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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回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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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山抱起江林,樊新跟在后面,打算直接去柳家,周断水不敢喊住风子山,倒是把樊新给叫住了,拖他给顾震天把信带给现在的柳夫人莫宝儿。
樊新见他伤势颇重,只是一封信,便答应了下来。
江林原本涣散的真气经过他自己调息聚拢了一部分,一路上风子山手掌贴着江林不断的输入真气,总算是面色稍微回过来点儿。
等回到柳家把江林搁在床上,樊新跟着进来,风子山冷冷道:“不是去送信吗?还跟过来做什么!”
樊新挠挠头,笑道:“我看周断水那老小子快断气了,看他可怜,才帮他这个忙,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啊!”
风子山嗤笑一声道:“你看周断水可怜是假,想看莫宝儿才是真吧!我倒真忘了,你原来不也是对莫宝儿倾慕的很吗?你自己去岂不方便?叫我倒多余了!”
樊新老脸一红,跳起来骂道:“风小六你不要欺人太甚啊!我想见莫宝儿一面怎么了?怎么我跟她也有过数面之缘,老朋友见一次说几句话不过分吧!”
风子山面色一寒道:“那你拉我去陪你干什么!自己去好了!”说完不理樊新,倒是开始给江林脱衣服。
江林全身都湿透了,浑身也软的动不了,风子山给他扒了个干干净净,塞进被窝里躺着。
樊新骂道:“好你个小六子,这次是你求我来助你,我可是奔了几千里地赶来的,你就这态度!看我不告诉你大师兄去!”
风子山脸色更难看了,忽然转身瞪了他一眼道:“我让你看着我徒孙,你把我徒孙给我看到哪去了?我晚去一步人就要废了,你还好意思说?”
樊新愣了下,气势上就先弱了,自己也不能说是他徒弟要自己走的啊?是!自己应该跟上去,谁叫自己那么大意,稍不留神,就出了个这事!看江林半死不活的躺着,知道风子山是真恼了,倒不能跟他硬顶,便闪身出去,一个人灰溜溜的去送信了。
小西得了消息站在门口,看两人吵架没敢进来,这时刚跨进门就听风子山道:“在门口守着,没我命令任何人不能进来!”
小西知道师爷是要给大师兄疗伤,勾头担心的看了眼大师兄苍白的脸色,点点头出去了。
直到第三天,风子山才从屋子里走出来,只是人也很虚弱,小西连忙扶他去歇着,又吩咐厨房端上来补气血的人参汤,让两个人都喝了才罢。
这边风子山睡下了,小西连忙赶到大师兄床边,江林折腾了三天已经睡着了,听师爷说要恢复到以前的功力,最起码也要一两个月以后了。
且不提这樊新到底见到莫宝儿没有,反正信是送出去了,这几日他就腻在风子山那里喝酒逗笑,总算风子山也没跟他真生气,再加上他的确是无心之失,便不再计较了。
这天晚上,小西凑到江林床边,小声道:“柳夫人走了,柳家现在是柳之南当家,看样子没什么事了,我们也该回山了,师爷说雇两辆马车,后天一早我们出发,路上慢慢的驾车回去,也不耽误大师兄养伤。”
江林右臂酸疼,内伤却好多了,坐起来也不费力,立刻摇头道:“不行!我还要去借刀!一回去,我就没机会出来了,如果能借到刀,这是师父原谅枫儿的唯一希望,我不能放弃!”
小西急了,扶住江林道:“大师兄!您受了伤,怎么去借刀?不如让我去!”
江林站起来走到窗边,心里知道罗成海那里是去不得了,只有到白无依那里试试看,借与不借这要看自己的运气,白无依再狂,倒不会乱杀人,自己这样子过去,至少性命是无忧。
想到这,江林突然运指如飞,点了小西哑穴和软麻穴说:“你与师爷照原计划回山,我有事先行一步!”说罢闪身走了出去。
等第二天风子山和樊新发现的时候,江林早已遥在数百里之外,诗仙李白有云“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可见这登舟顺流之下,速度之快,远比陆地行走要快得多,更何况玉尺山离此还不到八百里!
第二日一大早,江林就赶水路到了玉尺山百丈溪,百丈溪水清山美,白无依在这里几乎是一方霸主,狂剑白无依倒没有江林想象中那么狂傲,见到白无依时,白无依只说了三句话就把剑借给了他,着实大出江林的意料!
白无依问:“你是江林?”
江林点点头。
白无依再问:“你是来借我的楠玉剑?”
江林再次点点头。
白无依最后问:“为了你师父还是为了你妻子?”
江林想了想,才道:“都有!”
楠玉剑就扔了过来,白无依冷笑着走了,只说是三个月内归还即可。江林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借剑,又为什么冷笑,可是能借到剑,总归是高兴的。
江林背着楠玉剑再次乘舟,坐了一日的船,下了船又买了匹马,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三日的晚上到了连余,江林原本想仍旧绕过去,后来想了想,还是进了城。
刚进城,陆靖就迎了上来,先给大师兄见礼,然后急切地说:“大师兄,枫姐最近很不好,她困在院子里多日没说过一句话了!”
江林这些日子也奇怪唐枫的安分守己,以她的性格,得知了师父的那些个替自己什么断剑招亲,不闹腾翻了天才怪!这回如此安静,可不像她!
江林细细询问了陆靖这月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陆靖是一无所获。江林叹息了一声,看着远远走过来三个人,终于明白了点儿什么!整个院子都是天山派的人,师父若是想瞒着陆靖做什么事,那就太容易了。
江林把背后的剑取下来递给陆靖道:“把这个剑交给枫儿,告诉她我会尽力劝解师父,叫她自己保重,找机会把这把剑送给师父。”
陆靖接了剑,就见大师兄江林往前迎了过去,又在背后挥手让他快走。陆靖不敢迟疑,因为他也看见了那三个人,连忙转身跑了。
这里已是天山派地界,有什么能逃得过师父的眼睛?走来的这三个人都是天山派门下弟子,是武功地位仅次于风墨风立的:风安,风永,风天。
风安带着两人行礼,站起来肃声道:“传萧二爷话:江林一回来,不得耽搁,即刻回山。”风姓的子弟里面,只有风墨和风立有资格喊萧子寒为萧师父,喊江林为大师兄,风墨和风立的武功有一部分是萧子寒和江林教的,而其他人则多是由风墨风立再传。
江林听了这话,连忙躬身对着风安道:“是,江林领命!”
风安连忙朝江林笑笑,带头朝山上走,江林心里苦笑了下,跟在三人后面,不一刻,到了天山派正门看见风墨笔直的站在门口,笑道:“你这是干嘛?专门迎接我?”
风墨原本见了大师兄江林很激动,听了江林的话又很尴尬,笑笑道:“萧师父叫我来看大门……”
江林笑不出来了,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低头走了进去,按规矩先去掌门顾师伯那里报告一声,然后才匆匆忙忙赶到师父那里,这一走就是月余,虽然枫儿不知被师父用什么法子给圈禁了,风墨被贬去站大门了,江林心里有些苦涩,但还是很希望见到师父的。
江林获准进屋后,一眼就看见三师弟陆靖跪在地上,半边脸肿着,而自己师父坐在厅正中央的椅子上,正拿着那把楠玉剑仔细端详。
萧子寒含笑赞:“玉以木色,木有玉色,果然是把好剑!”说完看了刚进来已经傻掉的江林道:“这就是狂剑的楠玉剑?”
江林见师父抬头询问,含笑的脸上,那双眼睛却如刀剑一般凌厉,吓得他心里一凉,双膝一曲,在门口就跪了下来,小声的回了一声“是”!
萧子寒也不看他,只看那把剑,温声道:“起来说话吧!”
“林儿做错了事,不敢起来!”江林声如蚊蚁,心里是又惊又吓,脸色又白了几分。
萧子寒依旧笑道:“林儿何错之有?连日奔波,又替为师找来这把好剑,快快起来,陆靖,去,替我扶你大师兄起来!”
江林慌的立刻从门口膝行十几步,才挨到师父萧子寒腿前,一把抱住师父的腿,近前了才发现师父又憔悴了不少,连鬓角上的发丝都闪着银色,师父才四十几岁啊!几年前师父还满头青丝如墨,如今却……江林恨不得狠扇自己几个耳光,他恨自己不该一听唐枫被圈禁就心软的把剑给了唐枫,应该直接拿上山来,交给师父,再慢慢劝解师父才对。
明明答应了师父不再跟唐枫联系,这下可好了,师父一定是气坏了!
萧子寒手里剑一转就架在江林的脖子上,江林身子一僵,通红的眼睛抬起来看师父,声音都颤抖了:“师父怎息怒!师父,林儿不孝,惹师父动气,您该打就打,该罚就罚,林儿都该受着,师父,就是真赐林儿死,也不敢有半点儿怨言!可师父舍得林儿吗?”
萧子寒见江林软语哀求,脸上也不带那样虚假的笑了,冷冷道:“我自然不会让你死,这便废了你的武功,逐出师门!”说完剑就移到江林的右臂上。
江林仰起脸双眼一闭,两行清泪自目中滴落,嘴唇颤抖两下,轻声道:“废了林儿武功,林儿也不走,林儿就赖着师父了!跟斐儿陪着师父一辈子!”
这边江林说完,竟是一副任师父如何处置的意思,江林自然知道师父每回都是嘴上说得如何如何厉害,却总是心软下不去手的。陆靖却当真了,跳起来大叫道:“师父,大师兄不过是希望唐枫姐跟您化解一下仇恨,您怎么能废大师兄武功啊!要废废我好了,反正我武功也不好......”
江林睁开眼厉喝一声:陆靖!
可是晚了,萧子寒还没听陆靖说完,张嘴就是一口血已呛了出来,滴的胸前衣服上血渍斑斑,江林吓坏了,心脏这一刻差点停止跳动,扑过去抱住师父,让他歪在自己身上,又连忙从怀里掏出来治内伤的药,倒了半杯温开水,给师父服下。
陆靖吓得呆立当场,脸色一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英挺的鬓角滚滚直下,完了!师父被我气的吐血了!我要死了!
江林在这边准备给师父运功疗伤,看见陆靖目瞪口呆的站着不动,走过来一脚踢向陆靖,把陆靖踹出大厅。
陆靖在门口跪下不敢进来,声音里带着惧意颤声道:“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师父…师父怎么会吐血呢?平时我比这还混说胡闹,师父也没跟我动真气啊!”
江林喝了一声“闭嘴!”把门合上,回来给师父疗伤。
江林知道师父绝对不是因为陆靖的那几句话就气成这样,果然,一把脉,师父脉象虚弱,内息不畅,应该是伤了多日,恐怕咳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怪不得他会支开风墨,若是风墨在,早就发现师父异常了。
将师父安置在床上,江林咬牙运功给师父散淤化血,江林此时功力只恢复了三成,幸亏回来的路上每日有时间就练,一点儿没敢耽误。
两个时辰过后,师父苍白的吓人的脸色,终于转为正常,人也昏昏睡过去时,江林也几乎累趴下。
江林轻轻给师父掩好被子,才慢慢走出来。
欲哭无泪的陆靖还跪在门口了,看见大师兄出来急忙问:“大师兄,师父怎么样了?”。
江林筋疲力尽的道:“师父是思虑过重,导致内息阻滞,不是你的原因,现在师父睡着了。”
陆靖听了一喜,站起来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把师父给气的!”
看风安、风永站在院门内守着,江林指着陆靖道:“不敬师长,言语恣意,态度狂放,打他三十藤条,关到后山的石洞里去,没我允许不准出来!”
陆靖呆了下,跪地苦苦哀求道:“大师兄,我错了大师兄,师父现在都没事了,打您尽管打,就是别罚我关石洞啊!”
江林也不理他,挥手让风永把陆靖给押走了,看着风安,江林沉吟道:“这些日子,谁跟在师父身边比较近?”
风安以尊敬的语气道:“萧二爷不让人跟着,凡事都是亲力亲为。”
江林沉默了一会儿:“那斐儿最近怎样?平时发生过什么事没有?”江林想起来都这时候了,斐儿也不在院子里,他腿脚不能动,能在哪里呢。
风安慢慢道:“斐儿小少爷最近慢慢可以自己走几步了,就让水少爷带着他到处玩,还...还多次捉弄水少爷,为了这个萧二爷还罚过水少爷几次,其它倒没什么,这会儿两人大概还在北院书房里念书。”
“什么!?”斐儿捉弄水铭,做师爷的却罚水铭?江林可以想象,师父沉着脸训斥水铭监督不严,纵容师弟错处的样子,不禁苦笑了下。知道风安这里查不出什么,挥手让他去了,反正暂时他也没时间去管这两个小子的事,便在师父门口席地打坐,自己运功疗伤。
过了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阵微弱的脚步上,江林知道是两个孩子回来了。内力慢慢收归丹田,江林才睁开眼睛,面前一跪一站,跪着的自然是水铭,而那个站的笔直的小小身板,正是自己亲生儿子江斐。
江斐傲然地眼睛倔强的睁大,不屈的瞪着江林,像是挑衅又像是赌气。
江林走到水铭跟前,缓缓伸出手来,抚摸着水铭圆圆的脑袋,轻声道:“铭儿,你受委屈了。”
水铭自然知道师父这个“你受委屈了!”是指什么,他摇头道:“师父,铭儿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他想说小师弟张的漂亮又可爱,虽然脾气恶劣了点儿,捉弄人时候过份了点儿,大家都私下叫他小恶魔,可是水铭还是觉得小师弟是天下最可爱最惹人疼的孩子。
江林拍拍他,拉他起来道:“你师爷受了伤已经睡下了,今天你师弟先跟你一晚,你带他去吧!”江林的眼睛自始自终都没正眼瞧过斐儿一眼。
江斐本来傲气的大眼睛突然睁大,小身子急急忙忙就往门口扑了过去。
江林一把扯过他,拦腰抱住。
斐儿登时拳打脚踢,拼命挣扎,甚至一口就咬上了自己父亲的手臂。
江林掐着他的下颌让他松开嘴,白白嫩嫩的脸蛋上两块小印子鼓了起来,小家伙疼的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泪汪汪的。
江林帖着他耳朵咬牙切齿的小声训斥道:“要不是看师父不能再动气,我今天非修理你这个小畜生不可。在天山派,还没有谁敢藐视尊长,见了父师不叩不拜,按规矩就该活活打死,我纵容你,是怜你曾受过苦。既然已经能走能动,以后你给我好好学学规矩。再敢如此傲慢无礼不敬尊长,就是不按门规,我也可按家规处置你!”江林如此这般威吓一番,小家伙已经满腮挂泪,江林心里其实是郁闷之极,干脆点了小家伙穴道,抛给水铭道:“你们去睡吧,好生照看你师弟!”
萧子寒在屋内咳嗽几声,江林暗呼不妙,他知道师父是有多护斐儿的,也不知道师父听到了多少,他急急惶惶推门进去,见师父已下了床,正坐在床沿垂着头看不清脸色,连忙扑过去重重跪下,磕在地上沉重的一声闷响,江林仿佛感觉不到疼,哑着声音道:“林儿不孝,师父伤的这般重!林儿没能在身边伺候,实在是该打!”
萧子寒推开他,冷冷道:“去把桌子上的楠玉剑拿来!”
江林不解师父要他拿剑做什,这时候拿藤条鞭子才是正常的吧?他不信他师父真会废他武功,逐出师门。
萧子寒接过江林双手递来的楠玉剑,见他又规矩的跪在地上,冷冰冰道:“你起来吧,反正我说什么,你总是明听暗违的。”
江林跪着动也不敢动,只能默默垂下头去,心想师父这是怪罪自己将剑私自要陆靖交于唐枫,可他实在辩无可辩,自己日思夜想的都是唐枫,为了唐枫,他不惜再次触怒师父,可现在面对师父,他真不敢再顶撞了。
萧子寒见他做认罪状不言不语,心里更是气了几分,捏着剑的手都气的抖起来。萧子寒这会儿突然不想看见他,沉下脸喝道:“你出去!”
江林回来后才第一天见师父,师父身子又糟糕成这样,哪里肯出去。磨磨蹭蹭跪在地上不动。
萧子寒火大了,伴随着一声“滚”!抬手重重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江林愣是被打飞出去,整个身体横着撞在门上,幸亏江林及时一低头,背部着地摔在地上。江林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头晕眼花,看样子是碰到头了!
萧子寒这次站起来指着门口喝道:“我让你给我滚出去,听见没!”
江林眼圈一红,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萧子寒默默坐回去,手里拿着剑,又从床前的矮脚柜里拿出几张名帖,都是想来相看林儿的,这几位武林世家的女子,萧子寒略有耳闻,里面甚至还有白岳山的名帖,但萧子寒却对齐修成见颇深,虽然他跟自己三师父算是刎颈之交,可这次斐儿受害不能不说是齐修间接造成的!在他心里直接就把齐修那边儿给排除了!
萧子寒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林儿既然找来了楠玉剑,自然是用自己借来的剑,犯不着欠别人什么人情。天下好女孩儿多的是,到时候还不是随自己挑?萧子寒这样想着,耳朵里不耐烦地听着门口走来走去的声音。
听了一会儿,萧子寒“腾!”地站起来,猛地拉开门,把突然看见师父出来而呆立的江林一把扯进屋子里,关上门,强忍怒火指了指中间地上道:“跪下!既然让你滚你不滚,这么想挨揍,我就成全你!”
江林不敢不从,“扑通”一声屈膝跪地,嘴里还低声应了一句“是”!几乎把盛怒中的萧子寒给逗笑了。
萧子寒满屋子转悠到处找藤条,这屋子萧子寒住了几十年,江林不知道曾趴在那条方桌上挨过多少打,江林恐惧的眼睛跟着师父影子转,藤条很快被找到。
藤条“呼”的夹着风声抽在江林身上,江林后背一梗,痛的全身哆嗦,感觉后背上长长的一条吹气一样肿了起来。
萧子寒一脚踹倒他,藤条也不拣地方,狠狠地抽下去,每次抽下去再抬起来,随着藤条抽离开身体,衣服就裂开一条,变成一道道血道子。
江林努力避开头脸,两只手臂抱着头,尽力弯在胸前,身体蜷缩在一起,只露出整个脊背和腿,不一会儿身上衣服就碎裂成一条条。
萧子寒一边打一边怒火直冲脑门,斥骂道:“混帐东西!一回来就气我!老子养你二十几年,拿到剑不说送回来反而给别人,儿子也不管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跟唐枫双宿双飞对吧!让你滚你不滚,还留在这里讨打!”
江林无声哭泣,彻骨入肉的疼痛,几乎一下就夺去了他所有的坚持。那种一下下击溃身体乃至心理昏天黑地的“痛”,能叫人生不如死!
江林以为剥落在空气里的皮肤已经被血染满,有什么东西开始从背上、腿上滴落,嘴角里咸咸的,带着涩味儿。头脑里清晰的感受着疼痛,心里却泛起心酸和欣慰,也许,这时候被打昏过去,才是幸福的吧!
忍不住,忍不住露出眼睛,江林想看看自己的身体,他只看见了自己的腿,一道道血迹,深深浅浅的,没有想象中那么血迹斑斑,师父应该是控制了力道,怪不得没有痛昏过去,可清醒一刻,这种疼痛就多折磨一刻。
萧子寒看见江林泪流满面,眼睛也红了,停住手一把拎起他,抬起他的脸,道:“哭什么哭!师父打错你了?”
江林拼命摇头,拼命把眼泪给忍回去,哽咽着道:“没有!林儿该打,师父打的对!”
萧子寒没有表情的再次扬起藤条,江林闭眼一头扑进师父怀里,心里狂叫:不不不!师父,别打了!别打了!太疼了!
不管长到多大,□□的疼痛还是最难忍受的一种惩罚!尤其是自己最敬最爱的那个人施于的,痛得不能忍受,却必须承受!
江林用力抱住师父,脸埋在师父熟悉的气息里,惨然的等待漫长的惩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