是,他是现下琉璃境唯一的主人了,杀了他,怕琉璃境崩溃,我们都出不去了。”
神涂挑了挑眉,扫了一下碧竹,不屑道:“罢了,不过三百年修为,小泥鳅量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便饶他一命吧。”
天帝最近很不顺心,魔界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更有魔尊神涂重现六界的传言,而朱雀陵光神君又不知所踪,一时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陛下,陛下不好了!”太白金星惊慌失措,差点被凌霄宝殿的门槛拌了个狗啃泥。
“慌张什么!你又输钱啦?早告诉过你,牌技不好别打牌,连个仙丹数量都数不清楚你学人打什么牌?”太白金星在天界有两大名声,一是包打听,六界八卦没他不知道的,二是好赌牌,逢赌必输,据说他不会数数,更不用说算牌记牌了。每每输钱了就找天帝哭诉,天帝烦得不行,又不好训他,好歹太白金星也是三朝老臣了。
“哎哟,陛下,这回真是大事,神涂重现魔界了!”
天帝叹气,说道:“朕知道了,这大魔头不是死了吗?”
“这谁知道呢!这都不是大事,更大的事是,神涂要娶魔后!”
天帝打断太白的话:“他娶魔后算什么新鲜事,他又不是没娶过!”
“哎哟,我的陛下哎,你道他这回娶的是谁?是朱雀陵光神君!不日就要告知六界了。”
“你说什么?你哪儿来的消息?消息可靠吗?”
“是老臣一个魔界的眼线传出来的消息,绝对可靠。”
天帝沉默半饷,说道:“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陵光神君带回来!”
魔界最近喜忧参半,自从魔尊带回朱雀,就没有踏出过鸠罗殿。现在更突然宣布要立朱雀为魔后,湄紫坐不住了。
“陛下,陛下为何要立那个朱雀为后!他如今半死不活,活了也只会是个劲敌,百万年的囚禁,难道陛下不恨吗?!我自问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却要立一个敌人为后,他哪里比我好?”湄紫泫然欲泣。
神涂偏偏头,似乎严肃思考了一下,说道:“他长得比你好。”
这真是一个让人无从反驳的理由。如果说刚刚湄紫是伤心欲绝,如今的湄紫则是羞愤欲死。她怨毒地瞪了一眼座上的神涂,捂脸奔了出去。
鸠罗殿偏殿安置着一张锦榻,榻上伏着一个绯色身影,一头银色长发随意铺在榻上,若不是尚有微弱的呼吸,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一具精致的人偶。
神涂随意坐在地上,右手来回描绘着这张绝美的脸,眉似墨染,斜斜飞入鬓角,微陷的眼窝,上挑的眼角,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即便睡着,那种冰冷凛然不可侵犯之态依然。神涂一遍又一遍地描摩,总觉得永远的描不腻。
神涂忆起神魔对垒之时,眼前的神君永远站在最前方,一袭绯红色战袍凌风而立,左手长弓右手光箭,七珠连射当时箭箭中的,射杀了不少魔界大将。四方神君组成的战阵几近无敌。若不是后来他舍身拖着朱雀同归于尽,魔界怕是早已灭亡。
神涂轻拍陵光左肩,陵光睫毛颤动,眉头皱起,原本青白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良久,陵光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又迅速闭了闭眼,才重新睁开双眼。眼前一张似笑非笑的妖精脸,正是神涂。
“醒了?可还疼么?”神涂低声笑语,温柔得像一个情人。
“我徒弟呢?”
“杀了。”
陵光闻言又怒又急,心口那只墨绿色的玉笛仿佛在搅动,眼神如刀,恨不得将这魔头千刀万剐。
神涂右手轻弹,封住陵光不断倾泻而出的神力,摇摇头:“不要动怒,我的洞玄还钉在你心口呢,给你止住伤口很耗神的。”
陵光深深吸了几口气,仔细思量,慢慢地压抑住暴烈的神力与杀意。冷冷一笑,说道:“倒是劳动魔尊大驾了。”
“好说好说,神君是不是对本座的救命之恩感动得无以复加。不如以身相许?”
陵光嗤笑一声:“你这百万年来修为不怎么长,莫不是都长脸皮上去了?”
“哈哈,不如你摸摸看。”神涂果真把脸凑了上去。
对这种厚颜无耻之人,陵光闭上眼睛,完全不想再继续搭理他。
神涂左手虚空轻按,陵光心口瞬间似有重锤下落,疼得他不由自主绷紧了全身,脸上汗珠滚滚而落。
神涂抚过陵光惨白至几近透明的薄唇。低沉的声音说道:“长离,洞玄笛的滋味不错吧。还记得它是怎么来的吗?”
陵光轻轻喘息,闭目不答。
洞玄笛全称洞玄九天,是神涂早年炼化的一顶级魔器,经历过百万年前六界混战的老一辈对这把武器一点都不陌生,洞玄最霸道的地方在于它能把仙身神体扎一个口子,然后从中抽取仙神之力。若是中了洞玄,再被神涂奏响天魔舞,那只有神消道灭的下场。而刚刚,神涂仅仅是开了个头,陵光已然觉得全身神力被一张丝网揪成一团,连呼吸都如同刀割。
神涂爱怜地掠起陵光被汗水湿透的鬓发,说到:“我向天界传了消息,三个月后立你为魔后。”
陵光大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神涂哈哈大笑:“是不是很惊喜?”
陵光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想通过羞辱我而激怒天界?”
“呵呵,本座慕神君许久,满腔热情,神君怎么能说是羞辱呢?”神涂一脸委屈,好似陵光是那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魔尊玩笑开过了,你我什么身份?魔君这是在挑起六界之战。”
神涂伏身轻咬陵光耳垂,魅惑的声音喑哑而暧昧:“六界之战?本座可是好久没有松动筋骨了。”
“魔尊就这么笃定天界没人?”陵光低低冷笑出声。
“没了你,执明如今是个不管事的,天界也不足为惧。”神涂的手指插抚过陵光的长发,说道:“再说了,便是当年的战神如今都雌伏在本座身下,如今,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滚!”
神涂一声长笑,起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