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倚阑干醉秋寒》缥色玉柔擎

4、谢谢你

　　晚上十点，兰姐和往常一样收摊回家，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家里竟亮了灯。
　　小寒回来了吗？
　　带着疑惑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食物的香气。
　　紧接着，秋予寒扑上来搂住她的脖子：“兰姐，你可算回来了！”
　　“今天的表演还顺利吗？有没有完整表演下来？”
　　“嗯呢，因为观众都是背对我的嘛，所以我就当他们是木头墩子啦，就顺利地唱完了。”
　　“真棒！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我给你带回来了好吃的。”秋予寒说着，去厨房端出了她刚才加热的剩菜。
　　“兰姐你之前说想来看我第一次表演的，但是因为这个节目是由观众投票的，所以就不能让你来了。这些好吃的就当做补偿吧，虽然是些剩菜，但都很好吃的。”
　　“诶，这些菜看起来都不便宜啊，你哪来的钱去吃这么贵的东西，难道是上次那个帅哥约你了？”
　　秋予寒有些害羞：“他说要庆祝一下我第一次表演成功，就…”
　　“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吧！”兰姐一边吃一边笑。
　　“没有啦，还只是朋友。”
　　“还只是朋友？就是说，有戏咯？”
　　“兰姐你能不能不要逗我啊。”秋予寒羞得不行，佯装要走。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咱们好久没有像这样一边吃一边聊天了，快来和我一起吃。”兰姐拽她坐下，餐厅里又恢复了笑声。

　　周二一大早，秋予寒就接到了《扣人心弦》节目组的电话，恭喜她晋级，并提醒她准备下周一的50进25的比赛。

　　如果说第一场秋予寒的目标只是顺利地表演下来，那第二场她对自己又多了一些要求，希望能呈现一次令人惊艳的表演，希望能通过这场表演让更多的观众记住她。
　　秋予寒又开始了忙碌的准备。

　　选歌成了她首先要纠结的问题。她脱离轨道和兰姐在乡下两年，那些温饱大于享乐的日子让她无暇关注时下流行什么音乐，回来没多久就进了公司，整日的练习和对于自己无法上台的愁闷占据了她生活的大部分，她唯一熟悉的是她曾经感兴趣的一些古风歌曲和二次元的歌曲，但是这种相对小众的歌能不能被观众接受呢？
　　第一次表演她唱了慢歌，这次她想挑战一下快歌，可是唱快歌她能不能驾驭得了呢？万一破音了过着跟不上节奏口胡了怎么办？

　　“喂！”不知何时，莫然森已悄悄来到练舞室，他的喊声拉回了秋予寒的思绪。
　　“我还以为我会看到一个笑容满面的你呢？怎么晋级了在这发呆，还愁眉苦脸的。”
　　“我觉得选歌好难哦，我在纠结。”
　　“纠结什么，我给你参谋参谋。”
　　“我是该学一首最近比较流行的新歌，还是选一首我比较熟悉的歌呢？”
　　“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那我问你，你是来实现自我的，还是来迎合观众的呢？这个问题你都不用回答我都能知道答案，如果为了迎合观众去选择自己并不喜欢的歌，我想那种欣喜一定不如完美地呈现了自己喜欢的歌来得开心。你可以问问自己，你是更想晋级呢，还是更想表演好自己的歌呢？那我想你就有答案了。”

　　莫然森的话让秋予寒豁然开朗，然后她找了几首她喜欢的歌，放给莫然森听。
　　莫然森这个音痴虽然唱歌水平不咋地，但是欣赏水平还阔以，最后两个人共同选定了一首《九九八十一》。
　　这是一首以《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历尽艰辛降妖除魔最终取得真经的故事为背景创作的歌，节奏非常快，对于演唱的技巧要求很高，唱好了气势上去了会很抓人耳膜。
　　秋予寒并不满足于单纯把歌唱下来，她还想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在歌的演绎上，比如，在原调的基础上升两个八度来唱。

　　“但是这样会不会太尖锐了，浑厚度不够，略刺耳，让人没有想再听一遍的欲望。不如我们自己录一个伴奏，你用你自己的低音以原调录一个和声，上台的时候你再唱高两个八度的，这样搭配起来是不是更饱满一些呢？”听完秋予寒演唱后的莫然森提出他的建议。

　　“可是…要去哪里录呢？”
　　“咱们公司就可以录啊，我的天哪，你还真不会利用公司资源。”
　　“可是录音棚那么专业的地方我们可以用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现在公司都没人了，谁知道我们用了。”
　　“好吧。”秋予寒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但还是同意了。

　　“关门了诶。”录音棚的外面，秋予寒抓着把手反复尝试。
　　“你在这等我下。”
　　“你要干嘛去？”秋予寒有点慌。
　　“乖乖等我回来，”莫然森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快速跑向电梯。
　　临走前，他打开了走廊上所有的灯。
　　秋予寒就在这亮堂堂的走廊安静地坐着，没一会儿，莫然森从电梯里窜出来，满头是汗。
　　“你去哪了？”秋予寒有些急躁地问。
　　“当当当当~”莫然森从背后掏出来一串钥匙，“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
　　“哪里来的钥匙，”秋予寒惊喜极了，这个人，还真是什么都能搞到。
　　“跟保安大爷要的。”莫然森挑挑眉。
　　“保安大爷也不怕东西少了被公司怪罪，这么轻易就把钥匙给你。”
　　“我可是贿赂了他一盒好烟呢。再说了，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每天进进出出，我的人品，保安大爷还是信得过的。我们快进去吧。”说话间，莫然森已经打开了录音棚的门，一边推开门一边拉起秋予寒的手，准备进去。

　　被拉住手的秋予寒却在门口顿住。
　　“怎么了？”莫然森转过头来，发现自己抓着秋予寒的手，赶忙松开，“不好意思，我一心急就…”
　　“没事。”秋予寒愣愣地说。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被人拉过手了，上一次被人这样拉着走还是…

　　回过神来，秋予寒进入录音棚。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录音棚，演唱区和控制区只隔了一面玻璃墙。
　　“你去那边，我在这边给你录。”
　　“好。”秋予寒很听话地走到玻璃墙的另一边，带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小手比着ok在脑袋上晃啊晃，仿佛在说“我准备好啦。”
　　莫然森看着他眼前这个庞大的设备，咽了咽口水，他竟然忘了，他不会用。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给平常负责录音棚的lemon老师发过去，还附带了一条，“怎么用？”
　　然后，他走到秋予寒那边。

　　“录音前，我们得做一些准备活动，让你能够在绝对放松的状态下进行录音。”
　　“哦。”准备活动？秋予寒从来没听说过录音需要准备活动，但她还是跟着莫然森动了起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秋予寒跟着莫然森跳着那奇怪的舞步，等等，她怎么觉得这个舞这么熟悉？难道是青苹果乐园？
　　“喂，”她停下来，狐疑地看着他，“你们平常唱歌前的准备活动就是跳青苹果乐园？”

　　妈耶，他跳得这么烂她都能看出来。

　　“叮咚”“叮咚”伴着几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莫然森知道，他的救星来了，于是，他说：“哎呀，我是怕你紧张录不好啦，我去录，你准备好。”
　　回到录音区，莫然森按照lemon老师发来的方法，操控设备播放伴奏，秋予寒沉浸到音乐里，很用心地唱，没多久伴奏便弄好了。

　　莫然森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
　　“现在回家吗？”
　　“嗯。”
　　“谢谢你。”电梯里，秋予寒抬头，看着莫然森，“感觉你总在帮我。”
　　“为小白兔赴汤蹈火，义不容辞。”莫然森低头，拿手刮了一下秋予寒的小鼻子。
　　“什么小白兔啊。”秋予寒慌忙又把头低下。
　　“你咯，跟个小兔子似的，胆子小，躲来躲去的。”
　　“今天还是兰姐来接你吗？”
　　“今天兰姐有事情，我自己回去。”
　　“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啊？开车吗？”
　　“对啊，我开车来的。”
　　“还是——不了”，秋予寒并不想辜负莫然森的好意，但是，“我晕车。”
　　“这样啊，那你是走回去吗？”他记得李经理说她家是在西郊，走回去的话有点远吧。
　　“我骑车回去。”
　　“哦。”莫然森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说着话，陪秋予寒走着，完全没有要先走的意思。
　　两个人一起走出公司大门，在门口，秋予寒拿手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你是骑这个走啊？”
　　“对啊，很方便吧。”
　　“那我应该也可以骑吧。”
　　“可以啊，你这样…”秋予寒把车子往旁边一放，走上前教莫然森怎么使用共享单车。
　　“我和你一起骑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我不放心啊。”
　　“不用了，这一路上都有路灯的。”
　　“路灯能保障你的安全吗？”
　　见莫然森坚持要送，秋予寒也便没再拒绝，回家的路不算短，有个人陪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