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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玉腰牌 陆小凤和花 ...

  •   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从客栈中出来的时候已算不得晚了,但客栈中那位店小二仿佛起得更早,看上去已在门边等候了许久。他一见着陆小凤便迎了上去,道:“这位可是陆小凤陆公子?方才许府上一位小厮过来,要小的转告陆公子,说是许公子现在正在亭子里等着。”
      陆小凤问道:“什么亭子?”
      店小二皱起了眉,像是在思索:“那小厮也没说那亭子叫什么名儿,直说出了客栈顺着大路往下走,就能瞧见了。”
      客栈前就是一条路,一条笔直的大路。现在阳光就铺在这条路上,街上却没有一条人影,颇有些冷清。
      店小二本以为陆小凤听了这句话,怎么说也得再找自己问个清楚。
      但陆小凤没有。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那么一下,便露出了一个笑容。
      花满楼听他没有再问,道:“你已知道是什么地方?”
      陆小凤道:“我应该是知道的。”
      花满楼淡淡道:“我以为你对京城应当不太熟悉。”
      陆小凤笑道:“但这亭子,我们却昨天才路过。”
      花满楼疑惑道:“昨天我们似乎并未路过哪座亭子?”
      陆小凤道:“花兄不妨先同我去一趟,到时候再猜猜这亭子究竟在什么地方,若猜不出,再问我也不迟。”

      现在两个人都走在了这条长街上,他们已走了好一会儿,但陆小凤仍然没有告诉花满楼那座亭子究竟在何处。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花满楼道:“你说我们昨天曾经过这座亭子。”
      “是的。”
      “那么那座亭子是在郊外?”
      “亭子就在这条街上。”
      两人走得并不快,陆小凤更是丝毫没有着急的模样,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才在一扇不大不小的院门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花满楼:“花兄可能猜出这亭子在什么地方?”
      花满楼笑了笑:“我原想这应只是一座亭子,但你我二人尚未走出这长街。”
      陆小凤闻言眨了眨眼睛,佯作惊奇道:“花兄已知晓这并不只是一座亭子?”
      花满楼道:“想必这座府邸正悬着的牌匾上,便有’亭子’二字。”
      “花兄啊花兄,”陆小凤笑起来,不知怎地就顺手搭上了花满楼的肩,“看来你是没有什么机会能听到我亲口告诉你的答案了,我竟然不知道有什么是你猜不出的。”
      正如花满楼所言,他们面前的府邸牌匾上,确确实实只有简陋的“亭子”两字,甚至连字迹也歪歪扭扭,仿佛是刚刚学习书写的小孩儿留下的,极不美观。这座府邸看上去甚是破落,应已经许久没人居住了,就连陆小凤也不太清楚许逸为何要约他在这里见面。
      但不等陆小凤细想,门已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许逸也已站在了门口,他当然也已看到了陆小凤身边的花满楼。
      可他并不惊讶。也许不管在哪,陆小凤身边有花满楼相伴都不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也或许他现在被更大的谜团纠缠着,分不出心思去惊讶了。
      任谁都不难发现许逸现在的神情极其古怪,他的眉头紧锁着,双眼中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他虽向外望着,目光却越过陆小凤与花满楼落向远处,似乎怕极了旁人跟踪。
      正因为许逸这样害怕,所以他没有在门口谈论今天他们本该谈论的事,只一言不发地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显然陆小凤与花满楼并不嫌弃这样一座破落府邸,于是现在,他们三人都已坐在了一张木桌前。
      “我已查到了一些东西。”
      许逸在开口前就叹了口气,他一叹气,那对眉毛就纠结得更紧。
      陆小凤的神色虽没有多大变化,却也跟着叹了口气:“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陆小凤接着道:“我们也已查到了一些东西。”
      他说完后便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样白布包裹着的东西。而在东西被摆在桌面上以后,他也不等许逸发问,直接将那白布层层掀开。
      “这是……舞儿的玉佩?!”
      在见到玉佩的瞬间,许逸的神情便更加怪异了。他本是惊喜的,但在发现只见玉佩不见人这件事后,那惊喜很快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哀伤。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旁人一看便知的哀伤——他或许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测,但依旧不肯放弃最后一点希望。
      而在听到许逸亲口说出玉佩属于叶舞的瞬间,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脸上才真正笼上了一层哀愁。一层虽淡,但切实存在的哀愁。
      “这果真是叶姑娘的玉佩?”
      许逸缓缓点头。他的喉咙竟已涩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好像有什么极沉重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背上,压在了他的颈脖上。
      “这就是舞儿自幼便从不离身的玉佩,我……自不会认错。”
      在说出这句话时,许逸已将双手紧握成拳。他仿佛想狠狠地锤向面前这张并不结实的木桌,但他最终忍下了。他更怕破坏了这缕牵连着叶舞的线索。
      陆小凤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等着面前的人消化完这许多情绪,他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又或许他已知道他无需开口安慰。
      很快,许逸便整理好了情绪,好似已完全平静了下来。他原本那种古怪的神情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假象。一种隐藏了暗潮汹涌的平静的假象。
      “这玉佩既然在这,那二位可曾见到舍妹,她如何了?”
      许逸当然也有了猜想,但他显然不愿亲口将这猜想说出。
      “你知道我并不爱偷抢活人的东西,哪怕是送的,通常我也不乐意要。”
      陆小凤说这话时并不去看许逸。
      他本就知晓他的这位朋友对表妹是多么的情深义重,所以他实在不忍去看。
      “这玉佩究竟从何处寻到?”
      陆小凤没有再接话,他实在不愿意让朋友再增伤痛,他只得苦笑。
      于是花满楼开口了,他的语气中仍然蕴含着那种淡淡的哀伤。
      “这枚玉佩被压在了一具女尸身下,那死者虽面目完整,但我们却不曾见过叶姑娘,并不能断言那是否为令妹。”花满楼也叹了口气,“只能先将这枚玉佩带回,交由许公子辨认。”
      许逸的声音此刻又染上了些微不可闻的颤抖:“舞儿……竟已被人下了杀手?”
      陆小凤点点头:“恐怕是的。”
      许逸忽然像是被人拿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他身上的所有气力都在顷刻间被卸了个一干二净,而那种许府主人的气势也全流失干净了。他甚至已经没有精力去悲伤:“可知道死因?”
      “那尸体上虽有勒痕 ,但咽喉处更有一枚毒针。”
      “毒针!”
      许逸失声喊了出来。开门时那种古怪的神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我所查到的事,也与毒有关。”
      是了,许逸当然也调查到了一件事,而这件事或许还是他本不该触及的秘密,一个让他不得不害怕的大秘密。
      “想必你们已经听到了江湖上的传言。”
      陆小凤苦笑道:“江湖上的传言实在太多!”
      而这些传言,又大多和陆小凤纠缠在了一起。
      “是关于覆云宫的传言!”
      “难道你已查明覆云宫的来历?”
      这回轮到许逸苦笑了,他摇头道:“覆云宫自六年前在京城出现时便十分神秘,人人都传他们的耳目遍布京城,但却无人知晓其来历,更无人能知晓其据点所在,甚至连见过覆云宫之人的人,也大多身亡了。”
      “但唯有一点时江湖上人人知晓的。”
      陆小凤有些好奇了:“哪一点?”
      “他们的腰牌!”许逸道,“覆云宫中人人都会佩一块腰牌。”
      陆小凤的神色变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一块和这枚玉佩很相似的腰牌?”
      许逸终于也点头,道:“是一块白玉腰牌!”
      花满楼忽然出声了,他本非一个爱插话的人。可他依然开口了:“我想我们应该见过那样的腰牌。”
      许逸不由愣住,问道:“在何处见过?”
      “就在林诚身上。”
      陆小凤明白了,所以当他腰上悬着那枚假玉佩出现时,众人才会对“陆小凤杀了覆云宫的林诚”一说更加深信不疑。
      不只因为那是从老实和尚口中传出,更因为那块白玉腰牌。
      若非已是个死人,否则谁愿意将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许逸叹了口气,道:“而我所探听到的消息的一部分,便是舞儿是被林诚劫走的。”
      “这似乎只是江湖上的传言。”
      “但这传言的源头却是老实和尚。”
      陆小凤已不再笑了,仿佛“老实和尚”四个字一出来他就已经被刺得头疼。
      “老实和尚说的却不全是老实话。”
      “可这次他说的却未必不是老实话。”许逸顿了顿,“实不相瞒,在舞儿失踪当天随身护卫她的那两名侍卫,都已于昨夜暴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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