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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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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候车厅,林溪打来电话。
林溪:“实习开始没有?”
温其看着LED显示器滚动的列车时刻表,叹息,“黄了。我现在在等车,过我妈那。”
“啥,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说来话长,有机会再和你细说,你回家没。”
“没呢,在我舅这儿,过两天再回家吧。”那边传来嘈杂声,林溪:“不和你说了,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帮我舅妈忙了。”
收了线,去饮水间打了热水回来,刚好准备进站。
温其在父母那边待了整个暑假,开学提前了三天回校。
林溪是8月26号,注册日赶回来,温其闲来无事去车站接她。
等地铁之际,恍惚间,有人拍了温其右肩。
有男声在她左边嘿了一声。
正纳闷谁玩这么无聊的把戏,看清面容,不识。
“你是……”
对方,高她一个头,悦目的五官,一口大白牙笑得正灿烂。
“时装周,臂章。”对方仅捡关键词。
“你是那个……模特?”还是此时看得舒服。
“记忆不错嘛!我叫邵天,你呢?”
“温其。”
“你干嘛去?”邵天询问。
“接朋友。”
邵天还想说什么,车来暂时打断。
靠近门口处人有点挤,温其往里走,在两节车厢连接的空旷处靠在车壁身上。
邵天跟着进来,仗着身高优势,在过道处手撑着车顶,与温其面对面。
若不是此前见过,温其一定会觉得他此行为并非常人。
既然同行,基于方才打过招呼,现在不宜过于尴尬,温其找话聊。
“你去哪里?”温其反问他。
“原本回校,现在跟着你,聊天。”
他答得淡然。
温其差点被他语惊死。
“聊什么?”
他们这是第二次见,除了名字,啥都不知,并不见得有什么可聊!
“你是哪个学校的,现在几年级?”
“你想干嘛?”温其:这人想干嘛呢?
“你警惕性不要这么高好不好,我是Z大的,刚毕业,回来处理工作室的事情。刚刚那个站的下一站就是我学校,我下错站了。”邵天无奈解释,他看起来这么不像好人吗?
Z大,温其知道,离她学校就是一个地铁站的距离。
“那你干嘛不好好搭下一趟回学校。”
“这不是见着你了吗,就打个招呼咯。”
“我们还没熟到见面就能打招呼的关系吧?”
光顾着聊天,下一站到了温其没注意,一个刹车,有些失衡!
邵天在她晃出去前,长臂伸过来抓着她左肩,把她按回车壁靠着。
“谢谢。”站稳,温其尬笑,差点就扑街。
“不逗你了,期待下次见。”
说完就抿着浅笑下车了。
逗?感情他一路上是拿她寻开心玩呢!
莫名其妙!
接了林溪,回去的路上温其一路和她吐槽邵天这个奇葩!
“你说这人是不是没吃药就跑出来了。”
“他是不是想泡你?”林溪分析。
“啊呸,大姐,要不是今天出来接你,我都快忘了世上有这号人好吗。”
“他记得有你这号人就行了。”
“那他应该问我要联系方式或者微信,而不是问些有的没有,再说,我很有自知之明。”
“这么说也在理,那他为啥啊?”
温其无暇思及邵天为啥,毕竟只是匆匆两面之缘的人。
生活没有什么不同,上课,睡觉,逛街,除了每月往一微信“好友”转点钱之外,一切都好。
11月18号,周日,85周年校庆。
平日周末里,温其是不到下午2点绝不起床,今天10:30被林溪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林溪,你有病是不是?”温其的睡虫完全被怒气赶跑了。
“赶紧起床,帮我送片姨妈巾过来,亲戚突然来访,我是真走不开才给你打电话的,别气别气,今晚请你喝糖水。”
那边有些吵,林溪压着声,偷偷打着电话。
“哪里?”气归气,但还是得去救命。
“教学楼一楼,足球场对面这儿。”
透过玻璃门望了眼外面金灿灿的光,温其认命般去刷牙洗脸。
温其出门时已是10:52了,情况特殊,来不及找东西填肚子,直奔教学楼。
出了宿舍区才知道,校园内很热闹,于往常周末的寂静完全相反。
学生没见几个,倒很多拖家带口的,老的小的,要不是横幅上印着85周年校庆,温其还以为,这是老师们在搞什么亲子活动呢。
站在教学楼与足球场中央的校道上,望着林溪说的位置,黑压压的人头,温其皱着眉拨通电话:“我在路下面,自己出来。”
“等会,在楼上。”然后就挂断了。
挂断了!
温其在路边凌乱ing……
校道两旁是修剪得干净整齐的绿化带,等着的间隙,温其手动症发作,揪着圆圆的小绿叶蹂躏起来。
玩得正开心,身后传来:“同学,你在干嘛呢?”
破坏绿植被抓包,温其心虚回身,对方正嬉皮笑脸。
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病啊!吓死人了。”
“你不心虚能被我吓着吗?”
“我心虚什么,再说了,谁是你同学?”还好不是校领导,温其吐了一口气。
“破坏校园公物,是会被记过的。”邵天一本正经,
“你少唬我,我就折了两片叶子而已。”温其送他一记白眼,“你怎么在我学校。”
要知道,学校现在为了评比,出入校门抓得可严呢,他一个外校怎么进来的。
“不是校庆吗,过来凑凑热闹。”邵天指着教学楼前的气球门拱,答道。
温其一脸怀疑,“你一外校的,凑啥热闹。”
“你歧视校外啊?”
“不敢!”温其诚实回答。
很多家属都是外校的,她敢吗?
不敢!
“你在这干嘛呢?”邵天认真又问一遍。
“等人。”
“什么人?”
“同学。”
“男的?”
“我干嘛要告诉你,你有事没事,赶紧走,别打扰我。”温其反应过来,她干嘛要回答他?莫名其妙!
“你带我去吃你们学校好吃的吧,我请客,你随便点。”邵天提议。
“无事献殷勤,你赶紧走好吗?”
这人怎么回事,为何如此自来熟?
恰巧遇见打个招呼就被人赶,邵天真的很无奈,苦脸道:“我发现你警惕性真的好高,这大白天人来人往的,我胆没这么肥,你别高看我好吗,我是认真请你带我去吃东西的?”
“吃什么?我也去。”林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听到两人谈话,发话。
温其一把拉过林溪,扯到自己身边:“你认识他吗,就说去。”
“我不认识他妈,我认识他。”笑面向邵天,“你好,我叫林溪,温其的好朋友。”
“邵天,赏脸一起吃饭吗?”邵天开心邀请。
“好啊。”
“你疯啦,不忙啦?”温其捏她。
“疼,吃饭而已,能把你吃了不成?”林溪拿开温其的手。
鬼鬼祟祟,有奸情,林溪:“你俩怎么认识的?”
邵天抢答:“在一个时装周里。”
“岗垌省大学生时装周?”
“对啊。”邵天点头。
“那就更好了,走,吃饭去。”林溪拉着温其走起。
“你不换那啥啦?”
“有人借给我了。”
“你什么时候还给人家?”
“你见过这东西有借有还的吗?”
“你不忙啦?”
“有什么能比吃饭重要?”
温其:“……”
邵天在后面跟着,听着女孩子聊着男孩子听不懂的话语。
虽然现已是11月中旬,但丝毫没有转凉的迹象,依旧晴空万里,碧空如洗,
依旧燥热!
林溪拖着温其,领着邵天,来到校门旁最好吃的糖水店,冰冰凉凉的糖水,最适合现在的气候了。
平日里,这里的客人就络绎不绝,更别说今日校庆。
林溪等人刚到,恰巧有一桌子人刚吃完起身,三人好运气地抢了这刚空出的位置。
落座,林溪一副主人家的样子,熟练的给了邵天一块点餐牌,“你别看这家店装修不怎么样,但这里的糖水,你吃过后绝对难找到第二家这么好吃的糖水了。”
“喔,那今天这趟我来值了。”邵天接过餐牌,边看边说。
“要不要给你安利?”林溪看他前翻后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提议道。
“那最好不过了。”
四人位的餐桌,林溪与邵天坐一侧,温其则坐林溪对面。
最后,点了两盘虾饺,两碗紫米粥,两碗莲子银耳露。
糖水先上,女老板:“还有一碗莲子银耳露谁的?”
三个人点了四份糖水,最后一份该端到哪位跟前让女老板犯了难。
“放这里吧。”邵天指着对面空出的位置。
女老板说了句慢用便忙去了。
“你还约了人?”林溪以为邵天是为自己点的两份,毕竟男生胃口比较大些。
“算吧,他让我先找地方,他随后到,你们不介意吧?”邵天征求两位,虽然是先斩后奏,不对,他和别人先约好的,只是刚好遇到她俩,而已!
温其光顾着吃,只是摇头表示不介意。
“男的女的?”林溪问。
“男的。”邵天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帅吗?”林溪又问。
“帅,很帅!”邵天点头保证!
“不介意!”林溪坚定摇头。
这可能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温其微微叹了口气,要不是对林溪知根知底,温其真想送她二字:肤浅。
有种要是来人长得丑,她就送人两脚,踢飞别人似的。
“咳咳,注意,注意。”温其提醒对面的女人。
林溪想说点什么,女老板便端着两笼虾饺上来:“注意烫。”
“言念,这儿。”
林溪准备帮忙把一笼虾饺挪往左边,听到起身的邵天话一出,手僵在半空。
同名的人千千万万,她可不觉得这仅仅只是同名。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死对头,言念君,你叫他言念就好,言念,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林溪。”
伴随着一声你好,温其已感知到自己的右位有人落座,带着淡淡的衣皂香。
“你好,这是我朋友,温其。”
林溪双眼放光,不忘向言念君介绍邵天忘介绍的温其。
“温其?嗯,邵天和我提过。”言念君若有所思,望着自他到来一直没抬过头的女人。
“温其,这是言念君呀。”邵天提醒。
“你好。”温其抿笑抬头看着言念君。
言念君望了她一眼,转向邵天:“我不吃奶类食品。”
“我跟你换吧,我还没吃,这上面是椰子汁。”林溪端起自己的紫米粥,向言念君解释紫米粥上面浇的奶白色液体。
“谢谢。”
一番客套下来,终于能好好吃东西了。
林溪打趣道:“你俩是什么级别的死对头,还能心平气和地面对面用餐?”
“他在我心里是死对头,我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邵天如是说。
“What”这是什么哑迷吗?林溪没听懂。
“我当他死对头,他不当我是回事。”邵天挎着脸,拆开一次性筷子,吃虾饺。
“喔,原来是一对零啊。”林溪恍然大悟。
聊得最多的是林溪和邵天,两人有点相见恨晚的赶脚,叽叽喳喳个不停,温其和言念君被点名时才搭两句。
温其很快就喝光了自己的糖水,方才起筷吃虾饺。
撸着筷子的包装,有什么刺痛了食指,疼痛使手臂惯性向外弹,不小心碰到了言念君的右臂。
“Oh my god!”林溪惊呼。
言念君今天身着白T加浅色牛仔裤,喝着糖水的他,右臂被温其一撞,一勺紫米粥一粒米不落地被他浇在了自己胸前,残渣无依附才落在了地板上。
好在男生坐姿比较霸气,双腿敞开牛仔裤才幸免于难。
“对,对不起。”温其真的欲哭无泪。
顾不上自己的手疼,猛抽纸巾企图帮他擦干净。
“我自己来吧。”依旧淡淡的语气。
言念君从温其手里接过纸巾,擦着遗留的残渣,汁液已被衣服吸收,一片紫黑紫黑的,有点难看。
最后,温其领着言念君去西校门前唯一的一家服装店买上衣。
把别人弄成这样总要赔偿的。
林溪和邵天则留在糖水店解决那两笼虾饺。
踏着青石板路,温其跟在言念君后面似跑非跑,因为前面的人腿太长,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最后是言念君领着她去的服装店,她在后面走得很狼狈。
店员的欢迎光临还没喊完,言念君就已经进到里面去了,拿了件与他现穿类似的白T进了试衣间。
温其赶紧跑过去他拿衣服的位置,翻着他拿的那款的价格牌:288!!!
温其能感觉到心在滴血!
就着最近的一位店员,温其指着那件同款问:“你好,请问这件衣服现在有打折吗?”
店员职业微笑上扬,“你的眼光真好,这是昨天刚到货的最新款喔,没有打折的呢。”
温其只得在心里呵呵呵,看到言念君出来,赶紧说了句没事,麻溜地小跑到收银处。
言念君把换下的衣服放到收银台,对着收银员说:“请帮我把这件处理掉,麻烦给我一把剪刀。”
收银员依言递了把剪刀给言念君,言念君转身给了温其,道:“把吊牌剪下来,买单。”
温其微微一愣,接过剪刀回神,对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自愿买单是一回事,被要求买单又是另一回事,心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接着心不适,语也好不到哪去,故意道:“够不着。”
前面的人虽高,但温其稍稍抬臂还是没问题的。
言念君没接话,双腿向外别开,身子放矮。
温其也不好意思再找茬,剪了吊牌,同剪刀一起递给店员,“买单。”
买完单出来,言念君已走了有一段距离,这人等她一下会死吗!
来不及肉疼,小跑着跟上去。
跑跑走走,反复数次。
回到校门,言念君继续往前,丝毫没有拐弯的意思,温其提醒他:“喂,你走过了。”
对方置若罔闻,直顾往前。
温其加大音量:“言念君,你走过头了。”
言念君微微一顿,双手插着裤袋,回头云淡风轻:“我走了,衣服,谢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留下温其一脸懵逼。
进了校门,林溪来电,说她那边散了,她回去忙,约晚上一起吃饭。
学校食堂。
林溪开口:“你们最后买着衣服了吗?”
“买着了,两百八十八个大洋啊,我的心在滴血。”温其狠狠的咬了一口西蓝花。
“滴个毛,搞不好是人家亏了好吗?”
“喂,你不要帮着一个一面之缘的男人说话好吗?”温其想呕血,遇人不淑啊!
“这是事实,他脚上那双鞋,不少于这个数。”林溪竖起三根手指,有点对天发誓的意思,“不是一面之缘,时装周我见过,染个黑发我还是认得出的。”
“300?”
“加个零。”林溪拿着双筷子对着空气画了个圈。
“你变态啊,关注人家鞋子,你什么时候对鞋子这么了解,我怎么不知道?”
“目测身高就顺带看了一眼,我宿舍不是有个模特队的吗,经常在宿舍科普知识,耳濡目染。”
“不管了,回头你借我500,江湖救急。”温其挠了挠头发,有点烦躁。
“你爸妈是不是断你粮啊,我发现开学到现在,你都可以归入佛门了。”
林溪拣了拣温其盘中西蓝花里仅有的一点点肉丝。
“不说了,过了这个月我就可以翻身把歌唱了。”
过了会,林溪又问:“话说你怎么认识邵天的,好姐妹都不说,不像你风格啊?”
“上学期的时装周,我帮过一个模特拿臂章给他经纪人,邵天就是那个模特,开学接你那次在地铁遇到他才知道名字,今天又在学校碰巧遇见。”
其实两次都是邵天看见她,主动过来打招呼,不然哪有今天这档子事啊,也不会白白不见了288块钱。
她自己最贵的一套运动服才260多,既抵不上一件白T,噢,掉头发。
“那真是缘分,好多人一辈子就那么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
“咦,别说的这么含情脉脉。”温其夸张地搓搓手臂。
“我加了邵天的微信,要不要推给你?”
温其摆手示意:“不了,我总感觉他没安好心,劝你离他远点。”
“那你加了言念君的微信吗?”
温其目光从餐盘移至林溪脸上:“没有。”
因为她本就有,不需要再加。
“可惜了。”林溪语气尽显惋惜。
“你看上人家了?”
“这种人,看看就行,可不能亵渎。”
……
温其可不管什么亵渎不亵渎,就言念君那个性,分分钟让人很不爽,要是长残点,早让人当街暴打了。
“忘了告诉你,邵天我早就认识了,在模特圈很有名的,人挺好的,你赶紧把人家从你黑名单中剔除吧。”
……
“那邵天为什么说你是他新认识的朋友?”温其可没忘记邵天怎么向言念君介绍林溪的:新朋友。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
原来如此!
一切源于听说!
熄灯入寝,温其觉得今天哪里怪怪的,思前想后也找不出怪怪的地方,最后扛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11月30号,温其将最后一笔钱转过去,并唯一一次除了转账外,还发了短信:钱已还清,你自己算算,多退少补。
不到一分钟,对方收款并回复:已清
标点符号都不多一个,干净利落。
12月初换了新课程,调研完紧接着画方案,画了两轮,老师还是没有一个稍稍满意的,温其哀嚎:“啊……我要疯啦,我当初为什么要学设计。”
“你也想不出啊?”正在画方案的舍友谢佳玉凑过来。
“一点灵感都没有,头发要掉光。”温其胡乱揉着头顶的发。
谢佳玉提议道:“不如我们明天去创意园走走,找找灵感?”
温其皱着眉,郑重其事地点头,“想一块去了。”
次日一早,两人早早起床,蹑手蹑脚拾掇拾掇就悄悄出了门。
吃个早午餐,搭了一个钟的车程,到HZ创意园区已是12:00了。
创意园主要以苏式建筑为主,至操盘以来,已有50多年的历史,这里的业态种类包括文化交流机构、艺术家工作室、国际画廊、摄影棚、酒吧、咖啡店、进口书店等数十个种类,是一个以国际标准定义的艺术、生活中心。
两人先逛的主园区,关注点不同,所以走了一会便分开走,各自找灵感。
半个多钟,温其便把主区逛完,然向着副区的某一栋走去,她是被里面的婚纱裙吸引的。
相信每个女孩都有或将有在橱窗外驻足看婚纱的经历,那种心境,无法简单用言语概括。
进去才发现主要是婚纱裙展示,中央还有许多展示箱,箱子里面展示着小巧别致的饰品。
二楼一角有咖啡店,北欧风的装修风格,舒适的坐具使人完全放松下来,三三两两的人懒懒散散地窝在沙发椅上,品着咖啡,低语交谈,时而低笑。
温其被一对类似接吻鱼的项链吸引了目光,凑近细细端详,一对分两色,一金一黑,吊坠是镂空的菱形,紧紧贴在一起,似接吻又似同一物体切割的两半。
正研究着,谢佳玉不知何时也过来了,喊了温其一声。
温其回身,蹭到了从她身后经过的人,赶忙低声道歉。
“你也在。”肯定的男声。
温其抬眼闻声望去,是言念君。
温其淡淡嗯了一句,准备向谢佳玉走去。
言念君却语出惊人:“有时间喝杯咖啡吗?”嘴角噙着笑。
“我还约着人,不太有时间。”
“同学,有时间吗?”言念君越过温其,直问五步之外的谢佳玉。
谢佳玉从容点头。
心里揣着小九九落座,温其视线紧锁着对座的言念君。
服务员热情且及时送来餐牌,言念君接过曰:“随意点,我请客。”
温其:这人为什么突然这样热情?
温其与谢佳玉并没有宰他,只是各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言念君则要了一杯冰美式。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谢佳玉开启聊天模式。
“不是。”不用指明道姓也知道佳玉问的是谁。
“你们俩……什么关系?”谢佳玉眼里闪这光,手指在俩人之间来回转动。
“几面之缘的人而已。”温其一手裹住谢佳玉那躁动的手指,可别误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