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倚阑干醉秋寒》缥色玉柔擎

2、上不了台？

　　木木娱乐楼下，墙角边蹲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你平常就是这么等人的？”莫森然蹲得有点憋屈，他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就这么蜷缩着。
　　“啊，你不用也跟我一样的，我就是习惯了，我觉得这样比较有安全感，也不容易被发现。”
　　被发现？被谁发现？

　　就在莫然森暗自疑惑的时候，一阵煎饼果子的香气飘来。
　　“啊，她来了。”秋予寒站起来，朝着兰姐的小吃车奔去，莫然森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她。
　　“兰姐。”秋予寒一个熊抱，钻进兰姐怀里。
　　“咳。”莫然森在她身后轻咳一声。
　　“呀，我一激动，差点把你忘了。这是我兰姐。”
　　“这是莫然森，是……是我们公司的艺人。”秋予寒给他们互相介绍。
　　“兰姐好。”莫然森礼貌地打招呼，笑得一脸灿烂。
　　“你好你好。”兰姐也笑着。
　　“我都忘记问你了，你怎么回去？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让兰姐送你回去。话的后半截秋予寒没说出口，因为她看了看莫然森，她无论如何都觉得他和她们的小吃车不搭。
　　“我开车来的。”莫然森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哦，那我们要走啦！”
　　道过别，兰姐发动小车，伴着徐徐的微风，向着她们的住处出发。

　　“我觉得今天这小伙子不错啊，长得帅又有礼貌。”
　　“嗯，我一点也不怕他诶。”
　　“难得啊，你都很久没跟陌生人做这么亲密的接触了。”
　　“他人很好啦，我在他面前就很放松。”

　　木木娱乐地下车库，莫然森按下钥匙上的解锁键，慢慢向着自己的拉帕塔靠近。
　　背后突然卷过一阵风，莫然森停住。
　　江肆窜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又被你发现了，真无聊。”
　　“我不是让你先走吗？”
　　“先走我不就错过这一场精彩的大戏了，还说来拿东西，说，你和刚才那个女孩，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啊？她是我们公司艺人。”
　　“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公司的艺人，还陪着蹲墙角，这传出去，你的那些爱慕者，啧啧啧，不知道会怎么想。”江肆语带调笑。
　　“你刚才在哪？怎么好像在我身上安了摄像一样？”
　　“我还用安摄影，我待在保安室里，看得一清二楚。”
　　“哦？看来负责监控室的保安得换人了，随随便便放一个外人进入查看监控。”
　　“你敢！”江肆喝他，“倪大爷在公司四十年，是伯父都尊敬的老前辈，你敢换了他我就去找你爸告状。”
　　莫然森挑挑眉，转过身要走。
　　江肆拦住他，“你还说我是外人，好啊，你这肯定是看上那个妹子了，我都变成外人了！我这一天天为你忙前忙后忙里忙外，到头来我就是个外人，人家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江肆索性坐在地上，耍起赖来。
　　莫然森不理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车旁，喊道：“起来吧，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自己开车回去，给你五秒决定。”
　　江肆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此刻莫然森已经钻进车里，江肆赶紧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喂，不开玩笑，你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我感觉你今天很反常啊。”
　　“我就是觉得，她挺特别的。我觉得她可能有很多故事，很神秘，我忍不住想去探索。”
　　哟，江肆一看这是有门，万年枯树发新芽了，莫然森都得有多久没谈恋爱了，他都一度觉得莫然森要跟工作过一辈子了。

　　早上七点五十分，木木娱乐的办公大楼里，随处可见的是行色匆匆的人群，有刚来上班的，也有已经在为一天的工作忙碌的。
　　原本并不狭窄的电梯，因为莫然森的加入，气氛有些沉闷。尽管莫然森并不是那种严肃刻板的老板，但员工在老板面前总还是有些拘谨。
　　电梯里的人陆陆续续增多，人们说过一句莫总好后便又保持沉默。在即将满员的时候，莫然森看到正门冲过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在看到他后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皱着眉头似乎在纠结要不要上来。
　　“秋予寒。”他喊她，“快过来啊，电梯就要开了。”
　　“啊——好！”秋予寒硬着头皮上去，对着莫然森微笑：“早上好。”然后转过头，对着一个头发稀少的中年男人喊道：“李经理好。”
　　妈耶，这李经理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啊，莫非刚才不想和他一趟电梯被他看到了？看来今天又要挨骂了。秋予寒在心里暗自腹诽。
　　“八楼吗？”莫然森问她。
　　“三楼，谢谢。”她得去她们组专属的休息室啊。
　　今天就不该贪睡，要和这么多人一起挤电梯，尤其还有天天训她的李经理。秋予寒就这样身体僵硬地到了三楼，风一般地窜下了电梯。
　　奇怪，李经理怎么没有下来？

　　秋予寒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李经理，在即将下楼的时候被莫然森一把抓了回去：“李经理，我有点事想问你，我们一起去一趟九楼吧。”
　　“好的莫总。”这下秋予寒不用紧张了，倒是轮到李经理额角冒汗了，这莫总和秋予寒怎么看都觉得关系不一般，自己天天训那丫头，可别被打了小报告啊。
　　“没记错的话李经理你是负责甄选新人的，你做的很好，我看你们组的新人都很优秀啊。”
　　“谢谢莫总。”李经理点头哈腰，一副狗腿子的样子。虽然受了夸奖，但他明显一点也不敢放松。
　　“坐下谈吧。”
　　“我就直话直说了，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问问秋予寒的情况，你对她应该有印象吧。”
　　“啊，有的有的。”不知为何，李经理脸上的汗更密了。
　　“你很热吗？我记得我开了空调的啊。”莫然森说着，还不忘抬头确认了一下。
　　“啊，不是的，只是我比较能出汗而已。”说着，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脖子上的汗。
　　莫然森拿出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几度。
　　“秋予寒这个新人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节目发现她的，叫one more time.，是一个小电视台的节目，我老婆当时在看这个台的电视剧，插播广告的时候放了这个节目的海选预告，画面里，她夹在人群里，回眸的一瞬间眼里满是惊恐和不知所措，那个眼神抓住了我，我心里有一种想法，我觉得这妹子一定会火的。所以我就关注了这个节目。”
　　“但很奇怪，她并没有参加，我看完完整的海选都没看到她。恰好这个节目组有一个负责任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我就找他问了，他说这妹子他们也很期待来着，彩排的时候唱歌也唱得特别棒，但正式开始录制上了台之后突然跑掉了，后来他们联系了几次她都没来参加。我就跟我这个同事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嗯，你做得很好。”莫然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打了几次电话，表示了我们想签约她做我们公司的艺人的意愿，她都没有什么回应，话她听了但没答应，说什么上不了台。”
　　“后来又一次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另一个女人接的，她表示会和秋予寒谈谈，后来我们就约在了她家见面。”
　　“去到那里，我很震惊。很大的房子，感觉家境不错，但她们两个女人都穿得比较寒酸的感觉。”
　　“我又把我的想法说了，秋予寒表示她最大的问题是上不了台，面对台下那么多人，乌泱泱的一片，她感觉自己的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身体也动不了，她只想逃。”
　　“我说没有关系，有这种表现很正常，一般人面对大舞台都会紧张，但是经过我们的专业的培训，对自己有了自信，有了想展示自己的欲望，加上反复的练习，一定可以客服的。”
　　“我说完之后她还是比较犹豫，另一个女人说让我等一下，然后她们去后面戚戚嚓嚓说了会悄悄话，出来之后秋予寒就同意来我们公司了。”
　　“另一个女人，是兰姐？”
　　“啊，对，莫总您似乎和秋予寒很熟的样子。”
　　莫然森没有回答，往他杯子里倒了点茶：“你继续说。”
　　“啊，好。我本以为事情会很顺利，毕竟她模样好看又会唱歌，就一直比较负责地带她，她也很努力地练习，表现得很好，后来陆陆续续给她接了一些通告，差不多集中在上个月，结果还是一如既往，她对人的恐惧超出了我的预期，那种瑟瑟发抖的样子，我瞬间觉得她可能永远上不了台。回来之后我有些气急败坏，说了些重话，她也有点沮丧。但是我真的觉得我可能真的选择失误了，并不是具备了当艺人的各项条件就可以成功的，心理素质有时候也很重要。”李经理说完，忐忑不安地望着莫然森。

　　“说完了？”
　　“是，莫总，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莫然森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盯着他看了一会，缓缓开了口：“李经理选拔新人的能力我已经看到了，做得非常不错。但是在培养新人的时候呢，我们或许可以多一点耐心，多一点鼓励，不要一次失败就给新人们下定论嘛，他们的路还长。李经理你觉得呢？”
　　这个时候李经理自然明白了莫然森的意思，连连点头：“是是是，莫总教育得是，看来我还有很多需要向莫总学习的地方啊。”
　　“你啊，还是少拍我马屁了，去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