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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哪方的人 陆小凤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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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笑了,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道:“我方才躺在床上,却没能睡着。”
花满楼问道:“是因为覆云宫?”
陆小凤道:“不错。”
他说完这两个字后便不再开口,而花满楼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开口的打算,于是房间中又出现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
陆小凤本是造成这段沉默的人,但他却先忍不住了。他道:“我知道你要了一坛酒。”
花满楼没有否认:“是有一坛酒。”
陆小凤道:“那现在便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花满楼笑着,却还没有动作:“你喝得下酒?”
陆小凤也笑,他道:“只要是好酒,自然是喝得下的。”
一个人在遇到烦心事时,若身边有一位至交好友,有一盏明灯,一坛好酒,忧愁也被冲散了大半,这岂非也算一件美妙的事?
酒是好酒。
陆小凤要讲的事却不算什么好事。
“我本是来查叶舞姑娘失踪一事的,却无意中碰见了司空摘星,便决定去一趟荒山。”陆小凤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但这次他并没有囫囵将酒倒进嘴里,而是端着被子慢慢地喝着。
“而你并不知道覆云宫。”
陆小凤也为花满楼斟满了一杯酒,推了过去。他道:“但却有人先一步找到了司空摘星,他知道了覆云宫的存在,我便也知道了。”
花满楼将瓷杯端在手中,也慢慢地喝着。
也许是这酒本就适合这样慢慢地品,也许是两人都没有了喝酒的兴致。
花满楼道:“这人也许正是想让你知道覆云宫的存在。”
陆小凤点头,接着道:“但若我不在京城,即便是知道了,他们也难以有什么动作。所以叶舞姑娘的失踪,可能也与想让我知道覆云宫的人有关。”
花满楼道:“你认为这个人并非覆云宫中人?”
陆小凤小道:“并不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但我总觉得,如果京城里有这样一个组织,总会想先拉拢我,而不是先追杀我的。”
他又仰头开始往嘴里倒酒了,一连倒了几杯后才又接着道:“可我不过刚接触了一个林诚,隔天就传出了我杀了覆云宫中人的传言,这倒像是有一个与我、或与覆云宫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在刻意挑起我与覆云宫之间的矛盾。”
花满楼放下手中的酒杯,边为陆小凤倒酒边道:“也许他们本就清楚你是绝对不会加入覆云宫的,于是只能采取第二种方法。”
陆小凤道:“那他们大可不必特地引我到京城来,我远在千里之外,又并非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本也不会管覆云宫的事。”
可他现在已经来了,也已经和覆云宫扯上了关系,这件事便也成了不能不管的事。
“你认为那些'老实和尚',又像是哪一方的人?”
陆小凤思索片刻,道:“依我看来,这些'老实和尚',绝不会是覆云宫的人。”
花满楼接道:“那便是挑起矛盾的那方人了。”
没想到陆小凤摇了摇头,眉目间尽是装出的愁绪:“也许还有一方势力,就是由'老实和尚'组成的。”
花满楼却不解,他问道:“若不是挑起矛盾的人,又何必四处散播这些谣言?”
陆小凤道:“也许只是这一方人雇佣了他们,让他们代为传话。”
花满楼道:“但不管怎么说,谣言已经传了出去,你也身在京城。京城中乐意讨好覆云宫的人并不在少数,他们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怕也会对你下手。”
陆小凤道:“这岂不正是另一方所乐意看到的?时日一长,不止这些人,只怕覆云宫也会出手。”
花满楼本要接话,却忽然噤了声,似乎正在听着些什么。陆小凤同时也发觉了不对,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屋内虽然安静了,但花满楼好似已听见了窗外的动静。
不多时,一柄长剑从窗外斜刺了进来,撞灭了桌面上的烛火,却丝毫没有伤到桌旁的两人。
“哐当”一声后,那柄剑便落在了桌上。窗外的人竟也没有进一步动作,扔了剑后便干脆地逃了。
烛火再一次亮起时,陆小凤一眼就瞧见了桌上那柄剑,剑柄处做工甚为精致。
陆小凤失笑道:“看来京城中知道陆小凤是个穷光蛋的也不少,而且都上赶着送典当品来了。”
他虽是这样说着,手上却已拿起了那柄剑来细细打量。剑柄上刻了两个字,陆小凤依稀辨认得出是“清”与“风”。
“这剑柄上还刻了字。”陆小凤低声道,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与花满楼听的。
但不管陆小凤是否自言自语,花满楼都已听见了。于是花满楼问道:“刻了什么字?”
“清风。”
“清风?”花满楼顿了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许公子所佩的那柄剑,岂不就是清风?”
陆小凤却道:“但清风却远不止那一把。许府上下,凡是练剑之人,都佩了一把'清风剑'。”
花满楼小道:“难道这许府上下都奉许公子为师么?”
陆小凤并未回答花满楼的问题,又亮这柄剑扔回了桌上,问道:“花兄,你觉得这个来送清风剑的人,又该是哪一方的?”
花满楼道:“应该不会是许府的人。他送来这柄剑,想来便是打算离间你与许府。”
陆小凤深思片刻,道:“也许是想让我们对许府有所提防,也未可知。”
花满楼笑道:“你知道我并不擅长于这些事情。”
陆小凤看着他,忽然便换了一件轻松的神情,道:“我也并不太擅长。与其想这些事,倒不如明天亲自去许府问问,横竖都是要将玉佩送去的。”
花满楼瞧见他的神情,暗自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花满楼甫一推开门便看见了已站在门口的陆小凤。
陆小凤瞧见了花满楼,很快便笑了。他道:“真是好巧啊,花兄,我这才刚要进去找你,你就出来了。”
花满楼笑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在门外站了多久么,莫要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