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颜》狄九

11、第十章

　　此时一片静谧，直到昼颜耳边传来谢天娇焦急的声音。
　　谢天娇急急忙忙道：“喂！昼颜，昼颜你别睡了！你快看！你快看！”
　　昼颜嘟囔着：“出甚么事情？”
　　谢天娇道：“你快来看碧儿怎么了？”
　　昼颜一听是碧儿的事情，忙不迭的揉了揉眼睛，道：“快拿来，我看看是怎么了？”
　　谢天娇祭起个法术把手心处点亮。只看见躺在掌心的碧绿叶子犹如看见甚么敌人了一般把身子蜷缩起来。甚至外围的地方已经开始微微焦黄，变的死气沉沉失去生机。
　　昼颜急道：“它这是怎么了？”
　　谢天娇宽慰道：“我师父说过，像这些小生灵都是灵之所化。怕是在这个隔绝的空间没有生命之源。它会渐渐枯竭的。”
　　昼颜颤声道：“那......那怎么办好？我们一时之间也出不去啊！”
　　谢天娇沉吟了半晌道：“用我的血吧。我的灵蕴是凤凰，血应该是含有凤凰元神的凤凰血。虽然跟凤凰一脉的上仙们相比较为微弱，可是还是含有生命之源的。若是你同意我便一试。”
　　昼颜此时早就是关心则乱，自然依靠起谢天娇起来。
　　说着谢天娇就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碧绿的叶子上。
　　一开始丝毫不显，不过半晌叶子就开始张开，焦黄的边缘也开始露出绿色。还未等昼颜和谢天娇松一口气的时候。却看见叶子开始不停的疯狂生长伸张，开始幻化出形状。
　　“这是......”
　　叶子伸张到一定程度不在生长了。它已经变幻成一个荷叶的形状。昼颜和谢天娇凑过去一看，在荷叶的中心包裹着一个晶莹的水滴，在水滴里有一个沉睡的少女。昼颜好奇的碰了碰水滴的边缘。水滴“啵！”的一声就破了，荷叶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里面的少女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竟然在它的背后展开了一张淡绿色的翅膀。翅膀很薄的一层。甚至可以清晰的看清上面的纹路。少女的衣服也是绿色的。少女苏醒之后，身后的碧绿荷叶就急速的萎缩了，掉落在地上。接着身后的翅膀时有时无也变得透明化消失了。
　　碧衣少女睁着眼睛颤动着翅膀在空中好奇的看着谢天娇，昼颜两人。不一会儿，少女开口道：“这里是哪里？上仙呢？上仙怎么样了？”
　　昼颜谢天娇两人愣在当场，疑惑道：“谁？上仙？”
　　少女突然陷入了迷茫。自己默默念叨几遍上仙就抬眼看向昼颜。少女看她不认识自己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哭腔：“上仙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碧儿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昼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少女是碧儿。自己的碧儿没死，不过是变幻成另外的形状罢了。
　　旁边的谢天娇却听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疑惑丛生道：“甚么？你叫她上仙？你可是认错人了，我们是云霄山的弟子。”
　　少女确定道：“就是上仙，虽然容貌改变，但是气息未变。”
　　谢天娇问道：“一定是你睡了多年睡糊涂了吧，你说说怎么相识的？”
　　少女道：“我们相识于百年前了，那时候我不过是崖边的仙草，是上仙救了我。”
　　谢天娇奇道：“碧儿你且看看你眼前的人不过是十八九的年纪，上百年前怕是还没有她呢！”
　　谢天娇不解，昼颜亦是不解。虽觉得这个仙草跟自己像是有些渊源，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想要开口询问难道是幼年时村里见过？昼颜不想在谢天娇面前谈论怀乡的事情，便急忙忙说道：“无论怎样，她既然就是碧儿，我就会好好对她，带她出去。咱们还是先想怎么出去的办法吧。”
　　说完就把碧儿往自己的怀里带。碧儿挣脱了昼颜的手，眨着眼睛说道：“你们要出去？很简单。”
　　昼颜和谢天娇两人一听大喜道：“怎么？你这个小东西知道出去的办法？”
　　只见碧儿摇头晃脑得意道：“那是自然，也不是甚么困难事。”
　　谢天娇质疑道：“可是，可是这里已经被封住，我们身在其中，插翅难飞。你又如何出去？”
　　碧儿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有山处必有水。山水山水。没有水这些树木何能存活？”
　　昼颜灵光一闪道：“你是说这里有泉眼，有别的出去的路？”
　　碧儿得意道：“还是上仙聪明。”说着就用自己嫩芽碰了碰昼颜的手指，又道：“水是流动不止的。只要你们跟着我往下走，找到水源，顺着水走，就一定能出去！”
　　昼颜和谢天娇两人听到碧儿这样说，不由得欣喜若狂，这下她们可以走出去了！

　　话说距离昼颜和谢天娇从狐狸山回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对于这件事情娄子玉和韩子图商量过后并未对谢天娇和昼颜做出甚么大惩罚，只是要求她们闭关修行三月。
　　这三个月里两人同处一室互相磨合，倒是把这些年的情谊全补了回来。连睡菊凤鸾等人都是暗叹不已，南辕北辙的两人居然能有一天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握手言和。欧阳寻倒是丝毫不在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往谢天娇身边跑，十年如一日。
　　待到三月期满昼颜谢天娇两人才知道那个金色狐狸原来是上古时期的通天教主的宠物。由于天天被通天教主养在身侧，日月星替，最终有了灵智。
　　后来趁着通天教主去仙界赴宴时，狐狸偷偷跑出来偷喝了通天教主所藏的佳酿。这仙人的酒自然是不同凡响。金色狐狸就喝了一滴就喝的酩酊大醉，一失足就跌落了凡间，在这灵山旁化作了狐狸山，已经沉睡了千年。这狐狸山人迹罕至，很少有人前来。所以这狐狸也是但愿长醉不愿醒的睡着。直到谢天娇和昼颜来此山上比试，一时间地动山摇，把这沉睡千年的狐狸惊醒了。自然是怒气满满的往灵山主峰方向去了。昼颜只听说最后这醉酒狐仙被昆山佘清梦和灵山宫主何天翔一起收抚，封印于九龙鼎之内。自此尘埃落定。
　　至于碧儿，自从那天从狐狸山出来就一直沉睡在昼颜的头上。现在它可是把昼颜的屋子当成自己的家了。整天吃饱睡，睡饱吃。几乎每日也就醒来一个时辰左右。每当昼颜问起来它为甚么言语间说自己与它在百年前就相识了。碧儿就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甚么话，要不就说不记得具体的细节了，到头来昼颜也就没问出甚么。昼颜十分疑惑。碧儿却把嘴抿得紧紧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上仙你别问啦！说多了碧儿自己的小命就保不住喽！”
　　昼颜叹气道：“一开始不都是你诉说的？”
　　“上仙就当碧儿在胡言乱语好啦！”碧儿心虚的趴在昼颜的身侧：“再说上辈子那些事儿上仙不记得也很正常嘛。只要碧儿心中始终记得上仙就好了。”说到这里，碧儿偷偷的摸了摸不知不觉已然通红的眼睛。
　　昼颜盯着碧儿颤动的背影看了半晌便不再追问，转而问她一些凡间天界魔界的往事。碧儿这会儿像是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毕竟是已经在人世间辗转千载了。对于一些不存在书本上的密事，碧儿虽说不出渊源，却可以记得一字不差。而且还精通医理药性，对于昼颜有时候配的不对的时候也会像个小大人一般指导她。
　　云霄山上的生活让昼颜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她心中总有一种冥冥的预感，不论如何轮回转世，她始终是云霄山上的一员。
　　虽然昼颜已经修得仙身了，可是一年一次的九月九日还是昼颜的生辰。往年的这一天都是睡菊和凤鸾和自己一起过的。师父也会带个小礼物回来给昼颜，奇怪的倒是欧阳寻，欧阳寻虽然在外替霄山办事来往应酬但也会带给昼颜礼物，若是给谢天娇物件不奇怪，可是这次次往昼颜这里跑倒是让云霄宫里各位弟子惊奇不已。一个个暗道欧阳寻倒是转了性了。莫不是在谢天娇那里碰壁的次数太多了转换了目标？
　　不过对于一心只知道修行的欧阳寻来说带给昼颜的礼物定然是哪个地方新收集来的修行的书或是一些新品种的药性医理有关的书籍。
　　山中岁月容易度。便是这九月九日的生辰也是同往常一般跟睡菊等人一起度过。不过这次睡菊凤鸾这两人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搞什么名堂，到晌午还没个音讯。
　　昼颜暗淡了眸子，手指轻轻玩着桌上的荼蘼花，另一只手托着腮。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碧儿也窝在昼颜的耳朵里睡着大觉。
　　“来，不来......来，不来......”
　　昼颜趴在桌上，脸压出一道道红印子，喃喃道：“凤鸾和睡菊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此时一道金光闪过，在昼颜的桌面上出现了用金粉写成的几个大字：“后山，速来。 ——凤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