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我心悦你啊 甩下了符炀 ...

  •   甩下了符炀,洛河清回房换下了束发的发带。门口走进来书童竹音正抱着一捧书画进门,“公子要出门?”
      “嗯。”洛河清没多交代什么。
      “公子稍等,我去取衣衫来。”放下手里的物件,竹音在衣柜前愣了愣神。
      “怎么了?”洛河清注意到了他家小书童的异样。
      竹音取出柜里的柜中的衣衫,那是件墨色的圆领,在满柜子浅色的衣衫中显得特别扎眼,“这衣柜里怎么会有这身衣服。公子不爱穿深色的衣衫,我记得我好好收在家里了。”
      “就这件吧。”不用想洛河清都知道,这事儿跟家里的那位大小姐脱不了干系。洛河清几乎不穿深色的衣衫,他也说不出缘由,只是单纯地不会对这种颜色多加考虑而已。
      对于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跟他较上三分真的朱嫣,这么一个特殊的喜恶自然是没逃过。少时朱嫣上街看花灯遇着了一位着墨色衣衫的公子。那身衣裳衬得他原本清秀的面容愈发的俊朗,当时朱嫣的眼珠子一转就转到了他的身上。缠着他非要他试试墨色的衣衫,说什么“那人长得还没你好看穿上那么一身都觉得眼前一亮,你换上绝对比那人好看。”
      洛河清当然是没有屈服,如果这点小事就屈服那他就不用读书习武,整天跟着她瞎胡闹好了。
      “哦,今年小姐也给您做了这么身衣裳啊。”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衣裳,竹音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小姐还真是有耐心,年年都伴着生辰礼给您搭上这么一件,年年的款式布料还都不同。”
      “又不是给你,哪里轮得到你来嫌。”洛河清接过衣服伸腿轻踹了竹音一脚,头也不回地进了内室。
      换了身衣裳的洛河清才走出内室就受到了竹音的大力肯定,“这回小姐说得还真没错,公子你真是太适合这身了,衬得公子更是面如冠玉了。以后可以多做几身深色的衣裳。”
      “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往后少往阿嫣边上凑,阿嫣都被你带成什么样了。”
      “冤枉啊公子,到底是谁带坏谁哦。”
      “说你一句敢顶三句,竹音你真是长进了。”洛河清摩挲了会从内室带出来的玉佩递给竹音示意系上。“公子这身衣裳穿着着实好看的紧,就应该多穿穿,免得大小姐老对您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洛河清听着好笑,敲了敲竹音的脑袋。“你这小子,想什么呢,退一万步讲,公子我也不用以色侍人。”
      “你不必等我回来了,早点休息吧。”一切收拾妥当后,洛河清简单交代了一句后便出了门。
      申时三刻天色还亮着,春江花月楼里外已经挂上了标志性的糜糜红灯,一面正门和四面的角门已经有些人员走动。春江花月楼一处小院的厢房内,洛河清冷着脸在主座上坐着。手边的茶水已经凉透,但没有人上前来换上新茶。
      主座下首坐着的两个人相互交换着眼神但是谁都没有开口。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忍不住了,换了换眼神后小心地开口:“前日府里的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公子,现下已经被罚。公子贵重还请不要跟那些奴才计较。”
      听到这句话洛河清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不敢,侯门似海,府中人也贵重些。我一个乡野村夫怎么担得起你一声公子。”
      “公子折煞老奴了。前日府中奴才所诉之事,不知公子有何打算?”
      “呵,我有何打算。你们何曾考虑过我是如何打算的,如今却来问我。”
      “公子您也该知道如今府里的状况,老爷自然是希望公子能够尽快归家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今我与您们老爷可没半点关系。我冠的可是洛姓,他府里的死活干我何事。”
      “血浓于水,公子请体谅老爷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恕鄙人愚笨无法领悟。那地方我是不会回去的。”洛河清眼中含怒,想起十年流落在外寄人篱下,府中何时差人寻过他。就是找到了也不接回去,不过是个庶子罢了可有可无。现如今府中没了继承家业的子嗣倒想起他来了。真当他是个物件说要放在哪儿就得在那儿待着?
      “你怎么如此冥顽不灵!叫老爷知道了伤心!”
      “府中上上下下多得是为他宽心的太太姨太太,想要个继承家业的让他们自己生去!不用来找我!”
      “你!你真是!老爷一番苦心,竖子无礼!” 管家见洛河清不但不领情还出口侮辱,气得仰倒。
      “这侯府爱谁回谁回,瞧着二位的架势。还想趁着我羽翼未丰时,绑了回去?倒像是你们能做出来的事。”
      赵林正忙着帮自家爹顺气,听洛河清还不知收敛口出狂言忍不住出口相喝。“你怎可如此污蔑老爷!他可是你的父亲!”
      “管家老爷好大的威风,在府里养尊处优惯了,何必来这小地方受气。还是早些回去找大夫瞧瞧,气坏了身子,在下可担当不起。”冷眼看着管家气得脸色发青粗声喘气,洛河清就要抬腿迈出房门。
      “公子且慢。”老管家见洛河清就要出门也顾不得没喘好的气便要出口阻拦。“出门前老爷特别关照过,若公子不愿。。。不愿即刻归家,可再考虑,事情并非急在一时半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种吃相真是难看,呵呵。洛河清冷笑了一声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院外已经挂上了红灯。院门口不远处的红灯下,偷偷摸摸地趴着一个人影。“谁在那儿,给我滚出来。”刚出院子的洛河清正是气不顺的时候,见有人在树后躲着完全压制住自己的气势怒喝一声。
      树后那人被吓得软了软,畏畏缩缩地走上前来。
      “你是谁?”“婢女银环,是听雨阁里的。”“听雨阁?你家主子还真是关心在下。”洛河清想起来之前醉倒在春江花月楼醒来时就在听雨阁,而听雨阁里坐着的那位,正好他也想再去会会。
      “把眼泪擦了,前头带路去。”洛河清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让银环抖了抖身体,擦了把眼泪后吸吸鼻子前头带路。
      银环跟着新上位的花魁娘子婉清在楼里也算是有些头脸的,各位公子老爷惜花之余为了表现自己,对婉清身边的贴身丫鬟也算客气。正因如此,见银环的头低得厉害,路上走过的丫鬟仆人除了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低着头快步走过这片行动的雷区。毕竟在这种地方,翻脸不认人的主数不胜数,随便揪出那个他们都只有挨打的份。
      “公子,这边稍坐。我上楼去问过小姐。”入了听雨阁的院子,洛河清不再需要银环带路便迈开了步子往听雨阁方向走去。行至听雨阁一楼,银环见洛河清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把人拦下。
      “你们姑娘的规矩倒是大。”
      银环脸上烧得厉害,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他在讽刺婉清的妓子身份。
      “还请公子见谅,楼中规矩如此。”话毕,银环匆匆上了楼,她本可以不解释这一句,毕竟座上的那位身份她也猜得出,不是会听她这一句唇舌的。只是她气不过,谁都有不得已。
      “你又是何必,旁人懂不懂的去和他争什么。又不是你能争得过争得起的。”婉清在房中坐着见银环面色有异,又想起了方才自己交代她去看看那院中公子的情况,基本就猜出了情况。
      “我只不过是气不过,他将姑娘看得如此不堪。不过比那些逛花楼的酒肉公子多生一副好皮囊,怎得姑娘如此看重。”
      “罢了,把人放下面这么晾着太失礼。请上来吧。”婉清放下了手中的刺绣绷子,淡淡一笑。
      “我这就去。”银环叹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回想起不久前洛河清在院前看他的眼神,银环的汗毛竖了起来,那眼神让她觉得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无灵的物件。这位公子不像是会随人摆布的,不知姑娘这般做是福是祸。
      见银环出了门,婉清起身走到茶台前坐下。茶台上的小炉上正滚着茶水,婉清正含笑清洗茶具。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一个人的,脚步沉稳有力。看来银环退下了。
      “公子请进,坐。”沸水浇灌壶身,婉清正在温壶。
      洛河清听她这么说也不客气,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这是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或浓或淡的红灯交相辉映,浓重的夜色由此添了几分艳色。“婉清姑娘好兴致,不知在此能讨到什么好茶。”
      “茶是否好,还不是看公子。郁结在心再好的茶也品不出味道。”婉清倒了壶中的茶水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听你的话,是有办法解我心结了?没想到春江花月楼的花魁娘子还有这等本事。”
      “公子误解了,婉清的身份又能做得了什么呢。”羽睫低垂,第一泡茶水已然倒入杯中,婉清转动杯身开始温杯。倒出杯中的茶水,婉清笑意盈盈地看向略显无聊的洛河清,“公子这般身份贵重,尤其是婉清这种泥沼中的人能帮得上忙的。”
      “身份贵重?这话说得好没理,要论起来在下身上能算得身份的也不过是个秀才名衔,担不起贵重二字。”洛河清在窗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歪在窗边看她。
      婉清见洛河清举止不同传闻中拒人千里,反而谈笑间有种惑人的风情,一时间觉得心里咚咚打鼓。“公子自谦了,婉清敬重公子身份,更倾慕公子的人品。”
      “不知婉清姑娘的婢女为何在我所在院外窥伺?这便是姑娘敬重人的方法?倒叫人有些承受不起。”洛河清勾唇冷笑,像是听到了可笑的笑话。
      洛河清本就生得俊俏,这一笑虽寒意纵生却叫他看起来艳若寒梅,芳华尽现。正如朱嫣所说,洛河清平日里能多笑笑,哪还有那些所谓的花魁美男什么事。能美过男人简单,能美过女人的却没几个。
      婉清被眼前的笑容晃了晃神,尔后笑得更加柔美,“公子也是少年儿郎,竟真不懂婉清的心意?”
      “姑娘说说?”洛河清挑眉看她,眼中尽是玩味。
      “山有木兮木有枝,公子,婉清心悦你啊,你知也不知?”
      手边两盏茶已经泡好,婉清将其中一盏奉到洛河清桌前。
      看着瓷白茶盏中微黄的茶水,洛河清想起了那日学院休学后在画舫上饮的那盏茶。同窗口中见不着面的花魁娘子如今在他跟前说心悦他,十年未见的亲身父亲请了亲信亲自来请他回家,这是破天荒的怪事,这天下是要大乱了不成?
      “不知在下何处得了姑娘的青眼?可否告知,我也好改改,莫叫姑娘白白相思。”
      “公子天人之姿,周身气质无一处不引得婉清倾心。不知公子可有意让婉清有一表衷心的机会?”
      洛河清临窗看着窗外的红灯和院外来往的行人,突然起身说:“这里的茶水挺一般,人也一般,回去了。”
      “既如此,公子慢走。”见洛河清起身要走,婉清起身向他深深地一福,眼中的情意浓切。
      “你口中说着心悦于我,却在我要离开时不咸不淡。这话说来你自己可信?”
      “婉清虽未起身相送,却成功地让公子在意了,不是吗?”婉清为自己续上一杯茶水,饶有兴味地和洛河清周旋,“婉清出身的花柳之地,历来莺莺燕燕争春不休,若没些手段如何当得花魁娘子。”
      婉清不介意靠在门上那人对她的话未做任何反应,“婉清待公子之心日月可鉴,还请公子给个机会刀山火海以证我心。”
      “戏演得不错。”洛河清中肯地评价。
      “婉清的情也真意也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