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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   夜半清净,沈静芝躺在床榻之上却是久久不能入眠,这杨木森的确是有很大的嫌疑,但这般作为也太过于明显了些。

      杨木森的确是个好色之徒,但她看得出来,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有野心的人是不会如此轻易就叫人拿捏住证据,除非他是自愿的,又或许是被人设计了。

      沈静芝豁然起身,月光皎洁从窗口映入,她那挺翘的鼻梁在月光之中显得格外的灵巧动人,她轻轻推开门,缓缓往楼下走去。

      尤新莲的房间如今已经上了锁,好在沈静芝有一门开门撬锁的本事,尤新莲的房间完好,与白日里她离开时一般无二,只是……

      白日里人多,分不清敌友,她也未曾多说什么,如今夜深人静重看现场,大约还能多看些什么东西来。

      屋子里的摆设一分未动,仿佛被人重新收拾了一番,就连桌子上的灰尘都不曾有,这间房与她的那间上房内外格局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里头搁置的东西。

      她屋子里搁置的都是酸枝木,而这屋子里搁置的是红木。

      与白日里不同,正对着门口的那扇窗户如今紧紧关闭着,沈静芝几步上前,双手搭上窗柩,吱呀一声,将这窗户打开。

      微凉的夏风和着远处玉河之上的暖风裹挟而至,轻轻拂过她那张清秀的脸颊,她凝眉往窗外看去,白日里众人都以为凶手是从这窗户逃生出去的,可如今看来,怕是不尽然。

      自上而下看去,窗户旁的确是有几个脚印,可这脚印似乎有些刻意,她忽而想起那晚破窗而入的朱钺,不知为何,她竟是勾嘴一笑。

      从她窗口蔓延开来的树枝藤蔓已经自上而下绵长,若是真的有人想要从窗口自由出入,并不是没有可能。

      月光之下,微风浅吹,沈静芝眸光一动,爬在窗口不远处的藤蔓一角竟有一个白色的东西随风翻了翻,她再定睛一瞧,那东西似乎并不是什么活物。

      她将身子伸出窗外,伸手朝那地方一勾,触手之间,那东西竟是一张纸条。

      突然,身后被她关好的门竟有人在外头往里推了推,她立刻将那东西藏了起来,由于她寻东西太过于入神,竟是没注意外头有人,她的手不由自主得握紧了袖口藏着的那包银针。

      门终于被推开了,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谁在里面?”

      是刘青云!

      沈静芝轻舒了一口气,“是我。”

      刘青云似乎是吓了一跳,随即平静了下来,“沈娘子,大半夜的你怎地在此处?”

      “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特地过来瞧瞧,这都快子时了,你怎么过来了?”沈静芝反问。

      刘青云轻咳一声,“方才起夜,我瞧见一个黑影闪过,便想着过来瞧瞧。”

      “黑影?”沈静芝蹙眉。

      刘青云道,“许是我睡迷糊了吧,如今我也睡不着了,沈娘子若是要寻什么东西,在下倒是可以帮忙。”

      “不必了。”沈静芝走向门口,“屋内打扫如此整齐,我也没什么好寻的。”

      她走到刘青云身边站定,“你说尤娘子昨日一整日在屋子里,为何她的屋子里的东西除了被褥之外都那般整齐?”

      刘青云如实道,“平日里我送饭菜上来,尤娘子的屋子便一直如此,她似乎还不爱别人碰她的东西,那日我不小心碰了她的衣角他便大发雷霆。”说着他还心有余悸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静芝默默颔首,随即走出屋子,刘青云给她让了道,极为自觉地锁上了门。

      思绪繁琐如乱麻,才清醒的脑子又开始复杂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楼梯间,突然之间,她脚下一空,这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可如今的清醒为时已晚,眼见着她要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沈静芝突然觉得自己的背后竟有一股力量托着自己,几息之间将她的身子摆好落了地,她扭过头,本以为是刘青云,竟没想到是阿玉。

      阿玉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衣裳,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沈静芝。

      沈静芝竟是没想到,这阿玉小小年纪,竟是个高手。

      “沈娘子可安否?”刘青云上前来焦急问道,方才他在锁门,并未曾看见沈静芝发生的意外。

      沈静芝摇头,问阿玉,“你怎么来了?”

      阿玉只是无辜得看着沈静芝,不答话。

      平日里阿玉都是在沈静芝和柯雯静的房间两头睡的,今日她明明宿在柯雯静的房内,怎么就跑到这里了呢?难不成刘青云所言的黑影就是她?

      罢了罢了,还是回头再想吧。

      “算了,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沈静芝转身,本想上楼,脚踝处一阵哆嗦,竟是一个踉跄,沈静芝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崴脚了!

      好在阿玉及时扶住她,刘青云见她无需帮忙,便也只好离开了。

      沈静芝崴脚之事也不知何时传入了朱钺耳中,翌日一早,这位县尉大人便和楚亦云提着大包小包说是前来探望,朱钺竟还拿出了京都最有疗效的金疮药。

      这使得沈静芝有些忍俊不禁,止血的金疮药如何治得扭伤?

      三人寒暄了几句,便谈起了正事,沈静芝从怀中拿出来昨夜在窗台处搜到的那张纸,这张纸边缘有些焦黑,很明显是被烧过的,可是尤新莲的屋子里根本没有烧过东西的痕迹,就连炭盆都没有。

      朱钺将那张纸拿到手心看了看,眉心微蹙,只见上头自右向左写着五个字,“临绿水”和“择良”。

      “朱县尉可看出其中门道?我瞧过许多诗集中可都没有与之相类的字。”沈静芝看向朱钺。

      朱钺轻叹一声,“这东西,我正好看过。”

      他顿了顿,“临绿水之境,择良辰之时,拥美人入怀,天人载。出自话本《柳安巷》,说的是一个千金娘子不远万里前来与情郎私奔,最终双双归隐的故事。”

      “这……”沈静芝还真没有读过。

      朱钺看向楚亦云,“你可曾记得,绿竹公子?”

      楚亦云点头,“自然记得,那位绿竹公子不知何时来的吴阳县,两年前开始闻名于大街小巷。”

      朱钺问向沈静芝,“你可知他是如何闻名于青阳吗?”

      “难不成,是因为这?”沈静芝指了指他手中的那半张纸。

      朱钺颔首,“正是,两年前,青阳城市面上开始流行起了绿竹公子的话本故事,讲的都是些深闺娘子与郎君们的故事。我曾让楚亦云去寻那人,但始终未曾有头绪,半年前那绿竹公子仿佛消失了一般,他的话本也被抢一空。”

      “县尉大人竟还对这种话本故事感兴趣。”沈静芝饶有兴致得看着他,朱钺生得俊美,若是女儿身定当是倾国倾城之容貌,再看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抗,思及此,沈静芝忽而又笑了起来。

      朱钺自然知道沈静芝所想,俊美瓷白的脸竟是上了一丝红晕,“我只是觉得此人写得一手话本,条理清晰,适合在我府衙做一个师爷!”他只是想收了这话本,然后开一个话本铺子,以绿竹公子的才能,自然是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朱钺将手中的这张纸又反复看了看,“这张纸上的字似乎不像是坊间传出的话本上的字。”

      他顿了顿,“坊间话本一般都是有人卖给书铺,再由书铺着人抄录好后,再上市,有些书铺为了整洁和统一,便会由专门的人先抄录好一本,随后再交由一些识字的人再按照那人的字迹再抄录许多。”

      “所以,县尉大人的意思是,这张纸并非出自书铺?”沈静芝眸光闪动,一个念头上了心头。

      “恐怕是的。”朱钺道,“青阳城和三个县城的所有书铺我都去查访过,书铺收书人根本未曾见过绿竹公子本人,都是由一个陌生孩子去送的书稿,每回算准了时间,让那孩子去拿回书稿,每回都是不同的孩子,这根本无从可查。”

      楚亦云点点头,“这绿竹公子的行踪十分隐秘,我们兄弟几个查了将近一个多月,除了知道那绿竹公子是个男子之外,其他根本毫无头绪。”

      无从可查……,沈静芝微微浅笑。“想来那尤娘子也如同书中故事描述一般,来会情郎了吧。楚兄,窗台之下可否有可查之处?”

      楚亦云摇头,“没有。”

      沈静芝抬头看向朱钺,“听闻尤娘子是两年前去的京都?”

      朱钺冷笑一声,“我自是未曾见过如此跋扈的女子,两年前的那事虽说瞒得严实,但我还是有所耳闻,说是她将家中姨娘溺死在井中,去京都躲了两年,年初才回来。”

      像这样的女子,京都贵女圈子里也是容不下的。

      大抵是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罢了。

      沈静芝轻叹一声,“那死去的姨娘姓甚名谁?”

      朱钺摇头,“这案子发生在上阳县,相关卷宗我无法看到。”

      “我可以去查。”楚亦云道。

      此时门前一黑,刘青云捧着一托热茶走了过来,“掌柜的说前些日子得了一些新茶,说是给大伙儿尝尝。”

      朱钺见来者是他,连忙朝他问道,“听闻刘先生是位秀才?”

      刘青云一脸苦涩,“不过是个落第的罢了。”

      朱钺似乎没将这‘落第’二字放心上,“即是读书人,那便过来瞧瞧,我这儿有几个字,竟也没瞧出些章法来。”

      刘青云一愣,“这怕是证物吧,让在下看到会否不合适?”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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