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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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当了领班三等供膳，好处还是不少的，单看桌上生果房张庆、赵六送来的水果和一袋子白细米，小度仿佛还在梦中了。
这白米饭在古代可不是人人都吃得起，赵六为了巴结他也算是下了血本。
总算是熬出头了。
昨晚睡得香甜，一早上醒来仿佛还在梦里一般，他愣愣看了眼窗外，天光大亮，看样子是不是过了卯时了？
“糟了！要迟到了。”
小度一个跟头从床上翻下，火急火燎地穿戴好奔向光禄寺，原先负责点卯①的那个邱监事相当得不好惹，迟到一点好像杀了他亲妈一样，他可不想升职第二天被人抓出去痛打一顿。
想之至此，菊花一紧，双腿风轮一般朝光禄寺跑去，紧赶慢赶到了光禄寺侧门口。
门口熙来攘往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外头守着一个黑黢黢的人，穿着青色袍子戴着乌纱帽拿着一本本子在报人名字。
这不是张彪么？
“邱监事人呢？”小度挤在人堆里，抓着一个人便问，就有人忙告诉他：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是沈行藻沈大人当家，邱监事早就被调走了。
“生果房赵六！赵六呢！”
只见赵六一弯腰，一拱手，笑呵呵地跑到张彪的跟前道：“回张老爷，小的在这儿呢！”
张老爷用毛笔戳了戳他脑袋：“你小子，生果房卯正一刻就要干活，你竟敢来的这么晚？整个房里就差你一个，你说怎么办吧！”
“大人说笑了，我们房里二头班潘大眼还没来呢，我出门儿时见他去茅房推净手②，想必是没到呢。”
张老爷呵呵冷笑：“潘大眼来不来，本官会不知道？别说你是第一天在光禄寺，规矩都忘了？人在点卯，人不在，我还徇私枉法不成？”
说罢伸出两根手指，赵六会意，立马从腰包里掏出两枚铜钱来按到张彪手里。张彪瞪了一眼，赵六白着脸进门去了。
张彪倒不管你来得早晚，人家是明目张胆地敲诈。
小度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荷包，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谁行个方便，借我两文钱。”
周围的人瞅了瞅他，就有人笑道：“你现在是红人，还怕这个？”说罢把他从人堆里一推，小度一上前，与张彪四目相对。
一看他来，张彪立马变了张脸，道：“诶哟，这不是熊大厨嘛，快请进快请进，今儿沈老爷、蔡老爷都要找你呢。”
这背后有靠山，果然待遇天差地别。
“这，蔡老爷在什么地方？”
宣在宾这样异类的除外，凭小度这样的小学徒，能见到八品的监事官已经是顶天了，这蔡全是大官署正，人家的尊容，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当然不知道他在哪里。
张彪随即指了身边一个人带小度去了大官署的官厅，沈行藻和蔡全二人已经坐在其中了。
一见到他们，小度免不了行礼问候，蔡全忙起身笑拜：“熊大厨客气了，两日后就是国庆节，我们正在想着给皇上什么新奇好吃的东西呢。”
国庆节是什么鬼？
沈行藻看出小度的疑惑，忙道：“皇上的万寿就是国庆，他没读过两年书，蔡大人说得简明些好。”
小度黑脸：好歹我也读过本科，沈行藻这话说得自己跟文盲一样。
蔡全称是，又转头道：“待会儿宣大人也要来，他专管万岁节的事宜，沈大人、宣大人都说你做的菜好，少不得要靠你一靠。”
“不敢当。”
“怎么不敢。”宣在宾微笑着从外头进来，一句话如芒刺在背，激得小度下意识走到沈行藻身边。
“宣大人，有礼了。”蔡全上去行礼，沈行藻坐在位置上只是笑道：“宣大人请坐。”
宣在宾看了看沈行藻，又看了看僵在他身边的小度，不免微微皱眉，入席坐定。
“皇上口味至要，但也少不了多考虑两宫太后及后宫嫔妃们的口味，自从宣德朝起，《会典》的定例就不太作数，光禄寺自己拟定食单制作，虽然今年的食单已经定下了，可我还觉得有欠妥之处。”
说罢，宣在宾从袖口掏出一叠纸单，轻轻打开道：“皇上平素很少用海鲜，鲨筋、滚子③、鲍鱼等物用量却比旧年多了三成，实在奢费又不值当。”
蔡全忙道：“今年新晋了几个嫔妃，海味并不可少，况且大人方才说也要考虑两宫太后口味。海鲜太后喜欢，她老人家有旨意，我们也不得不照办。”
“哪个太后的旨意？”宣在宾问。
“仁寿宫。”沈行藻吐了一句。
仁寿宫是皇上生母吴太后的居所，说来也是人生无常，当初这位吴太后因是罪臣之女，生下今上之后还不得入住皇宫，只能住在宫外。赐号贤妃却位屈人下，忍了多年终于时来运转，土木堡惊天一变，她儿子朱祁钰成了皇帝，她也风风光光当上了皇太后。
儿子当然是亲的好，如今前朝的上圣孙太后也压不过这位吴太后的威风，明眼人都知道，讨好了吴太后，就是给自己的未来铺路。
“上圣皇太后多次劝说节俭，仁寿宫不过是皇上生母，应以皇上嫡母上圣皇太后的思量为是。”
沈行藻和熊小度同时看向宣在宾。
“哦……既然这样……”沈行藻笑笑说，“那就按照宣大人的意思办吧，蔡全，把里头的海味用量削减一半，倘或不够的，另外从尚膳监那边要些干货来顶替便是了。”
蔡全一听，两眼朝着沈行藻眨得像脉冲星一般。
沈行藻轻轻咳嗽了一声，蔡全这才低头道了声是。
“另外，我还想请熊大厨帮忙。”宣在宾叫起他“熊大厨”来，小度觉得毛骨悚然。
“大……大人有什么吩咐。”
“皇后娘娘和杭贵妃都极喜甜食，她们是后妃，即便万岁节宴席稍显朴素，只要她们喜欢了，吹吹枕边风，皇上也不至于怪罪，除了‘千秋雪’以外，你可能想到什么好法子么？”
“甜食？”小度蹙眉深思起来：说到甜食，要是皇帝和嫔妃没吃过的，也就是西式甜点了。
西点他很拿手，但是中国古代没有烤面包的传统，也没有那种贴壁烤炉，做不做得出来两说，贸然做上去也未必能够博得青睐。
“容我再想想吧。”熊小度一脸严肃。
宣在宾看他满面愁容的样子，也不好意思逼迫他，只说：“也好，不过要快，今日之内给我一个答复。”
一天？还以为你多关心我，这也太狠了！
沈行藻在一旁微笑着拉了拉小度的手道：“你别急，想不出来也没事儿的，食单都有了，食材也都备着呢，不差你一份。”
宣在宾的脸分明抽搐了一下。
小度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他故意靠了靠沈行藻，笑道：“多谢沈大人关怀，小的日后定必报答。”
“本官尚有公差，不与你们说话了。”
宣在宾腾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砰”得一声开了门，把蔡全吓了一跳。
“这，这宣大人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沈行藻齿牙春色，脸上透着一股不可测的笑意。
蔡全见宣在宾已经走远，便忍不住问道：“沈大人，这万岁节可是讨好吴太后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就这样放手了？”
沈行藻呵呵一笑：“你傻么？负责万岁节的是他又不是咱们，你怕什么？出了事，由他顶着，咱们何必操这份心。”
小度一拍脑袋忽然道
“大人，我想到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光禄寺有烤鸭子的大吊炉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