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恰好，不偏不倚》白夜蓝

4、请吃饭，原谅你

　　“几面之缘……”谢佳玉拖着长音，侧俯到温其耳旁，小声道: “你有点紧张。”
　　温其抓着她的手更使力了些，越解释越黑，笑道:“喝咖啡。”
　　言念君看着对面有些怪异的俩人，问:“你们是同班同学？”
　　两人双双点头。
　　“我叫言念君。”
　　“谢佳玉。”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般做起自我介绍来，温其只有低头喝咖啡的份。
　　直至言念君的手机铃响起。
　　他说了声抱歉，便起身走远，接电话去了。
　　“什么时候认识了外男，既然一个字都没提起过。”言念君刚走远，谢佳玉就逼供了。
　　“说来话长，有机会再和你们说。”
　　“那长话短说，过一遍。”
　　“上学期末我不是去了一个大学生时装周当志愿者吗，他就是里面的一个男模，后来，加上今天又见了两次，就这么简单。”温其长话短短短说。
　　“这么没有故事性。”谢佳玉嗤之以鼻。
　　“你想要什么故事。”说着温其就上手掐了谢佳玉后颈。
　　“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行离开，你们再坐会吧，单我已经买了。”
　　温其悻悻收回手：“嗯，你去忙吧。”
　　言念君端起咖啡，留下一句：下回见。便走了。
　　谢佳玉惊讶地看着言念君把咖啡店的咖啡杯端着下了楼，手臂戳了戳温其，“我没看错吧，他把人家店里的杯都端走了。”
　　“没看错。”温其也看到了。
　　谢佳玉按铃，服务员立刻走了过来。
　　“你干嘛？”温其不觉得哪里是需要服务的。
　　谢佳玉:“解惑。”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我想说，本店的咖啡杯是可以端走的吗？”
　　服务员一脸懵，却还是礼貌回答，“不可以的。”
　　“刚刚我看到坐在这里的男生把杯子端走了。”谢佳玉指着对面已空的位置。
　　“哦，这个比较特殊，言先生是我们老板的私交，是可以的。”
　　“那他来一次，你们少一个杯子，你老板不觉得亏吗？”
　　“不会的，言先生傍晚会把杯子送回来的。”
　　“哦，那没问题了，你忙去吧。”
　　服务员走远，谢佳玉又说:“这么奇葩的事，我第一次见。”
　　温其点头附和，“我也是。”
　　两人准备返校时，温其接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
　　“我爸喊我过去吃晚饭，你要不要一起，晚上去KTV。”
　　“今天不行，晚上我还有事，话说，你不是不爱去KTV的吗？”谢佳玉说。
　　“是不爱去，你不是喜欢去吗，有人请客，想着带你去咯。”温其解释。
　　“谁请客？”
　　“我爸一同学，说是前两天遇上了，我爸今天请他吃饭，然后去KTV嗨歌。”
　　“可惜啊。你好好玩吧。”
　　“好吧，到学校给我发信息。”
　　谢佳玉特别喜欢七零八零年代的歌，加上唱得也不错，温其本想着跟父亲大人那代人听的歌一样，应该可以带谢佳玉过去一展歌喉，看来不行了。
　　到了父母的住处，推门而入，只见母亲一人在厨房忙碌，不见父亲身影。
　　“妈。”
　　温母闻声而望，略有惊讶：“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爸叫我过来吃大餐呀。”放下包包，温其走进厨房，熟练地拿起一条围裙套上，说：“妈，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把地上那盆虾搞了吧。”温母四周看了看，最后决定让温其弄虾线。
　　温其把盆端上操作台，拿来剪刀和盘就开始弄了起来，“我爸干嘛去了。”
　　“接他同学去了，你上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吗？”
　　“没有，我爸怎么突然冒出个同学，他的同学我们不都差不多见过吗，怎么今天搞这么隆重，电话里还和我说吃大餐，叫我回来打下手的吧。”
　　“你这丫头……你爸说这个叔叔是他一个很要好的中学同学，失去联系很久了，也是缘份吧，前两天在工地遇见了，你爸一高兴，这不就把人请家里来吃饭了。”
　　温母哭笑不得，一一解释。
　　“工地？那个叔叔是新来的员工吗？……妈，你干嘛敲我头。”正说着，头顶遭到来自母亲大人的袭击。
　　“人家可是大老板来的，什么新来的员工。”温母看了看汤，熬得差不多便端了出去，回来继续道:“记得工地旁那栋在建的商业楼吗，就是你爸爸的同学的。”
　　“牛批。”
　　温其发自内心的赞叹，父亲大人既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同学。对温家来说，算得上富豪级别了。
　　那栋商业楼，温其经过几次，座地面积四五百平米，建了多少层不知道，但在那附近是数一数二的高楼了。加之，这种地段，价值不菲。
　　这时，门从外面被旋开，温父一眼就看到温其：“温其，过来喊人。”
　　温其本是背对着大门，父亲发话，她只能面带微笑，转过身去，给外边送去一个微笑。
　　加上父亲，外面站着三个大男人……说好的一位同学呢？温其有点傻目。
　　离父亲最近的那位，从衣着上来看就给人感觉不一般。
　　温母从厨房走了出来，“老康来啦，先坐坐，喝杯茶，菜很快就好了。”
　　“辛苦弟妹了。”
　　“讲的什么话……叫康叔。”对温其道。
　　只见父亲很哥们的把手搭上了最近的一位的肩上。
　　“康叔好，后面的叔叔好。”
　　“小美女好，这位是我的助理，你可以叫他小李叔叔，小李，把东西提进去吧。女儿很漂亮啊。”后面那句是对温父说的。
　　小李领着几个礼袋进来，温母赶忙过去接，嘴里还嚷着:“来就来嘛，还这么客气。”
　　“你家女儿也差不到哪去吧。”温父笑得灿烂。
　　“唉，我家就一个小子。”邵康那叫一个惆怅。
　　“儿子就是生来作对的，不说了，咱进来喝茶。”
　　小小介绍会结束，三个男人在客厅喝茶，温其和母亲又回厨房忙碌。
　　很快就开饭了，三肉两菜一汤，其实很家常，完全不是想象中的大餐。
　　本来大人聊天，小孩子负责好好吃饭就行。
　　“温其，现在读什么啦？”邵康问。
　　“艺术设计，刚刚大三。”温其吞下嘴里的食物，答道。
　　“设计好啊，好专业。”
　　温其略略一笑，“只要用心学，什么专业都好。”
　　“不，我儿子现在干的我就觉得不行。”邵康否认。
　　“你儿子读什么的，大几啦？”温父问
　　“刚刚毕业，本来读的管理，现在搞什么模特，我真的差点要气死。”说起自家儿子，邵康真是感慨万千。
　　原来，不管是多富有的人，只要是父亲，都或多或少会被儿子气到。
　　这个，温父也是有发言权的，“儿子可能是生来作对的，来喝酒，不说惹人气的臭小子了。”
　　邵康说到儿子，虽有不满，但还是很引以为傲的，从后面和温父的聊天中就可以听得出来，三句话，两句半都在夸儿子。
　　也许，父亲对儿子，表现出的多半是严肃的那面，既使满意，却依旧板着脸嘴硬:也就还行吧；即使爱你，也还是对你各种嫌弃。
　　吃完饭几人真的去了KTV,温其内心是一百万个不愿意，为逃脱找了个自认为很OK的理由:我等会还要回学校，明早还有课。
　　温父:正好，KTV那边离地铁站近，玩会就回学校，方便。
　　邵康:我叫我儿子过来给你认识认识，一起玩。
　　温其佛了。
　　邵天正和一群朋友聚餐，中途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要他立刻马上过去，具体什么事也没说清楚。
　　不去吧，按照父亲的性格，日后日子很难过。
　　“念，你送我一下。”邵天起身，拍了下旁边的人，他刚喝了酒，不适合开车。
　　旁边的人倒没多说什么，起身同他一起离开。
　　路上，邵天忍不住吐槽。
　　“你说，我妈不在国内，我爸是不是就闲得慌，前几天刚遇到个老同学，现在就招呼他儿子去陪别人的女儿。”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爸的话了。”
　　“没办法，有钱就是爷，他说我今晚过去，他就考虑考虑投资我们。”邵天向人民币屈服。
　　“那你加油，拉不拉得到投资就靠你了。”男人轻笑出声。
　　“滚······”
　　到了李叔发的地址，邵天下车，男人掉头原路返回。
　　邵天上楼，在走廊外就听到自家老爹的独特嗓音，推门进去，除了自家老爹和李叔外，还有一对夫妇。
　　上前打招呼：“叔叔，阿姨，晚上好。”
　　邵康感知到儿子到来，便把音乐关了，走过来，“胜华，弟妹，这是我儿子，邵天。”
　　“一表人才啊。”温父夸赞，然后对邵天说：“长得像妈妈吧，比爸爸帅。”
　　邵天心想，这叔叔还挺有意思：“谢谢叔叔的赞美。”
　　邵康瞪他：“你爸我年轻时，不比你差。”
　　音乐突然停了，温其带着好奇从厕所出来，看到邵天在屋内着实惊了一下，所有信息串联一下，除了能说句真巧，想不到其他词了。
　　邵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问父亲：“爸，这是叔叔阿姨的女儿吧。”
　　“是啊，你温其妹妹。”
　　温其对于突然间多了个哥哥表示很闹心。
　　后又觉得还好，比如现在，邵天带她逃离了KTV，站在马路边，耳朵终于清静了。
　　“我回学校了，你自己等你朋友来接你吧。”
　　邵天和他爸说要带她去参加年轻人的聚会，邵康让他把“妹妹”照顾好便放行了。
　　邵天：“别啊，说了带你去聚会就要去，你不去我很难交差的。”
　　温其：“我俩都不说你爸怎么会知道？”
　　邵天：“他等下会打电话查岗的。”
　　温其：“我相信你能应付得了的，刚才在上面我看你就挺会说的。”
　　“我叫你姐行吗？就当帮帮忙了。”邵天看了下手表，又道：“9：30我送你到学校可以吗？”
　　温其犹豫了一下：“好吧。话说，你爸挺好的，不会怎么你吧。”
　　“你看到的都是假像······车来了，走吧。”
　　车停下来，邵天拉开副驾位，温其以为是他要坐，却见他拉开等着，意思让她坐前面。
　　“我坐后面就好。”
　　“我头有点晕，想躺会，麻烦你坐前面了。”邵天解释。
　　温其也不好意思抢他后座了，过去：“谢谢。”
　　坐下才发现开车的人是言念君。
　　今天，真是巧了！
　　“嗨。”
　　“安全带。”言念君提醒她。
　　邵天真是一上车就躺平了。
　　温其也不好意思打扰言念君开车，便自顾玩起了手机。
　　车开出一段路后，言念君倒是问她话了：“你俩怎么遇到的？”
　　“我爸和他爸是同学，然后就遇见了。”温其也不知这样说他听不听得懂。
　　言念君：“哦···你就是那位别人家的女儿。”
　　“什么？”温其没听懂，这是在打哑谜吗？
　　“没什么，你的腰，这段时间有出现过异样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话题转得很突然，温其卡了一会才道：“没事，全好了。”
　　言念君嗯一声话题就结束了。
　　对于回头接邵天言念君是生气的，但看到她后就没发作了。
　　车刚停稳，后座的邵天就爬了起来，准点得厉害，致使温其一度怀疑他一路上到底睡没睡，如果没睡，那车上的谈话······全听见了？？？
　　“我先上去了，你俩慢慢来，不急。”邵天说完就率先下车走了。
　　温其都被他前后的行为整闷了，简直和20分钟前判若两人啊，到底是谁带她来的。谁！
　　心里奔过一群马，面上只能强装微笑，温其下车，等着言念君带路。
　　三楼，某一包间，言念君推门进去，扶着门，等着温其进来。
　　“谢谢。”平常温其都是习惯走前面帮别人推着们，现在换别人帮她推着门，还真有点不适应。
　　温其刚踏进去，里面的男人们就起哄吹着口哨，什么恶趣味。
　　言念君冷眼扫过众人，口哨声才停了下来。
　　“走吧，跟着我，他们没有恶意的，就是瞎起哄，希望你别介意。”
　　这种场面温其第一次见，说不介意是假的，他们起哄的原因温其不是没有猜到，就是因为猜到才更觉得尴尬。
　　言念君带着她往里坐，“你坐邵天旁边吧。”
　　里边还有两个连着的空位，空位一旁是邵天，一旁不认识。
　　最后温其的一旁是邵天一旁是言念君，好在不用尴尬的挨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七八个人的聚餐，年龄相仿，还真是年轻人的聚会。
　　温其的位置明显之前是有人的，因为有一副用过的碗筷，正被言念君拿走了。
　　言念君递给对面的人：“seven去哪了？递副干净的过来。”
　　对面的男人接过，依言换了副新的过来，答道：“上洗手间了。”
　　温其明白他的意图，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言念君完全不听她的：“随便吃点，动动筷子就行。”
　　温其真是······掉发！
　　然后一桌子人朝温其行注目礼，眼含八卦。
　　温其很想和他们解释一句：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吃饱了就回去。”冷不丁的一句，吓得温其抬眼望他。
　　然后一群原本盯着她的人都默默低下了头······继续进食。
　　另一边的罪魁祸首正吃得津津有味，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温其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上半身斜近他那，用最小的声音说：“赶紧吃完送我回学校。”
　　“距离9:30还早着呢，不急，来，吃虾。”说着夹了只虾放她碗里。
　　温其真是要疯球了······这叫什么事啊！
　　现在起身离开又不太好意思，她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进来······突然觉得这个邵天好不靠谱。
　　在这个诡异的饭局里吃了约8分钟，邵天的电话就响了，邵天看了眼来电显示就递给了温其，“我爸查岗了。”
　　“你爸找你又不找我。”到底是谁的爸爸。
　　邵天一脸无奈，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了，还开了免提：“臭小子，温其呢？”
　　“在呢，马上给您老找来。”
　　邵天再次向温其递了过来，一脸“找你的”的表情。
　　温其接过，没有马上接，而是捂着收音孔，说：“我接完你送我回学校我就接。”
　　“行。”邵天爽快答应。
　　温其拿着手机出了包间才接：“康叔，我是温其。”
　　邵康：“怎样，在那边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
　　“好就行，那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然后就挂了。
　　所以，真真是打来查岗的。
　　温其转身准备回包间，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位女生，是刚才包间里的三位女生之一。
　　“有事吗？”看样子，对方有事找她。
　　“你是温其？”对方有些试探。
　　“是，你是？”温其不认识对面之人，但在那个时装周见过，长得很漂亮的一女模特，见过就不会轻易忘掉的那种漂亮。
　　“我叫刘依然。”女孩报上姓名。
　　“所以？”到底想干嘛？
　　“谢谢你。”
　　······温其脑子里闪过10种假设，但唯独没有这个。
　　“谢我······什么？”
　　“我知道你和言念的事，所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她和言念君的事······原来被提起，还是会怕的呢。
　　“我不太懂你的谢谢和对不起？可否解释一下？”温其不记得两人有过什么交集，不明白这个谢谢和对不起均来自哪里。
　　“言念那天的行为不是出自他本意的，他是喝了我的饮料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做出无礼的行为，那个饮料是别人送我的，阴差阳错言念喝了才有了后面的事，所以对不起。”刘依然噼里啪啦说了一串。
　　温其捋了捋大概意思：“你是说，一杯有问题的饮料，本来是你喝的，却被言念君喝了？”
　　“是。”
　　温其真的被震惊到了，她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故事。而她作为间接受害人，到今天才知道，还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把那样的东西给一个女孩子喝，太丧心病狂了。
　　所以，言念君为什么不与她解释，不与他父亲解释，硬生生挨了鞭子。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温其问。
　　“依然，你哥在楼下等你了。”言念君等不到人回去，出来看看，看到刘依然和她在一块。
　　“哦，再见，希望还有机会见到你，拜拜。”
　　看着刘依然进电梯，言念君才问：“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温其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问他。
　　“我送你回学校，邵天喝了酒，开不了车。”言念君和她说。
　　“那就谢谢你了，我进去还手机，马上出来。”
　　温其刚拉开后座门，言念君的声音就从前面悠悠地传来：“坐前面吧，我后座不坐人的。”
　　温其悻悻然关了回去，坐到前面。
　　不坐人，坐啥？
　　躺人？
　　来时不觉得坐前面有什么，现在车里只有两人，坐前面就非常不自在了。
　　除了车子发出的一点点小噪音外，车内安静到诡异，空气中都透露着诡异。
　　温其想找话题聊天，又不知能说点什么，就问起了刚才刘依然说的那些事：“你爸打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解释？”
　　果然！
　　“解释什么？”
　　“你是喝了有问题的饮料啊。”
　　“那又怎样？”
　　“你爸就不会打你了吧，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事情就没有发生了吗？”言念君反问她。
　　温其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啊，不是本意，却还是发生了。
　　“但你可以解释啊，你什么都不说，别人很容易误会你的。”
　　“解释了，你就不会倒霉遇见我了？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有意义的才需要解释，没意义的解释说一个字都是废话。”
　　好吧，这个话题无法达成一致。
　　“你还是个好人。”
　　“怎么，我之前在你眼里是个坏人？”言念君回头看她。
　　“喂，你好好看路。”温其被他的行为吓到。
　　温其：“是个误会，现在知道了，你是好人。”
　　言念君不回话了。
　　温其又问：“你爸打你，挺疼的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释然了，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习惯了就不疼了。”
　　温其一直觉得言家家庭气氛挺好的，不知言念君和他父亲之间怎么的，好像不太好。
　　“你爸……经常打你吗？”都能用习惯了这种词。
　　“两三次吧，不是很经常。”温其不知他到底是如何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的，那鞭子打下去的画面，她至今历历在目。
　　内心再怎么好奇，温其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这么私密的问题。
　　从几次接触来看，言念君也不像是个叛逆少年，不知还能做出些什么惹到他父亲如此下得去狠手。
　　很快就到学校了，温其提了个小要求:“能再往前开吗，我想在后门下，比较近。”
　　“嗯。”又是一个单音节。
　　温其有个小发现，他，话很少。
　　到后门的路口，言念君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拐弯进去，在路旁找了个最近的停车位。
　　温其惊讶他的熟悉度:“你，对这边很熟悉的样子。”
　　“还好。”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你可以在路边让我下的，不用特意拐进来，很难调头的。”温其想，他等下调头就该后悔了。
　　街道本来就窄，两边还停满了车。
　　“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了，很近的，我自己走就行，不麻烦你了。”也就2分钟的路而已。
　　言念君想了想，总结出一句:“怕遇到熟人？”
　　温其实诚地点点头。
　　这个占80％的原因吧，往前转个弯，就有很多店面，这个点，肯定有很多人出来觅食。
　　如果不幸遇到熟人，加上言念君这个人，真的说到舌头烂也解释不清楚。
　　一个字，懒，温其要把这个可能性扼杀，不想费口水。
　　而且，她等下回去，就要立刻马上费口水了。
　　20％的原因:本来他就是替邵天那个不靠谱的人送她的，就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言念君隔着车子看她，许久才憋出一句，“以后别太相信邵天说的话，不靠谱。”
　　不靠谱这三字深得温其心。
　　另一边的邵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回到宿舍，温其已经提前猜到一群八卦脸在迎接她了。
　　“喵其，听说……今天有位不错的外男请你喝咖啡了喔！”喵加为首先发问。
　　“错,是请了我，和喵玉。”喵其纠正她。
　　“人家为了请你，才顺道请的喵玉，赶紧从实招来，在一起多久了。”喵霏有点“凶神恶煞”。
　　宿舍9个人，有4个是有男朋友的，大家玩得都很好，交了男朋友的都会回来通报的。
　　一群喵以为喵其交了男朋友，不上报，所以准备逼供。
　　喵其被逼无奈，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人家真不是我男朋友，上学期做志愿认识的一模特，有过几面之缘，今天碰巧遇到而已，人家只是尽一下地主之谊，请我们喝杯咖啡而已。喵玉，你解释一下吧，我心累。”
　　喵其向喵玉投去救助的目光，这妹子到底回来说了啥，一群喵疯了一样盯着她。
　　“应该是真的，那里的服务员说，那个男人每天都会去店里喝咖啡。”喵玉说。
　　“哪家咖啡店？”喵霏又问。
　　“诶，你们好了喔，人家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就不要查那么清楚了吧。”喵其打断她们。
　　“这没你事了，退下吧。”喵霏示意喵其起身，把喵玉拉过来坐，准备促膝长谈。
　　喵其举手投降，这群女人，管不住。
　　默默拿起衣服去洗澡，隔绝了一群八卦的女人。
　　喵其出来时，八卦喵也散了，各归其位，继续苦逼画方案。
　　后来，喵其才知道，她被这群女人的假象骗了。
　　睡前，喵其给某人发了条微信。
　　内容:真是好心了你今天的咖啡！！！
　　早晨，打开微信，对方回了一句:不客气。
　　某日，言念君照常来喝咖啡:“外带十二份，照旧。”
　　“好，稍等。那边……”服务员指向言念君4点钟方向,“有几个女孩子等你很久了。”
　　言念君朝着指引看过去，4个女生，其中一个是谢佳玉。
　　下午，温其接到言念君发来的微信:你的舍友们，挺好的。
　　温其:？？？
　　对方不回了。
　　温其心想,这人是不是发错人了。
　　一个钟后，四个大早上出去的喵回来了，温其问:“你们一大早干嘛去了，难得周末不睡懒觉，不像你们的风格喔。”
　　喵禾像摸狗一样，撸了撸她的头发就上床躺尸了。
　　喵霏拉张椅子在喵其身边坐下，“所以，你俩真没在一起？”
　　“比珍珠还真。”温其肯定言念君没有发错人了，“所以，你们去找他了？”
　　温其才恍然，这群狗鼻子，嗅到点味道就当奸情，难怪那几天会安静得有点反常，原来计划着今天呢！
　　喵霏点头。
　　喵其当下给自已一脑门,“我迟早被你们害死。”
　　喵霏来劲了，说:“死不了的，喵其，你把他拿下吧，人帅大方，还好说话。”
　　“我想掐死你啊。”温其极力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温其无法想象那个场面多令人尴尬，现在她已经尴尬到不知该发点什么话和言念君道歉。
　　文字编辑了一遍，又删一遍。
　　最后发了几句:对不起。我宿舍平时玩得比较疯，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很快回了过来:明晚请我吃顿饭就原谅你了。
　　温其:好。
　　为了明晚可以好好当面道个歉，喵其逮着喵霏问话:“你们今天和人家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顺便聊聊。”
　　“把你们聊过的内容说一遍。”
　　“这哪说得完啊。”
　　“说不完就挑重点，老娘我还要帮你们善后呢，废喵。”
　　喵霏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说:“我问他是不是在追你，这算重点吗？”
　　“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不是。”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