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倚阑干醉秋寒》缥色玉柔擎

3、演出成功

　　还是八楼，还是那间练舞室，在这里聊天似乎成了莫然森和秋予寒的一种独特的相处方式。

　　“你知道吗？公司最近准备办一个新节目。”
　　秋予寒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可以去参加啊，叫扣人心弦，是以音乐为主的一个节目，你唱歌不是挺好的嘛，指不定能通过这个节目火一把。就是拿不了名次，多点曝光度也是好的嘛。”
　　“你记得我说过的吧，我上不了台。”
　　“可是为什么上不了台呢？”
　　“我可能有心理障碍吧，我不能见到很多人聚在一起看着我，我觉得很恐怖。”
　　“如果他们不看着你呢？”
　　“哪有不看舞台的观众啊。”
　　“如果他们背对着你呢？你愿意去试试吗？这个新节目的海选就是这种模式，为了体现声音为主，观众背对着舞台，只凭声音做选择。”
　　“你怎么对节目细节这么清楚？”秋予寒狐疑地盯着他。
　　“哎呀，我虽然万年不火，好歹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偶尔也可以帮忙参与一下节目的制作啊，打打下手赚点外快。”

　　“别纠结我了，大好的机会，你不想去试试吗？”见她对节目感兴趣，莫然森趁热打铁。
　　“我……”秋予寒还在纠结。
　　“这样，你就去试一下，到时候你要是发现他们背对着你你还是觉得很恐怖，你就走，走了你也不损失什么呀。”
　　说的也对，再糟糕的状况也不会比现在糟。
　　秋予寒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莫然森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雀跃。

　　“你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把节目形式定了？这种模式风险也太大了！”江肆一路杀到莫然森的办公室，推门而入直接就开始喊。
　　下周一就要开始录制的节目，江肆竟然临时把节目模式改了，他这个总策划人，现在才被通知。听到消息的时候，他都要气炸了。
　　“只是海选这样做啊，一来创新一下节目形式，指不定能夺人眼球呢。二来呢，以这种形式海选就不需要导师了，省蛮大一笔钱呢，一举两得啊。”莫然森心情很好，语气也温柔得很。
　　江肆却并不买账：“你怎么能确定一定会夺人眼球呢？你知道第一期对于一个新节目有多重要，它将直接决定观众对这个节目是否感兴趣，这个你所谓的新形式并没有什么特色，万一导致节目的扑街呢？我觉得你想采用的这个新形式很冒险，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最好取消这个想法。我们还是采取比较保险的导师制。”
　　“从超级女声到中国好声音，所有的节目都在弄导师制评委制，如果没有一个节目来打破这个模式，以后的选秀节目也只会千篇一律地学下去。”
　　“你能想到这一点，其他制片人影视公司的老板想不到吗？为什么即使千篇一律大家还是在坚持采用这种模式，没有导师或评委哪里来的矛盾冲突，没有矛盾冲突节目哪有看点？”
　　“我们节目的名字叫扣人心弦，我们不是更应该把关注点放到音乐上吗？”
　　“专注音乐大家可以直接用音乐软件听歌啊，只听歌为什么要看你的节目呢？没人看的节目再专注于音乐，再切合它的标题它都是失败的！”

　　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两个人因为节目形式争吵起来，眼看战况愈演愈烈，莫然森放低了语气。
　　“我们可以在剪辑上多下功夫，设几个悬念让节目不显枯燥，再说只是海选这样，后面我们再加入导师制或者评委制。”
　　“坚持要这样吗？”
　　“对。”
　　“可是观众呢？有谁愿意全程背对舞台听啊。”
　　“我们找一些大学生来参与啊，不要门票相当于免费听一场演唱会了，我想会有不少人愿意来的。”
　　“那听你的吧，但是第一期如果反响不好，我们必须立即改变节目形式。”
　　“好。”莫然森应着，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可他已经告诉了小白兔，怎么能让她希望落空呢。

　　江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咖啡：“然森，你不是有什么私心吧？我们两个，你向来比我谨慎，按说这么出格的决定，不是你会做出的。”
　　“我能有什么私心，如果有的话，那可能是对音乐的热爱吧。”莫然森把玩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眼睛看着窗外。
　　“噗，”江肆一口咖啡喷在桌上，“你对音乐的热爱？用你五音不全的歌声？”
　　莫然森走过去，拍拍他的头：“你是以为你比我唱得好听多少啊？咱们俩半斤八两。”
　　“谁和你半斤八两，我的歌声可是迷倒过无数小迷妹呢！”
　　“无数？可能确实是无——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扣人心弦》录制的日子。
　　节目组在一周的时间里对报名的选手进行试唱筛选，筛选出一百人来参加海选。秋予寒毫不意外地被选入其中。
　　海选分为两场，一场是100进50，一场是50进25，这两场全部由在场的1000名观众投票决定，投票的方式是按灯，灭灯表示无票，亮灯表示留票。最后以总票数决定晋级人员。为了免除声音以外的干扰因素，观众全程背对舞台。节目采取全程直播的方式。

　　秋予寒选定了参加海选的曲子，整个星期都在反复练习。
　　莫然森却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

　　深呼吸，秋予寒走上舞台，舞台的设置让她感到惊奇，那是一面巨大的墙，上面有一个又一个的方格子，观众坐在里面，背对舞台，每个格子前面还有一层小小的纱帘。
　　这样真的好像在对着一个个小方块唱啊。
　　音乐声响起，秋予寒伴着旋律开口：“草木——昏黄，仿佛---血染了霜，剩我——孤单……”
　　秋予寒的声音，是那种干净浑厚又带点嘶哑的独特烟嗓，她唱着这首歌，似乎在诉说着她的幽怨，她的孤单，她的无助。
　　这歌声里，似乎有太多悲伤，太多故事。
　　在后台盯着演播室监控的莫然森仿佛进入了秋予寒的悲伤里，整个人的脸都很冰冷，舞台上的她和练舞室的她似乎是两个人，练舞室的她羞涩懵懂善良，舞台上的她却似乎经历了许多许多。
　　秋予寒，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怎么了吗？”江肆看他表情不对，还以为是演播室出现了什么状况，当他转向屏幕的时候，他惊了：“这不是那天那个女孩？”
　　莫然森这家伙竟然还敢说自己没有私心，坚持更改赛制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丫头，江肆愤愤地想。
　　“嘘。”莫然森示意江肆安静，他可不在乎江肆看到秋予寒会怎么想，此刻，他只想安静地听她唱歌。

　　“梦太晚，花太香，感觉你跳动的胸膛，痴梦——一场。”
　　一曲终了，有的小方格里的背影竟有微微的颤动，一千多小方格，粉红色的灯亮着一片，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灭了灯。
　　她成功了，她做到了！
　　从歌里走出来，看到自己终于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表演，秋予寒激动万分，她很想把这个消息赶紧分享给别人，脑海中跑出的第一个人，竟是莫然森！
　　似乎是与她心有灵犀，当她从演播室出来，莫然森就等在外面。
　　“成功了吗？”他小声问。
　　秋予寒点点头，莫然森伸出手和她击掌。

　　“我们去吃饭吧，庆祝你第一次演出成功。”
　　“好。”秋予寒笑着应他。

　　琅嬛阁内，莫然森一边往秋予寒的小盘子里夹菜，一边介绍着，这道是他们这的招牌菜，这道的做法很特别，这道味道很好，不一会儿，秋予寒面前的小盘子里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山。

　　秋予寒的手始终放在腿上，有些手足无措。
　　“诶，你怎么不吃？是不合口味吗？还是我话太多了？”
　　“这里…应该很贵吧。”
　　竟然是在担心这个，莫然森噗嗤笑出声：“贵又不要你付钱，我都说了是要庆祝你的第一次演出，难道带你去吃大排档啊，快点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秋予寒这才拿起筷子。

　　莫然森在对面盯着她，一会儿吃到味道特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圆圆的，一会儿吃到难嚼的，整个脸都在用力，真是可爱极了。
　　“你笑什么？”秋予寒发现了他的异常。
　　“啊，没什么。”莫然森赶紧夹菜放到自己嘴里。
　　“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后台啊？”
　　“因为节目组的负责人是我哥们儿，我走个后门来看看你总是轻而易举的。”
　　“请得起这么贵的餐厅，又和节目组的领导关系密切，还说自己经常去给节目组打下手，你可一点儿也不像万年不火的小艺人。”秋予寒一边说，一边拿筷子转啊转，指啊指。
　　“那我像什么？”莫然森笑着问。说这话的同时，他整个人倾身向前。

　　秋予寒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出现了莫然森的大脸。秋予寒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加速。静谧的小包间里，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跳的好快。
　　“喂，你怎么脸红了？”
　　“啊？”秋予寒回过神来，摸摸自己的脸，好烫。
　　“是沉迷于我的美色之中了吗？”
　　“什么啊？哪…哪有人自己说自己美的啊？”
　　“没有吗？那说你美可以吗？”
　　“啊？”
　　莫然森看着秋予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但他估摸着，再逗她她都吃不下饭了，于是见好就收。

　　“吃饱了吗？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再点点？”
　　“饱了饱了，不用再点了。”
　　“那要不要再要点喝的？”
　　“不了。”在这里买喝的，一定很贵。
　　秋予寒嘴上拒绝着，眼睛却盯着桌子上的菜。
　　“怎么了吗？”
　　“我能把这些剩下的菜打包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是要带回去给兰姐吗？不如再每样要一份新的？”
　　“不不不，我是觉得就这样剩下这么多没吃很浪费。”她怎么能让他再破费呢。
　　“那好吧。”莫然森也不勉强她，叫来服务员打包了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