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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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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信号差,隔了好几天,守诇才接到城里的消息。
来自那人。只有一句。
“他在哪里?”
守诇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将手机放进兜里,出门爬山。
爬到半山腰,累了,汗贴着衣服与背部。守诇在半山的风中深呼吸,感受背后接连不停的凉意。他拿出手机,像是刻意折磨自己,把“他在哪里?”念了出来。
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
……
守诇开始笑,笑容变大,声音渐响,最后几近凄厉。他死死攥紧手机,不甘心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依然是四个字“他在哪里?”。除此之外,再无消息。
守诇用尽平生最大力气把手机扔向树林中心的湖。扑通一声脆响,心事终了,他再也不用看到那几个字。
身后传来脚步声,守诇猛地回头,心跳疾速。
厢郁站在一颗半垂的老树后面,背光,看不清神色。他一手搭在树皮上,一手自然放在腿边,半天没开口。
守诇眯眼。
他突然对这人产生强烈的憎恶。他招手:“你过来。”厢郁听了挪动脚步,但因身体未恢复全,走得很慢,很不利索。守诇看他艰难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等厢郁终于到面前,守诇把他推倒在雨后湿润的地上,欺身而上。落叶历经风雨,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又一层,像是给地面铺了条软被。厢郁被推翻毫无预警,但大约是摔得不疼,连眉头都没皱。
守诇冷笑,解他裤子,果然那处还肿着。守诇轻声说:“真惨。”然后直接进入三根手指。
厢郁没出声,只闭了闭眼。
没有预想中的痛呼,只有窸窣风声。守诇顿时又觉得很没意思。厢郁是个千人睡万人骑的贱货,怎么能和那人相比——
是啊比不上。那人也只被两个人轮着使罢了,而且不像厢郁没有羞耻心,连在树林里都能顺从别人做这事。那人对这些事羞于启齿,年复一年用谎言掩饰,竭力证明自己的纯洁,证明自己的爱意,以为一切天衣无缝。
守诇抽出手指,生起古怪念头:如此看来,那人比厢郁更下贱,而且是真真正正的下贱,贱到骨子里。
守诇帮厢郁穿好裤子,让他趴自己背上。两人一起下山。他一边喘气一边问:“跟踪我?”
是因为拒绝你,所以不死心一定要拿下我?守诇被这个想法逗乐了。
厢郁却没有说话,嘴巴很紧,一句话都舍不得吐露。
身子往下掉,细腿在守诇腰上夹紧了些。守诇又笑:“平时也这么夹男人?”
还是无话。只是腿慢慢松开,不再用力。
女人看见守诇背着厢郁上楼,没有露出任何惊奇。她早就习惯厢郁和各色男人在一起,而且如果厢郁赚钱,她也能分好处。
守诇在房门前把厢郁放下,摸到一背的泥土。他打开房门,走进浴室放热水。山里水凉,好久才达到守诇满意的温度。
他让人在龙头下冲。
穿着衣服。
水温不高,但很急。厢郁努力睁眼,水沿着睫毛成帘子往下滴。他鞋子质量太差以致一直打滑,只能搂着守诇脖子稳住。嘴撇了撇,似乎很委屈。
楚楚动人。守诇第一反应是这四个字。
但转而又想,厢郁靠男人赚钱,撒娇装弱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他自然懂得如何让男人对自己心生怜意。
也许两人在楼梯口碰见也是厢郁策划好的,他故意让守诇看见脸上的伤痕。
想到这,守诇笑了。他给了厢郁一巴掌。
轻飘飘的一巴掌,厢郁只歪了歪头。
守诇在山里呆了快半个月,厢郁每晚造访,且两人从不做任何事,只是背对背睡觉。
守诇不想再次被男人的吼叫吵得无法睡觉,唯一办法就是把始作俑者关在自己房里。
厢郁开始几天还东摸西摸,后来似乎失去兴趣,不再挑逗守诇。他睡得比守诇沉,守诇再次失眠的时候,厢郁却是一夜好觉。
守诇在黑暗中咧嘴无声笑。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一个出来卖的睡一张床,他本还以为自己能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回家还有人等着自己。
守诇打着哈欠下楼,打算去湖边散步,却被女人叫住。
女人勾起嘴角,“睡得不好?”
守诇没有多言,只“嗯”了一声。
女人调整姿势换方向坐——她一直都坐着,守诇也没见她站起来过,大约因为懒。就像厢郁也从来不说话,大约也因为懒。
女人神色莫测,“叫人陪|睡总得给钱吧。”
守诇许久没回答,散步的心情一扫而光。他径自上楼去,不管女人愈发阴沉脸色。
晚上,厢郁再来的时候,守诇没有给他腾睡觉地方。守诇从包里拿出十张红钞,扔给厢郁。
“嫌我不给钱?”守诇笑着说,“都他妈给你。”
厢郁拿着钱愣了好久。
守诇坐在床头,闭眼休养生息。他不想看见浑身铜臭的贱货拿到钱时那副恶心的嘴脸。
厢郁从没有一次被给过那么多钱。他像普通人一样犹豫几分钟,又思考守诇为什么突然这么做的原因。最后他把钱轻轻放在桌上,一张也没带走,转身离开房间。
守诇听见门声,睁开眼睛。
钱在木柜上,人却不在。
守诇气得咬牙切齿。
“贱货!”他吼道,不给钱抱怨给钱又不要的贱货!
守诇疯了一样开门出去,把刚走出小楼的厢郁抓回来。女人跟看好戏一般,似笑非笑。守诇恶毒骂道:“这么爱管闲事,就不怕眼瞎?”
女人表情瞬变,她尖叫一声,在柜台上又拍又捶。
守诇拉着厢郁往房间走,进门落锁,然后把人重重扔到床上。守诇不管厢郁挣扎,把他身上衣服扒光,解下皮带狠狠抽他。十来下之后,他扔掉皮带,拉开裤链直接进去。
厢郁仰了仰脑袋,牙关紧咬,面容惨白。
守诇冷笑,疯狂动作。
厢郁闭紧眼睛,痛得得几乎昏过去。守诇从他身体里出来,上面沾满血迹。
守诇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气还是不稳的。他在床边站了会儿,去浴室冲澡。出来却没看见人。
妈的又来这套!守诇顿时怒火中烧,他狠狠踹了记床板,再次跑出门,一直跑到山脚边才找到站立不稳的厢郁。他把厢郁横抱回房间,把他收拾干净。
厢郁怔忡躺在床上,自始至终未开口说话。
守诇问他为什么不拿钱,出来卖不拿钱岂不是没规矩。厢郁闭眼不理,守诇便给他一巴掌,“哑巴?说话!”
厢郁硬气得很,闷声不吭。
守诇一手掐住他脖子,用另一只手赏了一堆巴掌给他。又让他用嘴,厢郁头晕脸疼后面疼,疼到连吞吐都哆嗦。
守诇渐渐回神,自行让步:“用手。”厢郁手没力气,守诇便握着他的手给自己纾解。
厢郁伤好之后,每夜来守诇房里,再也不奢求安静睡在守诇边上。也许是厢郁想通了,觉得自己本就靠此为生,何必过多矫情,平白被人更看不起。
次数多了,守诇发现,厢郁不是懒得说话,而是不会说话。
有苦难言;快感灭顶也只能无声呐喊。
守诇托着厢郁,把他抵在墙上。厢郁神溃智散,指甲在墙上留下刮痕,他张口无声尖叫,发不出任何声音。
全程只有守诇一人的低语。
“不会说话?”
厢郁和落在岸上的鱼儿一样不停扭动颤抖,反手攥紧床单,手背青筋暴露,喉咙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守诇跟厢郁较上劲,他不停变换姿势,用最能深入、最痛苦的姿势折腾厢郁,硬要逼他开口出声。
厢郁无声流泪。
守诇喃喃:“真的不会说话?”
厢郁无法回答,双眼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