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里的呼喊》焱新

2、第二章 逃脱骗局

　　林桂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台灯微弱的光照在林桂香苍白的脸上。林亮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不平整的短发。

　　“妈，你为什么不留长头发呢？”

　　“留长发干嘛？哪有那么多时间洗头发？浪费多少洗发水？”

　　林亮脑中突然闪现着这些画面，愣神了许久。

　　“亮！你在想什么呢？”母亲细声问道。

　　“没想什么。妈，你可算是醒了。”林亮为母亲端来一杯红糖水和一碗中药汤。“妈妈，你先喝点红糖水，一会把汤药吃了。”

　　林亮把汤药碗放在角柜上。林桂香坐起身子，接过杯子连着喝了好几口。

　　“休息一会是不是感觉能好些了，妈妈我做了南瓜炖排骨，正在煲八宝粥……”

　　“好多了，你不用忙活这些，别耽误你，多看看书。将来可别像母亲这样，给别人打工，干一辈子，也挣不到钱，累死累活的，到头来累出病了。”林桂香低着头，声音微弱的说着。

　　“我知道了，妈，你等我会。”林亮此时已经跑到小厨房为母亲盛了一碗粥，并且小心翼翼的端到她面前。“妈，快尝尝我煲的八宝粥，怎么样”林亮在碗底垫着毛巾，左手托着碗，用小勺盛一勺粥，嘴角隆起，吹走热气，送到母亲嘴里。林亮看见母亲慢慢咀嚼，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喂着……

　　“好喝，看这粥的色泽，我就忍不住多喝两碗。”

　　“妈，这可是你说的！”

　　林桂香憋不住笑了，自言自语的唠叨着：“我儿子现在啥都会做了，能自立了！人长得帅，性格脾气好，学习成绩优秀，将来肯定很有前途！嗯，还能找个好媳妇，到时候报个大孙子……”

　　“妈，我这还没开学呢，有挺多闲暇时间的。我可以去找份短期或者是兼职工作，挣点钱来贴补家用。妈，你就别再干餐馆里的活了。我担心你的身体。”林亮有些听不下去，便打断母亲。

　　“我记得我没跟你说我去眉州餐馆干活，你怎么知道的呢？”母亲疑问林亮。

　　林亮直言不讳的回答道：“今天下午，同学虎子非要拉着我去看电影，走到电影院正厅被你们的经理刘晓霞拦住了。告诉我了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又去做兼职了。”

　　“没事的，我休息休息就能好。”

　　“妈，你每次都这样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在这样下去身体垮掉了，以后还能看到我出息人吗？”林亮说到这，喉咙哽咽，把粥碗放到角柜上，眼里憋着泪水，泪水从他白嫩的脸颊上瞬间滑落，如水晶球一般颗颗晶莹剔透。“我现在长大了，可以为家里多分担点了。你就上电影院的班，再说了妈，你还会手工活呢，在家里干总比在外面干好些吧。”

　　“好，我儿子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疼人了。”林桂香从角柜山拽了两张纸巾递给林亮，右手拍打着林亮的肩膀，“妈妈，答应你，不去餐馆干活了。”

　　“这才是我妈!”林亮与林桂香互相对视，她欣慰的看着林亮。

　　“妈，我一会出去……”

　　“等会，把钱拿着，出去买两套像样的衣服，快开学了！”

　　“不用，妈。”

　　“拿着……”

　　这样的话语，这样的举动，在林亮与母亲林桂香之间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可是每次都是这样的回复。林亮知道家里的条件，每次没等母亲说完给钱这样的话，他就先溜走了。

　　林亮出门的一贯打扮是白色体恤或者是白衬衫，再或者是天蓝色调的纯棉体恤衫，一条牛仔裤。这一身着装，再配上男士中分短碎发发型，更是青春少男一枚！

　　齐虎总是开玩笑的损他，“青春经典造型非你莫属！”林亮总是不屑一顾。

　　林亮背着灰色的双肩背包，骑着自行车前行在北广场，看见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中央喷水池不断喷射的水花，绿树葱葱，前方道路宽广……

　　只听见后面虎子的声音：“你慢点骑车，等等我啊。”

　　林亮回头一看是虎子，放慢了骑车速度，便喊着：“快跑两步。”

　　虎子一屁股坐上了林亮的自行车后座。自行车一晃，虎子吓一跳。

　　虎子说：“咱俩不是约好了，就在这北广场附近的商业街找找的吗？”

　　林亮回道：“上次询问的那家卖衣服的店铺，要不就是卖鞋的店铺。你看我笨嘴拙舌的，能干销售吗？”

　　“你可比我强百倍，你这英俊的长相，当然也不是特别美男子，就是具有那种干净利索的青春少男特质。而且长的还挺白……”

　　“瞅你那点出息！”林亮贬斥虎子。

　　虎子深沉的说：“你不懂，一白遮百丑!你不像我，我是具有深黄肤色的人，嘴角边的胡子必须天天刮，否则就会像中年大叔。再加上草坪头，穿上西装，很明显嘛！我这气质……”

　　林亮憋不住哈哈大笑：“具有大叔气质！”

　　“你这戳在那，你不用说几句，就看看你，估计就付款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不过说实话，销售这活，我确实做不来。”林亮停下自行车，“咱们到了。”

　　虎子问：“这是哪，这么高的高楼。”二三十层的高大建筑屹立在虎子和林亮眼前。太阳光直射高楼的玻璃棱角，虎子用手时不时的遮着刺眼的反射光。

　　林亮回答：“这是咱们今天面试的地方，我之前在网上投递信息，让我来这面试。”

　　“那你叫我来干嘛？”虎子问。

　　林亮笑嘻嘻的说，“叫你来壮壮胆！”

　　“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

　　“江州市星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要是进行书籍，报刊录入，打字方面的工作。说是一天200-300不等。还可以拿回家做呢。”

　　“哇!这么高的工资啊！”虎子有些惊讶。

　　两人来到正楼上了电梯，走到2006房门前，看到门前醒目的挂着“江州市星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牌子。

　　林亮敲了两下门，一位长发及肩，长相清秀，身着白衬衫，工裤的青年女子开的门，“请进！你们是来面试的吧。”

　　林亮和虎子连忙点头。

　　“张经理，有来面试的。”女青年扶着那暗褐色的楼梯把手，抬头向上喊着。

　　只听见楼上的声音：“先让他们填写简历表。”

　　女青年让林亮和虎子坐在木质沙发上，她从前面的木桌子上堆着一摞纸中抽出了两张简历表，递给林亮和虎子一人一张。

　　“我们不用填写简历表吧，我们应聘的职位是兼职录入员。”虎子有些憋不住的问了几句。

　　女青年回了句：“兼职也得填表。”

　　林亮和虎子乖乖的动起笔来填写简历。

　　楼上传来了有人下楼梯的声音，林亮抬头一看，一位肤色黝黑，寸头男子坐到了木桌前的旋转椅上，咳嗽了两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两口。

　　“你俩是面试什么职位？”他松了松领带扣。

　　虎子回答：“我们面试兼职录入员。”

　　女青年接过林亮和虎子的简历递给了张经理。

　　张经理将两张简历放在木桌上，拿起打火机点了一支细长的烟，掀起半张简历，端详了一会，来回的吸着烟。

　　张经理问：“你们是马上要上大学了吗？”

　　林亮回答他：“对，我们九月份就要上大学了，想着这两个月出来找个兼职，为家长减轻负担。”

　　“你这想法很好，兼职打字员、录入员非常适合闲暇之余做一做，充实自己，锻炼自己。”张经理接着说，“你们只需按照手稿将资料录入电脑，我就能够保证一天200元的收入。一般结账是次月的月中，工资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但是呢，你们录入的都是一些知名老作家的手稿，写的新书。如果带回家做的话，你们得交个保密费和押金费用。”

　　林亮认真的听他说完话后，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交押金费呢？”

　　张经理非常有耐心的解答着：“因为你们拿了作家的手稿，还没出版呢，你们一旦弄丢了怎么办，这份手稿还是我们找老作家复印的，只能复印这一份。我们也在老作家那付了押金和保密费用的。”

　　林亮问：“我家里没有电脑，手稿我不拿回家，就不用交押金吧！”

　　张经理说：“你不拿回家就不用交押金了，但是得交保密费，交保密费就是不让你把看到的东西外说，或是通过其他手段外传等等。”

　　虎子问：“多少钱啊保密费？”

　　“一人就交500元保密费吧！”张经理大言不惭。

　　“一人交500元！”林亮瞪大了眼珠子看着他。

　　他抽完一根烟又点上另外一根烟。满屋子弥漫着烟熏火燎的气味，呛得虎子直咳嗽。女青年递过来一杯水，虎子摆摆手，林亮看此情景便说：“我这同学，一闻到烟味就过敏，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出去透透气……”

　　“你们先交了钱再走，这样工作就稳是你们的了。一会还有五六个人来面试呢，最终就要两人。”张经理有些急头白脸。

　　林亮听出他话里有话，用心回了句，“我们手里根本没带钱，只带了两三块钱坐公交的费用。我们回去取钱，下午再来。”

　　虎子咳嗽的越发厉害，林亮扶着虎子往外走，女青年帮忙开门，林亮冲着她微微一笑，说了句，“谢谢哈！”两人便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